Часть 1
第一部分
О тайне Воплощенного Слова: Пасхальное чтение о вечном бытии, творении и благодати Христа.
论道成肉身之圣言的奥秘:关于基督永恒之存有、创造与恩典的复活节读经。
逾越节圣日对圣使徒约翰福音书的释义(约翰福音 1:1-17)
圣洁的贤者们,在教会中设立教训,以庄重而充满智慧的方式定下规矩:每逢主日庆典,都要诵读与该节日相称的圣福音。然而,为何如今教会在此节日,却采用了诵读《约翰福音》的第一段经文,而非讲述基督复活的福音篇章?要知道,在《约翰福音》的这段经文中,并未提及这光辉普照的节日啊?
亲爱的弟兄们,这其中的缘由是极其崇高、充满神圣智慧,且值得我们深思的。圣经将这一天称为「一」(即第一天),是日子的开始和数目之首;而基督徒则称之为「主日」或「复活日」,因为我们的主今日从死者中复活了。
这一天,无论是从创世的角度,还是从更新的角度来看,都是位列众日之首。因为在这一天,上帝开始从「无」中生「有」,着手创造世界,如经上所记:「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创世记 1:5)。同样,祂的独生子也在此日借由从死者中复活,完成了人类本性的更新:「在七日的第一日」(路加福音 24:1)。或如福音书作者马可所写:「在七日的第一日清早,耶稣复活了,就先向抹大拉的马利亚显现」(马可福音 16:9)。
全能上帝那无限的智慧之工,实在令人惊叹!在第一日,即复活日,万物的创造完成了,全人类的更新也随之实现。创造之工,是那无形圣言所成就的:「上主的右手施展大能」(诗篇 117:16);而更新之工,则是那道成肉身的圣言所成就的:「上主的右手将我高举」(诗篇 117:16)。
既然在这特殊的日子里,上帝的圣子和圣言完成了创造和更新这两件圣工,因此,今日便定下了诵读那位「雷子」所传的福音,祂宣讲着神学奥义:「太初有道」(约翰福音 1:1),即圣言永恒的存在,万物皆由祂所创;又说:「道成了肉身」(约翰福音 1:14),即祂在时间中的降世为人,人类的更新皆由此而来。
在这一天,天地得以受造,人类听到了造物主发出的第一个声音:「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创世记 1:3)。同样是在这一天,上帝的独生子向那些「带着香膏的妇女」(即抹大拉的马利亚)宣告了更新的、带来喜悦的首个信息:「忽然,耶稣迎上来,说:『愿你们平安』」(马太福音 28:9)。
因此,从这关乎救赎的首要教义开始诵读经文,是理所当然、恰如其分的。「这是上主所定的日子」(诗篇 117:24),它是次序上的第一日,是尊荣上的第一日,是恩典显现的第一日,是人类复活并重获永恒荣耀与国度的第一日。
正因如此,在这一日所诵读的,也是正教信仰中那些最根本、最崇高、最首要的福音话语。今日所诵读的福音,确实涵盖了上帝的圣子与圣言从父那里所受的永恒诞生的伟大奥秘,以及祂出于神圣而不可言喻的眷顾,从童贞圣母那里降世为人,在时间中道成肉身的神圣安排。
因此,凡是着手阐释这段经文的人,都需要拥有深邃而健全的理智;而听闻之人,则必须以甘愿、专注的心来聆听。我们虽然软弱且充满罪愆,但愿那光之源头、无始无终的上帝,即我们主耶稣基督的父,能从高天之上赐予我们亮光,以阐明眼前这些上帝的圣言。
而你们,也要洁净自己,除去一切世俗的思虑,借由祷告与虔敬,将心意向上提升,专心领受这崇高且能拯救灵魂的信仰教训。
(约翰福音 1:1)太初有道。
在《旧约》中的第一句话是:「太初」;在《约翰福音》的宣告中,第一句话亦是:「太初」。《旧约圣经》与《福音书》是相符的;因为两者拥有同一位造物主——上帝。然而,既然《旧约圣经》讲述的是受造物的创世,而《福音书》则彰显了上帝之子在万世以前的降生:那么就必须明白,摩西书卷中「太初」一词的意义与《约翰福音》中「太初」的意义是不同的。
摩西藉着「太初」一词,标示了在太初所被创造之物,亦即,上帝在太初创造了天和地,然后是其他的受造物;而约翰藉着这个「太初」,则显明了无始无终、在万世以前的万物之始源,亦即是上帝和父。「祂是」,他说——首先,是为了表明没有一个时刻上帝之子是不存在的,而是从父那里在万世以前所生,与父同永。因为正如太阳的光芒绝不会没有光而显现:照样,父也绝不会没有子,而是常常一同,亦即在同一时间既是父,也一同是子,如同光芒与光一同存在。若我们说,我们先看到光芒,然后是光,那将是错谬的。因此,若我们如此相信,先有父,后才有子降生,那将是不敬虔的。
因此,福音书中那句「祂是」,堵住了亚流派(Arian)亵渎的口,他们声称曾经有一个时刻上帝之子是不存在的,并声称祂并非与父同时并同永,而是后于父所生、后于父所造。因为福音传播者在说「祂是」时,充分排除了并远离开了任何、不论是什么样的时刻。因此,首先需要知道,藉着「祂是」一词所要理解的是何种时间。
其次,他说「祂是」,而非「祂创造」,如同摩西所说的那样——是为了让我们藉着子所理解的,并非是一个被创造物或受造物,而是与父同质的上帝。他说「祂是」,而非「祂存在」,以免连「存在」这个词语都使我们的理解蒙昧,并以免我们以人类的方式来判断上帝之子神圣而永恒的存在。「太初」——因此福音传播者如此写道,将上帝父称为「太初」,如同万物的肇始与根源,在创造上而言;而将祂的子称为——就其本质而言。「祂是」,他说,是为了表明从太初开始,亦即,在万世以前,子就与上帝父同在。
而这个「太初祂是」确实具有如此的意义,后续所说的也解释了这一点:「道与上帝同在」(约翰福音 1:1);以及更进一步:「独生子,常在父怀里」;「是」字在这里被「常在」所取代,而「太初」则被「在父怀里」所取代(约翰福音 1:18)。
同样地,所说的:「叫你们明白又相信父在我里面,我也在父里面」(约翰福音 10:38)——先知大卫也同样歌颂上帝之子,以此作证:「当你掌权的日子,你的民要以圣洁的妆饰为衣,甘心献上自己;你的少年人像清晨的甘露,如初生的朝阳来到你这里」(诗篇 109:3)。
为何福音传道者称上帝之子为「道」(而非「子」),宣讲「太初有道」呢?原因众多。
第一点,这与先前论及「存在」一词的原因相似。即是说,称之为「道」而非「「子」,是为了避免有人一听到「子」这个名称,就将「时间」、「自然的诞生」以及其他种种仅在人类之子的出生时才会发生的情形,归于祂身上。
第二个原因,则是人之言语与上帝之子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性的相似之处。这种相似性在于:我们的言语是无情状、无时间地从我们的心智中发出的;而上帝之子则是无情状、无岁月地由父上帝所生。我们心智的言语,其自身是完备的,它描绘并展现了我们心智的全部思想;而子则怀抱着并彰显了生祂的父的全部,祂是生祂的父的形像,祂自身也是至为完全的。心智的言语在我们口中化为可以发出的声音;上帝之子则在童贞之母的腹中成为肉身。发出的言语可以被听闻和书写;上帝之子,既已成为人,便被听闻、被看见、也被触摸。因此,福音传道者称祂为「道」,是为了呈现祂真实地由父所生,论述子存在的属神本质,并展示祂与父之间无岁月的契合,借此预备听者的心,使其接受关于上帝之子道成肉身的崇高教诲。
请听另一个原因:上帝之子被称为「道」,是为了使新约与旧约相符并予以阐明。我们在创世记中读到:「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上帝说,诸水之间要有穹苍」[创世记 1:3,6]。同样,在每一次创造之后,摩西都以类似的方式说:「上帝说。」这「说」字,明显地指向上帝之「道」,正如身披紫袍的大卫所诠释的,他宣告:「诸天藉上主的命(道)而造」[诗篇 32:6]。因此,约翰将上帝之子命名为「道」,并说「万物都是藉着他造的」[约翰福音 1:3],借此解释了旧约中的那些话语,并展示了新旧两约之间的和谐一致。由此,使徒保罗所言也变得容易理解了:「然而直到今日,每逢诵读摩西书的时候,帕子还在他们的心上;但几时他们归向主,帕子就除去了」[哥林多后书 3:15-16]。当我们只阅读旧约圣经时,会发现上述的话语晦涩难明,带着遮蔽;由于我们无法理解那无形体的上帝怎会有口并发出声音的言语,我们便会感到困惑。但是,当我们把旧约的这些话语与福音书中的话语相连,并把前者应用到我们的主耶稣基督身上时,那遮盖着我们心眼上的帕子便立即被除去了,困惑也随之消散。我们便清楚地看到,无论是摩西所说的「说」,还是大卫所说的「藉上主的命(道)」,都指向了上帝之子,这位神学家称之为「道」的。
这位充满神性智慧的导师,用「太初有道」这简短的话语教导了我们这救赎的道理之后,继续阐述他至高的神学教义,宣告:「道与上帝同在。」
此乃对于上文所言之解释。请看,神圣之灵的深邃。他再三重复「是」这个词语,是为了确立圣子与圣父同永恒的教义,并警示所有的心智,不要产生任何念头,以为曾有那么一个时刻,上帝的圣子是不存在的。
далее 他说:「与上帝同在」(к Богу),而非「在上帝之内」(в Боге),这是为了借此更清楚地显明圣子位格的特性,并将其与圣父的位格真实地区别开来,同时也表明,按位格而言,圣父是另一位,圣子是另一位;然而按本体和本性而言,他们却是合一的。
因此,愿否认圣三位一体中三位格的撒伯里乌斯(Савеллий)异端受辱,他坚持认为神性只有一个位格,有时以圣父的形像显现,有时以圣子的形像显现,有时则以圣灵的形像显现。因为福音书作者在说:「道与上帝同在」(Слово бе к Богу)时,清楚地显示了两个位格:圣子的位格是通过「道是」(и Слово бе)来显示的;而圣父的位格是通过「与上帝同在」(к Богу)来显示的。
又因他两次提到了「道」,但并未解释这个「道」究竟是哪个「道」,故他毫不迟疑地紧接着又加上了以下的话:
(约翰福音 1:1)道就是神。
他无比清晰地宣告,他所谈论的「道」(Слово)就是上帝。他用这句「道就是上帝」(и Бог бе Слово),在信徒的心中奠定了正信的首要基石,并堵住了所有亵渎的口,那些说子与上帝的道并非上帝的口。然而,在希腊人自己那里,「道」这个词的含义也常常被以极好的方式接受。柏拉图、斯多葛派哲学家和犹太人斐洛(Филон Иудеянин)坚称上帝借由「道」创造了万物,他们相信这「道」是神圣的作为,尽管并非相信祂是上帝的圣子,也非与父上帝同质同体的位格01。但是,自那位宣讲上帝的约翰,借由上帝的启示,阐明并更加清晰地传达了「道就是上帝」(Бог бе Слово)之后,信徒中谁还会怀疑他所说的「道」是上帝的圣子和上帝呢?然而,为了将这天上的真理更深刻地印刻在我们的思想中,并将这神圣的教义植入我们心灵的深处,他继续说道:
(约翰福音 1:2)这圣者从太初便与上帝同在了。
试译如下:
是谁呢?是「圣言」,是上帝之子,亦是上帝。「这圣言太初与上帝同在。」这「同在」一词,在此处的含义与前述的「太初有圣言」中的「太初」略有不同。因为此处的「同在」一词,指的是从永远、与上帝恒常并存之意,就如同「论到那从起初原有的」(约翰一书 1:1)所表达的;或者,它意指圣子在父上帝的怀中时所拥有的权柄和主权。
他宣称,这圣言「与上帝同在」(或在上帝那里),并非如同其他受造物那样以奴仆的身份,而是以掌权者的身份,拥有管理一切受造物的主权。「与上帝同在」,并非如蒙受上帝恩典而获得能力和权柄的圣者或天使,而是以上帝之子的身份,按著神圣的本性为上帝,拥有如同祂的圣父一样的主权和全能。此意念,亦由以下经文所证实:
(约翰福音 1:3)万物是借着祂(或:藉着祂)造的;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借着祂造的。
你可曾听闻,上帝之子的权能与力量是何等浩瀚?「一切」——即是说,涵盖了天、地、海。「一切」,凡是超越诸天之上的,天使的等次:宝座、基路伯与撒拉弗、主权、能力与权柄、执政、大天使,以及天使。「一切」可见与不可见之物,皆由此上帝之子所创生。
听闻此事,切莫以为上帝圣父使用祂的圣子去创造世界,如同主人使用仆役,或工匠使用工具一般,万万不可!此等思想乃是亚流派之异端,是亵渎神明的。
「藉着」(чрез)——即「藉着祂」这个介词,在此处表示的是联合与协作。亦即,圣子协同圣父,并与圣子自身一同,圣父创造了万有。
传福音者在接下来的话语中解释了这一思想,因为在说了「万物藉着祂而有」之后,他随即又补充道:「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祂造的。」(约翰福音 1:3)既然「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祂造」,那么,由此可知,「万物藉着祂」的协作而有。
因此,这个介词——「藉着」(чрез),即「藉着祂」或「靠着祂」(Тем)——切莫让你感到困惑;因为这个介词也用于上帝圣父,但它并不意味着中介,也不意味着奴仆般的服事。「上帝是信实的,」保罗说,「你们蒙召,是为与祂儿子」( Имже 或 藉着祂 же)「耶稣基督一同得分」(哥林多前书 1:9)。约瑟夫宗主教也曾说:「难道不也是上帝」(或 藉着上帝)「的启示吗?」(创世记 40:8)
而「凡被造的」(еже бысть)这个措辞,虽然看似多余,因为它已经说过「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祂造」;然而在圣经之中,没有一丝一毫是多余的,亦无任何空泛之言。其中所有言语,都蕴含着神圣的思想,并以符合神性为目的。
「凡被造的」这句话之所以被添加,是为了让我们在听闻「万物藉着祂而有」时,不至于错误地以为圣灵也是藉着圣子而生,仿佛圣灵是被造、是被生成的,如同其他受造物一样。因为至圣之灵并非受造,也非被生,祂按其本性而言是上帝,由圣父所发出,并与圣父和圣子同为造物主。
先知见证道:「藉着主的话,诸天得以坚立,藉着祂口中的气息,天上万军得以完全。」(诗篇 32:6)
更清晰地理解这句话,可以按此方式阅读:「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祂造,」也就是说,任何被创造和生成之物,都不是在没有上帝之子的参与下被造的。
这位神圣的传福音者,以这些话语向我们展示了上帝的圣子和圣言是全能的、是万有的创造者,并在接下来的话语中描述了祂神性的其他特质:
(约翰福音 1:4)在祂里面有生命,这生命就是人的光。
在这一位圣子与上帝的圣言之中,有生命存焉。祂再次使用「存焉」(бе)一词,是为了表明上帝的圣子就其本性而言,从亘古以来就是赐予生命的,是生命的源泉,是生命本身。「在祂里面有生命」(В Том живот),因为祂是赐予一切活物生命的施予者;「在祂里面有生命」,因为祂护卫并保守着一切活物的生命。随后的句子,即:「生命是世人的光」(живот бе свет человеком),则将心神引向了其他同样崇高而令人惊叹的思想。那传讲上帝话语的约翰,不仅是与那看见上帝的摩西之书相符合地宣讲,更是清楚地加以阐明。摩西以「起初」(в начале)来开始创世的历史;而使徒约翰也以同样的「起初」来开始他的福音书。摩西写道:「上帝说」(Рече Бог);约翰教导说:「有圣言」(бе Слово)。摩西宣告说:「祂创造了天和地」(Сотвори небо и землю);约翰则以神学的方式论述:「万物是藉着祂造的」(вся Тем быша)。这种一致性也体现在接下来的记述中。摩西在描述了人身体的构成之后,接着说:「上主上帝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创世记 2:7);而约翰在指明万有的创造主之后,写道:「在祂里面有生命,这生命就是世人的光。」你看,这是何等的一致啊!摩西说:「祂将生气吹入」(Вдуну дыхание жизни):因此毫无疑问,那吹入生命之气者,祂自身就拥有生命,或曰活命(живот)。这正是约翰所确证的:「在祂里面有生命存焉。」摩西又继续说:「人就成了有灵的活人」(и бысть человек в душу живу),也就是说,人是活着的、有灵魂的,这解释了人借由上帝的吹气而领受了有理性、能传递(或曰分享)圣言和生命的灵魂。约翰也解释了这一点,他说:「生命是世人的光。」请听,生命如何是世人的光呢。灵魂拥有理性,而理性就是光,它光照着人,使其能分辨善与恶。你看,生命就是这样成为世人的光的!然而,这句话也接受另一种解释,这与接下来的福音书经文极为吻合:生命就是圣子与上帝的圣言本身:「我就是」(Аз бо есмь),祂说,「复活和生命」(约翰福音 11:25)。「复活」(Воскрешение),因为祂从死里复活,也使堕落的人性得以复活;「生命」(жизнь),因为祂赐予了世人永恒的生命。这位上帝的圣子也是世人的光,正如所说的:「我是世界的光」(约翰福音 8:12);又说:「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来到世间的人」(约翰福音 1:9)。因此,耶稣所钟爱的门徒以「光」来宣扬上帝的圣子,随后便描述这光所行之事。
(约翰福音 1:5)那光在黑暗中照耀,而黑暗不能胜过它。
光之属性在于它能向黑暗之处放射光芒,这一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昭然若揭,众所周知的:但那黑暗究竟是何物?它又如何不能笼罩光明?黑暗即是罪孽。请听保罗对此的印证:「我们当脱去暗昧的行为」(罗马书 13:12);又说:「不要与那暗昧无益的事相交,倒要责备那行这事的人」(以弗所书 5:11)。罪孽被称为黑暗,因为它使人的心智蒙蔽,夺去其辨识之光。在上帝之子道成肉身之前,人们就坐在这种罪孽的黑暗之中。使徒见证说:「你们从前是黑暗,如今在主里面却是光明」(以弗所书 5:8)。然而,当上帝恩准差遣祂的独生子降世时,那时「坐在黑暗中死荫里的人有光发现: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见了大光」(以赛亚书 9:2),——那是真知上帝之光,是真实信仰之光,是毫无虚伪德行之光。这光直到如今,仍借着福音的宣扬,照耀在我们心灵的黑暗之中。「因为耶稣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希伯来书 13:8)。这正是上述经文「光照在黑暗里」的含义。因为它不仅在那时照耀,直到今日也依然闪耀,并将永远闪耀。至于黑暗如何不能笼罩它,请听我说。道成肉身的上帝之子,虽然取了我们的软弱,在各方面都与我们相似,正如宣讲神圣的保罗所写:「他受过各样的试探,与我们一样,只是他没有犯罪」(希伯来书 4:15):但罪孽不能笼罩祂,也未曾触及祂,甚至连丝毫都不能靠近祂。「他受过各样的试探,与我们一样,只是(除了)罪孽。」「黑暗」,即罪孽,不能笼罩,也就是说,不能靠近光明,即基督:「因为他没有行过强暴,在他口中也没有诡诈」(以赛亚书 53:9)。因此,首先向我们阐明上帝之子的神性之后,这位神学家便开始以这样的方式进一步宣告祂道成肉身之事:
(约翰福音 1:6)曾有一人,由上帝所遣,其名唤作约翰。
关于此事,先知玛拉基早已预言,他说:「看哪,我差遣我的使者行在你面前」(玛拉基书 3:1)。这位传福音者(指约翰)就其本性称他为「人」,而先知则称他为「天使」,或因他拥有天使般的生活,或因他传报了有关主耶稣基督的拯救福音。「有人,从神那里差来的」:这确实是极大的尊荣,极大的恩宠和恩典。「有人,从神那里差来的」:因此他的言语是可靠的,他的教导是真实的,他的生命是圣洁的。「有人,从神那里差来的」:他的名字本身就表示他从神所领受的恩典。因为「约安」(Иоанн,即约翰)这个名字在希伯来文中意为「蒙恩的」。但是,约安被差遣的目的是什么呢?
约翰福音 1:7。这位来到,是为作见证,要为光作见证,使众人藉著他可以信。
约翰从旷野来到城镇与乡村,作见证,好见证那光,亦即上帝之子。但万有之主、万物之造化者,何需仆人之见证?其缘由乃是:「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约翰福音 1:14)。耶稣基督是上帝亦是人,兼具属天与属地:因此,对于这伟大而不可测度的道成肉身之奥秘,不仅需要属天的见证,也需要属地的见证。
故此,天使们从天上为祂的神性作见证,向圣童贞女传报受孕之事,显现并与约瑟交谈,如无数天军般降临于伯利恒的洞穴,宣告予牧羊人,以星辰引导了东方博士,服事了耶稣基督,并向抹大拉的马利亚等人宣告祂的复活。
父亦从天上为祂的神性作见证,在约旦河边宣告:「这是我的爱子」(马太福音 3:17);又在他泊山以清晰的声音说:「这是我的爱子,你们要听祂」(路加福音 9:35)。
四大元素皆为祂神圣的力量作了见证:大地因震动而裂开,大海如旱地般可以通行,空气顺服了风,火焰遮蔽了太阳。甚至魔鬼也为救主的神性作了见证,呼喊并高声喊叫:「至高上帝的儿子耶稣,我们与你有什么相干?」(路加福音 8:28)
然而,也需要人的见证,因为耶稣不仅是上帝,亦是人。故此,众先知借由预言为祂作了见证;病人借由得医治为祂作了见证;被鬼附者借由得释放为祂作了见证;死人借由从死里复活为祂作了见证;但祂的先驱约翰,比所有人更多地为祂作了见证:他由一位年迈且不育的母亲所怀胎,尚在母腹中便欢跃并敬拜了祂。他用手指着祂说:「看哪,这是上帝的羔羊」(约翰福音 1:36);他以悔改、预备,以及信靠那在他以后要来者(即耶稣基督)的洗礼为祂施洗(使徒行传 19:4)。他传扬说,他看见天开了,圣灵降在祂身上(马太福音 3:16)。
他借由宣讲、行为,并以各种方式为耶稣基督的神性作了见证:他作见证是为了叫所有人因他的见证而相信基督是上帝的儿子。
那位宣讲上帝话语的福音传道者,在教导我们这些之后,便预先驳斥了某些人对约翰所抱持的疑虑,宣告说:
(约翰福音 1:8)他不是那光,而是要为那光作见证。
有许多人,他们因知悉约翰那奇妙的受孕与降生,又惊叹于他那仿若天使的生活,便以为他就是人们所期盼的弥赛亚:「那时百姓都在期待,心中都在思忖:或许他就是基督。」(路加福音 3:15)。因此,福音撰写者为彻底消除此种看法,便高声教导说:「他(即约翰)不是那光」,也就是,他不是那人们所期盼的基督。约翰拥有光,正如其他的圣者一般,他藉着自己的善行而闪耀并散发光芒,正如经上所说:「你们是世上的光」(马太福音 5:14);但他并非光本身,即非上帝之子。约翰拥有光,却并非出于本性,如同上帝那样;而是出于恩典与领受,如同所有的义人一般。约翰并非那光,即非基督,但他被差遣,是为那光作见证。福音撰写者解释说,那光是怎样的,他宣讲道:
(约翰福音 1:9)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来到世间的人。
此世,祂说道,「是真光」,即是卓越的、自然的、永恒的、不竭的、不变的、不依赖的、或自存的、超越起始的、恒久倾泻的光,照亮「一切来到世上的人」。此光如何照亮呢?祂将理性、智慧与知识的力量,以及真诚认识上帝的种子,播种在每个人的心上。诚然,天使也曾启迪人类,正如我们可以在基甸的父亲玛挪亚、先知但以理、施洗约翰的父亲撒迦利亚、圣母的订婚者约瑟,以及许多其他被天使启迪的人身上看到的那样。人也启迪人,例如:腓利启迪了太监,彼得启迪了哥尼流,以及其他使徒和福音的传道者启迪了所有信徒。然而,无论是天使还是人,他们都是以教导的方式启迪,他们从上帝那里借取光芒,并将之传达给他人;但那真光,即是上帝的圣子与圣言,祂不向任何人借取,而是祂自己本性上就拥有光,祂以创造性的方式启迪,赐予我们力量,借此我们成为有言语的、有智慧的、敬虔的人。但是,如果上帝的圣子照亮一切来到世上的人:那么为何仍有如此多的人未被启迪呢?正如太阳将它光芒四射的光线洒向万物,但并非所有人都被照亮,因为盲人仍然处于黑暗之中,无法看见光:同样地,尽管上帝将救赎的恩典倾泻于所有人,但并非所有人都变得敬虔,因为恶人是自愿地拒绝了这样的光。或者正如农夫虽然到处播撒种子,但他只在良田处收获果实:同样地,上帝将知识与真理的种子播撒在每个人的心上,但它们只对那些拥有良好意愿的人结出果实。这位宣扬上帝的传道者以接下来的话语证实了这一点:
(约翰福音 1:10-11)祂在世界,世界也是藉祂造的,世界却不认识祂。祂到自己的地方来,自己的人却不接待祂。
你可曾听闻?「祂在世界,世界也藉着祂受造,世界却不认识祂。」这就好比阳光虽然普照大地,但盲人却无法得见。那人是何等愚昧,他自身失明,不能视物,却开始归咎于光:因为是他眼目的病症导致了这盲目,而非太阳的光辉。同样地,那不信之人,若敢于归咎于上帝,便是愚昧而愚蠢。因为他刚硬不悔与不信的缘由并非上帝,而是他自身邪恶的意愿。他心中那恶毒的性情使他不能容纳上帝恩典的光芒:正如同盲人眼目的病痛使他无法容纳物质的光明。然而,「祂在世界,也来到自己的地方」——这两句话该如何协调呢?这似乎是彼此相悖的。因为如果祂「在」,那么祂便「没有来」;如果祂「来」,那么祂便「没有在」。「在」这个词,是就着祂的神性而言的;「来」则就着祂的人性而言。耶稣基督自亘古以来就在世界之中,因为祂是无限的上帝,无所不在,充满万有。基督,作为上帝,从起初就在世界之中,因为世界也是藉着祂受造的。而祂作为人「来」,则是在祂从圣洁童贞女道成肉身之后,显现于世,与世人同住之时。你还要注意,「世界」这个词在此处有两种含义。它既指宇宙万有,也指人群大众。当说「祂在世界,世界也藉着祂受造」时,指的是所有受造之物,正如圣经中这些话语所言:「那存在的知识,祂赐给我真实的认识,认识世界的构造,和元素的运作。」(智慧篇 7:17)又说:「因为祢全能的手,能用无形的物质创造世界。」(智慧篇 11:18)而当说「世界却不认识祂」时,则指人群,虽然并非所有的人,而仅指一部分人,例如这里所说:「看哪,世人都跟从祂去了。」(约翰福音 12:19)因为甚至在上帝之子道成肉身之前,那公义圣洁的人们便已得知祂道成肉身的奥秘;因此我们的主论及亚伯拉罕时说:「你们的父亚伯拉罕欢喜盼望看见我的日子,他看见了,就快乐。」(约翰福音 8:56)又论及大卫说:「这样,大卫在灵里怎么称祂为主,说:主对我主说,祢坐在我的右边?」(马太福音 22:43-44)同样地,先知摩西预见并相信祂将以肉身降临,说道:「上主你们的上帝,要从你们弟兄中间,给你们兴起一位先知,像我一样。」(申命记 18:15)又如同「所有的先知,从撒母耳起,以及那些相继发言的,也都预先宣告了主的道成肉身。」(使徒行传 3:24)而这「自己的地方」,传福音者称之为大地,因其是上帝亲手所造的;「自己的人」则是指所有的人类(因为所有人都是上帝的受造物),尤其指犹太人,「按肉体说,基督也是从他们出来的」(罗马书 9:5)。
既然有许多犹太人和外邦人接受了祂,也就是说,奉祂的名信了祂,而祂又曾说过「自己的人没有接受祂」;为了不让任何人以为所有人都未曾信服,他随即补充道:
(约翰福音 1:12)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赐他们权柄,作上帝的儿女。
「凡是」(Сим』елицы)驳斥了犹太人的高傲心智。他们以为唯有自己的民族是蒙拣选、受上帝所爱的,从而认为上帝是看人情面的。「凡是」(Елицы),若望说,——无论是以色列人,或是外邦人,无论是希腊人,或是蛮族人,是奴隶或自由人,任何族类、任何年龄、任何身份与地位的人,——「凡是接纳祂的」,就是承认祂为上帝,并「信祂名的人」,即相信祂是世界的救主的人,——「祂就赐给这些人权柄,成为上帝的儿女。」至于那些处于律法之下的以色列人,依撒意亚说:「我养育儿女,使他们长大,但他们却背弃了我。」(依撒意亚书 1:2)保禄也说:「他们是以色列人,拥有儿女的名分、光荣、盟约、律法、崇拜与恩许。」(罗马书 9:4)那么,若是他们已是上帝的儿女,拥有收纳的恩典:为什么福音撰述者却说,上帝子「赐给那些信祂名的人权柄,成为上帝的儿女」呢?
那些处于犹太律法之下的人,因为他们相信真上帝和祂的恩许,所以拥有预表性、影象性的收纳恩典。割礼和过红海是圣洗礼的预表,借着圣洗礼,信奉基督的人成为上帝的儿女。但无论是割礼,还是过红海,或是律法的其他规定和礼仪,它们本身都无力使人成为上帝的儿女:「律法既是将来美事的影象,并非事物的真貌,就永不能凭着每年不断奉献的同样祭物,使那些近前来的人得以完全。」(希伯来书 10:1)亚当犯了过犯之后,每一个人都成了罪人,与上帝为敌;唯有祂独生子的死亡,才使人与上帝和好。从我们救主被刺穿的肋旁流出的血和水,圣化了人,使人成为上帝的儿女和儿子。
为何祂没有说:使他们成为上帝的儿女,而是说:「赐给他们权柄成为上帝的儿女」呢?「凡是」那些虽然信了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名,却未领受神圣洗礼的人,他们并非上帝的儿女,但借着信基督,他们拥有能力和权柄成为上帝的儿女。只有当他们通过神圣洗礼洗去原罪,蒙受恩典与上帝父的独生子耶稣基督联合时,他们才成为这样的人:「凡受洗归入基督的人,」圣言宣讲者保禄教导说,「就是披戴了基督。」(加拉太书 3:27)因此,不信的人没有被引导,没有任何胆量或权柄成为上帝的儿女:而信了基督的人,已预备好并接近于被收纳,拥有信德的胆量和力量。但信而受洗的人,实在就是上帝的儿女,是祂的儿子和永恒国度的继承人:「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马可福音 16:16)
但我们也要看看这些话的另一种解释。儿子何时获得儿子的权利呢?就是当他继承父亲的产业时。我们既然借着信德和洗礼是上帝的儿女,我们也是祂的继承人:「我们既是儿女,便是继承人,是上帝的继承人,与基督同作继承人。」(罗马书 8:17)由于我们不是在今世,而是在来世才领受这份产业;所以福音撰述者说:「祂就赐给他们权柄成为上帝的儿女」,意思是,要表明我们在未来的生命中领受完善且不变的收纳权柄与恩典,进入我们的上帝和父的产业。听到这「儿女」二字,切莫以为是肉体上或偏爱性的出生;因为祂说:
(约翰福音 1:13)他们不是从血气生的,不是从肉体的意愿生的,也不是从男人的意愿生的,而是从上帝生的。
「他说,这些儿女并非按肉身而生,如同人所生的人那样,而是藉着上帝,藉着信心和神圣洗礼的恩典而生。这样儿女的出生并非属肉体、属人性的,而是属灵、属神性的。当彼得信靠时,他从基督那里听到的几乎是同样的话语:『西门巴约拿,你是有福的!因为这不是属血肉的指示你的,而是我在天上的父指示的。』(马太福音 16:17)但这些话语还有另一种奥秘的意义。我们看到,在律法之前的人,藉着献上血祭,期望能借此蒙祂悦纳;而生活在律法之下的人则行割除包皮,以为藉着割礼能成为上帝的儿女。但我们听见使徒写信给那些他称之为上帝儿女的人时说:『我们不是靠肉体的智慧,而是靠上帝的恩典在世为人。』(哥林多后书 1:12)他所说的意思是,人不是藉着血祭,不是藉着肉体的割礼,也不是藉着世俗的哲学,而是唯独藉着对基督的信心才能成为上帝的儿女;也就是说,无论是在律法之前之人的祭献,还是在律法之下之人的割礼,乃至不同时期世俗智者所宣讲的世俗智慧,都不能使人成为上帝的儿女,唯有对主基督的信心才能。至于这种收纳的原因,这位传福音者则列举如下:」
(约翰福音 1:14)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充满着恩典与真理。
言语之间的关联要求我们将连词视作具有表意之功。如果你如此理解,那么这句经文的意思便是:信奉基督的人们由上帝而生,「因为道成了肉身」。也就是说,因为独生子,即上帝的圣言,取了肉身,所以那些信靠祂的人便得以成为上帝的儿女。
为何经文没有说:道成了人,而说:「成了肉身」?这是为了避免有人妄想,以为祂只是穿上了或披戴了某一个人,或者只披戴了内在之人,即单单一个人类的灵魂;同时也是为了表明,上帝的圣言不仅与人的灵魂结合,更与肉身结合;也是为了彰显祂无限的谦卑,并堵住那异端马内斯(Mānes)的口。马内斯曾说,上帝的圣子只是幻想性地道成肉身,即仅仅取了人的形相;此外,也是为了与人类本性的原始创造相一致。因为起初,上帝先创造了身体,然后才将生气吹入其面,即灵魂。
他说了「肉身」,因为圣经常用「肉身」来指代整个人。经上说,「凡有血气的,都要来就你」(诗篇 65:2);又说,「我要将我的灵浇灌凡有血气的」(约珥书 2:28);又说,「愿凡有血气的,都称颂他的圣名」(诗篇 145:21);还说,「凡有血气的,都要看见上帝的救恩」(以赛亚书 40:5)。
显而易见,那愚昧的阿波利那里(Apollinaris)不明白这些话语,因此他坚称主耶稣的身体没有理性,也没有灵魂。因为这些话语清楚地表明,「肉身」指代的是整个人,即包括灵魂和身体。
「道于是成了肉身。」 祂并未转变成肉身:绝非如此!而是保持着不变与不改,与人类本性结合。并且,上帝既是完全的,祂所成为的人亦是完全的,在同一位格中拥有两种本性:一是神性,二是人性,两者既未转化、未改变,亦未混淆。因为神性没有转变成人性,人性也没有转变成神性。
这意义清晰地描绘在经文中:「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 你听见了吗?祂说「住在我们中间」。故此,那居住者(即神性)是一回事;而居住之所(即人性)是另一回事。祂说「在我们中间」: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在基督里被看到,祂代表着全人类,正如我们的始祖亚当一样。因此,祂也被称为第二个人:「头一个人是出于地,属土;第二个人是出于天,是主」(哥林多前书 15:47)。
请注意,「充满恩典与真理」这句话,有些人将其归于「道」,他们如此解释:「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满恩典与真理」(阿摩纳斯[Ammon.]与俄利根[Origen]释约翰福音);他们似乎将中间的词语略去。另一些人则将此句归于「荣耀」,他们连贯起来说:「充满,也就是说,(荣耀)是充满恩典与真理的」(济利禄[Cyril],金口若望[Chrysostom],狄奥菲勒克特[Theophylact])。
虽然这两种解释并不矛盾,但第一种似乎更贴切,也更符合福音传道者接下来的话语。
按照第一种解释,圣子被称为「充满恩典」,因为祂不像圣徒或天使那样从上帝领受恩典,而是凭着本性,作为上帝,祂自己就拥有恩典。祂「充满恩典」,因为一切恩典都持续不断、永不枯竭地从祂那里涌流而出。祂赐予罪的赦免:「凡劳苦担重担的人,都到我这里来,我要使你们得安息」(马太福音 11:28)。祂赐予嗣子的地位:「他就赐给他们权柄,作上帝的儿女」(约翰福音 1:12)。祂赐予永生:「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翰福音 3:15)。祂赐予一切恩赐:「你们若奉我的名求什么,我必成就」(约翰福音 14:14)。
祂「充满真理」:因为祂就是真理本身,是真神。祂说:「我就是……真理」——「充满真理」(约翰福音 14:6);因为祂废除了律法的影儿和预表,教导了关于至圣三位一体最真实的教义,传授了绝无谬误的道德训诫,并且已经成就和正在成就祂所应许的一切。
「充满恩典与真理。」 传福音者自己也为此作证,他见证了祂的荣耀,说道:「我们也见过他的荣耀,正是父独生子的荣耀。」
约翰何时见过耶稣基督的荣耀,并认识到祂的荣耀并非圣徒的荣耀,而是独生子的荣耀,即无疑是那由父上帝所生的独生子的荣耀呢?请听蒙福的彼得为此作的见证:「我们从前,将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大能和降临的事告诉你们,并不是随从乖巧捏造的虚言,乃是亲眼见过他的威荣」(彼得后书 1:16)。「他从父上帝得尊贵荣耀的时候,从极大荣光之中有声音出来,向他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彼得后书 1:17)。「我们同他在圣山的时候,亲自听见这声音从天上传来」(彼得后书 1:18)。
因此,当主在他泊山变容时,当祂的面貌发光如同太阳,当祂的衣服洁白如光,当摩西和以利亚像仆人一样侍立在祂面前,当父从天作证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路加福音 9:35):那时,在场的约翰见到了祂的荣耀。不仅在那时,当他跟随祂时,他也看到了祂的荣耀:他看到万物元素顺服,魔鬼逃跑,天使侍奉,病人得医治,死人得复活。在祂受难之时,他站在十字架旁,看到了祂的荣耀,即看到万物一同受苦,日头变黑,圣殿的幔子裂开,地动山摇,坟墓打开,死人复活。
当他比彼得先「跑到坟墓」时(约翰福音 20:4),他看到了祂的荣耀。当他看到祂从死里复活,被多马触摸,并与他和其余门徒一同吃饭时,他认识到这样的荣耀并非人的荣耀,而是上帝独生子的荣耀。因为,无论是面貌发光的摩西,还是闭合又开启了天、从天降火的以利亚,无论是生前死后都叫死人复活的以利沙,还是堵住狮子口的但以理,抑或是熄灭火势的三个少年人,没有人能行出如此大的神迹,也没有人能从死里复活,更没有声音从天上论到他:「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你们要听他」(马太福音 17:5)。
因此,他公义而明智地作证说:「我们也见过他的荣耀,正是父独生子的荣耀。」 虽然这个见证已经足够充分,但他并不满足于此,又引述了约翰(施洗者)的另一个见证:
(约翰福音 1:15)约翰为祂作见证,呼喊着说:「这就是我曾说过的:『那在我以后来的,成了在我以前的;因为祂本来就先于我。』」
「福音传道者说,不单是我作见证,」这乃是说,「就连前驱者约翰也以洪亮的声音,带著极大的胆量来为祂作证。」那么,约翰的见证是什么呢?就是这句:「那在我以后来的,反成了在我以前的,因祂本来在我之先。」他的见证,看来似乎有些矛盾:基督既在约翰之后,又在约翰之先,既是首先,又是末后。这矛盾看来是真实的:因为正如蒙福的西缅将祂抱在手中时所说,基督是那「受人议论的记号」,意思是,祂既是上帝,也是人(路加福音 2:34)。因此,祂既是上帝,便在约翰之先,并且是约翰的首先;而祂既是人,便在约翰之后,并且是约翰的末后,在约翰出生六个月之后才降生。因为在约翰成孕六个月之后,天使来到圣洁的童贞女那里,向她宣告了耶稣基督的成孕。天使对童贞女说:「看哪,你的亲戚伊利莎白,在年老的时候也怀了男胎,现在已是她人称不生育之人的第六个月了」(路加福音 1:36)。因此,前驱者的见证是奇妙的,它与福音传道者的见证一致,坚定地宣告基督既是上帝,也是人。然而,当你听到约翰说出如此隐晦的话语时,不必惊讶:因为这种表达方式是先知们惯常使用的,也是犹太人所听闻的。福音传道者在论述此事时,先提出了两项见证,即他自己的和约翰的,然后再次回到话语的连贯性上,说:
(约翰福音 1:16)
我们都从祂的丰盛中领受了,而且恩上加恩。
请看祂话语的后续: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我们都从祂的丰盛里领受了。」祂说,这道成了肉身并降生成人,即是耶稣基督,拥有圆满的恩典与真理:而从祂的圆满,也就是从那最完全、最永恒的上帝恩典之源,所有我们这些信靠祂的人,也都领受了上帝的恩典。人类从救主自己领受了收纳为子的恩典、祭司职分的恩典、先知职分的恩典、行奇迹的恩典、医治的恩典、方言的恩典、明白奥秘的恩典:「因为天国的奥秘,是只叫你们知道的,」主说(马太福音 13:11)。领受了明白神圣经文的恩赐:「于是开启他们的心窍,使他们能明白圣经」(路加福音 24:45)。领受了领受上帝独生子自己身体和宝血的超性恩赐:「你们拿着吃;这是我的身体。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的血」(马太福音 26:26-28)。然而,我们更是「领受了恩典又加上恩典」,也就是说,我们领受了救主的恩典,这恩典使我们成为上帝的义子,以取代我们因始祖之罪而失落的恩典。这些话语的意义如下:我们领受了福音的恩典,取代了律法的恩典;领受了伟大的恩典,取代了微小的恩典;领受了更卓越、更崇高的恩典,取代了更微小、更贫乏的恩典。福音书的作者在此提出了原因,解释为何福音的恩典远远超越源自律法的恩典。
(约翰福音 1:17)盖因律法本是藉着摩西所传;恩典和真理却是藉着耶稣基督而来的。
摩西的律法亦是恩典:因为上帝并非出于应尽的职责,而是出于祂对人类的慈爱,乐意将其赐予世人,作为引导他们走向德行,并为接受福音做预备;然而这是一种预示性的、暂时的恩典。福音也是恩典,因为世界的救主出于祂丰盛的怜悯而将其赐下;然而这已是真实且永恒的恩典。律法是恩典,但它并不完全,「且不能使那近前的人得以完全」(希伯来书 10:1)。福音是恩典,但它至为完全并能拯救信者:「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马可福音 16:16)。律法是恩典,但它是借由仆人,即摩西所赐;福音是恩典,但它是借由万有的主宰和主耶稣基督亲自降予。主宰超越仆人,上帝超越世人,福音的律法就以同样程度超越摩西的律法,因此,我们所领受的,乃是真实、至为完全、救赎性的恩典,而非那预示性的、不能救人、由仆人所赐的恩典,这恩典是借由万有之主宰和上帝,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亲自赐予我们的。
О Благодати Усыновления и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м Соблюдении Праздников, Долженствующих Быть в Чистоте и Истине.
论蒙受嗣子的恩典与恭敬地守护圣节,应当在圣洁与真理之中。
关于节日的讲道
首要的恩赐,以及人类因道成肉身之神子完成之事所获诸般恩赐的泉源,即是收养之恩。我们众人因始祖之罪,曾为上帝之仇敌,并与祂天国的国度疏远。神子既为人,便以祂之死除灭了始祖之罪,并平息了上帝与人之间的仇恨;既使人与上帝和睦,就使人成为祂永恒国度的儿子和继承人:「因为我们作仇敌的时候,尚且因祂儿子的死,得与上帝和好;既已和好,就更要因祂的生得救了」(罗马书 5:10)。我们浸入神圣洗礼之水池中时,便将那旧的、有罪的人一同埋葬,并在更新中披上那新的、无罪的耶稣基督:「你们受洗归入基督的,都是披戴基督了」(加拉太书 3:27)。这便是恩典;因为它并非因我们的善行而赐予,乃是出于祂的怜悯:「祂救了我们,并不是因我们自己所行的义,乃是照祂的怜悯,藉着重生的洗和圣灵的更新」(提多书 3:5)。此恩典诚然是伟大的。没有它,我们便不能领受任何神圣的恩赐,然而藉着它,一切其他的恩赐都赐予我们。但这恩典单单一项是否足以使我们得救呢?诚然如此。就恩典而言是足够的:「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以弗所书 2:8),宣讲神谕的保罗如此教导。但如果人的意愿不加入其中,则单凭恩典就一无所能。因为赐予恩典的上帝亲自宣告:「你们若甘心听从,必吃地上的美物;若不听从,反倒悖逆,必被刀剑吞灭,这是上主亲口说的」(以赛亚书 1:19-20)。那位说「你们得救是本乎恩」的保罗,也证实上帝「祂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 2:6)。恩典已赐予我们,若我们的意愿也加入到行善之中:那时我们便得救了。同一位使徒论及恩典与善行时如此写道:「因为上帝救众人的恩典,已经显明出来,教训我们除去不敬虔的心和世俗的情欲,在今世自守、公义、敬虔度日」(提多书 2:11-12)。由此我们也受教,为了我们的救恩,不仅需要善行,而且在我们在世的全部时日,都应当去行这些善行。
我们有时似乎已预备好遵行上帝的旨意,但有时却恰恰相反,全然怠惰,沉沦于罪恶的深渊。基督徒们!在过去的圣四旬期里,你们或多或少地戒绝了恶行,行了禁食、祷告、守夜以及其他蒙上帝喜悦的善工;然而,自此以后,某些人解了禁食,也松开了勒住不虔的缰绳,沉溺于饕餮与醉酒,沉溺于舞蹈和放荡的嬉戏,沉溺于污言秽语、搬弄是非以及其他荒谬和不法的行径。这是何等的不虔,何等深重的罪孽!他们将本应是行善机缘的节期,变成了不法的借口。我的弟兄们,上帝设立节期,是为了让我们放下手工劳作,去行属灵的事:「一切劳动之工」(即属肉体之工)「你们不可作。惟独各人所当吃的,才可以作。」(出埃及记 12:16)。这就是上帝所赐关于节期的律法:放下一切属肉体的劳作,去行诸般美德。然而,我们虽然停止了手工活计,却对属灵的作为毫不关心,反而行了我们肉体的私欲。我们期盼节期,为的是停止手工,却将自己献给了不法的行为,而非属灵的善工。基督徒们,我们迷失了!上帝憎恶这样的节期,厌弃它们。「你们的节期,」祂藉著以赛亚说,「我的心厌恶。」(以赛亚书 1:14);祂又藉著先知阿摩司宣告:「我恨恶、厌弃你们的节期,也不喜悦你们的严肃会。」(阿摩司书 5:21)。
上帝在为以色列人设立逾越节——这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节日——的仪式时,首先希望他们逃离埃及:「你要领我的百姓以色列人出埃及地」(出埃及记 3:10);然后进入旷野,在那里守节:「容我的百姓去,在旷野向我守节」(出埃及记 5:1)。为何上帝吩咐在旷野守节,而不是在埃及呢?上帝所吩咐的一切绝非毫无缘由。那么,逃离埃及意味着什么?埃及充满混乱与不安;埃及是为法老服事之地。因此,上帝吩咐在守节时要逃离埃及,好让你,基督徒,也明白:当你守节时,就必须逃离你情欲的骚动,远离肉体的贪恋与淫逸,并挣脱魔鬼的奴役。以色列人来到旷野守节,首先获得释放,脱离奴役,他们饮用从磐石中流出的水,以天上的吗哪为食,行割礼,然后才庆祝逾越节。你,基督徒,当你守节时,要奔向教会;先知称教会为旷野:「荒凉之妇的儿女比有夫之妇的儿女更多」(以赛亚书 54:1);因为在基督道成肉身之前,教会(或指这地方)曾是一片空虚或缺乏一切恩典之地。你要挣断你罪恶的锁链,像撒玛利亚妇人一样,饮用活水,即那流淌不息的圣言教诲,它「从磐石中流出,这磐石就是基督」(哥林多前书 10:4)。你要割除你一切邪恶的欲望,领受真实的吗哪,即我们救主基督的身体与宝血,如此,你所庆祝的节日方为圣洁、真实、尊崇上帝的盛典。那些眼盲心瞎、三重悖逆的偶像崇拜者,是通过罪恶来举行他们的节日的。维纳斯节充斥着纵欲与淫乱;巴克斯节则充满醉酒、巫术与淫荡;萨图尔努斯节是暴食、淫秽歌唱和放荡不羁。他们的神祇不敬虔,他们的节日也同样不敬虔。然而,我们基督徒守节,「不含旧酵,也不含恶毒、邪恶之酵,而是在纯洁、真实的无酵之中」(哥林多前书 5:8)。我们的上帝是圣洁的,祂的节日也必是圣洁的。
对于真神的节日,不仅是放下手中的劳作,更是要停止一切的罪恶:「你们什么劳碌的工都不可作」(出埃及记 12:16)。不仅是放下一切身体上的劳作,更是要行出属灵的善工,方才成就了节日:「唯独各人所吃的,就是一切活物所吃的,才可以给你们预备。」既已放下劳作,就当放下恶念:「总要行事端正,好像在白昼;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荡,不可争竞嫉妒」(罗马书 13:13)。放下身体上的事务,但要行出属灵的事务。这些事务又是什么呢?神圣的使徒如此教导我们,他说:「圣灵所结的果子,就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加拉太书 5:22)。神愿意,祂真切地愿意,我们带着喜乐来庆贺节日:「在你的节日里,你要欢欣」,祂说,「你和你儿子、女儿、仆人、婢女,以及你城中的利未人、寄居的、孤儿和寡妇」(申命记 16:14)。但祂所说的喜乐是哪一种呢?是无罪的、真实的、属灵的喜乐,是因着善行所带来的欢庆与喜悦。祷告、颂赞、唱诗、讲解神圣的经文、阅读教会的书籍、属灵的交谈、看顾贫穷人以及其他的德行善事。正是这些构成了真正的喜乐,正是这些构成了真实且蒙神悦纳的节日,正是这些构成了节日的馨香之气,神曾为此吩咐说:「在你们的节日里,要献上馨香之气」(民数记 15:3)。弟兄们,愿我们努力以此来庆贺这光明之日以及其他的圣洁节日:「当用诗篇、颂词、灵歌,彼此对说,心被恩感,歌唱赞美主」(以弗所书 5:19);好叫我们从这些暂时的节日,进入到我们主耶稣基督国度里那全然喜乐、永不终止的节日,愿荣耀和权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Воскресении Христовом, даровании мира и власти вязать и решить грехи, и о блаженстве деятельной веры, не требующей видения.
对基督复活的虔敬沉思,论及和平的赐予、捆绑与释放罪孽的权柄,以及那不需目睹的活跃信德的福乐。
释义:关于约翰福音中逾越节后一周,亦即复活节后的一周的讲解(约翰福音 20:19-31)
我们主耶稣基督从死人中复活,弟兄们,这比其他任何证据都更清晰地证实了祂是上帝的儿子,是整个世界的救赎主。犹太人作为基督不共戴天的仇敌,曲解了关于祂的预言,将一些归于约书亚(Иисусу Навину),一些归于所罗门,还有一些归于其他的人,愚昧至极,犹如疯癫。至于基督从受孕直到祂死亡和埋葬所发生的超乎自然的奇迹,他们将之等同于摩西、以利亚和以利沙所行的。
而对于基督从死人中复活一事,他们无话可说,也找不到类似的先例,便诉诸于否认,比石头还要麻木不仁。正因如此,他们用大量的银钱收买那些在祂坟墓旁看守的士兵,让他们撒谎并散布谣言,说祂的门徒偷走了祂。因此,万有之主和主宰,为了证实祂从死人中复活,提出了许多关于此事的证据,既有神圣的,也有人间的。
今天所宣读的福音中包含了其中最令人信服的证据。因此,蒙爱的基督徒们!请带着专注和敬畏之心聆听这些证据,好让你们在所受的教训中得以坚固,同时也配得福分,因为你们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基督的复活,却听闻并相信了。
(约翰福音 20:19)那日,就是七日的第一日,傍晚的时候,门徒所在之处,因惧怕犹太人,门都关了。耶稣来了,站在他们当中,对他们说:「愿你们平安。」
第一日的安息日即是其中一日。而犹太人以「安息日」或「众安息日」指称整个星期,正如经文所言:「我一周禁食两次」(路加福音 18:12),即是说,一周或一星期禁食两次。是以,此处的「众安息日的第一日」指的便是星期之首日,亦即是主日,即礼拜日。
就在这复活的主日,亦是主复活之日,「那时已是晚上」,即夜幕已深,或曰入夜之时,我们的主耶稣降临,并进入了一扇门扉紧闭的房屋,其中聚集的门徒正因惧怕迫害他们的犹太人而心怀恐慌。
为何主「那时已是晚上」才来?为何祂「门扉紧闭」而入?又为何祂立于中央,并说:「愿你们平安」?
祂「那时已是晚上」才来,即夜幕已深,乃因使徒们惧怕犹太人,故多在晚上才聚集于他们的居所。因此,主便在晚上到访那里,好能寻见他们全部聚集一处。然而,主如此安排,更有另一层奥秘之因。在救主复活之前,整个人类本性都卧于罪恶的黑暗之中,坐于死亡的幽影之下。是以,大卫在预言人类得蒙光照时说道:「正直人在黑暗中,有光向他发现」(诗篇 112:4)。以赛亚亦云:「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见了大光」(以赛亚书 9:2)。又在另一处:「那时,你的光必在黑暗中发现」(以赛亚书 58:10)。撒迦利亚也说:「因我们神怜悯的心肠,叫清晨的日光从高天临到我们,要光照那坐在黑暗中死荫里的人」(路加福音 1:78-79)。是以,基督在夜间复活,并在夜幕之初降临于祂的门徒,如此便应验了经上所载关于祂的预言,证明祂已向那些身处罪恶黑暗中的人发光,照亮了那在无知黑夜中沉睡的人。
祂「门扉紧闭而入」,首先,是为了不惊扰和扰乱门徒,避免敲门;其次,是让他们看见此一神迹,从而相信祂已从死里复活;第三,是为了显明祂降临于那些心灵之家门扉紧闭的人,即是说,他们保守身体的感官,不让罪恶进入。
然而,我们的主既带着人的身体,又如何穿过紧闭的门扉呢?祂穿越圣童女的胎中,却未曾损害她的童贞;祂行走于海面,却未曾沉没于深渊;祂施行了无数其他如此的神迹,即是藉着祂神性的全能。
祂立于中央,是为了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能毫无阻碍地看见祂自己,看见祂的手和肋旁。「祂立于中央」,亦是为了表明祂爱众人无分彼此,眷顾众人平等无差,并愿意拯救所有的人。
祂说:「愿你们平安」,乃因这正是祂降世所成就之事:祂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联合了那原先分隔的,使上帝与人重新和好。「因祂使我们和睦,将两下合而为一,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以弗所书 2:14)。是以,正如祂降生于世时,天使歌唱:「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与神,在地上平安归与祂所喜悦的人」(路加福音 2:14)!同样地,当祂即将离开世界时,祂说:「我留下平安给你们」(约翰福音 14:27)。照样,当祂从死里复活时,祂也对祂的门徒说:「愿你们平安」。
(约翰福音 20:20)祂说了这话,就将祂的双手、双脚和肋旁展示给他们看。门徒们看见了主,就欢喜快乐起来。
祂向他们展示了自己的手,使他们得见钉痕;祂展示了自己的肋旁,使他们认出枪刺的伤口。借此,他们便能确信,这位站在他们中间、被他们所见的,正是那位真实受苦、被钉、被刺之人。但请再听这另一重更为属灵的缘由:祂展示双手,乃因它们是创造人类的工具;展示肋旁,则因它是救赎的源头。因此,展示这些部位,如同有声音向他们宣告说:门徒们,你们可曾看见这双被钉子刺穿的手?正是它们创造了人类。你们可曾看见这被刺穿的肋旁?正是由此流出了血与水,这救治世人的良药。亚当的双手伸向了那禁食的果子:然而,这双手也因此被钉在了受刑的十字架木上。从亚当肋旁所造的女人,受蛇引诱而犯了罪:这被枪刺穿的肋旁,医治了那罪愆。当门徒们看见并认出主时,他们的内心便充满了极大的喜乐,正如这位神人耶稣在祂救赎的受难之前所预言的那样:「我再见到你们,你们的心就喜乐了,这喜乐也没有人能从你们夺去」(约翰福音 16:22)。
(约翰福音 20:21)耶稣又对他们说:「愿你们平安。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你们。」
为何在受难之前,祂两次赐下平安,说:「我留下平安给你们,我将我的平安赐给你们」;复活之后亦然——「愿你们平安」,又一次说:「愿你们平安」?(约翰福音 14:27)因为人由两部分组成,即灵魂和身体:灵魂感受忧伤和困扰,身体亦然。因此,平安的元首将平安赐予灵魂和身体。请听另一个原因。我们常与他人和睦相处,却因着自身的私欲而与自己争战。因此,祂加倍赐下平安,是为了让所有信祂的人,不仅能与他人和睦,也能与自己的心神、肉体以及良知和睦。当祂以平安这强大的武器,装备门徒以抵御一切争战之时;那时祂差遣他们去普世宣讲,说:「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你们。」这使徒的尊荣,确是伟大的、荣耀无比的、属乎神和属乎天国的!正如永恒的父差遣祂的独生子来到世间:祂的独生子、我们的神,也照样将祂的门徒差遣到世界各处。父是怎样差遣子的呢?是带着一切权柄和能力,正如子自己所见证的,说:「一切所有的,都是我父交给我的」(马太福音 11:27)。那些被神所承载的使徒们,也是带着能力和权柄被差遣的:因此,他们治愈病人,驱逐鬼魔,使死人复活,行超乎自然的奇迹,并以他们的教诲使全世界归顺。「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你们。」这恩典是伟大的,是无价的礼物!神的儿子——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是神所差遣的,圣使徒们也是神所差遣的。父差遣子是为了什么呢?祂说:「祂差遣我,是叫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医治伤心的人,报告被掳的得释放,被囚的出监牢,使回转的人得蒙赦免,宣告上主悦纳人的禧年,和伸冤的日子,安慰一切悲哀的人。」(以赛亚书 61:1-2)又在另一处说:「因为神差祂的儿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约翰福音 3:17)这些行神迹的使徒们被差遣,也正是为了这个目的,也就是说,为了宣讲救恩的福音,使世界从谬误中回转,并赦免世人的罪。既然唯有至圣之灵的能力才能解开罪恶的锁链,故此,福音书作者引述了救主以下的言语:
(约翰福音 20:22-23)他说了这话,就向他们吹了一口气,说:「你们受圣灵。你们赦免谁的罪,谁的罪就得赦免;你们留下谁的罪,谁的罪就留下了。」
祂借由圣灵来称呼至圣之灵的恩典与能力,正如在另一处所说:「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约翰福音 6:63),也就是说,这些话语具有属灵的恩典与能力。那么,使徒们领受了什么样的恩典呢?就是捆绑和释放罪恶的权柄。我们的救主首先应许了彼得这恩典,祂对彼得说:「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凡你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你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马太福音 16:19)。然后,祂也同样应许了所有的门徒,说:「我实在告诉你们,凡你们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你们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马太福音 18:18)。这应许的恩典,在祂复活之后,主平等地赐予了所有的使徒,祂说:「你们受圣灵」,等等;基督也借由使徒,将这同样的恩典赐予了所有后来真实的继承者,也就是正教的主教们。神圣的保罗向哥林多人写信时,显明了这双重的权柄:「就是你们聚会的时候,我的心神也同在,奉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名,并靠着我们主耶稣基督的能力,要把这样的人交给撒但,败坏他的肉体」——这是捆绑的权柄!——「使他的灵魂在主耶稣的日子可以得救」(哥林多前书 5:4-5)——这是释放罪恶的权柄!这是何等大的恩典!人类确实蒙受了天上的、拯救灵魂的恩赐!为何赐予恩赐者先吹了一口气,然后才传达恩典呢?人借由神圣的吹气而获得了灵魂;经上写着:「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创世记 2:7)。按照神圣的定命:「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创世记 2:17),人的灵魂因着罪而被处死了。因此,赐生命者吹气,是为了使那被处死的人类灵魂得以复活,使它能够容纳至圣之灵的恩典,并且显明祂就是那位创造主,祂曾将生命之气吹入人的鼻孔中,赐予他生命的气息,并表明那位在当时创造人类的,与如今更新人类灵魂的是同一位。
(约翰福音 20:24)十二门徒中,有称为「双生子」的多马,当时耶稣来的时候,他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主曾立十二使徒。但犹大因出卖之罪,自使徒的位分中坠落。因此,当基督自死者中复活时,使徒仅剩十一人。然福音书作者却写道:「十二人中的一个」,而非「十一人中的一个」,这是提及了使徒最初的数目,其后由马提亚补足了使徒之位。至于「号称」一词,他所说的乃是「解作」之意,因为「托马斯」(Foma,即 Фома)此名是迦勒底语,源于希伯来语的「特欧姆」(Feom),而在希腊语中则解作 δίδυμος,即「双生子」。这位神圣的导师如此诠释此语,是极合宜的,为要表明这位使徒,即托马斯,其名本身就象征他乃是心怀二意、多疑不信之人。
托马斯为何在神人降临众门徒中间时不在场呢?此事乃是出于看顾,亦即为了基督复活的更深确信。诚然,福音书作者对此缄默不言,未述托马斯当时身在何处:但由于在救主受难之时,所有门徒都已逃散离去;因此,极有可能他也与使徒们分散,仍藏匿于他所躲藏之处。
然而,托马斯当时不在场,又引发了另一个疑难:他如何得以领受至圣之灵的恩典,而未与其他门徒一同在场,当时主曾向他们吹气并说:「你们受圣灵」?此疑难可由这事的典范来解决。摩西奉神之命,选出七十位长老,并记录他们的名字,使他们得以领受从神而来的恩典。所有这些人都聚集在会幕周围,等候恩典。只有两人,以利达(Eldad)和米达(Modad),未到会幕,而留在营中。神降临在会幕的云中,赐予恩典,不仅是给那六十八位站在会幕前的长老,也给了那缺席的二人,即以利达和米达:在场的和缺席的都平等地领受了恩典。圣灵降在会幕中的六十八人身上,也降在那留在营中的二人身上。那些在会幕中的,和那些留在营中的,都同样发了预言。前者因为他们站在那里;后者因为他们被拣选并被记录。「有两个人,」神圣的经文说,「留在营里,一个名叫以利达,一个名叫米达,圣灵降在他们身上;他们也是那被记录的人,却没有来到会幕那里,却在营里说预言」(民数记 11:26)。
旧约是新约的预表;因此,当时赐予长老们的恩典,预表了后来圣使徒们所领受的属灵恩赐,正如伟大的摩西自己所见证的,他说:「惟愿上主的百姓都受灵感,那时上主把他的灵降在他们身上」(民数记 11:29)!因此,正如古时以利达和米达,虽缺席却得享预言的恩赐;同样地,这里的托马斯,虽缺席却领受了捆绑和释放的权柄。以利达和米达之所以领受恩赐,是因为摩西将他们记录在七十长老之列;而托马斯之所以得蒙至圣之灵的恩典,是因为他被基督列入十二使徒之数中。
然而,因托马斯在耶稣降临时不在场,所以
(约翰福音 20:25)其他的门徒就对他说:「我们已经看见主了。」他却对他们说:「我若看不见祂手上的钉痕,不将我的指头伸入那钉痕中,又不将我的手伸入祂的肋旁,我总不能信。」
关于这一切
很显然,门徒们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即他们看到了主,祂的双手和肋骨,以及钉痕。然而,这样巨大且如此的不信从何而来呢?死者复活确实是一件伟大且难以置信的事:但多马曾见过睚鲁的女儿、寡妇的儿子,以及已死去四天的拉撒路从死里复活;那么,为何他却如此不信呢?难道是因为他未能亲眼见到主的巨大悲痛,搅乱了他的心神,使他陷入了如此的怀疑之中?还是野心滋生了不信——也就是说,他也想看到其他使徒所看到的一切,以免被视为在使徒的恩典和职分上逊于他人?抑或是宣讲的热忱在他心中激起了不信?也就是说,他渴望亲眼见到并触摸到,这样他的宣讲才能完全值得信赖,并能向世人见证并宣扬,他不仅是听闻,而且是亲眼看到并触摸了复活的基督,从而坚定他所要教导的关于基督的一切,无论是作为听闻者,还是作为亲眼目睹者和见证人。
主的使徒确实有这样的意图。不信虽然不值得称赞,但这种不信的结局却是值得赞扬的。因此,那洞察人心肺腑的慈爱者,深知多马圣洁的意图,便特别关照,务必要使他确信,也使整个世界确信。因为,福音书记载道:
(约翰福音 20:26)又过了八日,门徒们再度聚在屋里,多马也和他们同在。门已关闭,耶稣来了,站在他们中间,说:「愿你们平安。」
为何过了八日,而不是马上,这位道成肉身的神人再次显现呢?这显现是为了让托马斯(Foma)完全感受到与前一次,即托马斯不在场时那次,同样的光景。门是关闭的,门徒们聚集着,祂站在中央,说着同样的问候:「愿你们平安。」——这两次显现,一切都如出一辙。既然第一次是在复活日,那么第二次也选在复活日,以确保两次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如此一来,托马斯见到两次显现的相似和统一,便再也没有丝毫怀疑的余地了。难道这「八日之后」的显现,不包含着另一个更隐秘的意义吗?也就是说,八日是否象征着第八个、也是最终的世代?而托马斯是否代表了那些因不信而未曾顺服基督的人?「因为如今,」神圣的使徒说,「我们还看不见万物都服从于他」(希伯来书 2:8)。然而,此后所有人都会相信,「并且将成为一群羊,一位牧人」(约翰福音 10:16)。因此,在八日之后,世界的救主再次显现,并说:「愿你们平安,」
(约翰福音 20:27)。祂于是对福马说:「伸出你的指头来,看看我的手;再伸出你的手来,探入我的肋旁。不要作那不信的人,而要作那信从的人。」
啊,我们主耶稣基督那无可言喻的慈爱!主回应了多马所说的每一句话,表明祂作为洞察人心的那一位,知晓一切。随后,祂召唤他来触摸,以显示为了拯救哪怕一个灵魂,祂也甘愿承受一切。虽然祂不容许抹大拉的马利亚触摸祂,或许是因为她出于好奇心而寻求此事,或许是因为她轻率而鲁莽地冲上前去,或许是因为她尚不配,因为她尚未被圣灵的恩典所洁净——那恩典是信徒在救主升到祂的父那里之后才领受的,因此祂对她说:「因我还没有升上去见我的父」(约翰福音 20:17);但是对于多马,因为他寻求关于从死里复活的凭据,并且已经藉着「你们受圣灵」的言语而领受了圣灵的恩典,祂便呼唤他,并促使他触摸,说:「伸过你的指头来,看看我的手;伸出你的手来,探入我的肋旁。」这位慈爱的主首先以多马所寻求的凭证说服了他;然后教导他,说:「不要疑惑,总要信。」
(约翰福音 20:28)托马斯回答祂说:「我的主!我的上帝!」
多疑的托马斯,在信仰上迟缓,却在宣认上迅速。你看,他的宣认是何等的真诚与完全;同时,又与彼得的宣认有着何等的相似。彼得说:「祢是基督,永生上帝的儿子」;托马斯宣认说:「我的主,我的上帝!」(马太福音 16:16)两人同样宣认了基督的人性,并阐述了祂的神性。两人都宣认了神-人救主基督的两个本性与一个位格——彼得用「祢是基督」来指祂的人性;而托马斯则用「我的主」来指祂的人性。彼得用「永生上帝的儿子」来指祂的神性;而托马斯则用「我的上帝」来指祂的神性。彼得和托马斯两人都将两者合而为一,宣认了祂的同一个位格——前者借由「祢是基督,永生上帝的儿子」,而后者则借由「我的主,我的上帝」。托马斯与彼得一致地宣认并宣讲了同一位既是上帝又是人的基督。我们的救主在向托马斯显明了如此深切的关怀以使其确信之后,又将祂神圣的恩泽延伸至所有那些没有亲眼看见、没有亲手触摸,却依然相信祂从死里复活的人。因此,祂对托马斯说:
(约翰福音 20:29)耶稣对他说:「你因为看见了我才相信吗?那些没有看见就相信的人,是有福的。」
「祂说,多马啊,你信了,是因你见了我:我站在你面前,给你看我的手和我的肋旁;所以你得见、得摸、得信了。亲眼看见、亲手摸到的人,是为感官所迫而相信:那些没有看见、也没有摸到,却听闻了宣讲而相信的人,是毫无勉强地领受了信心;因此他们是有福的,且是三倍有福的。那么怎么说呢?多马和其余那些亲眼看见而相信的神圣使徒们,难道不配得这样的福分吗?当主来到他们聚集的屋子里,虽然门都关闭著,他们见到祂,因著恐惧,并不相信他们所见的是从死里复活的主,却以为见到的是一个灵:「他们惊恐害怕,以为所见的是个灵」(路加福音 24:37)。然而,主已经召唤了他们,他们看见了祂的手和脚。祂对他们说:「你们看我的手、我的脚,就知道我是我了;灵无骨无肉,你们看我是有的。说了这话,祂就把手和脚给他们看」(路加福音 24:39-40)。这又有什么呢?难道因此他们就不是有福的吗?绝非如此!主说了:「那些没有看见就信了的人,是有福的」,并没有将那些看见而相信的人排除在这福分之外,也没有说后者比前者更有福。然而,因为祂在从死里复活之前,已经称许了使徒们是有福的,因为他们看见了祂和祂的奇迹,所以祂说:「你们的眼睛是有福的,因为它们看见了;你们的耳朵是有福的,因为它们听见了。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有许多先知和义人想看你们所看的,却没有看见;想听你们所听的,却没有听见」(马太福音 13:16-17):所以为了不让我们认为,只有那些看见祂并相信的人才是有福的,也为了确信所有后来没有看见却相信的人,他们也配得同样的福分,祂才这样说:「那些没有看见就信了的人,是有福的」。那么,在主不朽的身体上,钉痕和枪伤是如何看得见的呢?多马又是如何触摸到这不朽的身体呢?这是出于神的谦卑与大能,为要确证祂从死里复活。正如天使们,当主从地上被接升天时,看见祂那红色的衣裳,呼喊说:「你的衣服为何有红色,你的衣裳好像踹葡萄的呢?」(以赛亚书 63:2)同样地,使徒们看见了钉痕和枪伤,而多马也触摸了祂那不可触摸的肋旁。或许,那位作王的先知所预言的,正是这触摸,他曾说:「我在夜间向神举手,我的心没有疲乏」(诗篇 76:3)。因为这一切都是藉著全能的作为成就的;所以圣灵感动的福音撰述者将此事归入其他的神迹和奇事之中,说:」
(约翰福音 20:30)耶稣在祂的门徒面前,还行了许多别的神迹,都没有记载在这书上。
他称之为「神迹」的,是那些非同寻常、令人惊异、充满奇妙的作为。但他所提及的是哪些神迹呢?是那些在我们主耶稣基督复活之前所行的,还是那些在他复活之后所行的?看起来非常可能,他所提及的是那些祂在复活之后所行的神迹:因为在复活之前,祂行神迹不仅在祂的门徒面前,也在许多其他人的面前。那么,那些未曾记载在这卷书里,也就是在祂的福音书里的,究竟是哪些神迹呢?或许是那些约翰所遗漏,但其他福音书作者在他之前已经记载的。因为马太记载了那大地剧震和那位如闪电般的天使,他将石头从墓门挪开(马太福音 28:2);路加记载了复活的基督与两位前往以马忤斯的门徒同行并交谈,他说首先是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使他们认不出祂,然后祂就隐没不见了;此外,他还记载了祂开启了使徒们的心智,使他们明白经文,并且在他们眼前升天。对于这些,福音书作者约翰保持了沉默。也可能,通过「许多」(многа)和「别的」(ина),他指的是许多没有被任何一位福音书作者记载下来的事情。因为救主基督的神迹作为是数不胜数的,正如这位约翰在别处用这些话所见证的:「耶稣所行的事还有许多,若是一一都写出来,我想,所写的书就是世界也容不下了」(约翰福音 21:25)。那么,他为何要将这些神迹记载下来呢?
(约翰福音 20:31)。这些都写下来了,是为了叫你们相信,耶稣是基督,是上帝的儿子;并且叫你们既已相信,就能因祂的名得着生命。
因此,圣经记载了他们的事情,好叫我们相信耶稣基督是上帝的儿子。请留意上帝那无尽的慈爱:上帝寻求我们的信仰,不是为了祂自己,也不是为了祂的益处,因为祂并不需要我们的良善;而是为了让我们藉着相信,获得至福和永恒的生命(诗篇 15:2)。那么,「奉祂的名」是什么意思呢?祂的名是耶稣;在希伯来语中,耶稣的意思是「救主」,因此「奉祂的名」这句话的意思是:被祂所拯救,也就是说,好叫我们藉着祂得救。
О силе спасающей веры: о согласии Писания и о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и деятельной веры, соединенной с добрыми делами.
论救赎之信德的力量:论圣经的协和,以及与善行相结合的活泼信德的必要性。
信德晤谈
信德之力伟大无比,其所生的果实奇妙,其益处不可胜数。它赐予不朽的生命,并将永恒的国度赐予我们。「使你们信,」它说,「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约翰福音 20:31);又在别处说:「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马可福音 16:16);又在另一处说:「当信主耶稣,你和你一家都必得救」(使徒行传 16:31)。因此,信德使人得救。由此看来,人只要相信就足以得救。但为何同一部神圣经典又说:「人子要在他父的荣耀里,同着众使者降临;那时候,他要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马太福音 16:27)。又在别处说:「他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 2:6);又说:「行善的,复活得生命;作恶的,复活定罪」(约翰福音 5:29)。这是何意?神圣经典在一处说,信德使人得救;而在另一处却教导说,善行使人得救。因此,上帝所赐的经典言语似乎彼此相悖。弟兄们,请勿受迷惑,神圣的教诲是和谐一致的。并非单凭信德,也并非单凭善行,而是信德与善行共同使人得救。
信德可分为思辨之信与践行之信。所谓思辨之信,乃指我们仅在心念上相信信仰所教导的一切,却丝毫不行善事。然而,这样的信德是死的、无益的,并不能拯救人。神圣的雅各作证说:「信德若没有行为,就是自己死的。我的弟兄们,若有人说自己有信德,却没有行为,有什么益处呢?这信德能救他吗?」(雅各书 2:17,14)
而践行之信,则是指我们既相信信仰所教导的一切,也力行信仰所吩咐的一切。这样的信德,正是那位升天的大使徒所说的:「因爱心而发动的信德」(加拉太书 5:6)。因此,当神圣的圣经说:「叫你们信的人得生命」,又说:「凡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以及其他类似的话语时,它所说的都是指那践行之信,即因爱心而发动、与善行相结合的信德。
反之,当圣经教导说:「他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 2:6),以及类似教诲时,它所指的「各人」是「各信者」,而所称的「行为」则是指由信德所生的行为。
请思量,这位宣讲神言的使徒,以何等确切的方式借由事例阐明了这一思想。他称赞亚伯的信德,但同时也颂扬他的善行,即他献给上帝的蒙悦纳的祭物;他称赞以诺的信德,但同时又赞扬他那蒙上帝喜悦的行为;他称赞挪亚的信德,但也一同称赞他建造方舟的劳苦;他称赞信德并颂扬其所行的奇迹,但也歌颂他们的英雄事迹并称赞他们的苦难。圣经说:「又有人受了拷打,不肯苟免,为要得着更美的复活。又有人经受戏弄、鞭打、捆锁、监禁,各种的试炼:被石头打死,被锯锯死,受了试探,被刀剑所杀。他们穿着绵羊的皮、山羊的皮各处奔跑,受穷乏,遭患难,被虐待,在旷野、山岭、洞穴、地穴中漂流」(希伯来书 11:35-38)。
由此你们清楚可见,那使人得救的信德是与善行相连的。单单没有行为的信德是死的、是无效的。「因为身体没有灵魂是死的,照样,信德没有行为也是死的」(雅各书 2:26)。
基督徒啊!你夸口说你信了:但你若行了不法的行为,对你有何益处呢?就连鬼魔也信,且战栗,但却是无益的。你相信上帝颁布了十诫,并且那些违犯其中任何一条的人,无疑将受惩罚,——然而,你几乎整日无惧且肆无忌惮地轻蔑每一条诫命:你的信心又如何能使你得益呢?你相信上帝吩咐我们要尽心、尽性、尽意爱祂,并爱邻人如同自己(马太福音 22:37),——但随后却以违犯律法来藐视上帝,并千方百计地压迫和冒犯你的邻人:那么你的信心又有何益处呢?你相信如果你不饶恕人的过犯,上帝也不会饶恕你的过犯(马太福音 6:15),但你却为了你弟兄微小的过失而寻求报复与审判;你相信上帝命令你要爱你的仇敌,但你自己却憎恨他们,甚至追逼他们至死(马太福音 5:44):那么你的信心又有何益处呢?你相信上帝教导你说:「你们当学我的样式,因为我心里柔和谦卑」(马太福音 11:29),——但你自己却是暴躁且骄傲的;那么你的信心又有何益处呢?贫穷人是以基督的面目呈现在你面前的,你若向贫穷人行了甚么,就是向祂自己行了:「这些事你们既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 25:40):你相信这话吗?确实如此。然而,当你看见贫穷人时,却转脸不顾他。你见到贫穷人,但你非但没有施舍,反而以恶言重压他:那么你的信心又有何益处呢?你相信有另一永生在等候著你(马太福音 25:46),但你却像伊壁鸠鲁主义者一样生活,你的灵魂已然死亡:那么你的信心又能带给你何种益处呢?你相信日子将到,那时主将坐在祂荣耀的宝座上审判大地,审判普世,行善的人将进入永生,而犯罪的人将进入永刑(马太福音 25:31),但你却完全疏忽了德行,反而乐于行各样的罪:你的信心对你又有何益处呢?这样的信心不能拯救人。「难道」,雅各作证说,「信心能救他吗?」(雅各书 2:14)这样的信心是死的、不足够的。因为信心从善行中汲取它的力量与完全。「你看」,这位使徒论及亚伯拉罕时作证说,「信心是与他的行为一同努力,并且信心是因著行为才得成全的」(雅各书 2:22)。这真是一篇受上帝默示且极为智慧的教导!信心帮助我们行善,而善行则有助于信心的成全。
弟兄们!我们不像使徒那样,亲眼见过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也不像托马斯那样,亲手摸过祂的肋骨:我们仅仅听闻了福音的教诲,并确信祂是上帝之子和世界的救赎主。主称颂那些未曾见过却已信的人。「有福了,」祂说,「那没有看见就信了的」(约翰福音 20:29)。因此,让我们审视自己:我们配得这样的福分吗?我们是否是那未曾见过而信的人中的有福者呢?确实如此,如果我们的信仰是活泼的信仰,是以爱德成全的信仰,是助益于行善的信仰,是最终借由善行得以完满的信仰。靠着上帝的怜悯和恩典,你们拥有正统且真实的信仰;那么,请将那蒙主所爱的美德加诸于此信仰之上,如此,你们便是有福的了。「此外,我的弟兄们,」那宣讲上帝话语的使徒向我们宣告,「凡是真实的、凡是可敬的、凡是公义的、凡是纯洁的、凡是可爱的、凡是声誉美好的,若有什么美德,若有什么称赞,你们都要思念这些事。你们在我身上所学到的、所领受的、所听见的、所看见的,你们都要去行,和平的上帝就必与你们同在」(腓立比书 4:8-9)。阿门。
Священное Повествование о Погребении и Преславном Воскресении Господа, явленное в Великодушии Иосифа и Жен Мироносиц.
主之安葬与荣耀复活之神圣叙事,显于约瑟夫和抹大拉众妇女的宽宏。
马可福音释义:关于抹大拉的马利亚等携带香料的妇女们的主日(马可福音 15:43-16:8)
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身体被安葬和从死里复活,是我们的正教信仰中的两项内容。关于这两项,有些先知曾藉着书写预先宣告,但约拿的征兆或预表,则是在实际行动中预先显明了。吞下约拿的大鱼,象征着那永不餍足的死亡,它甚至触及了那位无罪者;鱼腹象征着坟墓,我们主赐予生命之躯体便安葬于其中;而沉入深海,则象征着我们的救主降入阴间。约拿在三日后从鱼腹中出来,以此预示上帝的独生子也将在三日后从死里复活。但是,当这个征兆在约拿身上发生时,它是不为人知、难以解释的;直到上帝的圣子来到世间,他才对此作了阐释和解释,说:「因为约拿怎样在鱼腹中三日三夜,人子也要照样在地的中心三日三夜」(马太福音 12:40)。关于这安葬和复活,那位宣讲上帝话语的使徒在致哥林多人的书信中写道:「我当日所领受又传给你们的,第一,就是基督照圣经所说,为我们的罪死了,而且埋葬了,又照圣经所说,第三天复活了」(哥林多前书 15:3)。基督的神圣而大公的使徒教会,在《信经》的第四项中教导说:「又为我们被钉于十字架上,在本丢·彼拉多手下受难,并被埋葬」;接着在随后的第五项中说:「第三天,照圣经所说复活了」。今天所读的《福音书》,以所有的细节描述了这安葬和复活的经过,同时提及了奇妙的约瑟和圣洁的抹大拉女人们的虔诚。因此,今天所诵读的福音故事包含了信仰的两项内容和虔诚的两个榜样。关于信仰内容的教导,对于永恒的救赎是绝对必要的:而虔诚的榜样则对灵魂大有裨益。前者教导我们,我们的主何时、如何、何地、被何人所安葬,同时也见证了祂的复活以何种方式、被何人所知晓和见证,从而坚固了我们信仰的真理;而听闻所提及的圣徒们的虔诚事迹,则激励我们精进德行。
(马可福音 15:43)当是之时,有亚利马太人约瑟,乃是尊贵的议士,素常盼望神的国。他放胆进去见彼拉多,求取耶稣的身体。
既然蒙福的约瑟得以安葬主之圣体,而众圣史未曾在其他地方记述他,所以他们在此详细地向我们展示了所有关于他的事迹。首先,他的名字是约瑟,他的家乡来自亚利马太,也就是说,他是亚利马太的居民——此地曾是先知撒慕尔的故乡;他的品性是「 благообразен」(容貌端庄),也就是说,他诚实且虔敬,正如宣说神言的路加称他为「 благообразен」(容貌端庄)所言:「此人是个良善且公义的」(路加福音 23:50);他的职位是「 советник」(议士),也就是说,他是议会中的一员,长老之一,担负此职,负责监督和处理司法事务。马太为他的财富作证,说:「有一个财主,名约瑟,是亚利马太来的」(马太福音 27:57)。而他的信仰,马可如此宣告:「这人也是等候上帝国的人」,也就是说,他是真实且不带欺诈的以色列人,等候默西亚的降临。马太则称他为主的门徒:「这人也是耶稣的门徒」(马太福音 27:57)。同样,约翰也说:「亚利马太的约瑟,是耶稣的门徒,只因怕犹太人,就暗暗地作门徒」(约翰福音 19:38)。众受神启的圣史们展示所有关于约瑟之事,并非出于其他原因,只为确信并坚固他们所叙述之真理。因此,这位约瑟「 дерзнул」(鼓起勇气),进去见彼拉多,求取耶稣基督的圣体,以便将其安葬。但为何说他「 дерзнул」(鼓起勇气)?因为,实际上,求取一个被钉十字架的囚犯的尸体,并以隆重和尊荣的方式安葬,确实需要勇气;当他想要尊荣那位被所有犹太人侮辱、轻视并判处钉十字架之死的人时,这是一种勇气;他本是基督的门徒,因惧怕犹太人而隐藏,此时他却心胸宽大,将恐惧置诸脑后,抖落一切胆怯,显明自己是耶稣基督的门徒,并「 дерзнув」(鼓起勇气),向彼拉多求取了他导师的圣体。
马可福音 15:44. 彼拉多诧异,他是否已经死了;他便叫了百夫长来,问他是否已经死了。
彼拉多听到约瑟说基督已死,感到惊奇;他不相信约瑟的话;因此他召来百夫长,也就是百人首领,问他:阿希乌热,意思是,基督死了很久了吗?彼拉多的惊奇并非毫无缘由,而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基督是在第六时辰左右被钉十字架的。「那时正是逾越节的预备日」,约翰写道,「约在第六时辰:于是彼拉多将祂交给他们去钉十字架」(约翰福音 19:14,16)。祂在第九时辰死去(马太福音 27:46);而那与福音书作者马可所说的:「那时是第三时辰,他们将祂钉了十字架」(马可福音 15:25),丝毫不与约翰的记述相悖。那些受神默示的福音书作者彼此相符:但马可指的是彼拉多决定将基督钉十字架的时辰,而约翰指的是祂被钉上十字架的时辰。正如带神者伊格纳提奥斯(Ignatios)所见证的,他说:「因此,在星期五的第三时辰,祂从彼拉多那里接受了判决,这是父神所允许的:在第六时辰祂被钉十字架,在第九时辰祂断了气」(在致特鲁尔的信中)。因此,彼拉多感到惊奇,因为基督在十字架上只过了三个时辰就死了。一个年轻而健康的人,在十字架的木头上本可以活得更久,正如与祂一同被钉的两个强盗所显明的。他感到惊奇,因为他不相信这位基督是凭着祂自己的能力和权柄,作为神的儿子,愿意将祂神圣的灵魂交托给父神,祂大声呼喊说:「父啊,我将我的灵魂交在你手里!」(路加福音 23:46)
(马可福音 15:45-46)彼拉多既从百夫长口中得知实情,就把耶稣的遗体交给了约瑟。约瑟就去买了细麻布,把耶稣放下来,用细麻布包裹好,安放在一个从磐石中凿出来的坟墓里,又滚过一块石头,堵住了墓门。
当彼拉多从百夫长那里得知耶稣基督已死,便命将祂那有生之死的身体交予约瑟:约瑟买了一块细麻布,将祂的身体从十字架上取下,用那细麻布裹好,安放在石造的坟墓里,又辊过一块石头,封住了墓门。圣史马可便是如此见证的:然而约翰还提到了其他值得记念的情节,是马可未曾提及的。其一:还有尼哥德慕也来参与主耶稣的安葬,「带着没药和沉香,约有一百斤」(约翰福音 19:39)。其二:他们按照犹太人安葬死者的习俗,用香料膏抹了祂的身体,并用细麻布,就是亚麻衣物,将之包裹。其三:主耶稣被安葬的地方有一座园子,园中有一座坟墓,其中从未有人被安放过,而他们就是在那坟墓里安葬了耶稣基督的身体。然而马太又未曾遗漏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情节,那便是:犹太人因惧怕祂被盗去,便遵彼拉多之命,将主耶稣的坟墓封印起来,并派了御林军看守。这一切皆是出于上帝的安排,由蒙受圣灵感召的圣史们详尽记载,为要使人确信并相信基督从死里复活。因为那辊在墓门上的巨石,使得盗窃之事在考量上难以逾越。那军队的守卫带来了巨大的、无可比拟的威慑:那从未有人安放过的新坟墓,堵住了假见证人的口。那浇在细麻布上以及在救主至洁身体上的没药和沉香,消除了任何关于盗窃的嫌疑。因此,谁能相信,那些前来盗窃的人,竟能欺瞒那些竭尽全力警醒看守的士兵,辊开墓门上的巨石,并仿佛进入其中,成功地将身体从包裹的细麻布和汗巾中脱开?而彼得来到坟墓时,所见到的正是这一切吗?(约翰福音 20:6-7)如此看来,主耶稣那赋有生命之身体的安葬,乃是出于上帝的安排,带着如此的严密。
(马可福音 15:47)抹大拉的马利亚和约西的母亲马利亚都看见安放祂的地方。
抹大拉的马利亚,就是主曾从她身上赶出七个鬼的那位。她被称为抹大拉,是因为她是居住在一个名叫抹大拉的村庄里的(马可福音 16:9)。至于另一个马利亚,就是约西的母亲马利亚,有些人认为她是至圣的上帝之母,这位传福音者马可后来又称她为雅各的母亲马利亚(金口约翰与提奥非拉克);因为约瑟夫这位订婚者与他的第一位妻子有两个儿子,约西和雅各。因此,圣洁的上帝之母,如同因着订婚而被称作约瑟夫的妻子一般,她也同样是这两个儿子的母亲。约西和雅各在犹太人中是知名且显赫的,这很明显:至圣的上帝之母就是以「约西的母亲马利亚」和「雅各的母亲马利亚」这个名字被他们所认识;因此,传福音者马可和马太就是如此称呼她的。然而,另一些人认为约西的母亲马利亚是至圣上帝之母的姊妹,也是革罗罢的妻子,他们引用了主所爱的约翰的话(卡尔梅特,见于第27章,第51节):「站在耶稣十字架旁的,有祂的母亲,与祂母亲的姊妹,革罗罢的妻子马利亚」(约翰福音 19:25)。因此,这两位马利亚和其余的妇女,正如圣洁的路加所记载的,「那些从加利利和耶稣同来的妇女,看见了坟墓,和祂的身体如何安放」(路加福音 23:55):也就是说,她们留意了主被安葬的地方,目的是要带着香膏前来膏抹祂。
(马可福音 16:1)安息日一过,抹大拉的马利亚、雅各的母亲马利亚、和撒罗米买了香料,要来膏抹耶稣。
当安息日过去之后,抹大拉的马利亚、雅各的马利亚和撒罗米,也就是西庇太儿子的母亲,她们买了香料,要到墓穴那里去,膏抹主的身体。但路加对此是这样记载的:「那日是预备日,安息日也快到了。那些从加利利与耶稣同来的妇女,跟在后面,看见了墓穴和祂的身体如何安放。她们就回去预备了香料和膏油。在安息日,她们便依照诫命安息了。到了七日的第一日」等等。(路加福音 23:54-56,24:1)
为何按照路加的记载来看,这些带着香料的妇女是在预备日(星期五),而不是在安息日过去之后才买的香料呢?但你当知道,路加所说的「安息日也快到了」,意思是当这些妇女跟随约瑟去看安葬基督的墓穴时,正是安息日的光辉照耀之时。随后,她们从那里回去,预备了香料和膏油;因此,在她们前往园子,安葬主身体,然后又回到耶路撒冷,并去购买膏油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整个安息日都过去了。
除此之外,路加说的是「预备了」,而马可说的却是「买了」。因此,很有可能是在预备日的夜晚,当安息日即将来临、天刚蒙蒙亮——「安息日也快到了」——圣洁的妇女们就来到卖香料的人那里,并「预备了」,也就是说她们是谈妥了价格,但还没有购买。这可能是因为她们当时手头没有现钱,也可能是因为安息日即将来临,而律法禁止在安息日做任何买卖之事。所以,当安息日过去之后,她们才前来取走已预备好的香料并购买了,正如神圣的马可所叙述的那样。
圣洁的妇女们并不知道基督将会从死里复活,她们是出于对祂的爱与热忱,渴望用膏油和香料膏抹祂的身体,既是为了遵循当时的习俗,也是为了使主的身体不仅芬芳,还能得以保全不朽。
(马可福音 16:2)并在一周的头一日,天一亮,她们就来到坟墓那里,那时太阳已升。
此言:「那周的第一日,天色微亮的时候」,以及传福音者马太所言:「安息日将尽,一周的第一日天快亮的时候」(马太福音 28:1),和路加所言:「那周的第一日,黎明的时候」(路加福音 24:1),以及约翰所言:「那周的第一日,天还黑的时候」(约翰福音 20:1),——在一切事上都是相合的。因为犹太人称呼「周」或「七日」为安息日或安息日(单数或复数):因此传福音者们异口同声地向我们表明,那周的第一日,也就是一周的第一天,即是复活日,天刚亮的时候,抹大拉的妇女们来到了主的坟墓。但是接下来的,也就是:「日头出来的时候」(意思是——太阳升起之后),似乎包含了一些与其他传福音者所言不相符之处。因为马太说:「安息日将尽,天快亮的时候」,也就是说,在复活日最初的、光芒四射的亮光之中;而路加则说:「黎明的时候」:约翰则说:「天还黑的时候」02)。甚至在马可提出的这些话语中,也似乎看到了矛盾。因为他先前说了:「天色微亮」,后来又说:「日头出来的时候」。那么,这三位传福音者所说的,难道不是指那些在不同时间去坟墓的其他妇女吗?或者说,这三位传福音者难道只标明了这些妇女打算去坟墓的那一个时间吗?而马可则提到了两次时间:一次是她们打算去的时间,因此他说了:「天色微亮」;另一次是她们已经来到坟墓的时间,也就是说,在太阳升起之后。如果你诉诸于寓意解读,你将会得到一个更为方便的、解决这个疑难的方案,它能使马可与他自身以及与其他传福音者相协调。「太阳」在神圣经书中指的是主耶稣基督。「不要看我」,那歌中的新娘,即虔诚的灵魂,呼喊道,「因为我面貌黝黑,因为太阳把我晒黑了」(雅歌 1:5)。先知玛拉基说:「对敬畏我名的人,公义的日头必将发出光芒」(玛拉基书 4:2)。卧在胸膛旁的约翰宣告:「天上现出大异象:有一个妇人」,即教会,「披著日头」(启示录 12:1),即披著基督。而抹大拉的妇女们是在耶稣基督复活之后来到坟墓的。因为天使对她们说:「祂已经复活了,不在这里」(马太福音 28:6)。因此,这就是所提出的福音书话语的全部含义:在复活日,天色微亮的时候,当公义的日头耶稣基督,从死人中复活,从坟墓中出来,向世界发出光芒之时,抹大拉的妇女们来到了坟墓。
马可福音 16:3他们彼此说:「谁能为我们把石头从墓门滚开呢?」
忠贞的妇人们来到坟墓前,为要膏抹主耶稣的身体。正如福音书作者在下方所言,由于挡在墓门前的石头极其巨大,而这些妇人又柔弱无力,因此,她们有所担忧是合情合理的,并且在路上彼此公允地交谈著:「谁能为我们把石头从墓门挪开,好让我们进去,膏抹主耶稣的身体呢?」 「谁能为我们把石头从墓门挪开呢?」
马可福音十六:四。她们抬眼一看,见那块石头已经滚开了,原来那石头非常巨大。
传福音者马可提及磐石被挪开一事,但如何挪开的却未言明:因为代他传此消息的是那宣讲神旨的马太,他如此写道:「看哪,地大震动;因为有主的使者,从天降下,上前把石头从墓门挪开」(马太福音 28:2)。
(马可福音 16:5)他们进了坟墓,看见一个少年人坐在右边,身穿白袍,就甚惊恐。
在这件事上,神圣的福音书作者们似乎又有所不同。因为马可写道:「她们进了坟墓,就看见一个少年人」,即一个形如少年人的天使,「坐在右边」;但马太则说他坐在石头上:「他滚开石头,坐在上面」(马太福音 28:2)。因此,有人断言,马太所提及的那些妇女与马可所提及的那些妇女不是同一批,而且有两次异象,发生在不同的时间,并且抹大拉的马利亚在这两种情况下都在场03。然而,很可能两位福音书作者所提及的是同一批妇女和同一个异象。这批妇女先是看见天使坐在石头上,马太记述了这件事;后来,同一个天使,像引路者一样,进了坟墓,妇女们也进去,看见他坐在坟墓的右边,马可表明了这一点,因为马太没有提及。路加似乎也提到了同一批妇女,尽管他说「有两个人站在她们旁边」,其中一个说:「你们当记念祂还在加利利的时候,怎样告诉你们的」,等等(路加福音 24:4,6)。因为虽然出现了两位天使,但马太和马可只记述了一位,即与妇女交谈的那位;而路加也提到了另一位,但没有交谈。又因路加是在马太和马可之后写福音书的,所以他们所省略的天使的话,路加都提到了并作了补充。这些蒙受三重祝福的妇女感到恐惧和惊愕是恰当的。她们看见一块大石头从坟墓上滚开,看见天使的面容如星辰般闪耀,他的衣服洁白如雪;她们看见空坟墓,即没有主身体的坟墓;她们看见了超越信仰所能理解的作为,听见了值得惊叹的佳音。因此,恐惧和神魂超拔抓住了她们。
(马可福音 16:6)他却对她们说:「不要惊恐。你们寻找那曾被钉十字架的拿撒勒人耶稣吗?他已经复活了,不在这里。请看安放他的地方。」
那天使安慰着她们惶惑的魂灵,说:不要惶惑,不要忧惧,不要惊恐。又因着恐惧与惊异会使人遗忘,她们便变得惊惶失措,心神不宁;因此,他首先提醒她们所寻求的是谁:他说,「你们所寻找的,是那被钉十字架的拿撒勒人耶稣」;然而他不在那里,他已复活了。接着,为了不让她们将眼前所见视为幻象,他确证道:「请看安放他的地方。」这地方是空的,耶稣的圣体已不在其中。因为他已从死者中复活。
马可福音 16:7:但你们要去,告诉祂的门徒和彼得,祂在加利利等候你们;在那里你们将看见祂,正如祂所告诉你们的。
天使差遣圣妇们作复活的传讲者。「你们去,」他说,「『告诉他的门徒和彼得。』 」为何要特别提到彼得呢?这是因为彼得三次不认耶稣基督,已经从门徒的行列和位分中坠落了。如果天使没有特别提到彼得,而只是说:「告诉他的门徒」;圣妇们也会把天使的话告诉使徒们。但是彼得知道自己已与使徒的恩典无份,就会以为这传讲不是向着他说的;因此他也不会与其他使徒一同去加利利。所以,天使特地提到了彼得,好让他从这些抹大拉的妇女那里听到这话时,能得着坚固和确信,知道主因着他痛悔的眼泪,再次呼召他回到使徒的职分。这事后来果然成就了,当神人藉着三次关于爱的询问,弥补了他三次的否认。那么,为何天使要藉着圣妇们差遣门徒们去加利利,并应许他们在那里将要看见主呢?正如基督自己从死里复活后所吩咐他们的,说:「你们去告诉我的弟兄,叫他们往加利利去,在那里必见我」(马太福音 28:10)。主在祂复活的当天就向门徒们显现于耶路撒冷。「那天晚上,就是七日的第一日,门徒所聚集的地方,因怕犹太人,门都关了。耶稣来,站在当中,对他们说:『愿你们平安!』」(约翰福音 20:19,26)。并且,八天之后,带着多马,祂又在同一地方向祂的门徒们显现。那么,你或许会问,为什么天使和主都再次宣告,显现要特别在加利利呢?这是因为在加利利的这次显现比其他的更为清晰和荣耀。在那里,复活的基督不是在门都关了的屋子里显现,而是在山上,大胆且清楚地显现。在那里,门徒们看见了祂,就向祂下拜;在那里,耶稣以极大的坦诚向他们宣告了父赐予祂的权柄,说:「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马太福音 28:17-18)。祂从那里差遣他们到普天下,向一切受造之物传讲福音。并且从那时起,祂一直向他们显现,「讲说神国的事」(使徒行传 1:3),并与他们同住。你要明白,天使并没有说他们「只」在那里看见祂,主也没有说他们「单单」在那里「必见我」。因此,基督在祂加利利的显现之前,就在耶路撒冷向祂的门徒们显现了,「在他们聚集的地方」,好能尽快地使他们受惊的心得着喜乐,并使他们毫不疑惑地相信祂从死里复活。
(马可福音 16:8)她们出来,就从坟墓那里逃跑,因为战兢和惊恐抓住了她们,她们什么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们甚是惧怕。
那些妇女惧怕谁呢?是惧怕犹太人吗?抑或是那异象令她们如此惊恐,以至于她们心神不宁、惊骇莫名?为何马可写道:「她们什么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而路加却说:「她们从坟墓那里回来,将这一切事告诉了十一个使徒」(路加福音 24:9)和所有其余的人?有些人声称路加所提及的是另一个异象(提奥菲尔):然而,更可信的是,他们两人所提及的是同一个显现。马可说:「那些妇女什么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是由于恐惧,他所指的「任何人」,即是非基督门徒的人。「在路上,她们什么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当她们前行之时,「她们逃离了坟墓」,他如此说道。当她们逃跑时——在她们到达之前,由于恐惧和惊骇而颤抖着,「她们什么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而路加说:「她们从坟墓那里回来」,所指的是:在她们从坟墓回来之后,当她们抵达门徒们聚集的那个地方时,她们将所见所闻告诉了十一位使徒和主耶稣基督所有其余的门徒。
О Благодатной Добродетели Великодушия, Явленной в Погребении и Воскресении Господа.
论及那在吾主之安葬与复活中彰显的宏伟慷慨之恩惠德行。
论慷慨仁厚
亲爱的基督徒们,你们听闻了所有关于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安葬与复活之事。你们听闻了,约瑟夫是安葬时的服事者,而那些抹大拉的妇女们则是祂复活的首批传扬者。现在,我们来探讨一个有益且救赎的问题:这些人究竟是凭借着何种德行,得以蒙受如此宏大的恩典?
在我看来,在完成这桩事工时,勇气是如此必需,若没有它,他们断然无法成就任何事。若是他们在着手此事的一切环节中都心怀畏惧,这怯懦之心必会成为阻碍。
诚然,勇气是诸多德行善举之母。然而,我所指的勇气并非肉体上的勇猛,而是灵魂上的刚毅,我们称之为「 великодушие」(胸襟宏大、气魄)。肉体上的勇猛源于天性,而灵魂上的刚毅则来自自由意志。无人能仅凭意愿就在天性上变得勇猛;然而,拥有宏大的气魄却是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正是这种宏大的气魄, Благообразный(高尚的)约瑟夫和圣洁的抹大拉的妇女们都拥有。
那时的犹太人对耶稣基督充满了暴怒与咬牙切齿:文士、法利赛人、律法师、民间的长老和祭司长——整个公会,都将祂视作叛乱者和亵渎者,判处了祂死刑。他们都极力呼喊:「除掉祂!除掉祂!把祂钉在十字架上!」(约翰福音 19:15)。
更有甚者,出于极度的嫉妒和深沉的恶意,犹太人甚至想要杀害基督的门徒。因此,所有门徒都因恐惧而四散奔逃、离散,唯独留下了他们的导师。只有两个人跟随在祂身后:约翰和彼得。但约翰被大祭司家的情谊所掩护;而彼得,虽然起初热切地跟随祂,但后来却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以至于三次否认并起誓不认识祂。
约瑟夫若要实现他的意愿,就必须站到总督的府邸前,那里总是聚集着大量的犹太人,并向彼拉多请求领走主耶稣的遗体。这样的举动充分表明了他是基督的门徒,且比其他门徒更热切地爱着和敬重着他的导师。而这,足以引来犹太人的迫害和攻击。
当生命之主的身体被从十字架上取下,那洁白的殓布、那从石头上凿出的坟墓,以及那堵在墓门上的巨石,都像利刃一般刺痛着恶毒犹太人的心。因此,约瑟夫除了期望遭受迫害和生命危险外,别无他求。
然而,他心怀宏大的气魄,他敢于行动,他来到彼拉多面前,表明自己是基督的门徒,请求并领受了祂的遗体。正是这种宏大的气魄,使他成为了万有之主的安葬这一伟大奥秘的服事者。
他怜悯了那位怜悯了全人类的主,他用殓布包裹了那位以云彩遮盖天空的主,他为那位能从坟墓中唤醒死者的人提供了坟墓,他安葬了那位埋葬了全世界罪恶的人。
啊,至福的约瑟夫!你的双手何其尊贵,触碰了主的身体;你的眼睛何其高贵,亲眼目睹了上帝的独生子死后、赤身、舒展的样子;你的嘴唇何其圣洁,亲吻了生命之主的双脚!这德行何等显著!这恩典何等奇妙,是心胸宏大的约瑟夫所蒙受的!
同样,抹大拉的妇女们的宏大心志也是伟大而奇妙的。妇女们天性柔弱且胆怯,常常在并无恐惧之处心生畏惧。然而,这些抹大拉的妇女们,却超越了女性的天性,心怀宏大的气魄,甚至比男子更具勇气。她们不惧怕犹太人的迫害,不惧怕士兵的嚣张,也无惧于守卫的惊扰。
门徒们,身为男子,却心生畏惧;而抹大拉的妇女们,身为女子,却敢于行动。那些人逃跑了,她们却来了;那些人散去了,她们却聚集了;那些人躲藏起来,她们却显露出来。
她们来到香料店,从制香师那里买了香料和香膏,然后,带着这些香料,这些至福的妇女们便毫不迟延地赶去,要膏抹那带给生命的身体。
啊,这些可敬的妇女们!你们怎敢独自在夜间行走?你们怎敢来到那有君王士兵看守的地方?你们怎不颤栗,反而寻找推开石头、破除封印、打开坟墓、膏抹躺卧的主的身体?
亲爱的弟兄们!正是因为她们抛弃了一切的胆怯和恐惧,保持了勇气和宏大的气魄,她们才得以蒙受恩典,看到圣洁的天使并与他们交谈。她们是首先听到复活福音的人,首先遇见从死里复活的救主的人,也是首先向门徒们传扬主复活喜讯的人。
基督徒们!灵魂上的勇气是众多德行的源头;反之,怯懦和恐惧则阻碍了我们在德行上的精进。
正因如此,摩西才如此告诫他的门徒约书亚:「你要刚强壮胆。」(申命记 31:7)大卫告诫他的儿子所罗门:「你当刚强壮胆去行,不要惧怕。」(历代志上 28:20)同样,万有之主、主宰万物的上帝,也曾首先对约书亚这样命令:「你当刚强壮胆,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惶。」(约书亚记 1:6)
其后,耶稣基督在派遣门徒去从事那宏大而奇妙的德行征程,即转变整个世界时,也对他们说:「所以,不要怕他们……不要怕那些杀身体、却不能杀灵魂的。」(马太福音 10:26,28)因此,祂的使徒也教导信徒们:「你们要警醒,在真道上站立得稳,要作大丈夫,要刚强。」(哥林多前书 16:13)
您将目光投向摩西了吗?当他惧怕法老时,他逃离埃及,来到米甸地,在叶忒罗那里躲藏起来,在那里他没有行出任何奇妙之事。但是,当他以勇气为屏障、以宏伟心志为披戴时,他就前往埃及,站在法老面前,行了伟大的神迹,将以色列民从奴役中解救出来,使红海断开,带领百姓走过,击打磐石,使水流出,敞开天上的门,降下吗哪,赐予鹌鹑,禁食了四十昼夜,领受了刻有律法的石版,平息了百姓的鲁莽,牧养了如此顽固的会众,行出了如此之多而伟大的美德,成就了如此奇妙而令人惊叹的功业。
你且看一看以利亚?他以勇气为甲胄,斥责亚哈的邪恶,揭露那虚假之神的无力,使伪祭司的欺骗公之于众,并宣扬真信仰;他大胆地昭示,谁才是真正的上帝,并使以色列人从巴力的迷误中回转。你们可见这美妙而荣耀的德行之果?然而,当邪恶的耶洗别之恐吓所产生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时,他就逃往旷野,藏身于洞穴之中,求死,并停止了行出伟大的德行。
如果我们同样深入思忖圣神使徒们超乎自然的功业,圣殉道者们超越人性的苦难,以及可敬的隐修者们难以言喻的争战,和所有圣人们的伟大行实:我们就会清楚地看到,这一切都是勇气和伟大精神的果实。至于那些心志微弱或心生恐惧的人,他们中的一些人没有做成任何一件蒙神喜悦的事,而另一些人则跌入可悲而可怕的堕落之中。
吾等所爱的弟兄们,请注意此事,每个人有时都能在自己身上感知到它。你有时会堕入罪中。上帝以其无可言喻的慈爱,赐予你光照;你认清了自己的罪孽与灵魂的创伤,并下定决心转向悔改;然而,恐惧却突然涌入你的心头。你心想,我怎能摆脱这个我所钟爱的人?我如何能抵挡肉体的争战,又如何能摆脱长期的习惯?
在这一点上,如果你以勇气坚固自己,你将得胜,避开罪恶,继承福分:但如果你心生怯懦,心怀畏惧,你将败下阵来,仍旧不肯悔改,继承的将是痛苦的煎熬。
你听闻福音之声:「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马太福音 5:44),你渴望像基督的门徒一样,宽恕你的仇敌:然而,世俗的争战却突然降临。它在心中低语,这会使你蒙羞;如果你现在不报复,明天其他人也会欺负你,你将成为众人的笑柄,世间的耻辱。
如果在这场争战中,你以心灵的力量武装自己,你将宽恕仇敌,保持平安与宁静,并从上帝那里得到罪孽的赦免:但如果你心生怯懦,那恶意和不安将占据你的心,你的灵魂也将被定罪。
这心生怯懦的人,害怕变得贫穷,因此不肯伸出援手帮助穷人;然而,那被慷慨所护卫的人,却整日施舍借贷。
有的人在斋戒的日子里大吃肉食,害怕斋戒会损害他的健康;然而,那个人却挣脱了这种恐惧的枷锁,以慷慨的心去斋戒。在其他美德方面,也是同样的情形。
那传讲上帝话语的保罗宣扬,所有基督徒都是基督的战士,因此他写信给提摩太:「你也要忍受苦难,作基督耶稣的精兵」(2提摩马太福音 2:3);并对以弗所人说:「要拿起信德的盾牌,并戴上救恩的头盔,和圣灵的宝剑」(以弗所书 6:16-17),以对抗那三个仇敌:肉体的情欲、今生的骄傲、魔鬼的试探,它们在我们生命的每一天都与我们争战。
因此,如同在肉身的战场上,亦如同在属灵的争战中,没有人可以在缺乏勇气的情况下取得胜利。一名懦弱的士兵绝不可能战胜他的敌人,一位心志微小的基督徒绝不可能胜过那些与他的灵魂争战的仇敌。一位勇猛的战士可以获得胜利的战利品,而一位心胸广大的基督徒则能在德行上不断精进。
那么,我们为何在行善方面总是软弱无力呢?我的弟兄啊,你为何畏惧,为何心灰意懒,转向堕落的罪恶呢?罪恶即是羞耻和耻辱。先知见证说:「愿那些徒然作恶的人羞愧」(诗篇 24:3)。因着罪恶,上帝严厉地指责和控诉:「因着罪恶的谴责,你惩罚了人,使他的灵魂如同蜘蛛网般消逝」(诗篇 38:12)。此外,世俗的法律也因罪恶而施以惩罚。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因行上帝的事而感到羞耻或畏惧呢?德行既是荣耀,又是尊贵和赞美:当你行善时,你又在惧怕谁呢?那时,「上主是你的亮光,是你的拯救,你还怕谁呢?上主是你性命的保障,你还惧谁呢?」(诗篇 26:1)是什么使你感到恐惧呢?是世界吗?然而,德行却是被世人所称赞和嘉许的。连仇敌也会称赞和认可德行。是什么使你感到恐惧呢?是肉体的争战吗?但那宣讲上帝话语的使徒见证说,耶稣基督的仆人是如此刚强,以至于「把肉体连同其激情和欲望都钉在了十字架上」(加拉太书 5:24)。你是否害怕魔鬼的诡计呢?但愿你不要害怕他们的面容:「你必不怕黑夜的惊骇,也不怕白日飞行的箭,不怕在黑暗中游行的瘟疫,也不怕午间灭人的毒病和鬼魔」(诗篇 90:5-6)。即便有千千万万的魔鬼结阵围攻,但他们会从旁而来,无法靠近你,并会跌倒。「虽有千人仆倒在你旁边,万人仆倒在你右边,这灾却不得临近你」(诗篇 90:7)。上帝会命令祂的使者,让他们保守你脱离一切邪恶的侵袭,脱离一切的灾祸和损害:「因祂要为你吩咐祂的使者,在你行的一切道路上保护你。他们要用手托着你,免得你的脚碰在石头上」(诗篇 90:11-12)。行善之人是光荣的、尊贵的,总是幸福、平安和蒙福的。那受圣灵感动( Богодухновенный )的使徒见证说:「荣耀、尊贵、平安,归于一切行善的人」(罗马书 2:10)。
## Исцеление расслабленного у Овчей купели: Свидетельство о Власти Христа над Недугом и Грехом.
在羊门池边痊愈瘫痪者:见证基督超越疾病与罪恶的权能。
约翰福音中关于瘫痪者主日的释经(约翰福音 5:1-15)
在耶路撒冷有一个水池,周围有五个廊子,里面躺卧着许多病人。因为主的使者每年都会下到池中搅动水,病人在水被搅动之后,无论谁第一个下去,就会痊愈。我们的主耶稣从加利利上耶路撒冷过节,在廊子边遇见一个患了三十八年瘫痪病的人,便问他:「你愿意痊愈吗?」那病人回答说:「我没有人,在我水动的时候,把我放进池子里;因为我正要去的时候,别人已经先下去了,就痊愈了。」那时,主耶稣对他说:「起来,拿起你的褥子走吧。」(约翰福音 5:8)那瘫痪的人就立刻起来,把褥子扛在肩上,行走起来。然而,犹太人因那天是安息日,就起了反感,责备那痊愈的人。他们说:「你今日不可拿你的褥子。」那人回答说:「叫我痊愈的,是他吩咐我拿我的褥子。」犹太人虽然问他:「叫你痊愈的是谁?」但那痊愈的人却不知道,因为耶稣行了神迹之后,因那里人多,就离开了。后来不久,耶稣在殿里遇见他,对他说:「看哪,你已经痊愈了,不要再犯罪了,免得你遭遇更坏的事。」(约翰福音 5:14)这便是今日福音书所记载的故事梗概。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其中却蕴含着高深而救赎灵魂的意义。因此,如果有人虔诚地倾听,就能藉着基督的恩典,治愈他灵魂的瘫痪。
约翰福音 5:1在那时候,耶稣上到耶路撒冷。
当主耶稣在加利利的迦拿时,祂治愈了一位王室官员濒临死亡的儿子。及至犹太人的节期临近,祂便来到了耶路撒冷(约翰福音 4:47)。关于这个节期,有人说是五旬节,也有人说是逾越节04。耶稣来到这些节期,是因为那时聚集了大量的人群,尤其是那些虔诚而喜爱庆祝的人。因此,祂借由教导与行神迹,使许多人归信祂。祂是为了这节期而来到耶路撒冷的。
(约翰福音 5:2)在耶路撒冷,靠近羊门有一个池子,希伯来话叫作毕士大,旁边有五个廊子。
在耶路撒冷,叙述道,有一座羊门池,即靠近羊门之处;它被称为羊门池,乃是因为献祭的羊群被带到那里,并且羊的内脏也在那里洗涤05。尼希米所提及的羊门,其名字便是来源于这座羊门池。这座池子在希伯来方言中被称为毕士大,意即「怜悯之家」。池子周围有五个廊子;廊子是指由柱子支撑起来的场所(或围栏),因为有两排柱子支撑着屋顶。
(约翰福音 5:3)在那里躺著许多病人,就是瞎眼的、瘸腿的、枯干的,等候水动。
在那些靠近洗礼池的廊子里,躺着无数多的病人:瞎眼的、瘸腿的、枯干的,也就是瘫痪的,以及其他受各种疾病折磨的人。所有这些人躺在廊子里,等候着洗礼池中水被搅动,好使他们能从自己的疾病中得以解脱。
(约翰福音 5:4)因为有主的一位天使,每年会降到池子里,搅动那水。水被搅动之后,谁先下去,无论他患了何种疾病,都必痊愈。
他说,在一年中的某个时节,天使会降入水池中,搅动池水。但这究竟是何时呢?是确定且众所周知的时间吗?还是不确定,唯有上帝知晓的时间呢?是在五旬节期间,还是在复活节庆日,或是在每一个节期呢?有人06说,天使是在五旬节那天降临的;但根据那瘫痪之人的话语,我们更应该认为时间是不确定的。他说:「主啊,没有人,水动的时候,把我放进池子里」(约翰福音 5:7)。如果时间是已知且确定的,这位贫困而软弱的瘫痪之人,即便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也就是三十八年后,也应该能找到这样一个人,能出于怜悯将他投入池中。然而,正是时间的不确定性使他陷入绝望。天使降入池中,是为了不让犹太人认为那水天然具有医治之力,而是让他们相信是上帝的恩典治愈了病弱者;他搅动池水,是为了让在场的人知道他降临了,好让他们将病人投入池中。
然而,为何天使每次降入池中,只治愈一个人呢?上帝的能力是无限的,恩典是丰盛的,慈悲是无穷无尽的。我说,为何在天使搅动时,不是所有人,而只有一个人得到医治呢?这确实难以解释,除非我们以理性的思考触及这一神秘行动的深层含义。
在羊门旁的那个水池,象征着教会中神圣的洗礼之奥秘水池:而在其中洗涤和洁净的那些「羊」,则象征着在奥秘水池中接受洗礼并洗净罪孽的人;天使降入水池,象征着圣灵的恩典降临到洗礼之水中:水池中的水被搅动,象征着藉着圣灵的力量,无形之蛇的头颅被粉碎。并非羊池的水,而是神圣的力量医治了肉体的疾病。并非寻常的水,而是上帝的恩典在洗礼之水中治愈了灵魂的创伤。因为天使的到来,那池水才具有医治之力:因为圣灵的临降,洗礼之水才领受了洁净的恩典。
羊池只医治了一个人,因为律法只赐给了犹太这一个民族;而洗礼之水医治了无数的人,因为这宣告传遍了万邦:「你们往普天下去,向一切受造之物传福音。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马可福音 16:15-16)。但我们再往下看。
(约翰福音 5:5)在那里有一个人,患病已经三十八年了。
福音书作者未曾言明那个人是谁——即,他的姓氏、世代、财产——但他显然是贫穷且一无所有的,或许还是个异乡人,因为他既没有仆从、亲属,也没有朋友能将他放入池子里。然而,作者明确指出了时间,说他受疾病折磨了三十八年,我们由此也认识到受苦之人的病痛之重,以及那位医者权能之大。
(约翰福音 5:6)耶稣看见他躺在那里,知道他病了很久,就对他说:「你想要痊愈吗?」
这就是真实的慈心!这就是神圣的怜悯!这就是无涯的仁爱!那瘫痪之人并未请求痊愈,也未向耶稣献上丝毫的祈求;然而祂,看见他躺卧在床,并以神之全知洞悉他多年的病痛,便即刻赐予他医治。那么,主所提出的问题:「你愿意痊愈吗?」其意图何在呢?谁会去问一个病人:「你想要健康吗?」更何况,耶稣基督乃是洞察人心之神,完全知晓病者的意愿。那么,祂为何要发问呢?对于其他的病人,圣人寻求的是他们的信心:「你们相信我能做这事吗?」(马太福音 9:28)。而对于这位瘫痪者,祂只寻求他的愿望:「你愿意痊愈吗?」(约翰福音 5:6)。那些人并非因罪受苦:「既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的父母犯了罪」(约翰福音 9:3);因此,对基督的信心足以使他们得蒙医治。然而,这个人却是因着自己的罪受苦:「不要再犯罪了」(约翰福音 5:14)。所以,要使他痊愈,就必须有他意愿的配合。因此,主借着祂的这个问题,向我们昭示,要得蒙罪的赦免,犯罪者自身意愿的配合也是必要的。此外,请留意,主的问题引出了瘫痪者的回答,而这回答显明了瘫痪者的软弱与忍耐,也暴露了犹太民族的铁石心肠。
(约翰福音 5:7)那病人回答他:「是啊,主啊,我没有人。当水搅动时,没有人能把我放进池子里。当我去的时候,总有别人比我先下去了。」
他不为自己的不幸而哀哭,也不因疾病而呻吟,不像那些在病痛中缺乏勇气的人。他以温顺而宽宏的心回答主基督说:「主啊,」他说,「我没有人,当水搅动的时候,可以把我放进池子里。」就在我走到池子的时候,另一个人抢先,比我先下去了。
由此可见,这瘫痪的人并非完全不能动弹,因为他说:「当我走到的时候。」也许他可以行走,但非常吃力而缓慢,以至于其他病人总是抢在他前面,或者他们自己来到,或者被人抬来。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那个有如此多人的地方,他三十八年来没有找到一个能帮助他的人。这清晰地表明了当时在那里的人们——那些不人道的犹太人的冷酷无情,以及上帝对罪人的严厉惩罚。因为这瘫痪的人为他的罪受苦了三十八年。当惩罚的期限满足时,那时候
(约翰福音 5:8-9)耶稣对他说:「起来,拿你的褥子走吧。」那人立刻就好了,拿起他的褥子就走了。那天正是安息日。
这份合乎上帝心意的命令,清晰地证明了神子耶稣对人类的权柄,以及祂无限的威能。祂既没有像复活拉撒路时那样召唤或祈求祂的父上帝,其唯一目的便是为了不让与祂同在的人以为祂只是一个普通人,如同那些行神迹的先知中的一位;而是如同万有的主宰与上帝那样命令道:「起来!」就在那一刻,肌腱恢复了其自然的活动力量;生命之气,按照其自然的规律,从血液中分离出来,毫无阻碍地流通到所有肢体中,整个身体构造上的失调都恢复到了自然的和谐与秩序之中。那位上帝,曾几何时说过:「要有光,要有穹苍,愿水聚集,事就这样成了」(创世记 1:3,6,9),如今也说了这句话:「起来。」那时,「要有」这个词使万物从虚无中骤然产生:而如今,「起来」这个词则矫正了瘫痪之躯所有的失调与紊乱。为了更进一步证明这神迹的发生,那瘫痪之人扛起他的床,行走起来。祂在安息日行此神迹,是为了表明祂是安息日的主,同时也为了医治犹太人的迷信和他们对安息日那愚昧的严苛。但是,请看犹太人的恶意何等之大!他们对神迹无话可说,便沉默不语;然而,他们却以这样的方式起来攻击那被治愈的瘫痪之人:
(约翰福音 5:10)那些犹太人便对那得了医治的人说:「今日是安息日,你拿着你的褥子是不合宜的。」
毫无疑问,律法曾命令说:「第七日是向上主你上帝当守的安息日;这一日你不可做任何工」(出埃及记 20:10);先知耶利米则说:「在安息日,不可挑担子」(耶利米书 17:22)。然而,如果他们的恶毒没有蒙蔽他们的心智,他们本会惊叹于这伟大的神迹,并在惊叹中相信,凭着「起来」这一句话,除了独一的上帝之外,没有人能够使瘫痪了三十八年之久的肢体重新得力。我说,他们本会相信,那位使瘫痪者的身体力量屈服于自然法则的,通过医治他的瘫痪,他自己有权柄按照自己的意愿,为了治愈人——安息日正是为人所造——而打破对安息日的持守。因此,这些心盲的犹太人对那瘫痪者说:「你拿你的褥子是不合宜的。」我们必须知道,我们自己也常常效仿犹太人,看见别人的过失和错误,就凭着我们心中的诡诈加以论断:然而,我们却像盲人一样,从不留意美德和善行,并且像哑巴一样,对它们绝口不提。然而,那瘫痪者却以极大的勇气回答犹太人说:
(约翰福音 5:11)他回答他们说:「使我痊愈的那一位,祂对我说:『拿起你的褥子,行走吧。』」
「我没有胆敢行此,」他说,「而是我的医治者,祂对我说:『拿起你的褥子,行走吧。』」 这句话成为了对犹太人最严厉的驳斥,因他如此回答他们:那位拥有如此权柄,仅凭一言便医治了我多年不治之疾的人,祂理所当然地拥有权柄去触犯安息日。这样一位神圣而全能之人,绝不会命令我拿起我的褥子,如果祂知道这样做是罪恶的话。
(约翰福音 5:12)他们便问祂说:「那对你说『拿起你的褥子走吧』的人是谁呢?」
且看犹太人的恶意!那瘫痪者回答他们说,医治我的人吩咐我这样行:于是他们对治愈之事保持缄默,却只审判他拿起褥子的行为。他们不说:「是谁使你痊愈?谁是你的医生?」而是说:「是谁对你说:『拿起你的褥子,行走吧?』」他们撇弃了那伟大而值得惊奇之事,却紧咬着那虚妄的、似乎是违背律法之事不放。他们想要隐藏这神迹,却要将那看似的触犯律法之事公之于众。
(约翰福音 5:13)而那被治愈之人却不知道祂是谁,因为耶稣避开了,当时那里有许多人。
那得蒙治愈的瘫痪者,并不知晓祂的医师是谁;因为耶稣基督在行完神迹之后,便迅即隐遁了,亦即,祂离开了,并远离了在那里寻找祂的众人。祂这样做,首先是为了躲避人世的荣耀;其次,也是为了使瘫痪者的见证,在祂不在场时,更为可信和无可争辩;再者,是为了避免祂的在场在犹太人中燃起更大的嫉妒,因为那些被嫉妒者的在场,会点燃嫉妒者的心:最后,也是为了给我们展示一个真诚且完全的施恩典范。藉著这个典范,救主直接教导我们,祂呼唤著说:众人啊,当你们打算帮助有需要的人时,不要期待祷告和请求:而是要自发地、甘心地施恩,尽你们所能地行善,正如我也曾怜悯那瘫痪者一样。不要向受过你们恩惠的人要求报酬和感谢;而是要远离虚荣、回报和报偿,正如我在治愈那瘫痪者之后所隐退一样,完全不为人所知。那时,公义的良善之行报偿者——上帝,将会为你们的善行报答你们。然而,让我们再看看耶稣基督另一件类似的施恩之举。
(约翰福音 5:14)随后耶稣在圣殿里找到了他,对他说:「看,你已经痊愈了;不要再犯罪了,免得有更糟的事情临到你。」
此后——即在他痊愈、他拿起他的褥子、犹太人问询、那瘫痪者作答之后——耶稣在殿中寻见了他,并再次以祂神圣的训诲赐福于他,说:「从此不要再犯罪了」,不要再行更多的罪恶了。上帝要求我们约束自己不犯罪,这构成了我们灵魂的救赎,祂将此视为对祂所施恩惠的报偿!上帝的仁爱真是何等的伟大啊!人们在施恩时要求报酬,但上帝所求的只是我们灵魂的救赎,而非报酬。「从此不要再犯罪了」,祂说;然后又加上了威胁:「恐怕遭遇更坏的事。」看哪,祂吩咐,你既然从你的瘫痪中得了医治,就不要再犯罪了,免得你受到更严厉的惩罚。由此我们得知,罪是疾病的原因:倘若上帝出于祂的怜悯,医治了我们的病症,而我们痊愈之后又再次投奔罪恶,那么祂那时就会更严厉地惩罚我们。
(约翰福音 5:15)那人就去,告诉犹太人,叫他痊愈的是耶稣。
且看那瘫痪者的明智之处。他来到犹太人跟前,对于自己抬起床榻一事,他一句未提,不以之诱使他们跌倒;他只宣扬那位治愈他之人的圣名:「耶稣,」他说,「是我的医者;耶稣医治了我那不可治愈的病症,使我从多年的瘫痪中得蒙释放,并使我成为一个完全而健康的人。」
О величии греховной тяжести,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и искупления Кровью Сына Божия и неизбежности наказания для нераскаянных.
罪孽沉重之巨、上帝之子宝血赎罪之必需,以及不肯悔改者所将面临之惩罚的必然性。
关于罪的讲道
瘫痪者的罪是一个,还是多个?倘若只有一个,那么具体是哪一个呢?对于神圣经文全然缄默之事,任何好奇心都是多余而无益的。这句:「看哪,你已经痊愈了,不要再犯罪,免得你遭遇更糟的事」,表明这位瘫痪者受苦三十八年,正是为了他自己的罪。然而,这位福音书作者对于他的罪究竟为何只字未提:这并非毫无缘由,而是为了让我们明白,上帝惩罚不知悔改的罪人,不仅是为着瘫痪者所犯的那种罪,也是为着其他任何的罪。
当我们深思,无论是天使还是凡人,都无法医治那始祖原罪的创伤;当我们细究,为要洗净罪污,必须有天上的神圣降临,即上帝之子的道成肉身,经历受难、十字架、宝血与死亡:那么我们就能清晰地看见,罪孽的重负是何等巨大。唯有上帝之子的宝血,才能使上帝与人重新和睦。那无价之血的力量与恩典,至今仍不断地倾流在东正教的圣礼——圣餐礼中,洗净我们一切的罪愆。
罪恶乃是对于律法的违犯。在我们违犯律法时,会遭遇三件事物:立法者、律法与律法的违犯。你越是深入思考这三者中的每一项,就越能明白,罪恶是多么巨大的恶行。
立法者,是那从无有之中创造了天、地、海,以及其中一切所有的那位;是那从地上取了泥土,塑造了人,将生命之气吹入其面容,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他,将他领入愉悦的乐园,立他作全地的主宰、主人和君王,「并使万物都服在他的脚下」(诗篇 8:7)。那位,为了那堕落之人随后而至的诱惑以及他灵魂的拯救,降临于地,藉圣灵和童贞女马利亚取了肉身,成为人,像被判罪者一样受苦,并死在十字架的木头上。我说,这位立法者,是天使侍奉他,受造之物顺从他,元素畏惧他,鬼魔战栗他的那位。那位立法者,是以一个旨意建立了天、地、阴间,以及一切可见和不可见之物的。立法者是至公义的审判者,也是最具同情心的上帝,他应许那遵守他律法的人以永恒的国度,而那违背他律法的人则将遭受无尽的苦难。立法者的面容至高无上,能力无穷无尽,荣耀永不衰残,尊贵无比光荣,权柄不受限制,良善无可衡量,公义无与伦比,慈悲永不穷竭,审判不容更改。
然而,那位作为立法者的上帝所赐予人类的律法,其全部旨意都是为了人类自身的益处。它是灯盏,也是光芒。「你的律法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诗篇 118:105)。如同灯盏,它照亮你的心智,使你迈向良善的生活;如同光芒,它指引你走向救赎的路径。因此,请看,那些遵守上帝律法的人,即便是今世今生,也享有何等的昌盛;而那些蔑视律法的人,又遭受何等的苦难。世人尊崇的是谁?是盗贼与掠夺者呢?还是那些行公义、不贪图他人财产的人呢?世人尊崇的是谁?是淫乱与纵欲者呢?还是那些有节制、清醒自持的人呢?人们将自己的财产托付给谁?是强盗、杀人犯和假证人呢?还是那些不侵害任何人、善待邻人、憎恶不义的人呢?我们赞美的是谁?是那孝敬父母的人呢?还是那蔑视和辱骂双亲的人呢?我的弟兄们,整个世界只尊崇、赞美、信赖、信任并竭力帮助那些遵守上帝诫命的人。对于那些触犯律法的人,世人则憎恶、不信任并唾弃他们。因此,行善之人在这世上便已拥有人类的敬重与善意,仿佛是未来赏报的抵押;而在这暂时的生命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可言喻的喜乐、永不消逝的光芒、天上的国度、永恒的生命:「你若愿意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马太福音 19:17)。
让我们进一步思量上帝那无涯的仁慈爱世之心。祂将自己一切诫命都收纳于一德之中,即是爱:「所以,爱就完全了律法」(罗马书 13:10)。如此,祂使自己的律法不仅是救赎之道,更是轻省易从。因此,祂也曾说:「因为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马太福音 11:30)。此言实是真切:爱这最甜美的德行,其中蕴藏了什么艰难与重担呢?为了它,无需辛劳耕耘,也无须汗流浃背:你仅仅是起了意愿,便即刻爱上了。当这神圣之爱的枝条在你的心中生长并扎根时,它便为你的灵魂结出果实:平安、忍耐、良善的果实,以及一切其他的德行。因此,上帝的律法在今生是有益的,在来世是救赎的,在奉行时是轻省与美好的,在心中是甜美而多产的。这位立法者是何等崇高,这律法又是何等美妙!如今,让我们来思量一下,何为违犯律法。
罪犯乃是律法的蔑视者,故被称为罪人:既然对律法的违犯触及了立法者本人的尊严,那么显而易见,罪人胆敢蔑视上帝。然而,可怜的罪人啊!你身为受造之物,竟敢冒犯你的创造主吗?你竟敢反抗你的救主,你的审判者吗?如果律法是沉重的,你或可在你的软弱中找到借口;如果律法是有害的,你或可在你的疏忽中找到托词;但律法却是轻省的、有益的、且是救赎的:因此,你是无可辩解、也无从置辩的。所以,上帝理应向那行不义之人显明祂的愤怒,并以如此严厉的方式惩罚那犯罪之人。天上的窗户敞开,洪水淹没了全地;火焰从云中降下,吞噬了五城(指所多玛、蛾摩拉等五座城);十场可怖的灾祸惩罚了埃及;法老和他所有的军队都沉入深海;大地裂开,吞噬了大坍和亚比兰;米利暗、乌西雅和基哈西从头到脚都染上了麻风病;乌撒的手枯干了;亚拿尼亚和撒非喇仆倒而死;术士以吕马双目失明,在神圣的经文中,我们还能找到更多上帝对罪人发怒的例子。时至今日,我们仍能看到那些违犯上帝诫命的人受到惩罚,这印证了先知的话语:「你因他罪孽的责备惩罚人,使他的魂消散,如被蠹虫蛀烂的蜘蛛网」(诗篇 38:12)。对于某些人,即使他们努力耕耘,土地也不给予收成;而另一些人,他们的辛勤工作,即使流了很多汗水,也徒劳无功。有人遭受着难以忍受的、长久的疾病;有人死于意料之外的、突如其来的死亡;还有人陷入了极度悲惨和无法安慰的灾难之深渊。
「为何,」有些人反驳道,「我们有时会看到这样的罪人:他们不仅没有遭受任何惩罚,反而过着顺遂的生活,在今世享有福乐?」伟大的先知耶利米也曾驻足于此,他说:「恶人之道路何以亨通?行诡诈之人都得安逸?」(耶利米书 12:1)但他随即也在那里解决了这个问题,回答说:「你临近他们的口,却远离他们的肺腑。」(耶利米书 12:2)他借「口」指的是外在和暂时的福益,上帝并未将之从他们身上夺去;而借「肺腑」指的是内在和永恒的福益,那些人因其罪孽而与之相去甚远。接着,他也解释了恶人亨通所招致的惩罚:「为他们宰杀之日,洁净他们。」(耶利米书 12:3)神圣的使徒也严厉谴责那不思念上帝,却轻忽上帝之良善、宽容和恒久忍耐,并不知道上帝正是以这良善呼唤他悔改的罪人。他说,不知悔改的你,岂敢反抗上帝?「还是你藐视他丰盛的恩慈、宽容、忍耐,不晓得上帝的恩慈是领你悔改呢?」(罗马书 2:4)因此,如果有些罪人在此世未受惩罚,这是上帝的良善,呼唤他们悔改的记号。然而,如果他们的心刚硬,继续不知悔改,那么他们就有祸了。因为这些不幸之人,将会在可怕的审判之日,积蓄上帝所有的震怒。「你竟任着你刚硬不悔改的心,为自己积蓄忿怒,以致上帝震怒,并他公义审判显现的日子。」(罗马书 2:5)
因为上帝是至公义且不偏待人的,所以他无疑会平等地惩罚所有违背他命令的人。又因我们生命并非只有一重,而是两重——一为暂时的,一为永恒的;因此,他惩罚一部分人,即那些罪孽较轻者,在今生惩罚他们,使他们见到惩罚,惧怕他公义的震怒和报应,从而远离罪恶:而另一部分人,即那些罪孽更重者,则任其未受惩罚,使我们不至于怀疑将来有生命,有审判和报应,如果我们相信上帝是公义的。故此,当我们看到一些罪人受罚,而另一些人不仅未受惩罚,反而福乐亨通时,我们便不得不确信:那一日必要来临,届时那些未受惩罚的罪人将领受他们应得的惩罚。
是以,基督徒们,当你看见那不虔敬、那悖逆律法的人享尽福乐之时,切莫追逐他的幸运,也不要妒羡他:「不要为作恶的心怀不平,也不要嫉妒那行不义的人」(诗篇 36:1)。为何如此?「因为他们如草速速地枯干,又像绿色的菜蔬快快地凋谢」(诗篇 36:2)。当你看见罪人的荣耀和尊贵之时,丝毫不必惊奇;「因为罪人必灭亡;上主的仇敌,他们同得荣耀,同被高举,却消逝如烟」(诗篇 36:19-20)。当你看见不虔敬之人高耸,如同黎巴嫩的香柏树时,不要因此跌倒:因为,「我经过,」先知见证道,「看哪,他已不在;我寻找他,他的地方也寻不着了」(诗篇 36:35-36)。当你看见犯法之人未受惩罚时,丝毫不必灰心;因为他被留存到审判的日子:「不虔敬之人被留存到灾祸的日子」(箴言 16:9)。倘若你自己是个罪人,却未曾从上帝那里领受任何惩罚;须知,这是上帝的良善、温柔和恒久忍耐,正在呼唤你;「来吧,」祂对你呼喊道,——「悔改吧。」倘若你的心依旧如石头般刚硬,毫无悔意,——你就有祸了:「你为自己积蓄忿怒,直到上帝公义审判显现,那忿怒的日子来到」(罗马书 2:5)!倘若你继续活在不法之中,却未受惩罚反而获得幸运,——你就有祸了:因为你正为被宰杀的日子做准备,「你被留存到灾祸的日子」。因着你的不知悔改,上帝任凭你,永不以暂时的惩罚来惩罚你,而是为你预备了永远的刑罚。
弟兄们!罪恶的惩罚是无法避免的。倘若我们没有在现世受到惩罚,那么终有一日,我们将在永恒中受罚。既然罪恶从四面八方将我们围困:无论人在何处,无论他将目光投向何方,到处都是试探、陷阱和罪恶的苦难。「因为我们从幼年起,心思就倾向于恶」(创世记 8:21):那么,我们还剩下什么可做的呢?要鼓起勇气,不要绝望。我们拥有伟大的庇护所,我们拥有支持,并且对上帝那向悔改者施予的无边仁慈怀有充分的希望。通过忏悔和告白,我们不仅能避开暂时的惩罚,更能获得全然的罪恶赦免。「我曾承认我的罪孽,」先知说,「我的罪恶我没有隐瞒:我说,我要向上主承认我的过犯,你就赦免了我心中的不义」(诗篇 31:5)。
Краткое и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изъяснение Евангелия о Самаряныне, явлено в нём таинство Божественного Предопределения и свободы воли.
对撒玛利亚妇人福音的简短而虔诚的阐释,其中揭示了神圣预定和自由意志的奥秘。
约翰福音中撒马利亚妇人主日解经(约翰福音 4:5-42)
如今所诵读的这则福音书故事,其中蕴含着许多值得我们深思和关注的事物。它清晰地证明了耶稣基督既是上帝,也是人;它描绘了耶稣基督那无限的仁慈与谦逊;它也记述了撒玛利亚妇人在归信之后,为了使她的同胞回转而拥有的炽热信心与热诚;它教导了我们,上帝恩典的泉流是何等丰沛,真正的敬拜上帝又是怎样一回事;同样,它也昭示了主耶稣的言语是何等真实不虚。因此,基督徒们,请侧耳倾听!愿你们在听闻这救赎灵魂的教诲之后,也能像那位撒玛利亚妇人一样,得以饮用活水,也就是说,被引向救赎的道路。
(约翰福音 4:5)那时,耶稣来到撒玛利亚的一座城,名叫叙加,靠近雅各给他儿子约瑟的那块地。
古时的撒马利亚居民原是以色列人。在奥霍兹与奥西亚为王的年间,亚述王萨勒曼纳萨尔俘虏了他们,并将所有人迁移到巴比伦和米底亚;然后,他召集了各种民族,将他们遣送到撒马利亚。由于这些民族是偶像崇拜者,上帝便差派狮子攻击他们,杀死了其中许多人。亚述王得知此事后,便从被掳的以色列祭司中选派了一人到撒马利亚,教导那里的居民学习犹太人的信仰。因此,虽然那些民族听从这位祭司的教诲,相信了真神,但他们并未停止侍奉雕刻的偶像。圣经说:「这些民族既敬畏上主,又事奉他们的偶像」(列王纪下 17:41)。
然而,后来当犹太人从被掳之地返回时,尽管他们称那些居住在撒马利亚的人为撒马利亚人——此名称源自撒马尔山——但他们仍视其为外邦异教徒而回避。这些撒马利亚人只持有摩西五经,拒绝接受圣经中其他的书卷,却自称为亚伯拉罕和雅各的子嗣07。
要知道,我们的主曾命令祂的门徒不要进入撒马利亚的城邑:「撒马利亚人的城,你们不可进去」,而是要优先考虑以色列人:「宁可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里去」(马太福音 10:5-6)。祂以此方式使他们无可辩驳,因为他们虽被优先于外邦人,却蔑视了虔敬的福音。
然而,为了向世人显明祂来到世上是为了平等地拯救所有人,无论是以色列人还是外邦人,普世的救主来到了撒马利亚的一座城,名叫叙加。这座城靠近族长雅各的儿子们在为他们的妹妹底拿被玷污而杀死示剑人后所继承的土地(创世记 34 章)。但族长雅各将这片土地赐给了他的儿子约瑟(创世记 42:22)。因此,我们的主便来到了叙加城。
(约翰福音 4:6)雅各的井就在那里。耶稣因走路困乏,就那样坐在井边。那时约莫是第六个时辰。
它被称为「studenets」(泉源)或「kladi͡azʹ」(水井),正如撒马利亚妇人后来所说的:「主啊,你没有打水的器具,井又深。」(约翰福音 4:11)在那里,即在叙加,有一口泉源,被称为雅各的泉源,或因雅各开凿了它,或因它位于他从示剑的父亲哈抹——即示剑地的王——那里所买的田地中(创世记 33:19)。因此,主耶稣疲倦了,便坐在那里。他疲倦有两个原因:旅途和炎热。「疲倦了」,经文见证道,「因走路」:然后又补充说:「那时约有午正」,即正午。旅途和辛劳首先教导我们,基督是完全的人:因为任何人在旅途和炎热之后都会感到疲倦,需要一处休息的地方。它们也表明,我们的救主徒步在正午行走,并非为别的,乃是寻求我们的救恩。而「就坐在井旁」一事,则彰显了他至极的谦卑。因为他不是坐在一个装饰齐整、铺设好的地方,而是坐在泉源旁一个简单、未经预备之处,这本身就足以驳斥我们的奢华。因为天地的主在最炎热的正午徒步前行,随处而坐:而我们却需要马匹、车轿,指定时间,并仔细查看坐下的地方。此外,主为了拯救他的仆人而承受辛劳和旅途,而我们却不愿为帮助和益处我们的弟兄付出丝毫关怀。在那里,万有的主宰坐着,看啊,
(约翰福音 4:7)有个撒马利亚妇人来打水。耶稣对她说:「请你给我水喝。」
那妇人是在那特定的时刻来汲水的吗?不,她是因着上帝的旨意与安排而来的。因为她来到那里,便寻得了救恩:然而,世人的救恩并非出于意料之外,亦非偶然,乃是出自于上帝的预见与看顾。正如撒该,是依照上帝的计划,爬上桑树,寻得了救恩;马太,是坐于税关之时;拿但业,是立于无花果树之下;安德烈与彼得,是撒网于海中:同样,这位撒玛利亚妇人,那时来到井边汲水,也寻得了她灵魂的救主。
然而,祂向那妇人求水,是因为祂肉身饥渴吗?虽然祂身为人类,在午后的旅途中感到口渴,但祂既然是上帝,若祂愿意,便能从磐石中引出水来,如同祂在利非订所引出的那样,并以此解祂自己的饥渴,正如祂那时使饥渴的以色列人得饮一般;然而,这位至爱世人的主,却向撒玛利亚妇人求水,以便借着求取那必朽之水,以活泼的、认识上帝之水来润泽她,并显明祂因其极大的慈爱,渴望并寻求所有世人的救恩。
祂确实求了水,对此毋庸置疑;但祂是否饮了,对此则不得而知:因为神圣的福音书作者对此保持了缄默。显而易见,祂以如此热切之心开始了关于信仰的教导,以至于当祂的门徒们带着食物回来时,祂甚至不愿进食。
(约翰福音 4:8)因祂的门徒已往城里买食物去了。
据福音传道者所言,耶稣向撒玛利亚妇人要水,因为祂的门徒不与祂同在,却进了城去买食物。然而,那位曾在某一处以五饼喂饱五千人,又在另一处以七饼供养四千人——这还不包括「妇女和孩童」——的主,祂又何须去买食物呢?(马太福音 14:21,15:38)我们的主耶稣基督行了这一切,是为要向所有人证明:祂既是完全的神,亦是完全的人。因此,祂有时行出极度荣耀、令人称奇的神迹,借此彰显祂神性的力量;而有时,祂也行出一切关乎人性的事,亦即,祂买食物,与人一同坐席并进食;祂劳累时,在泉旁歇息;祂口渴时,便向撒玛利亚妇人要水,说:「请给我水喝。」
(约翰福音 4:9)撒玛利亚妇人对祂说:「你既是犹太人,怎么向我一个撒玛利亚妇人要水喝呢?」原来犹太人和撒玛利亚人没有来往。
撒马利亚妇人如何得知主是犹太人呢?是凭着声音和口音,正如基列的男子认出以法莲人一般(士师记 12:6),也正如在大祭司院子里的人认出彼得一样。她既如此认出,便惊奇祂竟向她要水。她说:「你既是犹太人,怎么向我一个撒马利亚妇人要水喝呢?」这妇人只说了这些话。然而,福音书作者补充了原因,提及这妇人为何如此说;因为犹太人和撒马利亚人原不相交,也不来往。但是,犹太人如此行是合乎律法,还是仅仅出于习俗和不睦呢?律法确然禁止犹太人与外邦人来往,也禁止与他们通婚(利未记 20:24)。因此,犹太人认定撒马利亚人是外邦人,因他们是从亚述迁徙而来,又敬拜偶像,所以他们是合法地避开他们,逃避与他们交通,不与他们来往(约书亚记 23:12-13)。既然律法禁止与外邦人来往,那么耶稣基督又如何与撒马利亚妇人来往,并向她要水呢?律法禁止犹太人如此行,是为了叫他们不习染外邦人的行为,不跪拜他们的神祇,正如屡次发生的那样;因为先知作证说:「与外邦人混杂,就学了他们的行为,事奉他们的偶像」(诗篇 105:35-36)。然而,这神而人者,与外邦人来往,并非习染他们的行为,而是教导他们属神的事,使他们归向真信仰。因此,祂并未违背律法,而是成全了律法的旨意:主自己也已在妇人面前为此作了见证。
(约翰福音 4:10)耶稣回答她说:「你若知道神的恩赐,和对你说『请给我水喝』的是谁,你必早求他,他也必早赐你活水给你了。」
祂说,假使你知道上帝的恩典,并知道那向你求水的是谁,你就不会去谈论律法的规定,而是会向祂求,并得到活水。那么,什么是上帝的恩典?什么又是活水呢?
那位热爱上帝的使徒称上帝的恩典为上帝的眷顾、祂独生子道成肉身并驻世。他见证说:「因为上帝救众人的恩典,已经显明出来。」(提多书 2:11)
活水指的正是先知以赛亚所预言的:「你们必从救恩的泉源欢然取水。」(以赛亚书 12:3)
这水意味著什么?福音传播者约翰亲自作了阐明。因为当他提到我们的主所说的:「信我的人,就如经上所说:『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约翰福音 7:38)他在同一处解释了活水,说:「耶稣这话是指著信祂之人要受圣灵说的。」(约翰福音 7:39)
由于所有的先知和律法都只到约翰为止,「律法的总结就是基督」(马太福音 11:13,罗马书 10:4),「律法是我们训蒙的师傅,引我们到基督那里,使我们因信称义。但既然信已经来到,我们就不在训蒙的师傅之下了。」(加拉太书 3:24-25)因此,主对撒玛利亚妇人说:如果你知道我降临的恩赐是何等的大,你就会明白,它已经废除了旧律法的那些规定,而新的律法则平等地赐给犹太人、撒玛利亚人,以及普世万邦。
如果你知道,我这个向你说:「请给我水喝」的人,是道成肉身的上帝之子、世界的救主,那么你就会向我求活水,也就是至圣之灵的赐予生命的恩典,并会从我这里得到。
主之所以用寓言的方式对妇人说话,是为了避免突然说「我就是基督和弥赛亚」时,她会因此而感到困惑,并认为祂是一个傲慢自夸的人。
然而,她听了之后,未能理解祂话语的力量,便如此回答祂:
(约翰福音 4:11-12)妇人对祂说:「主啊,你没有打水的器具,井又深,你从哪里得那活水呢?难道你比我们的祖宗雅各还大吗?他把这井给了我们,他自己和他的儿子并牲畜都喝这井里的水。」
摩西曾以活水来称呼那从地里流出或涌出的泉水。因为他论及夏甲时说道:「她就看见一口活水的井」(创世记 21:19);又论及以撒的仆人时说道:「他们就在那里找到一口活水的井」(创世记 26:19)08。由此言和撒玛利亚妇人之言,可见她提到活水时,所指乃是井里的水。而她称雅各为父,或是因为古代撒玛利亚的居民是雅各的子孙,或是因为那些后来迁入撒玛利亚的亚述人,按着他们信仰的相近,仍称自己为雅各的子孙。她又提出雅各的井中之水的尊贵,说列祖雅各和他的众子都曾饮用此水;并提及其丰足,确言列祖曾用此泉水饮他的牲畜。请留意,那撒玛利亚妇人所遭遇的,正与尼哥德慕所遭遇的相同,当时他听见主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人若不从上头生,不能见神的国」(约翰福音 3:3);又如神圣的使徒们听见这句话:「我们的朋友拉撒路睡了」(约翰福音 11:11);以及这句话:「我有食物吃」(约翰福音 4:32)——也就是说,她完全不明白主所告诉她的是什么。因为主耶稣对她谈论的是至圣之灵的恩典;而她却以为祂说的是物质和会朽坏的水,便回答祂说:「主啊,你没有打水的器具,井又深,你从哪里得那活水呢?难道你比我们的祖宗雅各更大、更有本事吗?他将这井留给我们,他自己和他的众子并牲畜也都喝这井里的水。」因为她不能领悟这些话语,主便以如下方式向她解释:
(约翰福音 4:13-14)耶稣回答她,并对她说:「凡是喝这水的,仍会再渴;但是凡是喝我所赐之水的,必永远不渴。我所赐给他的水,将在他里面成为泉源,涌流不息,直到永生。」
这些话表明,祂的回答并非针对那妇人的问题。然而,这位神而人者如此回答,却是极其神圣而智慧的。倘若祂当时说:「我确然比雅各更大」,那么,她因着对雅各的崇高敬意,定会即刻生疑,并会厌弃祂,视祂为自视甚高之人。
但祂却说,凡喝雅各所给之水的人,还会再渴;而凡喝祂所赐之水的人,就永不干渴。如此,祂便表明了祂所赐之水远胜于雅各之水。祂既说自己的恩赐远超雅各的恩赐,便给予了那妇人一个机会,让她自己得出结论:祂比雅各更大。
我们的主所说的「水」,乃是至圣之灵的恩典,正如我们上文所说。凡蒙受这恩典的人,在认识神圣教义上永不干渴,亦无需他人教导:他自己反而成为教诲之泉源,这泉源涌流而出,自他口中而出,滋润并引导听者进入永恒生命。
那些蒙受圣灵恩典的神谕使徒(Theophoric Apostles)便是如此,他们得以彻底光照,完全明了神圣奥秘的真理,正如神而人者向他们保证的那样:「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祂要引导你们进入一切的真理」(约翰福音 16:13)。他们如同神圣教义的泉源,以神识的洪流滋润了整个世界,引领世人走上救赎之路。
撒玛利亚妇人听闻我们救主的回答,既未惊奇,亦未不信,而是立刻求取那水。
(约翰福音 4:15)那妇人对祂说:「主啊,请赐给我这水,使我不再渴,也不用来这里打水了。」
妇人再次心系世俗之事。她所明了的是物质与尘土之物,而非救主那不朽与属天的活水。因此她说:「主啊,请将这水赐予我,使我不致再渴,也不需来到此地打水。」既然连这些话语也未能使她的心思转向更高深的认知,这位至仁爱世人的主便以另一种方式引导她归向信仰。
(约翰福音 4:16)耶稣对她说:你去叫你的丈夫,然后到这里来。
这是另一种方法:祂说,叫你的丈夫来,并与他一同到这里来。祂是洞察人心的,预见她听到这话后会对祂说她没有丈夫;但祂借此机会,揭示了她隐藏的事,显明祂是洞察人心的,以便借此引导她对祂产生信心。事情正是如此发生了。因为
约翰福音 4:17-18。妇人回答祂说:「我没有丈夫。」耶稣对她说:「你说『我没有丈夫』,这话是真的。因为你曾有五个丈夫,而现在与你在一起的,并不是你的丈夫;你说这话,确是实情。」
那位撒玛利亚妇人将这道成肉身的神视作一介常人;因此她以为能将自己的罪愆隐藏不露。然而,至仁慈的上帝以极其温和的方式指出了她的虚妄与不法,祂说:「你说没有丈夫,这话是真的。因为你曾有五个丈夫,你现在所有的,并不是你的丈夫。」 至于这撒玛利亚妇人最后的这位「丈夫」乃是不合法的,从主所说「你现在所有的,并不是你的丈夫」一语中便可看明。但至于她前头那五个丈夫,我们却无从知晓他们是否合法或是不法的。那撒玛利亚妇人听闻自己的隐情被揭示出来,便将耶稣基督视作一位先知了。
(约翰福音 4:19-20)妇人对祂说:「主啊,我看出来祢是先知。我们的祖宗在这山上敬拜,你们却说,敬拜的地方必须在耶路撒冷。」
在耶利哥城的东侧有两座山:基利心山(Garizin)和以巴路山(Geval)。在基利心山上,犹太人施行祝福;而在以巴路山上,他们宣告咒诅。因为「上主你的神吩咐:『你要将祝福安放在基利心山上,将咒诅安放在以巴路山上』」(申命记 11:29)09。因此,撒玛利亚人坚持在基利心山上敬拜,因为它是一座祝福之山。然而,犹太人则有充分的理由坚称,敬拜的地点应当在耶路撒冷,因为律法如此吩咐:「你要谨慎,不可在你所看见的任何地方献燔祭。只可在上主你的神从你的众支派中选择的惟一地方,在那里献上你的燔祭,并在那里行我今日所吩咐你的一切事」(申命记 12:13-14)。
请注意,这撒玛利亚妇人,在得知耶稣基督是犹太人且是一位先知之后,虽然没有直接提问,却向祂提出了犹太人与撒玛利亚人之间关于敬拜地点差异的问题。她说:「我们的祖宗」(她指的是早先的撒玛利亚人)「在这山上敬拜」,也就是说,他们在这座山上祈祷并献上他们的祭物;「你们犹太人却说,敬拜的地方必须是在耶路撒冷」。她说了这话,便等待主的回答,好明白哪个才是真实且合宜的敬拜之所。因此,
(约翰福音 4:21)耶稣对她说:妇人,你当信我。时候将到,你们既不在这山上,也不在耶路撒冷敬拜父。
「那『将临的时辰』是甚么呢?」这是指耶路撒冷的圣殿和撒玛利亚的圣地将被毁灭的那个时刻,还是指「时辰」是祂降临于世和神圣显现的时刻?后者消除了律法的规条,并表明任何地方都适宜敬拜上帝。因此,祂在下文也说:「然而时候将到,如今就是了」(约翰福音 4:23)。但是,祂为何说在祂降临的时候,人们将不再于撒玛利亚的山上,也不再于耶路撒冷敬拜呢?所有信奉祂的人,无论是在耶路撒冷、在撒玛利亚,还是任何地方,都敬拜、祷告并向神献上无血之祭。那么,主的话语包含著甚么意义呢?救主借此驳斥了撒玛利亚人和犹太人的观点,并宣告了律法所规定的、如影子般的献祭的终结,同时确立了对上帝真实的敬拜。祂说:「你们将不再于这座山上,也不再于耶路撒冷敬拜」,意思是说,你们以为唯有这些地方才适宜敬拜上帝。当主与那位妇人谈论敬拜的地点之后,祂便开始谈论应当敬拜的位格,接著说:
(约翰福音 4:22)你们所敬拜的,你们不明白;我们所敬拜的,我们明白,因为救恩是从犹太人出来的。
那么,撒马利亚人是如何敬拜一位未知的上帝,而犹太人又如何敬拜一位已知的上帝呢?撒马利亚人相信的是一位地方性的、私有的神祇,正如亚述人对他们的君王所说:「你所迁移安置在撒马利亚各城的那些民族,不知道这地之神的典章。」(列王纪下 17:26)。除此之外,撒马利亚人也侍奉偶像,而不是真神。经上写着:「那些民族又惧怕上主,又事奉他们的偶像。」(列王纪下 17:41)。因此,主才说他们不知道自己所敬拜的是什么;而犹太人则承认那不可描绘、无边无际的、全受造物的主宰——上帝,并只向这位独一的神献祭。不仅如此,他们拥有先知书,不仅承认父上帝,而且也学习了关于上帝之子道成肉身的神圣安排;撒马利亚人则缺乏这种认知,因为他们不接受先知书。因此,请不要诧异基督将自己归于犹太人之中,祂是真正的上帝,受着所有受造物的敬拜和尊崇,而祂自己不向任何人叩拜,祂却用复数形式说:「我们所敬拜的。」因为祂是以犹太人的身份,在撒马利亚妇人看来如此交谈;祂是以人的身份,而非上帝的身份在回应。作为人,祂也曾敬拜父上帝,而如今祂正在为我们代求。「基督耶稣已经死了,」受圣灵感动( Богодухновенный )的保罗见证说,「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在上帝的右边,也替我们代求。」(罗马书 8:34)。祂指出救恩是从犹太人出来的,是因为祂自己,这位全世界的救主和解救者,是从犹大支派中兴起的。因为祂的母亲,圣洁童贞女马利亚,祂从她得了肉身,也是出自大卫的家族。因此,在谈论了敬拜的地点和受敬拜的上帝之后,主接着指出人当如何敬拜上帝,祂说:
(约翰福音 4:23)然而,时候将到,现在就是了,那时真实的敬拜者将以灵和真理敬拜父,因为父寻求这样的人来敬拜祂。
此句「时候将到」指未来之时日。祂说,时候将到,在耶路撒冷和撒马利亚的敬拜将被废止,而信仰的宣讲将会传扬。此句「如今就是了」则指当下之时光。因此,祂仿佛如此说:我正在交谈与教导的此时,正是合宜之时,让真正敬拜的人能以心神和真理敬拜父。
那么,谁是真正的敬拜者呢?是相信祂名的人。因为撒马利亚人的敬拜是虚假且没有根据的,而犹太人的敬拜则是预表性的、如同影子的;至于基督徒的敬拜,则是完全而真实的。这些相信基督的人,才是真正的敬拜者,他们「以心神」敬拜上帝和父,即是以心智和灵魂的升华来趋向上帝;并「以真理」敬拜,也就是不藉著预表或献祭动物,而是藉著行为,即真实地遵行上帝的诫命,并在真实的圣事中完成和领受。
或许,「以心神」也可指将我们的心智奉献给上帝,「以真理」则指身体上对实践德行的服事。人是由灵魂和身体所组成;从他而来的敬拜也是双重的,当思想升华趋向上帝时,身体则协助在诫命中进步。为何上帝要寻求这样的敬拜和这样的敬拜者呢?因为
(约翰福音 4:24)上帝是灵,所以敬拜祂的人,必须以心灵和诚实敬拜祂。
上帝乃是无形、无体、无可比拟之不可见者,远超乎人类之灵魂。故此,相似者方得以敬奉相似者。对于灵魂而言,需有真确之信仰教义,并以真实之智慧来荣耀上帝。理性洞察上帝之不可见诸事:其全能、良善、仁爱、慈悲、公义,以及祂其余之完美德性,并歌颂祂无限之威严。理性察觉吾人对上帝之亟需,以及吾人应向祂期盼何种奖赏,并思忖吾人如何能如圣洁天使一般献祭于祂——天使们以心智侍奉祂,并以灵性颂扬祂。是故,「以灵」乃意指心智地、灵魂地、灵性地。此即为真实之敬拜,亦称为心智之祈祷、神圣之教诲、心智之美德及灵性之观神。然为免有人因此遽断上帝仅寻求心智之敬拜,神人又添上此言:「以真理」,借此教导,灵性之敬拜与实际之美德并行,方使人成为完全且真实敬拜祂神性之人。盖因一切美德皆是真理,正如经上所言:「祢一切的诫命尽都真实」;又言:「祢的律法是真实的」(诗篇 118:86,142)。故此,那些以心智敬拜祂、并以实际行动(即借由行为)颂赞祂的人,方是上帝真实之敬拜者与仆役。那些以实际之观神服事上帝的人,方是真实之敬拜者。撒玛利亚妇人一听闻此言,便知晓此乃神圣之言,而非人之言。故而,她如此回应:
(约翰福音 4:25)那妇人对祂说:「我知道弥赛亚——就是那称为基督的——将要来临;祂来的时候,必将一切的事都告诉我们。」
鉴于撒马利亚人拥有摩西五经,而摩西在《申命记》中如此写道:「上主,你的上帝,要从你们的兄弟中,为你兴起一位先知,像我一样,你们要听从他」(申命记 18:15):因此,撒马利亚人也期盼着弥赛亚的降临,相信他会向他们显明一切关乎信仰与敬拜之事。然而,因为这位神人正在谈论神圣之事,而那撒马利亚妇人却不知道他是谁,所以她便说:「当他来时」——意即弥赛亚,那位被称为基督的,他会向我们显明一切关于上帝的必需之事。
(约翰福音 4:26)耶稣对她宣说:「我就是那与你交谈的人。」
撒玛利亚妇人得蒙了何等大的恩典!我主从没有如此清晰地向任何一个人启示祂自己,也未曾对任何人说过:「我就是弥赛亚」,即那被称为基督的;这撒玛利亚妇人之所以能得蒙此殊荣,超越了其余众人,是因为主预见到她心中所怀有的热忱和恳切。或许,她被如此高看,也因她是第一位使徒,宣扬了主耶稣的圣名。
(约翰福音 4:27)正在此时,祂的门徒们来了,他们诧异于祂竟然与一个妇人说话。然而,没有人问祂:「祢找什么?」或「祢在与她说什么?」
在那时,也就是耶稣正在与之交谈的那个时刻,祂的门徒们来了。他们为何对耶稣与一位妇人交谈感到惊讶呢?他们感到惊讶并非因为祂正在与一位妇人交谈,而是因为祂所交谈的是一位「这样的」妇人,即是一位撒玛利亚妇人。因为撒玛利亚人被犹太人视为可憎和仇视的对象,正如福音书作者先前所见证的:「犹太人和撒玛利亚人没有来往」(约翰福音 4:9)。同时,他们感到惊讶也是因为耶稣素来没有单独与妇人交谈的习惯。而这后一个原因似乎更为贴切。因为福音书作者并没有写下:他们惊讶于祂与一位撒玛利亚妇人交谈,而只是写「与一位妇人」交谈。然而,门徒中没有人敢质问主:「祢在寻找什么?或者,祢为何与她交谈?」他们以此表达了对他们导师应有的热忱和崇敬,同时也教导我们,应当远离无益的好奇心。
(约翰福音 4:28-29)那妇人便留下她的水罐,往城里去,对众人说:「你们来看!有一个人将我素来所行的一切事都给我说了,莫非这就是基督吗?」
试看她对信仰的热切与心灵的炽热。她本是来到井旁汲取物质之水,但既然在那里蒙受了饮用生命活水的恩典,她便立即将水罐遗留在了那里,正如那神圣的使徒们舍弃了渔网一般,奔向城中,宣讲福音,向他人施予救赎的恩赐。她对同城的人们说:「你们来,看一个人,他将我所行的一切事都告诉了我。」谦卑胜过了本性的羞涩。她没有对他们说:「你们去,看一位先知或洞悉人心者」;而是说:「你们去,看一个人,他将我所行的一切事都告诉我了」,也就是我的隐秘行为。虽然她相信祂就是基督,但她并未直接对撒马利亚人说:「这位就是基督」,而是带着仿佛疑问的语气说:「莫非这位就是基督吗?」她如此谈论祂,是为了在那些人心中激起更大的好奇心,使他们来到耶稣基督面前,听闻祂的教诲,也像她一样深信不疑。
(约翰福音 4:30-31)于是,他们就出城,往他那里去。在这期间,他的门徒恳求他,说:「拉比,请吃。」
这确实是那位撒玛利亚妇人的话。因为撒玛利亚人一听到她的话,就走出了城,来到了耶稣基督跟前。然而,就在这段时间里——也就是说,在他们走到基督所坐之处的途中——他的门徒们知道他饥饿了,便恳求他享用他们所买的食物。「老师,」他们说,「请用膳吧。」
(约翰福音 4:32-33)祂却对他们说:「我有食物吃,是你们不知道的。」门徒就彼此说:「莫非有人拿什么给祂吃吗?」
基督以寓言的方式回答祂的门徒。他们不明白祂话语的力量,以为祂说的是属世的食物,就彼此说:「莫非有人拿食物给祂吃了?」
(约翰福音 4:34)耶稣对他们说:「我的食物,就是遵行差我来者的旨意,作成他的工。」
主阐释了祂的比喻,说祂的食物乃是那差遣祂的父神的旨意,以及完成祂的事工——也就是人类的救赎。祂之所以将神的旨意称作食物,是因为它滋养着遵守这旨意之人的灵魂;此外,也是为了表明祂对人类的救赎怀有深切的关切,正如饥饿之人对食物的渴求一般。然而,当你听见基督是由父所差遣,为要成就祂的旨意并完成祂的事工时,不要将此归于耶稣的神性。因为祂,作为真神,与父同质,并非由祂所差遣,祂与父神拥有同一的意愿和事工。正如经文所言:「凡父所有,都是我的」(约翰福音 16:15),父所拥有的一切,子亦拥有;所以,你要将这些话归于基督的人性,并理解「由父所差遣」仅仅意味着:祂是藉着父神的慈爱旨意而道成肉身,成为人。因此,祂作为人,时常遵行神的旨意,并完成我们救赎的事工。
(约翰福音 4:35)你们不是说,还有四个月,收割的日子就到了吗?看哪,我告诉你们:举目观看这些田地吧,它们已经发白,可以收割了。
这些话与先前所言有何关联呢?祂先前说,祂的食物是行那差祂来之父的旨意,并完成祂的工作;而上帝的旨意与完成祂的工作,便是使世人从迷失中回转。因此,祂在先前和现在所呈现的这些话中,都提到了这回转之事,并藉著人间与感官之事来取用契机。你们不是说,再过四个月收割的日子就要到了吗?看哪,我告诉你们,将你们心灵的眼睛从这属地、属物质的收割上抬起,转向属灵的收割,亦即,转向世人的回转。抬起你们的心眼,你们便会看到,田地已是「发白」了,亦即,其中所居住的人们已经成熟或准备好被收进信仰的仓廪之中。祂称田地为「发白」的,是代替了「准备好」的意思:因为当麦子成熟、适合收割时,它的麦穗便会呈现出发白或白色的样子。
(约翰福音 4:36)那收割的人得着赏赐,也收集到那通往永恒生命的果实:好让撒种的人和收割的人一同欢喜。
请看,在肉体的收割与属灵的收割之间,存在着何等的差异:那收割属世庄稼的人,所聚集的是朽坏且暂时的果实;那收割属灵庄稼的人,亦即,使人们从他们的迷误中回转的人,所聚集的却是永恒的果实,也就是说,他将他收割的果实——那即是信徒——带入了蒙福且无穷尽的生命之中。又请看:在属物质的耕作中,欢喜的不是撒种之人,而是收割之人,他享受着自己劳作的果实与报偿;然而在属灵的耕作中,撒种之人,亦即教导之人,与收割之人,亦即使人归正并得着弟兄之人,是同样欢喜的。先知们撒下了神认知的最初种子:而使徒们,则借着福音的宣讲滋润了先知的种子,并从那些信入耶稣基督的人们那里,收割了信心的穗子。但无论是撒种的先知们,还是收割的使徒们,都以一种无法言喻的喜乐而同等地欢欣。
(约翰福音 4:37)因为论到这事,有句真话,说:「那撒种的,是一人;那收割的,是另一人。」
何谓真实之言?即彼有一人撒种,而另一人收割者。此事显明于人之行为:盖因常有彼一人在田中撒播种子,而另一人则收获果实。故救主言:「论此」,即论我所言说之事,此真实之言可为明证。盖因列祖与先知已在人心之中播撒了敬虔之种,教导关于真神与我道成肉身之事:而你们则收割他们教诲之果,此果因福音宣讲之滋养而得以完备,引导信者进入天国。
(约翰福音 4:38)我差遣你们去收割,是你们没有劳苦的地方;别人已经劳苦了,你们是进入他们的劳苦之中。
我们主耶稣基督深知以色列民族比其他民族更早预备好接受福音的佳音,因此,当祂差遣使徒们去宣教时,便吩咐他们要优先顾及犹太人:「你们要去迷失的以色列家的羊那里」(马太福音 10:6)。然而,在这一预备工作中,是其他而非使徒们先行劳苦的,那就是摩西、约书亚、以赛亚、耶利米、但以理、所有先知以及旧约中的义人,「受穷乏、遭苦害、被虐待,在旷野、山岭、洞穴、地穴漂流」(希伯来书 11:37-38)。他们劳苦,是为了在人心田里播撒对真神的认识,以及对救主耶稣基督降世的盼望。他们所撒的种子,便是先知书,以及他们在犹太人心中所预备好的、接受基督信仰的意向。
请看,使徒们是怎样进入他们的劳苦,并收割了得救者的禾穗。首位殉道者司提反在会众前所宣讲的基督道理,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呢?(使徒行传 7)是建立在列祖和先知们的劳苦之上。彼得开始宣讲基督的道,在一天之内使信徒人数达到了「约五千」(使徒行传 4:4),是从何处开始的呢?是从先知们的宣讲开始的。保罗在犹太会堂里确证基督必须受苦、从死里复活,并且基督正是那位应许的弥赛亚和上帝,是凭借什么呢?(使徒行传 17:2-3)是凭借神圣的经文。福音传道者和所有其他使徒们向犹太人宣讲基督,是借着什么呢?他们将福音的宣讲建立在什么之上呢?是建立在先知种子的基础之上。
就连我们主耶稣基督自己,也是将自己的教导建立在先知书之上,因此祂说:「你们若是信摩西,也会信我」(约翰福音 5:46)。
(约翰福音 4:39)那城里有许多撒马利亚人,因那妇人作见证说:「祂将我素来所行的一切事都告诉我了」,就信了耶稣。
至高神圣的福音使者,在向我们展示了神人所教导门徒的内容之后,又再次回到了他先前的主题,说道:「那城中许多的人,就是撒玛利亚的民众,听见他们的女同胞撒玛利亚妇人作见证,说她遇见了一个人,把她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了她,于是他们就信了耶稣基督。」
(约翰福音 4:40)及至撒马利亚人来到祂跟前,他们恳求祂,盼望祂能留在他们那里:祂便在那里居住了两日。
那些撒玛利亚人呢,他们离开了撒玛利亚,来到了叙加尔城,并且靠近了耶稣基督,恳求祂能在他们那里停留。这位大爱世人的耶稣就在那里与他们同住了两天。由此可见,撒玛利亚人的信心和热忱是何等宏大,同时也彰显了主耶稣极度的仁爱。那些人恳切地祈求,而这一位则仁慈地俯就,应允了他们的请求。
(约翰福音 4:41-42)并且,因祂所说的话,信祂的人更多了。妇人们便对那撒玛利亚妇人说,我们信,不再是因了你的话,乃是因我们亲自听见了,知道这位确然是世界的救主,基督。
此言:「我们亲自听见了」,显明主在那两日驻留期间,教导了所有来到祂跟前的人:祂教诲的言词所结出的果实,比那位撒玛利亚妇人的见证更为丰硕。因为,因听闻祂的教诲而信者,远超乎因妇人见证而信的人数。因此,他们对她说:我们信入耶稣基督,并非像从前那样,单单因为你的话语和见证;而是如今,我们亲自听闻了祂的教诲,便知晓这一位确实是世人所企盼的基督救主。
撒玛利亚人从何处知晓了这事呢?确实是从他们所诵读并敬畏的摩西书卷中,他们在其中看见了:「有星要从雅各而出」(民数记 24:17);以及这句:「上主你的神要从你们弟兄中间,给你兴起一位先知,像我一样,你们要听从祂」(申命记 18:15);还有:「祂要成为万族的祝福」(申命记 18:15)。撒玛利亚妇人从中汲取,也曾说:「我知道弥赛亚(就是那称为基督的)来到的时候」(约翰福音 4:25)。而耶稣基督那属天的教诲,进入他们的心中,使他们确信,祂正是那一位被预言者。
О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м разумении таинства Божественного Предопределения, свободы воли и милости к достойным.
论神圣预定、自由意志与对配得之人施予慈惠这奥秘的虔敬理解。
关于预定之论述
撒玛利亚妇人的叙事引出了一个关于预定的重要且难以领悟的疑问。撒玛利亚妇人来到雅各的泉旁打水。她既没有预见到,也根本没有想到,她会在那里遇见世界的救主;然而,她却获得了灵魂的救赎。她所求的是一事,所获的却是另一事。她求取的是必朽之水,而获得的却是天国。这是神圣的保罗所作见证的事件:「所以祂愿意怜恤谁,就怜恤谁;愿意叫谁刚硬,就叫谁刚硬」(罗马书 9:18)。上帝愿意怜悯撒玛利亚妇人,因此祂安排,就在祂的独生子来到雅各泉旁的同一时刻,她也来到那里打水,如此这般,她因着信而得救了。自永恒以来,上帝就预先定立了她得享救恩:祂借着祂儿子的教导呼召了她,通过信心和悔改使她成为公义和圣洁,最终在天上荣耀了她,以殉道的冠冕加冕了她的灵魂。「预先所定下的人,祂又召他们来;所召来的人,祂又称他们为义;所称为义的人,祂又叫他们得荣耀」(罗马书 8:30)。然而,倘若上帝对祂所愿的人施予怜悯,对祂所愿的人使之心刚硬;倘若上帝预先定立,并呼召,并称义,并荣耀;倘若,我说,上帝亲自使一些人成为配得祂怜悯的器皿,并预备他们进入永生,而使另一些人成为愤怒的器皿,注定灭亡:那么,为何祂之后又指责和定罪那些恶人呢?如果上帝愿意使我的心刚硬,并使我成为配得灭亡的愤怒器皿:我是否仍有罪呢?我是谁,竟敢抵挡祂的旨意呢?「谁能抗拒祂的旨意呢?」(罗马书 9:19)
那宣讲上帝言语的使徒,当他提出此等疑难时,首先严厉地斥责那敢于说出此等悖逆言语的人。他说:「人啊,你是谁,竟敢顶撞上帝?你这上帝的受造物,竟敢对上帝——你的造物主说:『你为何造我如此?』陶匠难道没有权柄,用同一团泥,制造出有的器皿为尊贵之用,有的器皿为卑贱不合用之用吗?」使徒就这样堵住了那鲁莽、放肆之舌的口,用两个民族,即异教徒和以色列人,来解决这难解的问题。他说,异教徒并不思念自己的救赎,然而却因着信获得了称义和救赎:以色列人知道公义的律法,却失落了,未能达到。这几句话就包含了使徒先前提出的疑难。随后他说:「这是什么缘故呢?」并且立即引述了解答:「以色列,他继续说,未能达到公义:『因为他们不是凭着信,而是凭着律法的行为』去追求」(罗马书 9:31-32);「『因为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个因行律法称义』,」他在别处作证(罗马书 3:20)。使徒的这种阐释教导我们,上帝怜悯「他所愿意怜悯的人」;但这种愿意并非简单或毫无缘由,而是有原因的,也就是说,他愿意怜悯那配得怜悯的人。他使「他所愿意刚硬的人刚硬」,也就是说,使他不肯悔改;但刚硬的是那些心志不屈、心如顽石的人。他使人成为尊贵的器皿,但仅是那些心性尊贵的人;也使人成为卑贱的器皿,但仅是那些依恋于不敬虔之情欲的人。诚然,他预定、呼召、称义并使人得荣耀——但只是那些他预先看到是配得的人:「因为他预先所知道的人,就预先定下」(罗马书 8:29)。
上主切愿拯救撒玛利亚妇人,祂之所以切愿,是因为她配得救赎,为着她良善的心意与性情。这由福音书中的史实本身便可显明:当这位妇人知晓向她求水的主乃是犹太人时,倘若她心存厌恶与蔑视,她定会拒绝供水,并立刻逃离、躲避耶稣基督;因为不仅是犹太人躲避撒玛利亚人,撒玛利亚人对犹太人更是深恶痛绝。然而,她并未参与那纷争的不睦,她既理智又明慧,故未做出任何那般举动。
她先是惊奇,祂身为犹太人,怎会向她求水;随后,她便与祂展开交谈,并专心聆听祂的神圣言语。当她听闻主拥有活水,「人若喝我所赐的水,就永远不渴」(约翰福音 4:14),她丝毫未因此而感到困惑。她既不怀疑,也不不信任,更不认为所说的是不可能的;而是立刻相信并渴求,说道:「主啊,请把这水赐给我,使我不渴,也不用到这里来打水」(约翰福音 4:15),这正是她心灵纯朴的明证。
当她再次听闻主揭示她隐秘的行为时,她既未羞愧,也未烦乱,反而承认并证实了所说的话,说道:「主啊,我看出你是一位先知」(约翰福音 4:19)。这显示了这位圣洁妇人的谦卑与温柔。而她所提出的关于弥赛亚的话,说:「我知道弥赛亚(就是那称为基督的)要来」(约翰福音 4:25);这证明了她勤于诵读并默想圣经,以及她对所期盼的耶稣基督抱有救赎的盼望:「祂来的时候,必将一切都告诉我们。」
当她听闻救主的教诲时,她表现出如此的欢喜、热忱与爱,以至于她将水罐留在泉源旁,迅速进入城中,向她的同胞宣扬耶稣基督的名。
你们看吧,这位值得惊叹的妇人是以何等美德来妆饰自身的:智慧、纯朴、良善、谦卑、温柔、勤于研习神圣经文、对基督的信仰、对她近人的热忱与爱,这些都是她的伴侣。正因着她的美德和她良善的性情,上主才使她配得祂丰盛的恩慈。
然而你会说:使徒自己也说,「因为上帝在你们心里运行,使你们又愿意又去行,为要成就他的美意」(腓立比书 2:13)。因此,上帝赐予了她美好的意愿和良善的行为。既然如此,如果上帝成就了美好的意愿和美德的实行,那么祂为何后来又说:「你若愿意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马太福音 19:17)?祂自己赐予意愿,但祂自己随后又说:如果你愿意,这如何能协调一致呢?若我们以应有的方式理解,这便是协调一致的。人类向善的意愿,不过是一种微小的、良善的倾向,单凭它尚不足以实行善行。它就像最微小的植物,刚开始在贫瘠的土地上冒出头。若是这样,若雨水不滋润地面,它们就会枯萎:同样,人类意愿中微小的倾向,若没有上帝恩典的扶持,就会败坏。上帝察看我们心中微小的向善倾向,并以祂无限的仁慈,将这倾向视作完全的意愿,并迅速降下祂的恩典,这恩典辅助那意愿,使之成为坚固的、足以实行美德的意愿。因此,我们如此愿意,而上帝在我们里面运行,「使你们又愿意又去行」;然而,当上帝看到我们心中的邪恶状态时,祂便收回祂的恩典。因此,我们的心变得荒芜,长出荆棘和蒺藜,亦即,残忍和极不敬虔的行为。上帝预先知道人将要做什么;但是,如同医生的预知对于病人来说,既非药物,亦非死亡,同样,上帝的预知也并非人类美德或邪恶的原因。睿智的医生来到病榻前,仔细探究病情,若他看到健康的迹象,便预见生命;若看到死亡的迹象,便预见死亡:同样,上帝察看人心,若发现良善的倾向,便预见在蒙神喜悦的作为中取得成功;若是邪恶的倾向,则预见在邪恶中取得成功。再者,当医生预见到疾病的终结时,他便预定,说:这个人很快就会康复,或者他很快就会死亡:同样,当上帝预见到人类的意愿时,便预定他或享福乐,或受痛苦。如同医生的预见和预定既不会造成病人的生命,也不会造成死亡,同样,上帝的预知和预定也并非人类得救或灭亡的原因。病人得以存活或死亡,并非因为医生如此预见和预定:而是因为病人本应因病轻而存活,或因病重而死亡;因此医生才预见和预定生命或死亡。人得以获得救恩或痛苦,并非因为上帝预见和预定他获得救恩或受惩罚,而是因为人本应因其良善的倾向而行善并获得救恩,或者,因其邪恶的欲望而在邪恶中得逞并被定罪。
然而,上帝的预定与医生的预定,难道就没有区别吗?绝非如此。其间的差异是巨大的。因为上帝预见并预定所有的人,且是恒常如此;而医生仅预见并预定某些人,且是鲜有如此。此外,上帝的预见与预定是绝无错谬的,而医生的预见与预定则常常是会错失的。
「任凭我吧,」那固执之人反驳道,「要为我那或善或恶的行为负责的是我,而非上帝的预定;既然上帝的预定是不可更改的,那么我或是被命定入天堂,或是被命定受苦。若是入天堂,那么我努力行善便是多余;若是受苦,那么我费心悔改亦是无益。」这显然是理性的迷误!因为上帝预先为你的善行设立了拯救,正如也为你的恶行设立了苦难。诚然,上帝预先设立;但祂的预定丝毫不曾强迫你的自由。祂预定你得救或受苦,但同时也看见你意志的自发性;同时也知晓,凭著这自发性,你若愿意,你今日可以为恶,明日可以向善。你今日坚守美德,但若你愿意,明日你便会堕入罪中。因此,正如医生无法阻止自然的变化,纵然他已预言病人将死,却仍不停止使用药草,直到病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同样地,上帝不愿以祂的公义去阻碍人的自由意志,纵然祂预定罪人受苦,却仍不停止使用一切方法,直到他生命的终结,以使其改过自新。法老被预定走向灭亡;那么上帝为何要行那许多神迹,以求他的转变与归正呢?这是因为法老拥有自由的意志;如果他愿意,他本可以将他的刚硬之心转变为柔软之心。犹大被预定走向灭亡;但基督为何将他纳入使徒之列?为何让他享有祂神圣的同在、同桌用餐和每日的教诲?为何允许他掌管钱囊和银子?为何为他洗脚,并让他领受神圣的圣事?这是因为犹大拥有自由的意志;因此,如果他愿意,他本可以避开贪爱钱财,继承永恒的救恩。尼尼微人的转变是被预定:「再过三日,尼尼微必将倾覆」(约拿书 3:4);然而尼尼微人悔改了,便得了拯救。希西家被预定死亡:「你当整理你的家,因为你必死,不能存活」(以赛亚书 38:1)。希西家哭了,结果非但没有死亡,反而得了生命。上帝预定摧毁五座城,然而,当亚伯拉罕询问时,祂说:「若在那里找到十个(义人),我为这十个的缘故,也不毁灭那城」(创世记 18:32)。从这些例子中,谁看不出那不为自己灵魂的得救而努力的基督徒是多么愚昧呢?
诚然,上帝的预定如何不变,而人的自由意志却能自美德倾向于恶行,或自恶行转向美德,这是不可思议的。这是上帝不可测度的旨意之一,保罗为此呼喊道:「深哉,上帝丰富的智慧和知识!祂的判断何其难测,祂的踪迹何其难寻!谁曾知道主的心?谁作过祂的谋士呢?」(罗马书 11:33-34)主的心是无限且无量的,人心是受限且微弱的;因此,我们绝不能洞悉祂神圣预定的本质。但无论我们如何思量、如何言说,都无法完全满足我们心中傲慢的好奇心。
所以,正如你背负超出你力量的重担会感到不适一样:同样地,不要胆敢探求理解那些超越你理解范围的事物:「过于你所当求的,不要寻求」(西拉赫书 3:21);永远不要胆敢查究那些超过你能力范围的事物:「过于你所当求的,不要查究」。为何如此?因为你正为自己建造陷阱,使其陷入不信:「恐怕他们向上主前来观看,就有许多人死亡」(出埃及记 19:21)。这是上帝亲自吩咐摩西的。为何?因为你何需认识那些隐秘和秘密之事呢?「因为你不必知道隐秘的事」(西拉赫书 3:22)。
上帝愿意所有人都相信并得救:「上帝愿意万人得救,明白真道」(提摩太前书 2:4)。人有其自由且自主的意愿来选择并做出善或恶:「祂从起初创造了人,把人留在自己的抉择手中。祂把火与水摆在你面前;你愿意伸手取哪一样」(西拉赫书 15:14, 16)。单单上帝的意愿不足以使人得救,也需要人意愿的协助。「上主作证说,你们若甘心听从我,必吃地上美好的果实」(以赛亚书 1:19)。在审判之日,上帝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他们:「使徒坚定地宣告,祂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 2:6)。而救主和万有之主亲自预先宣告说:「行善的,复活得生命;作恶的,复活被定罪」(约翰福音 5:29)。
所有这一切都是毋庸置疑、真实且不变的;这一切都是如此清晰和明显,以至于所有人都明白,无论老幼。上帝命令我们不断理解这些事情:「凡所吩咐你的,你就明白」(西拉赫书 3:22);而对预定奥秘的探究——则要放下,因为它不可查究,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认识对你毫无必要:「因为你不必知道隐秘的事」。
因此,基督徒啊,你当永远持守那吩咐你的事。如果你行美德,就循着那道路前行,因为它必引你至福乐;但如果你依恋罪恶,就当离弃它:因为它必将你推入灭亡。当行此道:「过于你所当求的,不要寻求,过于你所当求的,不要查究;凡所吩咐你的,你就明白:因为你不必知道隐秘的事」。
О чудесном прозрении слепорожденного и о премудрости Промысла Божия в наказании грешных и праведных.
论及生来失明者奇妙的复明,以及上帝神圣旨意之智慧,在于惩罚罪人与义人。
《约翰福音》释义:论盲人主日(约翰福音 9:1-38)
现今这段福音蕴含着两件奇妙之事:一是那生来就瞎眼之人得以看见,二是那些心怀嫉妒的法利赛人,其心智被可怖地蒙蔽。第一件事是个伟大的神迹,令人惊叹,超越自然之力;第二件事则是心智堕落至极的审判,与理性与判断的能力背道而驰。神迹乃由道成肉身者的能力所施展,而心智的蒙蔽则由嫉妒之情所致。道成肉身者光照了那盲人;嫉妒却使那些有眼可见之人变得盲目。道成肉身者开启了那生来瞎眼之人的眼睛;嫉妒却将那些本已敞开的眼睛关闭。蒙受祝福的基督徒啊!请将心神专注于聆听对现今这段福音的阐释,如此你们便能明了,神光照人多少,情欲就使人昏暗多少:同时你们也能学到,世上有某些人受苦,正是为了让神得着荣耀。
(约翰福音 9:1)那时,耶稣经过,看见一个人生来是瞎眼的。
耶稣基督离开了圣殿,因为犹太人正寻求用石头击打祂;当祂经过时,看见了一个人,这人从母胎中就已是盲人。这盲人所患的是哪一种盲目呢?是他的眼睑(眼皮)是张开的,但眼瞳有所损伤吗?还是眼睑完全闭合,而眼瞳却未受损呢?又或者是他既没有眼睑也没有眼瞳,甚至连眼睛的形迹都没有,如同某位古代释经者所写的那样吗?(埃及的沃因)。福音书作者在下文中说:「他就把眼睛打开了」;由此可见,这盲人是有眼睛的,只是他的眼睑是闭合的。以下经文也证实了这一点:「你的眼睛是如何打开的呢?」(约翰福音 9:10)以及:「他打开了你的眼睛」(约翰福音 9:17)。关于这盲人是如何失明的,福音书作者并未多言;因为仅凭「生来就是盲人」这一点,已构成了神迹的伟大。然而,主的门徒们一看见这盲人,随即向祂提出了一个问题:
(约翰福音 9:2)祂的门徒问祂说:「拉比,是这人生了罪,还是他的父母生了罪,叫他生来就瞎眼呢?」
「老师!」他们问道:「是谁犯了罪,是这个人,就是那个瞎子,还是他的父母,以致他生来就瞎眼了?」这个问题难以理解:因为如果这个瞎子是从母腹中生来就瞎眼的,那么他是在什么时候犯了罪,以致他要为自己的罪孽受罚,生来就是瞎眼的呢?当他还没有出生时,他就不曾存在;因此,他也就不可能犯罪。而这个问题:「还是他的父母?」也似乎与使徒的话语不符;因为他们自己是从神圣的经书中领受教诲的,知道上帝不会因为父母的罪孽而惩罚任何人,而是各人要为自己的不义负责。「犯罪的灵魂,它自己会死亡,」(以西结书 18:4)经上如此说。毫无疑问,使徒们提出这样的问题,是源于法利赛人的观点以及在犹太人中流传的一个比喻。法利赛人接受灵魂的转世,也就是说,他们认为人死后,灵魂会进入另一个身体,以洁净自身的罪孽010。因此,根据这个错误的观点,他们就猜想:这个瞎子是否在他最初的降生时是看得见的;然而在他最初的身体中犯了罪,所以他第二次降生时就成了瞎子,以此作为惩罚并为洁净他从前的罪孽呢?而在他们中间流传的比喻则是:「父亲吃了酸葡萄,儿女的牙齿就酸倒了」(以西结书 18:2)。许多犹太人不明白这个比喻,却接受了它,尽管上帝藉著先知以西结发誓确认,他们绝不会看到这件事发生。「我指著我的生命发誓,阿多奈上主说,在以色列中绝不会再有人说这个比喻」(以西结书 18:3)。由此我们也看出,救主的门徒是从何处借鉴,提出了这个问题:是谁犯了罪,是这个人,还是他的父母?但听神人是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
(约翰福音 9:3)耶稣回答说:「既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的父母犯了罪,而是要在他身上显明上帝的作为。」
全智者以祂的答复简洁地驳斥了希腊人与法利赛人的谬误,也同时破除了犹太人不正确的观点。祂说:「既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的父母犯了罪,而是要在他身上显明上帝的作为。」那么,在那个盲人身上显明了哪些上帝的作为呢?在祂身上显明了上帝的全能,将盲人的黑暗转变为光明;显明了创造的力量,藉著泥土和唾沫造出了明亮的眼睛。然而,这个盲人所遭受的不幸,难道仅仅是为了显明上帝的作为吗?请告诉我,这算什么不幸呢?对于一个生来就盲目,从未体会过视力益处的人来说,他所感受到的痛苦,远比那些曾经看得见,后来却失去光明的人要轻微得多。他曾是盲人,但后来得到了补偿,以作为对他这微小且几乎不觉的痛苦的回报。因为他得到了双重的眼睛:即肉体的眼睛,让他得以看见世间万物;以及灵魂的眼睛,让他得以认识世界的创造者。因此,他肉眼上的盲目,成了他灵眼得以开启的原因。如果你细心思考,你还会怀疑那些有眼睛却不相信的人,比这位后来被开启并相信的盲人更不幸吗?圣父圣子圣灵以祂的答复,如此解决了宗徒们的疑虑,并继续说道:
(约翰福音 9:4)我必须趁着白日,做那差我来者的工;黑夜将到,就没有人能做工了。
为了理解我们救主所提出的这些话语,你要明白,他藉着「白昼」所指的是他在世上生命的历程,正如他曾说:「你们的父亚伯拉罕欢喜瞻望我的日子」(约翰福音 8:56)。而藉着「黑夜」,他所指的是他身体上的死亡,以及他与这个世界的属人分离,他亦藉着这些话语确认了这一点,他说:「光在你们中间还有不多的时候,应当趁着有光行走,免得黑暗临到你们」(约翰福音 12:35)。
他对自己所说的同样的话语,也可以应用于每一个人。所谓「白昼」,指的是每个人生命的历程;而「黑夜」,则是他生命的终结与死亡。这位神人说:「当我在世上生命的白昼流逝之时,我以遵行那位差我来到世上的父的作为为必需,诸如传扬信仰的福音和行仁慈的奇迹。」「黑夜将临」,即是说,死亡将临,那时无人能行德行之事。
请留意,他没有说「当我不能行」;而是说「无人能行」:因为即便在他身体死亡和从死者中复活之后,直到如今,他仍然向他的父献上为我们代求的祷告与恳求,他亦不收回他的怜悯、他的公义、他对信仰福音的坚固,以及所行的奇迹。
然而,人之中,没有人能在死后行事:因为那时信心止息,悔改中断,为德行所做的努力也归于无效。我们在死亡之时是何模样,就将永远保持何模样。
既然当时神所要行的作为是使盲人得见光明,所以他提到了光明,说道:
约翰福音 9:5。我仍在世上的时候,我是世上的光。
不仅在神性上,祂始终是世界之光,照耀着世上的太阳和星辰,赐予世人与动物视力,并无形中光照着每一个来到世上的人;而且在人性上,当祂行走于世间时,祂也是道德的至圣之光。祂是奇迹的异光,是照亮盲者双目的光,是圣洁信德之光,光照并圣化了许多人。祂以言语教导说祂是世界之光,亦以行动显示出祂是造光者和赐光者,将光恩赐予世人。
(约翰福音 9:6)他说了这话,就吐口水在地上,用唾沫和泥,把泥抹在瞎子的眼睛上。
然而,难道神人不能只凭一句话,就光照这位盲人,如同对待巴尔提迈一样,对他说:「你的信心救了你」(马可福音 10:52)吗?以祂的全能,祂当然能够:对此,所有信徒都毫不怀疑。那么,祂为何要用唾沫和尘土做成泥,抹在盲人的眼睛上呢?这是为了表明祂是人类的造物主和创造者。因为正如在创世之时,祂取了地上的尘土,创造了人的肉体一样;在赐予光明之时,祂也取了泥土,为盲人创造了眼睛。那时,祂向尘土吹了一口气,赐予了人灵魂和生命;如今,祂向泥土吐了一口唾沫,将光照的恩典和能力降给了盲人。彼处是尘土,此处是泥土;彼处是吹气,此处是唾沫;彼处是人的被造,此处是盲人的得光。因此,祂吐了唾沫,又造了泥土,为的是借着事工的相似性,表明祂是人和光的创造者。或许,这位生来失明的人根本就没有眼球,因此基督为了避免从无有中创造出它们,便造了泥土,并以祂唾沫的能力将其转变为眼球;然后祂吐了唾沫,是为了表明祂的唾沫具有医治的力量,正如祂的双手和衣裳的边角一样。祂抹了盲人的眼睛之后,
(约翰福音 9:7)耶稣对他说:「你去西罗亚池子里洗一洗,这西罗亚翻出来就是『奉差遣』的意思。」他去了,洗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西罗亚的泉源位于耶路撒冷城墙的东侧。这泉水汇入一个巨大的水池,供居于彼处的人们使用,此池便被称为西罗亚池。主耶稣曾差遣那生来瞎眼的人到这水池去洗。可是,这洗涤有什么必要呢?池中的水难道能使盲人的眼睛重见光明吗?祂为何要差他去这水池呢?乃是要在众人面前行一件清晰、昭著、无可置疑的神迹。因为在路上的人看见那盲人前往,眼睛上涂着泥泞;在水池边的人也看见了;后来又看见他从那里回来,已经痊愈了。
祂差他去水池,也是为了考验他的信心和顺服。叙利亚人乃缦起初不信,也不同意以利沙吩咐他去约旦河中沐浴的命令,几乎是经由仆人们多次劝说才勉强同意;然而这个盲人却立刻听从了主的吩咐,并相信藉着洗涤就能得见光明。
这次差遣也包含着另一个属灵的、奥秘的原因。西罗亚水池,其意为「被差遣的」,象征着耶稣基督;因为祂是父神所差遣的。所以祂说:「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你们。」(约翰福音 20:21)与此相符,祂也被称为使徒:「你们要思想我们所认作使徒、为大祭司的耶稣。」(希伯来书 3:1)
那盲人象征着全人类的本性,因着罪而与属灵的亮光隔绝,如同瞎眼一般,以致于服事受造之物,而非创造主,但最终却因着基督的恩典而得以开蒙。因此,先知藉祂的口宣告:「祂差遣我,要传福音给贫穷的人,医治伤心的人,报告被掳的得释放,瞎眼的得看见。」(以赛亚书 61:1)
西罗亚池中的水预表着圣洗礼的水;因为正如那盲人在这水中洗涤,脱离了失明,重获视力,同样,受圣洗礼水洗之人,也脱去了罪恶,披戴了神圣恩典的光芒。因此,圣洗礼也被称为「开蒙」。
于是,那盲人在水池中洗涤——回来时,已不再是瞎眼的,而是健康、能看见的人了。
(约翰福音 9:8-9)他的邻舍和先前见过他这瞎子的,就说:「这不是那向来坐着讨饭的吗?」 有的说:「是他。」 又有人说:「不是,却是像他。」 他自己说:「我就是。」
失明之人的邻人,以及所有看见并知晓他曾失明的人,当他们看见他拥有双眼并得以看见时,都感到惊奇不已。他们彼此询问说:「这人难道就是那曾坐在那里乞讨的盲人吗?」 一些人说:「正是他。」另一些人却说:「不是,只是另一个与他相似的人。」 但他自己却为自己作证,呼喊道:「我就是那从前失明的人。」
请注意,神圣的福音使者借此指出:「坐着,并乞求」,意思是说,这位盲人如此贫穷困苦,以至于他坐在路边乞求施舍。这乃是为了显明我们主耶稣基督那无可言喻的慈爱,祂所垂顾的并非是那些最富有的人,而是更以仁慈和父爱对待这样的人。同时,这也是为了教导我们,当向那些贫困无助的人显出慷慨和怜悯。
当盲人的邻人和认识他的人确信无疑,他就是那位从前的盲人时,他们便问他:「你是如何得医治的?」
(约翰福音 9:10) 他们就对他说:你的眼睛是如何被打开的呢?
看来,这盲人的眼皮是合着的;因此,他们问他:「你的眼睛是如何睁开的?」或说,这是在问:你是如何开始看见的?你的眼疾是如何痊愈的?你从前的盲人身份,是如何得以看见的?
(约翰福音 9:11)他回答说:「那名叫耶稣的人,祂和泥抹我的眼睛,对我说:『你往西罗亚池子去洗。』我去了,洗了,就看见了。」
以极大的勇气、简洁与清晰,他指示出医师及其药方,并阐释了他是如何被治愈的。
约翰福音 9:12。他们就对他说:「那人是谁?」他说:「我不知道。」
这是一个轻蔑的问题!他们没有问:那位行神迹的人在哪里?或者,那位开你眼睛的人在哪里?甚至也没有问:耶稣在哪里?而只是问:那个人是谁?由此可见,他们的用意不善,而是怀着恶意提问,以便在得知那位医者是谁之后,以「破坏安息日者」的罪名来审判祂。他们把那个盲人带到法利赛人那里,正证实了这一点。
(约翰福音 9:13)他们带那从前是瞎眼的人到法利赛人那里。
他们将那先前瞎眼的人领到跟前,并将他安置在法利赛人面前,以便那些人可以查究并指摘这神迹,以及行神迹者;因为这神迹是在安息日行的。
(约翰福音 9:14)。那天是安息日,耶稣和了泥,开了他的眼睛。
这位传福音者也指明了耶稣造泥的那一天,借此解释犹太人为何对他如此愤怒和愤慨,因为他是在安息日造了泥土,涂抹了瞎子的眼睛,并差遣他去西罗亚池中沐浴。圣人为何不在安息日医治这位生来瞎眼的人,也医治那枯干一只手的人(马太福音 12:13),那不能直身的妇人(路加福音 13:13),在法利赛人家中患水臌的人(路加福音 14:4),以及在羊池中患瘫痪病的人呢?(约翰福音 5:9) 乃是要借此纠正犹太人对安息日错误的看法,并显明他是律法和安息日的主宰和主人。因此,当犹太人看见门徒在安息日掐麦穗而跌倒时,他责备他们,说:「安息日是为人设立的,人不是为安息日设立的。」(马可福音 2:27) 同样地,在另一个地方说:「因为人子是安息日的主。」(马太福音 12:8) 所以,当法利赛人把瞎子带到他们面前时,他们就问他:
(约翰福音 9:15)法利赛人又问他,他是怎样得以看见的。他便对他们说:「他把泥抹在我的眼睛上,我洗了,便看见了。」
在此之前,邻里和认识他的人曾问询那盲人,他是如何得医治的;随后,法利赛人又再度质问他:然而那盲人毫无畏惧与胆怯,重复了与先前所说同样的话,只是更为简短。他没有提及耶稣的名字,也未提及此事:「祂取了泥土,对我说:『去西罗亚池里洗涤。』」他如此行,很可能是为了不给法利赛人更多指摘耶稣基督的理由,因祂在安息日行事并吩咐他人做工。或许,这盲人之所以回答得更简短,是因为他听见带他去见法利赛人的人已将他所作的见证转述给他们了;或者,也可能是因为这位传福音者在描述了那盲人对其邻里详尽的回答之后,在此处一并描述了他对法利赛人的回答。且看,法利赛人对此作何回应:
(约翰福音 9:16)于是法利赛人中有一些人说:「这个人不是从上帝来的,因为他不守安息日。」另一些人说:「一个罪人怎能行这样的神迹呢?」他们中间就起了纷争。
有些法利赛人——即那些心怀恶意、妒嫉心强且迷信的人——曾说,耶稣基督既然不遵守安息日,就不是蒙上帝差遣而来的人;而另外一些人,心肠较为柔软,也更有智慧,则说:一个藐视律法、身为罪人的人,怎能行出如此奇妙的作为呢?因此,他们之间产生了纷争与不和。他们的愚昧与恶意竟达到了如此地步,身为教师,手中握有律法书,却不知羞耻地去问一个瞎眼的、没有学识的乞丐:他对耶稣基督有什么看法?他认为祂是谁?
(约翰福音 9:17)于是他们又对那曾是瞎眼的人说:「祂既然开了你的眼睛,你对祂有何评论呢?」他回答说:「祂是一位先知。」
他们询问那瞎子,并非因为想听他述说这位基督究竟是谁,而是因为先前他们曾说: 「这个人不是从神而来的,因为他破坏了安息日。」 这话瞎子也听见了。所以,他们质问他,是想让他也谴责耶稣基督,视祂为律法的破坏者,如此一来,这个神迹就会被隐瞒,被遗忘。然而,那瞎子却毫不动摇,无所畏惧,勇敢地回答说:「我说,那位赐予我双眼光明的人,是一位先知。」 瞎子之所以认为基督是先知,是基于一种相似性,因为先知也拥有行神迹的恩典。
(约翰福音 9:18)那些犹太人不相信他曾是瞎眼的,后来又得以看见,直到他们叫来了那得以看见之人的父母。
福音书作者写道:犹太人并不相信,直到他的父母宣告此事。那之后又如何了呢?在召来并确信了那生来瞎眼之人的父母之后,他们是否就相信了呢?绝非如此;因为在那之后,他们依然是不信的,这一点从接下来的福音书言语中可见一斑。
「直到」(дондеже, до, доколе)这个词语在圣经中并非总是指一个确定的、有终结的时间,它也可以被用来指代无限和永无止境。证明这一点的,是论及乌鸦时所说的:「它飞出去了,就不再返回,直到地上的水都干了」(创世记 8:7);又如:「你坐在我的右边,直到我使你的仇敌作你的脚凳」(诗篇 109:1);再如:「虽然没有和她同房,她却生了她的头一个儿子」(马太福音 1:25);还有:「看哪,我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马太福音 28:20)。
因为乌鸦再也没有回到方舟;同样地,上帝的儿子也永远坐在高天荣耀与威严的右边;至圣的上帝之母,永远且恒久地保持童贞;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不仅在世界末了之前与使徒和义人同在,而且在那之后也将永永远远,无穷无尽。
法利赛人召来那生来瞎眼之人的父母,是以为他们会因畏惧法利赛人的权势而对这个神迹保持沉默。
(约翰福音 9:19)他们就问他们说:「这是你们的儿子吗?你们说他生来是瞎眼的,如今怎么能看见了呢?」
他们恶意地质问,意图恐吓这位生来瞎眼之人的父母,好叫他们就此否认真相。「你们所说的『祂』」:就是说,你们,他的父母,难道是你们说他生来就瞎眼吗?要知道,无论是我们还是别人都没人相信这事?然而,这些可怜人受了欺骗,因为真理越是被人探究,就越是昭然若揭。他们本以为,透过他们的盘问,能找到机会来隐藏这神迹;但他们越是盘问,这神迹就越发显得真实而奇妙。
(约翰福音 9:20-21)。他的父母回答说:「我们知道这是我们的儿子,也知道他生来是瞎眼的。至于他如今怎么能看见了,我们不知道;谁开了他的眼睛,我们也不知道。他已经成年了,你们可以问他;他自己会为自己说话的。」
这瞎子的父母承认说,这个人是他们的儿子,也是生来就瞎的;至于他是如何被谁治好的,他们说:「我们不知道。我们的儿子,这个从前瞎眼的人,已经成年了,你们可以问他。」那么,他们真的不知道是谁治好了他们的儿子吗?毫无疑问,他们知道,但他们说不知道,因为他们惧怕犹太人。
约翰福音 9:22-23。他父母说这话,是因惧怕犹太人。因为犹太人早已定议,若有人宣认祂为基督,就必被逐出会堂。因此,他父母说:「他已经成年,你们去问他吧。」
人间的惧怕何等驱逐真理,引出谎言!瞎子的父母惧怕犹太人,因为犹太人已经定了规矩,凡承认耶稣基督是所盼望的弥赛亚的,就必立刻被逐出会堂。法利赛人见自己的意图无论通过瞎子还是他的父母都无法实现,便再次召集那曾是瞎子的人。
(约翰福音 9:24)他们于是第二次唤来那曾是瞎眼的人,对他说:「将荣耀归于上帝吧!我们知道这个人是个罪人。」
他们眼见无法隐藏这个神迹,便采取了另一种虚伪而奸诈的手段。他们并非当面、毫无羞耻地对这盲人怒吼:「否认基督治愈了你!」而是伪装起来,披着虔诚的外衣,竭力说服他:耶稣基督是犯律法的人,所以是个罪人。
他们命令道:「将荣耀归给上帝吧,因为是祂给了你光明;基督并没有做什么,不是祂治愈了你。我们知道祂是个罪人;因为祂破坏了安息日。」
你看到了这种盲目和愚昧吗?他们命令那盲人,要他为所行的神迹赞美上帝,却要他指控行神迹的耶稣基督,说祂是犯律法的和罪人。
(约翰福音 9:25)他便回答说:「他是否为罪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我本是瞎眼的,如今却看见了。」
失明之人是否真的心存疑虑,抑或是出于惧怕而说出:「祂若是罪人,我不知道」?绝非如此。因为他在法利赛人面前已然承认基督是先知,并且对基督自己说:「主啊,我信!」便向祂下拜(约翰福音 9:38)。然而,因为那些人是律法教师,而他是一个未受教导之人;所以他如此承认:「我不知道耶稣基督是罪人还是义人,」以此解决了言语上的争执,并通过确认在他身上所发生的极其荣耀的神迹,证明了基督是全能者。他说:「基督是罪人,还是义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一点,就是祂赐予了我光明。」这个回答使得法利赛人蒙受如此羞辱,以至于他们又开始问他:「耶稣对你做了什么?祂是如何打开你眼睛的?」
(约翰福音 9:26)他们又问他说:「祂为你做了什么?祂如何开启了你的眼睛?」
良善,乃是恳切而加倍地寻觅,若其终了亦为良善,则为上好;盖因此能阐明所追寻之真理。然而,法利赛人却怀着诡诈之心提出同样的质询,他们心想,此盲人或将忘记他先前所陈述的某些情节,如此一来,他的证据便会失去效力;或他将再次提及以泥土作成之事、涂抹之事,以及洗涤之事,如此,他们便可将耶稣触犯安息日之事公诸于众,指控祂为干犯安息日者。然而,请听此盲人如何智慧地回应,他将他们第二次的质询以良善之意接受。
(约翰福音 9:27)他回答他们说:「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却不听;为什么你们又想再听呢?难道你们也想成为他的门徒吗?」
「我已早先告诉你们,」他说,「祂如何开启了我的双眼,而你们却不愿听从;你们为何再次发问,且想听同样的事?你们再次发问,岂不是因为你们也渴望像我一样,成为祂的门徒吗?」
(约翰福音 9:28)他们就斥责祂,对祂说:「你是那人的门徒;我们是摩西的门徒。」
他们责备他,却拿不出任何回答或理由。「他们责骂那盲人」:他们说,你是祂的门徒,而我们是摩西的门徒。首先,请注意他们对基督的仇恨如此之深,以至于他们甚至不愿意提及祂的名字,他们先说:「这个人」(约翰福音 9:16),然后说:「你对祂有什么看法」(约翰福音 9:17),接着又说:「你是祂的门徒」(约翰福音 9:28)。其次,他们徒然夸耀自己是摩西的门徒,因为如果他们听从并理解摩西的教导,他们就会顺服基督,成为祂的门徒。因为摩西清楚地为基督作证,他说:「上主你的神要从你们弟兄中间,给你兴起一位先知像我,你们要听从他。无论何人不听从那先知奉我的名所说的话,我总要亲自向他讨罪」(申命记 18:15,19)。与此相符,我们的主也教导犹太人:「有一个告你们的,就是你们所仰赖的摩西。你们如果信摩西,也会信我,因为他所写的正是指着我说的」(约翰福音 5:45-46)。但让我们继续看看法利赛人的恶意。
(约翰福音 9:29)我们晓得神曾对摩西说话;至于这个人,我们不知道祂是从哪里来的。
无论你如何解说「从何而来」这个词,你都会看到犹太人说谎,他们说:「我们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因为,如果这个「从何而来」指的是父母和亲属,那么他们是知道他们的,所以他们才说:「这不是木匠的儿子吗?他的母亲不是名叫马利亚吗?他的弟兄们不是雅各、约西、西门、犹大吗?他姐妹们不是都在我们这里吗?」(马太福音 13:55-56)如果指的是家乡,那么耶稣的家乡对他们来说也不是隐秘的,因此他们才说:「你也是和那加利利的耶稣一伙的。」(马太福音 26:69)如果「从何而来」的意思是:「他从哪里来」或「他被从哪里差遣」,那么他们又在说谎。因为他们是从何而知上帝曾对摩西说话呢?当然是从圣经;但是圣经也教导了基督是从何而来:并且,施洗者约翰,以及耶稣自己,都曾宣讲他从天上而来,且是被上帝圣父差遣到世上。此外,他们也亲眼目睹了那些为这事作证的伟大奇迹。那么,请看这位盲人如何回应法利赛人的这些谎言。
(约翰福音 9:30)那人回答他们说:「这事令人惊奇,就是你们不知道他从何而来,而他却开启了我的眼睛。」
看哪,上帝如何使那些不智者也变得智慧!看哪,先知大卫的话语正在应验:「上主使瞎子有眼。」(诗篇 145:8)这位不学无术的盲人,正在驳斥那些自以为智慧的法利赛人,通过驳斥,他彰显了耶稣基督的神圣与大能。他说,这件奇妙的事情令人惊叹:你们作为教师,研习上帝的律法,展现圣洁的生活,却不知道这位行神迹的人从何而来;然而,这位你们不认识的人,却开启了我的眼睛。说了这话,他又提出了证明耶稣基督权柄与恩典的证据,说道:
(约翰福音 9:31)我们知道,上帝不听罪人的祷告;唯有敬畏祂、遵行祂旨意的人,祂才垂听。
且圣经本身亦教导此理:上帝不垂听罪人的祷告。「我若心里注重罪孽,主必不听」(诗篇 65:18)。「你们举手祷告,我必遮眼不看;就是你们多多地祈祷,我也不听,你们的手满了杀人的血」(以赛亚书 1:15)。在圣经之中,你亦会寻见许多类似之教诲。然须知晓,上帝所言乃指那些不肯悔改之人,即那些沉溺于罪恶、不思悔改与改正之人;至于那些转向悔改之人,上帝则会即时接纳他们的祷告。祂垂听了那强盗的祷告:「主啊,求祢记念我」(路加福音 23:42);也垂听了这一句:「上帝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路加福音 18:13);更垂听了那淫妇的眼泪。上帝亲自吩咐我们祈求祂赦免我们的罪债,祂说:「免我们的债」(马太福音 6:12)。然而更令人惊奇的是,上帝有时甚至会赐予罪人行神迹的恩典,为要使他们得到改正,并使他人得蒙拯救。「许多人在那日要对我说:『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祢的名传道,奉祢的名赶鬼,又奉祢的名行许多异能吗?』我就明明地告诉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马太福音 7:22-23)。因此,我们不应将「上帝不垂听罪人」这句话理解为在任何境况下都不可更改的、普遍适用的准则。而接下来的这句话:「若有人敬拜上帝,又遵行祂的旨意,上帝才听他」,则是永不改变且普遍适用的真理。因为凡是敬拜祂、遵守祂诫命之人的求告,上帝必垂听其得救的祷告,正如圣灵藉着先知的口所教导、所见证的:「凡求告上主的,就是诚心求告祂的,上主都与他们相近。敬畏祂的,祂必成就他们的心愿;也必听他们的呼求,拯救他们」(诗篇 144:18-19)。随后,那瞎子更进一步阐述此神迹的伟大之处,他说:
(约翰福音 9:32-33)。从亘古以来,未曾听闻有人能开生来瞎眼之人的眼睛。这人若不是从上帝而来,他必不能作甚么。
「自创世以来,」他说,「未曾听闻有人能开那生来就瞎眼之人的眼睛。」诚然,无人能行出如此荣耀的神迹,无论是律法颁布前的义人,或是律法之下的圣先知,还是恩典时代中的任何一位使徒或基督的门徒。那曾是瞎眼之人继续说:「若这位基督不是一位由上帝所差遣的人,那么他就无法行出任何如此荣耀的作为。」这瞎眼之人的论证无可辩驳;然而,且看那些法利赛人对此如何回应。
(约翰福音 9:34)他们回答说,你全然生在罪孽之中,还教训我们吗?他们就把他赶出去了。
「看哪,先知大卫曾说:『我是在罪孽里受孕的,我母亲在罪恶里生了我』(诗篇 50:7),」他所指的乃是原罪,我们都是带着原罪降生的。因此,说这生来瞎眼的人「全然生在罪中」是公道的;然而,法利赛人说这些话并非出于这个缘故(因为这样的指控乃是普遍针对每一个人的:因为每一个人都是「全然生在罪中」降生的),他们乃是如同使徒们所问的那样理解的,使徒们说:「夫子,是谁犯了罪?是这人呢,是他父母呢?叫他生来是瞎眼的?」(约翰福音 9:2)也就是说,法利赛人认为,这瞎眼之人的灵魂,在进入他现在的身体之前,已然以他的第一个,另一个身体犯了罪;而他的父母也是那样的罪人。所以,他们说,你这个如此这般的罪人,竟敢教训我们这些纯全圣洁的人?说了这些话,他们就将他赶出了会堂。
(约翰福音 9:35)耶稣听说他们把他赶出去了,就找到了他,对他说:「你相信上帝的儿子吗?」
瞎眼之人被世人所轻蔑,却蒙上帝所垂顾。他被教会所驱逐,却寻得了教会的主宰。他被人所离弃,却与上帝联合为一。然而,在此处,「耶稣听见了」,我们必须驻足。这表明:当我们因着爱祂的缘故,遭受压迫和逼迫时,祂深知这一切,也目睹了这些逼迫;因此,祂亲自前来安慰和护卫我们。
这位神人( Богочеловек )问那瞎眼之人:「你相信吗?」并非因为祂对此一无所知,而是期望向他显明祂就是「上帝之子」,并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信心的告白。
(约翰福音 9:36)他回答说:「主啊,谁是祂,好叫我信祂呢?」
因此可见,那瞎子并不知道耶稣基督是上帝之子。他仅称呼祂为先知和圣者,故而问祂:「谁是上帝之子,好让我信靠祂呢?」
(约翰福音 9:37)耶稣对他说:「你已经看见他了,现在和你说话的,就是他。」
基督为何不直接回答:「我就是」,而是含蓄地:「你已经看见祂,并与你说话的,就是祂」呢?这是为了借此:「你已经看见祂」,来唤起对神迹的记忆——也就是说,你不久前才看见祂,领受了祂的光芒、祂的力量与祂的神迹,同时也为了表明,上帝的儿子并非一个没有肉身的「道」(Logos),而是道成肉身的基督。祂说,你所看见并听见与你说话的这个人,就是上帝的儿子。
(约翰福音 9:38)他便说:「主啊,我信!」就拜他。
他不仅在同一时刻宣认了自己信仰耶稣基督,上帝之子,还献上了对祂的事奉敬拜。
О священных причинах временного наказания грешников и праведников, дабы явилась свобода избрания и премудрость Промысла Божия.
论及暂时惩罚罪人与义人的神圣缘由,以彰显自由选择与上帝上智的智慧。
论罪人在今世所受的惩罚
关于此人生来瞎眼的原因,人神耶稣基督解决了这困惑,祂说此人生来瞎眼,是为了让上帝的荣耀在他身上彰显。然而,我们至今仍能看见许多人正在承受的惩罚,使那些缺乏健全理智的傲慢之人,陷入了如此深广的无知深渊,以至于他们竟敢于指摘那全智全能、威能无限的上帝之至高智慧的旨意。我们看见义人受罚,也看见罪人受罚;我们看见义人安然离世,得享福乐,也看见罪人同样如此离世。诚然,「祢的判决是深不可测的深渊。祢的判断何其难测!祢的踪迹何其难寻!」(诗篇 35:7,罗马书 11:33)因此,「谁曾知道主的心意?谁曾作过祂的谋士?」(罗马书 11:34)然而,上帝赐予每个人的理性,若蒙受圣经神圣之光的照亮,或能阐明上帝在这世上惩罚某些人的这些缘由。
我们诵读《圣经》,甚至看到上帝惩罚一些罪人,而另一些罪人则逃脱了惩罚并亨通昌盛。上帝惩罚了法老、拿答、亚比户、扫罗、押沙龙、亚哈、尼布甲尼撒和无数其他人;然而罗波安、亚比雅、暗利——这些充满邪恶与不义之人——却平安地安息,与他们的列祖同眠。同样的情形在我们现今的时代也可见到:一些罪人受到惩罚,而另一些则平静地死去。
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呢?其缘由在于,如果上帝在此世惩罚每一个罪人,那么美德的实行将是出于强迫,而非出于自由意志。如此,每个人恪守美德,不是因为自己的选择,不将其视为有益于灵魂得救之事,而是出于不得不为,害怕那迅速而不可避免的惩罚。
因此,美德将失去其自身的特质或品性——即因其自身而可爱。而上帝,按照祂公义的法则,将无法为有德之人加冕。因为那时人们持守美德,不是出于对祂的爱,不是出于对良善的热忱,不是为了享受永恒的天国,也不是为了避免无穷的痛苦,而是出于对那感官的、暂时的惩罚的恐惧。
我说,那时美德将不配任何尊贵,任何奖赏。因为那样人服从律法,就像马被辔头勒住,牛被轭所驾驭一样——前者惧怕鞭打,后者惧怕刺棒。
如果上帝在此生惩罚所有的罪人,那么未来的审判就显得多余了。人们看到今世暂时的报应,就会以为自己全然必朽,灵魂亦会消亡。
然而,既然我们相信上帝是至公义的:那么,看到一些罪人在此生受罚,我们就必须确信还有另一个未来的生命。而且,必有一天来到,上帝将惩罚那些未受惩罚的恶人。
至于祂在此地惩罚一些违背神圣律法之人,祂这样做是为了制止并威吓那些邪恶和放荡之徒,也为了证明祂并非不眷顾一切,并非看不见世人的行为。因为如果所有作恶之人皆未受惩罚,那么罪恶就会毫无畏惧地增加。人们将沉溺于恶行,并否定全能上帝的眷顾。
然而,究竟是哪些罪人今生受上帝惩罚,哪些又未受惩罚呢?有些人断言,上帝在暂时的今生惩罚那些因其众多恶行而遭受祂深恶痛绝和极大怒气的人;而对那些犯罪不多、且并非极恶之人,则任其不受惩罚。但我们在《圣经》中却看到了与此相反的明证。因为圣灵正是如此见证那些受惩罚的罪人:「主所爱的,祂必管教,又鞭打祂所收纳的每一个儿子」(箴言 3:12)。而对于那些不受惩罚的人,经上如此记载:「你们的女儿行淫,我却不惩罚她们;你们的新妇行奸,我也不惩罚她们;因为她们自己与娼妓同席,与庙妓一同献祭」(何西阿书 4:14)。由此可见,今生受惩罚的罪人,正因其罪恶轻微,上帝仍爱他们,并以惩罚引导他们悔改,当他们悔悟时,上帝便接纳他们为自己的儿子;而那些屡屡犯罪却丝毫不受惩罚的人,则是因其罪孽深重而未被眷顾,并被上帝所遗弃的。这确是实情:因为受惩罚的人要么悔改,最终获得罪恶的赦免,得以免去永恒的痛苦;要么,即便没有改过自新,至少也因他们在世上所忍受的磨难,减轻了未来等待他们的刑罚。上帝亲自证实了这一点:「我必用杖鞭挞他们的过犯,用鞭子惩罚他们的罪孽;但我必不将我的慈爱从他们身上收回」(诗篇 88:33-34)。至于那些今生从未受惩罚,也从未悔改的罪人,一切刑罚都将留待未来的世代:「恶人被保留到灾难之日」(箴言 16:9)。因此,一位古代智者曾说:凡知自己有罪之人,当祈求上帝惩罚他。因为我们最好不要做出配受刑罚之事;但若我们已做了这类事,那么就让我们受此惩罚吧,以便在今世承受我们应得的惩罚之后,将来得以安息在亚伯拉罕的怀中。「凡承认自己有罪的人,都当祈求受惩罚。因为我们最好不要做出配受刑罚之事;但若我们已做了应受报应之事,就让我们受此惩罚,以便在此受苦之后,将来得以安息在亚伯拉罕的怀中。」(俄利根,第 776 篇,第 1 卷,讲道)。
然而,我们看到,同样的事情也降临到最为公义的人身上。也就是说,有些人在今生蒙受福祉,获得荣耀;而另一些人却受苦受难,遭受逼迫。约瑟坐上了王的战车,但约伯却身受重创,卧于粪堆;大卫在王位上高踞,耶利米却被投入泥泞的坑中;但以理受拿布科多诺索(Nebuchadnezzar)敬重,而米该亚(Micah)却被西底家(Zedekiah)掌掴。弟兄们,你们丝毫不要因此而跌倒。因为,上主使世上的一些义人得享荣耀,是为了让人们看见他们,便能尊崇美德,热爱美德,并在美德中得以坚固;而一些圣徒受苦,是为了考验他们的宽宏,好让他们美德的光芒照亮世界,使他们配得双重的尊荣与冠冕;又藉著他们的忍耐,使上主得著荣耀。上主藉著苦难来考验这些义人,因为祂知道他们在苦难中是勇敢的,在虔诚中是坚定的,并且在美德的精进上超越他人。祂就是这样藉著诸多的创伤来考验约伯。请听祂如何为约伯作证:「你曾否用心察看我的仆人约伯?因为在地上没有像他那样纯全、正直、敬畏上主、远离一切邪恶之事的人」(约伯记 1:8)。
然而,为何在古时,人仅因一项罪过便立即受罚,而现今犯下同样甚或更为严重的违逆律法之罪,却未曾遭受任何报应呢?曾有一位贫穷之人,在安息日拾取了少许木柴,上帝便为他这等罪行下令,要众人用石头将他击毙:「这人必要被处死,全会众要在营外用石头将他打死」(民数记 15:35)。可如今,有多少人在同一天犯下同样的罪行,公然藐视上帝的节日呢?我指的是,有多少人不仅在圣日砍伐、搬运、收集木柴,更有人播种、收割、买卖,从事各种手工劳作?有多少人并非将节日用于祷告,而是用在酩酊大醉上;并非用于颂赞上帝,而是用在闲言碎语上;并非用于前往教会,而是用在剧院、酒馆和引人堕落的住所?有多少人盼望节日,并非为了修缮灵魂,而是为了解开贞洁的约束,去行那罪恶和不法之事,然而他们却未被石头击毙,也未曾死去?米利暗和亚伦曾论断他们的兄长摩西娶了古实女子为妻,他们只说了两句责备的话:「难道上主只与摩西说话吗?难道他没有也与我们说话吗?」(民数记 12:2,10)——看啊,惩罚随即降临:米利暗全身长满了麻风,白如雪花。然而,在同一天,现今有多少人坐在众人面前,不仅论断他们的兄弟,更诽谤他们,「又毁谤你母亲的儿子」?(诗篇 49:20)有多少人对圣洁的人士磨利他们的舌头,如同剃刀一般,然而他们身上却未曾出现麻风病的迹象?乌撒,因他胆敢伸手触摸约柜,「就被击杀,死在神的约柜旁」(撒母耳记下 6:7);可现今有多少人鲁莽地将手伸出,不是伸向上帝的约柜,而是伸向至圣的圣体圣事的神圣奥迹——然而,死亡并未降临到这样的人身上,也未有任何惩罚随之而来?有些人,仿效亚干,掠夺和偷窃献给上帝的教会圣物;有些人因嫉妒而心力交瘁,对他们的兄弟心存恶意,远甚于扫罗对大卫;还有些人贪爱钱财,说谎,比基哈西更甚;有人在挪亚的日子里犯罪,有人像亚拿尼亚和撒非喇一样亵渎圣物;有人藐视圣洁的人,就像大祭司亚拿尼亚藐视保罗一样:然而这些人并未像古人那样受到惩罚。
吾主上帝,乃全智且公义者,当世人尚生活于自然之律、或律法之下、或恩典显现之时,祂便昭示了各种惩罚之相,以确证祂必为罪报复,惩戒作恶者,亦为坚固律法之真,震慑罪人,从而使人远离罪恶。然如今,因祂已充分显明了对一切违律之事的报应,正如「凡越犯与悖逆,都得了公义的报应」(希伯来书 2:2)所言,祂便以恒久的忍耐,不再于今生中,在罪行发生之后,即刻惩罚每一个人,以免强迫人类自由的意志,使其在选择德行时仍能保持自由。祂曾颁布律法,定下罪人当受之罚;以报复之事例坚固了这些律法;并教导我们,现世并非报应之时,然那日将至,届时人人将照其所行而得报应。因此,上帝已止息了那频繁而短暂的惩罚示例,使人得以不受强迫,或公义地因德行得享永恒之冠冕,或因罪恶承受永恒之痛苦。
如今,罪人依然受到惩罚,尽管并非所有罪人,也并非像过去那样,在犯下罪过之后立刻或频繁地受到惩罚。然而,我们或如聋子般听而不闻,或如瞎子般视而不见那些感官上的惩罚。人们对信仰的热忱已经冷却,因此,我们摀住耳朵、紧闭双眼,以为那些可见或可闻的惩罚并非由上帝降下,而是出于偶然,或源于自然的作用。但是,当我们睁开信仰之眼,我们便会看到:直至今日,罪人仍在受罚,正如义人仍在受苦。上帝至今仍以慈爱父亲的身份惩罚罪人,好使他们转向悔改,并减轻他们未来要受的刑罚;而惩罚义人,则是为了考验他们的忍耐,并为他们编织更丰盛的荣耀冠冕。
那么,基督徒们啊!若你正处于贫困之中,或身患疾病,或以其他方式受苦,请你欢喜快乐;要以宽宏之心去忍受这一切,并永远赞美那位心怀慈悲、充满怜悯的上帝。因为,如果你是个罪人,那么这惩罚便是涂抹你罪愆伤口的良药:「我必用杖鞭挞他们的过犯」(诗篇 88:33)。你的不幸正是上帝之爱的证明:「因为上主所爱的,祂必管教」(箴言 3:12)。你的不幸是上帝的声音,呼唤你悔改:「祂鞭打所接纳的儿子」。这样的苦难将使你脱离永恒的痛苦:「但我的慈爱却不从他们身上收回」(诗篇 88:34)。如果你是义人——你的苦难为你编织着冠冕,你的忧伤为你预备着无法言喻的喜乐,而你的不幸则是永恒的荣耀。现时的苦难,与那等待着你的、不可言说的荣耀与喜乐相比,实在微不足道:「现时的苦楚,与将来要显于我们身上的荣耀相比,是不足介意的」(罗马书 8:18)。唯有当你看到自己每日犯罪,且在财富与享乐中度日,却未曾经历任何不幸时,那时你才应忧伤和哀叹。那时,你当痛哭流涕,那时,你当泪流成河。因为上帝因你的不义而离弃了你:你的刑罚将被存留,直到那可畏的审判之日。「那恶人乃为祸患之日所存留」(箴言 16:9)。
Слава Сына в молитве к Отцу: наставления о знании истинного Бога и единстве верующих, явленные Святым Отцам.
子在祷告中向父所献的荣耀:关于认识真神与信众合一的教导,向圣教父们所启示。
解说《约翰福音》:圣教父主日(约翰福音 17:1-13)
亚略(Ariy),这位亵渎上帝的异端始作俑者,出身于利比亚,曾任亚历山大教会的首席长老。在基督降生后的三百二十一年以后,他开始在信徒心中播撒邪说,种下异端和亵渎的教义,这些毒麦是致命且毁灭性的。这个为神所憎恶的人,竟然称上帝的独生子、圣言、我们的救主和主宰为受造之物,而非与父上帝同质的真神。由于亚略的谬误和这种腐蚀性的异端不断蔓延和增长,第一位基督徒皇帝、与使徒齐名的君士坦丁(Constantine),被上帝的圣火所感动,从普天之下召集了基督教会的牧者和教师,以捍卫遭受威胁的虔诚教义,并巩固真实而正统的信仰。
他们聚集在著名的尼西亚城(Nicaea),共有三百一十八位,其中有主教、神父、执事和修士。在这些主教中,有些是信仰的见证者,他们身上带有主的印记,即被酷吏所施加的创伤,例如:赫拉克利斯·波塔姆斯基(Heraclius Potamsky)、帕夫努提·菲拜斯基(Paphnutius Phiveisky)、保罗·尼奥凯萨里斯基(Paul Neocaesarisky)和欧斯塔修斯·安提奥希斯基(Eustathius Antiocheisky);另一些则是行神迹和奇事的人,例如:斯皮里顿·特里米丰茨基(Spiridon Trimifuntsky)和雅各布·尼西维斯基(Jacob Nisivsky)。其余的人都是敬爱上帝、受人尊敬的圣者,是《圣经》的教师,精通正统教义。
他们聚集在一起组成了大公会议,众口一词、同声宣告上帝的圣子和圣言与父上帝同质,是出自真神的真神。他们撰写了神圣的《信经》,将那邪恶且悖逆的亚略及其亵渎的妄想一同定罪,革除教籍。基督的正统教会视这些神圣的教父为仅次于宣讲神言的使徒之后的信仰传扬者、真理教义的教师,以及我们灵魂的施恩者和拯救者。教会因此制定,每一年都要虔诚地庆祝他们的会议纪念日——即第一次普世大公会议,以颂赞和感谢上帝,以赞美和尊崇他们,并以坚固这些被神所启迪的圣者基于《圣经》所宣扬和教导的真实信仰。
为此,今日宣读了这段《福音书》,因为它包含了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对天父上帝的请求与祷告。世人已得知这祷告蒙了垂听,首先是从这些神圣教父的榜样中得见,他们承继了使徒们的生活:他们也成为了基督的门徒,遵守了上帝的圣言。他们接受了上帝的话语,并认识和相信圣子是由父所生,且被差遣到世上。他们在使徒之后,也拥有同一的心、同一的灵,同声宣扬耶稣基督按其本性就是上帝的儿子,并齐心教导了这极大的虔敬奥秘。
主耶稣的祷告充满了神学真理,它是向着上帝的真实而蒙悦纳的祷告的规范与典范。请听这祷告的解释,好让你们获得天上美德的宝藏。
(约翰福音 17:1)在那时候,耶稣举目望天,说:「父啊,时候到了,求你荣耀你的儿子,使你的儿子也荣耀你。」
主耶稣基督献上此祷告于天父面前,并非以神的身分,乃是以人的身分,作为我们的大祭司和中保。因此,使徒保罗说:「基督既然是人,就是我们的大祭司,」随即又加上:「祂在肉身的日子,曾大声哭号,流泪祷告,恳求那能救祂脱离死亡的,就因祂的虔诚蒙了应允。祂虽然为儿子,还是从所受的苦难中学了顺从。」(希伯来书 5:7-8)
主耶稣在此祷告中为何举目望天?正如祂使拉撒路复活时那样,而有时祂却「屈膝祷告」?(路加福音 22:41)我们的神圣救赎主和导师借此教导我们在祷告中适宜的身体姿态,这些姿态象征着神圣和属灵的事物。祂举目望天,向我们表明:当我们祷告时,我们也需要举目望天,心中不存任何属世和尘世的念头,而是将我们的心思和意念完全专注于对天国和超乎世界之事的关切和默想;祂屈膝,是为让我们在祷告时也屈膝,谦卑自己,并借着跪拜表示我们是堕入罪中的人。
于是,耶稣举目望天说:「父啊,时候到了。」什么时候?就是祂受难的时候。祂为何祈求在这受难之时得荣耀?耶稣基督的受难令目睹和听闻的人感到困惑和绊倒,正如祂自己预言:「今夜你们都要为我的缘故跌倒。」(马太福音 26:31)谁会承认他们所看见的那位被蔑视、被辱骂、被钉在十字架上,并悬挂在两个强盗中间的人是神呢?十字架令人绊倒,被钉十字架被视为愚拙:「我们却是传钉十字架的基督,在犹太人为绊脚石,在外邦人为愚拙。」(哥林多前书 1:23)
为了消除这绊倒,使所有人都相信受苦并悬挂在十字架上的这位就是神的儿子,祂以人的身分向神,祂的父祷告,求父在祂受难之时荣耀祂。祂的祷告蒙了应允。因为当祂受难时,圣殿的幔子裂开,太阳变黑,地震动,磐石崩裂,坟墓敞开,死人复活。这一切都熄灭了受难与十字架所带来的困惑。因此,「众百姓看见所成的事,都捶着胸回去了,」并大声呼喊:「这真是神的儿子!」(路加福音 23:48,马太福音 27:54)神言的宣讲者保罗对此如此传讲:「我们见那为受死的苦,得了荣耀尊贵为冠冕的耶稣。」(希伯来书 2:9)
这位神人所求的荣耀,不单是祂自己得荣耀,更是为了让祂的父与祂同得荣耀。因为祂说:「荣耀你的儿子,」随即加上:「使你的儿子也荣耀你。」父因荣耀子而得荣耀;因为父、子、圣灵是同一的本性和本质。因此,他们的神性的荣耀、能力、敬拜和侍奉也是同一的。谁以真诚的信心荣耀圣三一中的任一位格,也同时荣耀另外两个位格,因着他们神性的合一和不可分割。
圣子就是圣父的荣耀,因为祂是「神荣耀所发的光辉,是神本体的真像」(希伯来书 1:3)。正如从太阳所发出的光线是太阳光明的照耀,是其发光本质的形象;同样,从父所生的子是父荣耀的光辉,是父本体的形象。当你以真实的信心相信神的儿子,你也必定相信神圣的父。因为父不能没有子,子也不能没有父。就神的荣耀之卓越而言,我们勉强得知并相信祂是子之本性的父。万物都宣扬祂是造物主、创造者、全能者、全智者;而唯有子宣扬祂是父。我们相信耶稣基督按本性是神的儿子,并荣耀和敬拜祂为子,同时我们也相信、同荣耀、同敬拜生祂的父。
因此,基督说:「荣耀你的儿子,」即是说,向那些不认识我的人彰显我:显示我是你的独生子,「使你的儿子也荣耀你。」因为如果世人相信你拥有一位同本质的儿子,他们荣耀你不只是作为创造者,更是作为按本性生子的父。此种思想,即荣耀子亦同时荣耀父,亦由主祷文中接续的言语所阐明:
(约翰福音 17:2)正如你曾赐予他权柄,掌管一切有血肉的,好叫凡你所赐给他的,他都赐予他们永恒的生命。
这「正如」(якоже)一词,它归属于何处?或者,它的对应词在哪里?
「正如」这个词在语法结构上没有任何对应词:因为与之对应的分词「照样」(тако)在此处被省略了。然而,它归属于先前所说的话语,并且虽然被省略了,但却是被默认包含在内的。
请看,祂是如何说的:祂在上文说:「愿祢荣耀祢的儿子,好叫祢的儿子也荣耀祢」,随即就加上了「正如」这个词,也就是说:
「照样」(тако)荣耀了,并且被荣耀了,正如祢荣耀了祂,并且从祂那里得了荣耀,就是在祢将权柄赐给祂的时候,使祂可以将永生赐予凡祢所赐给祂的,也就是说,赐予所有信祂的人,永恒的生命。
至于圣父荣耀了圣子,是「将一切交在祂的权柄之下」,正如经文所说:「一切所有的,都是我父交付我的」(马太福音 11:27),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并且是被承认的:因为圣子拥有驾驭一切的全部权柄,这难道不正是祂的荣耀吗?
至于圣父藉着所赐予圣子的权柄而得了荣耀,这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圣子藉着这样的权柄成就了伟大且令人震撼的奇迹,将永生赐予了信徒,也就是说,使他们确信祂是上帝的独生子,由上帝圣父所差遣,并从祂那里领受了权柄。
这正是圣父的荣耀,因祂拥有一位全能的圣子,正如祂自己一样;这也就是祂所赐给信祂之人的永恒生命,正如下文所显示的:
(约翰福音 17:3)认识您是独一的真神,又认识您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
晓悟真神,亦即信仰,并非永恒之生命本身,却是引向永生之肇因与向导。故而,祂没有说:「晓悟真神乃是引向永生的肇因与向导」,神人乃是以转喻之方式宣称:晓悟真神即是永恒之生命。主亦以同样之转喻方式,在其他篇章中宣示:「我对你们所说的言语,就是灵,就是生命」(约翰福音 6:63),此言之意乃是:我所说的言语,赋予尔等上帝之圣灵与生命。「我就是复活,我就是生命」(约翰福音 11:25),此言之意乃是:我赐予复活与生命。「祂的命令就是永生」(约翰福音 12:50),此言之意乃是:祂的命令引领至永恒之生命。「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约翰福音 14:6),此言之意乃是:我指引尔等走向救赎之路、真实之信仰以及永恒之生命。因那些晓悟唯独真神,以及晓悟祂所派遣之耶稣基督者,方能承受永生;由此可知,借着信者之得救,圣父与圣子皆得荣耀。是故,主之言语其意义之全部关联乃是:「愿祢荣耀祢的儿子,好叫祢的儿子也荣耀祢;正如祢曾赋予祂权柄,管理凡有血气之躯」(约翰福音 17:1-2),并且借着祂得了荣耀,而祂则将永生赐予信者。
请观,祂如何教导了神性之合一,祂宣称:「叫他们认识祢是独一的真神」。祂更将救世之道成肉身之教义传授于此:「并认识祢所差来的耶稣基督」。祂并未说:「认识祢所差来的圣言」,以免有人借此以为,祂将祂的神性与其父之神性分离与分割;但祂说:「认识祢所差来的耶稣基督」,使人人皆能明了祂所言乃是祂之降世为人,由此,祂仅将其神性自其人性中分离,彻底根除一切多神之说。祂说,叫他们认识,并信仰独一之真神,以及道成肉身之基督。他们信仰的并非两位神祇,乃是圣父、圣子、圣灵之独一神性,尽管道成肉身之圣子亦曾为人。
祂所祈求并宣说的,亦在随后的言语中再次阐明,祂说:
(约翰福音 17:4)我在地上荣耀了祢,祢所交托我做的工,我已经完成了。
他公义地说道,「在地上」:因为在天上,上帝,他的父,总是与他自己的儿子,和他的至圣之灵一同被极度荣耀的,他本性上拥有无限的荣耀,并被圣天使们不停地颂赞。而「在地上」荣耀他,是作为一个人,借着完成那件他所托付给他的事工。这事工是什么呢?它并非一件,而是多件,正如他在别处也自己表明的,他说:「父所赐给我的事,叫我成就」(约翰福音 5:36)。这事工是宣扬救赎的信仰:「我必须向别的城传上帝国的福音,因我奉差原是为此」(路加福音 4:43)。这事工是使罪人回转:「我来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悔改」(马太福音 9:13)。这事工是使人与上帝和睦与联合,如经上所言:「因为我们作仇敌的时候,尚且因上帝儿子的死,得与上帝和好;既已和好,就更要因他的生得救了。不但如此,我们既借着我主耶稣基督,得与上帝和好,也就借着他以上帝为荣」(罗马书 5:10-11)。「因他使我们和睦,将两下合而为一,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以弗所书 2:14)。这事工是将人性的本质提升到最初的尊严,并荣耀人性,以及使人成为上帝的儿女:「我来了,是要叫羊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约翰福音 10:10)。这些就是父赐给他的儿子的事工。他称这一切为「一件」事工,因为它们都趋向于同一个目的,就是人的救赎和荣耀。那么,为什么主在受难、十字架、死亡和复活之前,就说:「事工已经完成了」呢?上帝的眼目看未来如同我们看现在一样。为耶稣所定下的十字架与死亡,是自永恒就已命定的,而他的人性意志也同意了。「我父啊,」他说,「这杯若不能离开我,除非我喝,就愿你的旨意成全」(马太福音 26:42)。因此,受难、钉十字架、死亡、埋葬和复活,在上帝的眼中都被视为已经完成了的。「我在地上荣耀了你,」他说;接着又加上:
(约翰福音 17:5)父啊,现在求你使我在你那里得荣耀,就是世界未有以前我与你同享的荣耀。
祂先前说:「求你荣耀你的儿子」;现在祂再次说著同样的话:「父啊,现在求你使我同你一起得荣耀」,但祂也解释了自己向父所求的是何种荣耀,祂说:「就是未有世界以前,我同你所曾有的荣耀。」那么,在创世之前,圣子拥有的是何种荣耀呢?是神性无限的、本有的荣耀,是身为父的独生子、身为真神的荣耀,是作为上帝的荣耀。正为著这荣耀,耶稣以人的身份祈求,愿祂的人性得以荣耀。但请看,祂所求的这荣耀,是作为祂所成就之工的报酬,祂借此工荣耀了上帝。「祂说:『我在地上已经荣耀了你;因此,求你将我的报酬赐给我:现在求你使我同你一起,得你自己的荣耀。』」祂既已祈求,便也得到了;因为在受难和复活之后,祂的人性便成为不朽,获得了神性的特权,并被高举,超越一切受造之物:「就坐在天上至大者的右边」(希伯来书 8:1)。「祂所承受的名,比天使的名更尊贵,就远超过他们」(希伯来书 1:4)。那些亚流派信徒,听见「就是未有世界以前,我同你所曾有的荣耀」这句话时,便羞惭不已。因为在创世之前,与神性同在的上帝之子,除了那神圣的荣耀,还有何种荣耀呢?祂作为与父同质的上帝而受人颂赞。而我们,听见「我已经荣耀了你,现在求你荣耀我」这句话时,便从中领悟到,唯有那些以善行荣耀上帝的人,才配得神圣的荣耀:「因为尊重我的,我必重看他」(撒母耳记上 2:30)。我们的救主既已表明祂向父所求的是何种荣耀,接著便指示了祂荣耀上帝和祂的父的方式,祂说:
(约翰福音 17:6)我已将你的名显明给他们。
在整个犹太民族中,上帝是人所共知的:「在犹大,上帝是人所共知的」(诗篇 75:2);那么,这位神人为何说:「我已将你的名显明给世人」?难道是对那些敬拜受造物而非创造主,以及不认识真正受造物之创造主的异教徒说的吗?诚然是对异教徒说的。然而,也是对以色列人自己说的:因为他们虽然认识上帝,但只是将祂视为创造主,而非父和子。因此,我们的救主没有说:我已将你显明,而是说:「我已将你的名显明」。哪个名?父的名。摩西以隐晦的方式显明了神性的三个位格,他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创世记 1:26);又说:「我是你父亲的上帝,是亚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雅各的上帝」(出埃及记 3:6)。但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则直接宣扬了父、子、圣灵的名。「我与父原为一」(约翰福音 10:30)。「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约翰福音 14:9-10)。「真理的圣灵,就是从父出来」(约翰福音 15:26)。「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马太福音 28:19)。正因如此,犹太人更受冒犯:「所以犹太人越发想要杀祂,因为祂不但犯了安息日,并且称上帝为祂的父,将自己和上帝当作平等」(约翰福音 5:18)。又因为「父」这个名,比「上帝」这个名,是更大的上帝荣耀(「上帝」意味着尊贵,而「父」则意味着本质的属性;上帝的名显明祂是有限受造物的创造主和主宰,而父的名则显明祂是祂的圣子那无限位格的生父):因此,被称为和被信仰为圣子之父和圣灵之源的上帝,比仅仅被称为上帝和被信仰为创造主的上帝,更得荣耀。所记载的律法(摩西律法)是不完全的,是训蒙的师傅,其目的是使人脱离偶像的多神崇拜,它清楚地教导上帝是独一的,但却隐晦地教导祂是父、子、圣灵。因此使徒说:「律法原来一无所成,就引进了更美的指望,靠这指望,我们得以亲近上帝」(希伯来书 7:19)。而基督的福音宣讲,则是完全的主宰性教诲,旨在将人提升至信仰的完全,它清楚地教导了神性的合一,以及上帝位格(位分)的三重性。因此,这位神人说:「我已将你的名显明给世人」是公允的,也就是说,向世人显明你按着本性是圣子之父和圣灵之源。在结束了为自己所做的祷告之后,祂开始为祂的门徒祷告,说:
(约翰福音 17:6)祢从世上赐给我的人,原是祢的;祢把他们赐给了我,他们也遵守了祢的道。
「祂说,」门徒们,祢所赐予我的,并非天上的天使,乃是人,在世间由人所生。祂说,祢将他们赐予我,是因为祂的父光照了他们,使他们相信祂,正如经文所言:「若非差我来的父吸引这人,没有人能到我这里来」(约翰福音 6:44)。祂说「他们本是祢的」,要么是因为所有的人,作为神的创造,皆属神所有;要么是因为他们因其德行而更亲近神。「又将他们赐给我」,即是说,使他们成为我的门徒,将他们交托于我,使我教导他们虔敬的奥秘。「他们也遵守了祢的道」:他们从我这里听了祢的教导,既不像犹大那样拒绝,也不像犹太人那样轻蔑,而是接受了所学的一切,并小心翼翼地加以遵守。
(约翰福音 17:7-8)如今他们知道,凡你所赐给我的,我都已赐给他们了。他们也领受了,并真实地明白,我是从你而出,且相信是你差遣了我。
他们领会了,这「一切」,——亦即,对元素之权能,对不洁之灵的辖制,医治病弱者的能力,使死者复活的权柄,在约旦河畔和塔博尔山上的见证,「这是我的爱子」(马太福音 3:17);降临并住在我里面的圣灵,祢天国教诲的宣讲,——「凡祢所赐给我的」,——他们领悟了,这些都是祢,父神,所赐予我的。他们从何处领悟了这些呢?「祢所赐给我的话,我已赐给他们了」(约翰福音 17:8)。他们领悟了这些,因为我已将从祢领受的话语传给了他们。我教导了他们,「一切都是由祢,父,所交付给我的」(马太福音 11:27)。而他们领受了祢的教诲,并且领悟了,真实地,而非虚伪地,确信我「是从祢而出」,亦即,我由祢,父,所生,并从祢的本体中照耀而出;他们也确信了,「是祢差遣了我」,亦即,按照祢的旨意,我取了肉身,成为了人,并向世界显现。
(约翰福音 17:9)我为他们祈求,不为世人祈求,只为祢所赐给我的人祈求,因他们本是属祢的。
祂为祂的门徒们祈祷;并重复说:「祢已赐给我」,又说:「他们是祢的」,意欲表明并确证,祂的门徒们是上帝所赐予祂的,并且因着他们的德行,他们与上帝最为亲近。借此,祂也表明祂自己与父是和谐一致的,而祂的门徒们则是蒙拣选的器皿。那么,祂为何说:我不为世人祈求呢?祂是上帝的羔羊,除去了世人的罪孽(约翰福音 1:29);祂是为整个世界所作的洁净;祂甚至为那些将祂钉十字架的人祈祷,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路加福音 23:34)。那么,救主所不为之祈求的世人,究竟是哪一种呢?有两种恰当的思考,似乎可以解答这个疑问。
首先,这篇祷告特别关乎祂的门徒,并且祂只为这些人祈祷,因为他们比其他人更迫切地需要上帝的恩典和力量,去完成那伟大而普世的福音宣讲工作。因此,祂说:「我不为世人祈求」,仿佛祂是说:我曾为整个世界祈祷,将来我也会祈祷;但现在我只为这群我的门徒,而不为世人祈求。至于祂确实是单单为宗徒们祈祷,基督耶稣自己的话语证实了这一点;因为在先前为他们祈祷之后,祂又加上了这句:「我不但为这些人祈求,也为那些因他们的话信我的人祈求」(约翰福音 17:20)。
其次,「世人」这个名称常指那些不敬虔的人,他们绝不愿悔改,却总是事奉魔鬼,正如经上所说:「因为这世界的王将到,他在我里面是毫无所有」(约翰福音 14:30)。因此,对于这般的世人,或对于这样绝望而不肯悔改的邪恶之人,祂说——我不祈求;因为这些人,正如先知所见证的,「从母胎中就与主疏远,一出母腹就走迷了路,说谎话。他们的毒气如同蛇的毒气,又像塞耳的聋虺,不听行法术者的声音」(诗篇 57:4-5)。救主在说「为那些祢所赐给我的人,并且他们是祢的」之后,随即带出了原因,但祂说话不是以人的身份,而是以上帝的身份。
(约翰福音 17:10)并且,凡是我的,都是你的;凡是你的,都是我的;我已经在他们身上得了荣耀。
连词「和」在此处的意思似乎与「因为」相同。祂说,虽然祢已将我的门徒赐予我,但他们仍是祢的:因为「凡我所有的都是祢的,正如祢所有的都是我的。」这些话表明祂与父同质同性;因为凡不拥有共同本质与本体的,就不能拥有全然的共通。而既然祂说:「凡我所有的都是祢的,祢所有的都是我的」:那么本体、本性、旨意、意愿、权柄、国度、能力、智慧、良善、公义以及所有其他的神圣属性,对于父、子、和圣灵而言都是共通的;更确切地说,它们是同一的。然而,位格性的和个人的特质却并非共通:因为父孕育(生)并发出(气),但祂自己既不被孕育,也不被发出;而子由父所生,但不孕育,也不发出(气)。同样,圣灵由父所出,但不孕育,也不发出(气)。因此,父是子和圣灵的肇因和开端:而子和圣灵是那肇因所引起的,也就是说,依存于那肇因,即父,或由祂而有。所以,当你听到:「凡我所有的都是祢的,祢所有的都是我的」时:你当理解为一切,但排除位格性的特质。因为如果你在没有这种排除的情况下解释这个「凡」,也就是说,如果你理解为连位格性的特质都是共通的:那么你将偏离正统信仰,将至圣三位一体的三个位格混为一谈并将其合并为一个,如同异端和亵渎者撒伯流(萨韦利)一样。救主又加上「我在他们身上得了荣耀」,作为祂为门徒代求的第四个原因。祂说,我为他们祈求:第一,因为「他们遵守了祢的道」;第二,他们相信「我从祢而出」,相信「祢差遣了我」;第三,他们是祢的;第四,是「我在他们身上得了荣耀」。耶稣是如何在门徒身上得了荣耀的呢?藉着他们的信心:因为他们相信祂是神的儿子。藉着他们美好的善行:因为他们撇下一切,跟随了祂。藉着他们将要向普世宣扬的使徒性传道,这传道将散播对神认知的救赎之光。虽然这事当时仍是未来的,但耶稣那无所不见的眼目已视其为已完成之事。祂又加上了祂祷告的另一个原因,说道:
(约翰福音 17:11)此后我不在世间,他们却在世间,我往你那里去。圣父啊,求你因你的名保守他们,就是你所赐给我的人,叫他们合而为一,像我们一样。
这就是祂第五个祈祷的原因。祂说:「我为我的门徒祈求,因为『我不再在这世上了』。」我,作为人,将要离开这个世界,前往您那里;而他们却留在这个世界的纷乱与风暴之中,失去了我肉身与他们同在的临在。「因此,圣父啊,愿您因您的名保全他们」,也就是说,借着您的帮助和能力:圣父啊,保全「您所赐给我的人」,即我的门徒, 「使他们合而为一,像我们一样」。正如我,作为圣子和上帝,与您,作为圣父和上帝,在本质和性情上是合一的:愿他们也如此在信仰和心志上合而为一。正如我们在心意和旨意上是合一的:愿他们也如此在灵魂和意愿上合而为一。愿他们合而为一:愿他们在信仰的告白上心存同一个意念,相信同一个对象,教导同一个真理,并在和谐与爱中生活。我们看到这个祈祷被垂听了,并在基督的首批门徒身上得到了实现:因为在许多信徒中,「他们一心一意」(使徒行传 4:32)。我们也听到神圣的使徒教导同样的事:「你们要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用和平彼此联络。身体只有一个,圣灵只有一个,正如你们蒙召同有一个指望」(以弗所书 4:3-4)。
(约翰福音 17:12)我与他们同在世上的时候,常以祢的名保守他们,就是祢所赐给我的人,我已保全了,其中没有一个灭亡的,除了那灭亡之子,为要应验经上的话。
当我肉身与我的门徒在世上同在时,我藉著祢的帮助,在信仰和同心合意中保守了他们。我保守了所有的门徒,他们中没有一人否弃信仰,也没有一人违背神圣的诫命而沉沦,除了「那灭亡之子」,也就是犹大。所谓「灭亡之子」,乃指那配得灭亡之人,正如「地狱之子」是指那配得受苦之人,「死亡之子」是指那配得致死刑罚之人。这人之所以灭亡,「是为要应验经上的话」。但是,难道犹大之所以成为基督的叛徒并走向灭亡,是为了应验经上的话吗?绝非如此!乃是因著他恶毒的意图和无度的贪婪,犹大才会将世界的救主出卖致死,而那在万事发生之先就已洞察一切的上帝,则藉著神圣的经文预先宣告了他的沉沦,论及他说:「愿他的年日短少,愿别人得他的职位」(诗篇 108:8)——以及诗篇中其他关于他的记载。这种解释方式,即将事件发生后出现的后果视为原因,是圣经特有的风格,正如神圣的金口约翰所见证:「他说,这种模式是圣经所特有的,就是将事件发生之后的结果当作因由来陈述」(金口约翰,约翰福音注释)。祂说「是为要应验经上的话」,意思是:当犹大灭亡时,预言他灭亡的经文就会应验了。
(约翰福音 17:13)如今我往祢那里去,我还在世上说这话,是叫他们心里充满我的喜乐。
「这『我现今往你那里去』,祂如此说,是因为祂作为人,离开这个世界,升往天国的时间已然临近。而在接下来的话语中,祂阐明了祂祷告的最终目的和目标。祂,作为真实的上帝,正如祂的父一样,能够永远保守祂的门徒,丝毫不需要为此事祈求祂的父;但是,因为祂身体的离去使门徒们忧伤,因此,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聆听,祂为此事祷告。祂说:『我将这些话说在世上,是要叫我的门徒心里充满我的喜乐。』(约翰福音 15:11)那么,这喜乐是怎样的喜乐呢?就是祂在别处所说的:『叫我的喜乐存在你们心里』(约翰福音 15:11),也就是说,他们借着祂的同在、教导和神迹所得到的喜乐;他们因着明白并相信祂是『永生上帝的儿子』(马太福音 16:16)而领受的喜乐。因此,祂说,我如此祷告,是叫我的门徒们,在听闻我离世之后,仍将由你,上帝和父,所保护和保守时,能够拥有完全的喜乐。」
Молитва Господня как Образ Совершенного Моления: Долг, Благодать и Умное Предстояние пред Богом.
主祷文作为完善祈祷的典范:责任、恩典与在上帝面前的明智站立。
讲论祈祷
我们之主耶稣基督所行的一切,皆为使我们以祂的每一行为作为榜样与准则,从而追随祂的足迹(彼得前书 2:21):是故,祂此刻所诵读的祷告,亦是我们祈求的范式、准则,以及圆满而神圣的典范。你若深究祂这篇以人身向祂的上帝与父所呈献的祷告,便会察见三事:颂赞、感恩、祈求。祂以颂赞为始:「使你的儿子也荣耀你」(约翰福音 17:1)。随后,祂细数上帝施予祂的恩惠,并献上感谢,言道:「你将管理凡有血气的权柄赐给他」(约翰福音 17:2)。继而,祂不仅为自己添上祈求——「父啊,现在求你使我同你享荣耀」(约翰福音 17:5)——亦为祂的门徒祈求:「我为他们祈求」(约翰福音 17:9);同样也为所有信靠祂的人祈求:「我不但为这些人祈求,也为那些因他们的话信我的人祈求」(约翰福音 17:20)。我们亦在身着紫袍者的诗篇中见到相似的祈祷范式;因他在彼处歌唱、颂赞:「你们要赞美上主的名」(诗篇 134:1),而在彼处感恩:「上主啊,我要尊崇你,因为你曾提拔我」(诗篇 29:2);在彼处则祈求:「上帝啊,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诗篇 50:3)。遵循先知诗篇的歌颂与主祷文的榜样,正教会亦编纂了其所有的祷文。
是以,颂赞与感恩是不可推诿的责任,而祷告则是最急切且必须的。当我们向上帝献上我们的颂赞、感恩,以及祈求,也就是当我们祷告时,我们所获得的不仅是灵魂的救赎,还有一切其他的益处。
「谁立天如穹苍于你头上,立地如基石于你脚下,立海如桥梁」(以赛亚书 40:22)为使你从一端到另一端,能更便利地经过?谁命定太阳照亮白昼,而月亮与星辰为夜晚之光(创世记 1:14),如同灯台,是你双手工作所绝对必需的?谁倾注空气供你呼吸,燃烧火焰供你取暖,降下水流供你滋润?谁创造了如此众多的动物来服侍你,如此众多的果实供你糊口,如此众多的花朵供你愉悦?谁创造了你的身体,协调了你的灵魂,并立你为有理性的活物,比地上所有动物更为尊贵?谁赐予你眼睛,使你能看见;耳朵,使你能听见;口舌,使你能谈话;双手,使你能工作;双脚,使你能行走?谁赐予你心智,使你能思考;判断力,使你能明辨;智慧,使你能行善?「谁使你将羊与牛,以及田野的走兽、天空的飞鸟、海里的鱼,都服于你的脚下?」(诗篇 8:6-8)你从何处获得食物、衣裳、健康、活动、生命、气息?谁,身为上帝,却成为人,为要使你成为神圣;在地上受苦,为要引你升天;死于十字架上,为要使你复活,并使你配得天国?是谁?没有别人,唯独独一的上帝。当我们思忖此事,即便是缺乏最微小感知的人,也无法不承认,我们负有无法计量的债,必须如神圣的保罗所言,不断地祷告、颂赞,并为这一切美善之福,向那全善的赐予者献上感恩之歌(帖撒罗尼迦前书 5:18)。
自古以来,所有义人皆深知此等本分;首先是那些在律法以前的人:因此,亚伯首先赞美并感谢上帝,他献上「羊群中头生的,和羊的脂油」为祭(创世记 4:4)。在亚伯之后,以挪士充满盼望,「求告上主的名」(创世记 4:26),赞美并感谢祂。在以挪士之后,挪亚献上「凡洁净的牲畜和洁净的飞鸟」为祭(创世记 8:20),以示颂扬和感谢。亚伯拉罕也同样,为颂扬和感谢上帝而筑坛,祷告并求告上主的名;他的儿子以撒也如此行;而先祖雅各则「立了一根柱子,在上面浇油,并作了祷告」(创世记 28:18)。
然而,当世人对这等事情变得疏忽怠慢时,上帝便降临西乃山,颁布了法版;那时,祂制定了各种献祭:燔祭、平安祭、赎罪祭、洁净祭、健康祭、为无心之过而献的祭、为嫉妒而献的祭、安息日献祭、月朔献祭。此外,祂又命令人向祂献上礼物、供物和初熟之物。这些祭物中,有些是为荣耀上帝而献;透过有些祭物,人们则祈求并祷告赦免自己的罪过;而礼物、供物和初熟之物,则是为祂的恩泽而献上感恩:上帝藉著这一切,激励人们不住地祷告。在律法之先,单凭一种情感——即向人呈现上帝的恩惠——便劝导人施行祷告:但在律法之后,不仅是情感,连律法本身也鼓励人履行这项职责。因此,在律法之后,祷告的义务更加增长了:因为当情感沉睡之时,律法的声音便会将其唤醒。
然而,律法的影儿已逝,恩典的真光降临:一切牲畜的献祭皆已废除,唯独一项无血的祭祀被定为律例,即赞美、感恩、祈求之祭——我所说的,是我们救主耶稣基督的身体与宝血之祭。我们颂扬祂、称颂祂、敬拜祂、荣耀祂、感谢祂、事奉祂,并向我们的上帝祷告。恩典已至,世界的救主已来,祂首先以言语确立了祷告的责任:「你们要警醒祷告」(马太福音 26:41),同时也展示了祷告的方式:「你祷告的时候,要进入你的内室,关上门,向你在暗中的父祷告」(马太福音 6:6);更进一步,祂亲授了祷告的词句:「我们在天上的父」(马太福音 6:9)。随后,为使人更加积极,祂亲身示范祷告,尽管祂身为上帝,本无祷告之需:祂有时独自「上山祷告」,有时在某处,有时在伯大尼,有时稍微往前,俯伏在地,有时屈膝(路加福音 11:1,6:12,约翰福音 11:41)。甚至在祂受难之时,祂举目望天祷告(马太福音 26:39,路加福音 22:41)。同样地,当祂被悬挂在十字架木上时,祂说:「父啊!赦免他们。」直到祂咽下最后一口气,祂仍在祷告,以至于祂口中带著祷告:「父啊,我将我的灵魂交在你手里!」而离世(路加福音 23:34,45-46)。这一切使得祷告的责任更为重大,我们公正地称其超越了一切其他的基督徒责任。
许多人轻视这项责任;然而,正是祷告的必要性迫使我们去履行它。在一切的忧患和困厄之中,我们将我们的双手举向何方?向着上天。在软弱和不幸之中,我们将我们的双眼转向何方?向着上天。身处危难之时,我们呼求谁的名?呼求上帝。我们该如何呼求?难道不正是高声呼喊:「主啊,怜悯我们」吗?如果你正在行善:那么,既然你无法凭着自己的力量行任何一件善事,必须依靠上帝的帮助,而祂正是坚固你意志、指引你行动的那一位,你便必须不住地呼求祂,好让祂将你的双脚坚立在德行的磐石上,指引你的步伐踏上行善的道路。然而,倘若你沉溺于罪恶的深渊:那么,既然除了一位上帝,没有任何其他力量能够使你重新站立,你就应当奔向祂,祈求祂的怜悯。没有祷告,我们既不能获得罪愆的赦免,也不能完成神圣的奥秘,更不能得到上帝的帮助与恩赐。
然而,让我们看看我们向神所发的祷告,与我们在人前所做的祈求,二者有何等的区别呢?
并非人人皆能觐见权贵:唯有富裕者、享有盛名者、身居要职者,以及智慧超群之人,方能来到他面前,以请求之事劳烦他。而这并非是在求告者需要或渴慕之时,乃是当权贵本人乐意并允准之际。
然而,通往神的路,对每个人都是同等敞开,不加阻拦的——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无论是声名显赫者还是默默无闻者,无论是身居高位者还是普通平民,无论是博学之士还是不学之人。每个人都能靠近,在任何时刻、任何时辰;他可以随时随地靠近,并且站在神面前,求他所愿之事。
权贵会尽可能地躲避你的请求,尤其若他恰好严厉而心硬,甚至不愿听取你的请求:然而神却亲自吩咐我们要向他求告,并应许会赐予所求之物:「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马太福音 7:7)
你向权贵求取恩惠,但常常得到的是对你有害之物;因为我们这些不幸之人,自己并不知道所求为何,并且常常寻求于己无益之物。你向神求你所愿,但所得的却永远是对你真正有益之物。
「凡你们祷告所求的,无论是什么,只要信是得著的,就必给你们。」(马可福音 11:24)
如果你有信心,无论向神求什么,都必会得著。哈拿向主祷告,痛哭流泪,恳求神解除她的不孕之苦:因此神赐给她一个孩子,就是先知撒母耳(撒母耳记上 1:10)。以利亚祷告,求不要降雨:「地上就三年零六个月没有下雨。」他再次祷告—「天就降下雨来,地也生出土产。」(雅各书 5:17-18)。以利沙藉著祷告使书念妇人的儿子复活;但以理堵住了狮子的口;那三位少年人熄灭了火势的力量。
「然而,你会说,」你或许会讲,「他们是圣徒,所以上帝(上帝)才垂听他们。」上帝(上帝)也垂听罪人,只要他们怀著信心和悔改之心向祂祈求。
「我犯了罪,」大卫向主承认;上帝(上帝)便立时藉著拿单回答他:「上主已经除去了你的罪孽,你必不至于死。」(撒母耳记下 12:13)
罪恶滔天的玛拿西向上帝(上帝)祈祷,上帝(上帝)就垂听了他,并让他重登王位:「上帝(上帝)垂允了他,听见了他的哀求,就使他归回耶路撒冷,重坐王位。」(历代志下 33:12-13)
只一句简短的话:「上帝(上帝)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就使税吏称义;
只一句恳求的呼声:「主啊,当你进入你的国度时,请记念我!」(路加福音 23:42)——就引领强盗进入乐园。
「然而,」你或会说,「我常常带着信心与虔敬祈祷,向上帝祈求,却一无所获:如此,我便是徒然祈祷了。」 诚然如此。但你的信心无人审察,你的眼泪无人丈量,你的祷告无人细究,故而无法断言它们是否全然完美、是否蒙上帝喜悦、是否为祂所接纳。纵然它们果真如此,我对此亦不疑其完美;但倘若你的所求非但无益,反而有害于你,那么你可曾愿意上帝垂听你的祷告呢?
我们仅能窥见当下,对于未来却如同盲人;然而,在上帝的眼中,当下与未来同样敞开无遗。你以为若是得偿所愿,便对你有益,因为你只顾及眼前;然而,上帝深知一切未来之事,祂洞察到在你看来有益的事物,实则为害最深。因此,祂不垂听你的祈求,亦不成就你的愿望。
孩童常为取乐和嬉戏而向手中索要刀具:他哭喊、流泪、苦苦哀求;但你不会理会他的哭声,也不看顾他的泪水,因为你担心他会割伤自己,甚至刺死自己。同样地,当你向上帝祈求有害于你的事物时,上帝也如此待你。祂并非惧怕,而是看得真切,完全知晓你向祂所求的,将损害你的灵魂,或你的生命,或二者皆损。因此,纵然你恳求、哭喊、流泪,祂也不会听从你的祈祷。
如此,你为何说自己是徒然祈祷呢?你为何轻忽祷告?你为何遗忘你那必须且必要的本分呢?
基督徒们啊!受造万物本身、一切的感悟、自创世以来的习俗、成文的律法、福音的律法、众圣徒的榜样、耶稣基督的祈祷、理性、必要性、以及益处,都在催促着我们投身于祷告之事。
我所领悟的祷告,并非虚假的,而是真实的;它不是舌头喋喋不休,而心却不听闻的祷告,而是那首先在心意中诞生并被温热,然后或停留于心意之中,或流向口唇并借由舌头说出的祷告。「我要用灵祷告,也要用心意祷告;我要用灵歌唱,也要用心意歌唱。」(哥林多前书 14:15)我们的祷告常常与真实的祷告不相契合。
许多人来到教会祷告:但他们将身体带入教会,却将心智留在家里,或在市集上,或在其他一些世俗事务中。许多人也祷告,口中诵念:「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欠我们债人的」(马太福音 6:12):但在心智上,他们却操心着如何以暴力强迫债务人,或是如何报复自己的仇敌。舌头祈求并说:「救我们脱离那恶者」;但他们在灵里思量着如何能在魔鬼的邪恶企图中得逞。「神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舌头呼喊:但心却吐出罪恶的污秽。这样的祷告不是祷告,而是恶臭难闻、令人厌恶的气味。这样的祷告正是神圣的先知所说的:「愿他的祷告变为罪」(诗篇 109:7)。
请听,我亲爱的弟兄们,我们主上帝的声音,祂向我们展示了真正祷告的样式。祂说:「你祷告的时候,要进入你的内室,关上你的门,祷告你在暗中的父」(马太福音 6:6);这教导了我们隐秘的祷告。然而,隐秘的祷告并非是你进入你家中物质的内室,或关上其物质的房门之时;因为即便在那时人也可能察觉你:而是当你关闭你肉体放纵与忧虑之门,将你的全心思都安立于上帝之中时。
你或会问,谁能成就这样的事呢?我渴慕并努力使我的思虑在祷告之时保持不动摇,并紧系于上帝:但它有翅膀,它不住地飞动,难以停留片刻,然后突然间就四处飞翔:一会儿向上攀升,一会儿向下沉降,——它奔跑、流逝,抵达各个地方,常常冲入邪恶的念头中。——但此事并非如其所看起来的那样艰难。
至智者西拉赫(Sirach)在此事上给予了劝告,若有人听从他,他的祷告无疑会为上帝所悦纳和喜悦。「不要在你的祷告中重复言语」(西拉赫书 7:14)。
为了更清楚地了解这位神圣的导师所教导的,让我们听。每个人都有两种言语:思想的言语和说出的言语。思想的言语源自于我们的心智,说出的言语则由舌头表达;思想的言语是隐秘的,无法被听见;说出的言语是显明的,可以被听见。当思想的言语与说出的言语一致,也就是说,当你心智所思与你舌头所表达的相符时:那时你的言语就只有一种。而当思想的言语与说出的言语有所不同时,也就是说,当你心里所想与口中所说的不同时:那时你就有了两种言语。
因此,如果你祷告时,你的舌头所发出的言语,也是你的思虑所构想的:那时你就没有重复你的言语;因为你在心智和口中只有一种言语。然而,若你在祷告之时,你的舌头说着一件事,而你的思虑却想着另一件事;那时你就重复了你的言语:因为你有两种言语,一种在口中,另一种在心智里。
因此,当你祷告时,要留心,竭力使你的耳朵听见你的口所说的话;使你的心感受你的舌头所说的话:使你的思虑思想你的喉咙所宣告的话。在那时,你就没有重复你的言语,而是口中所出的言语与心智中的是同一个言语。在那时,你才算是公正地进入了你的内室,关上了你的房门。
在那时,你的祷告无疑会如馨香的香气升到主面前,并从天上为你降下对你罪愆的赦免,以及仁慈上帝的丰盛恩典,藉着我们的主基督耶稣,愿荣耀与权能归于祂,直到永世。阿们。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толкование Господних слов о живой воде и свете мира в неделю Пятидесятницы, и о силе внимания противу господства страстей.
主在五旬节主日关于活水与世界之光的言语之虔敬诠释, 以及专注对抗情欲主宰的力量。
圣五旬节主日圣约翰福音释义(约翰福音 7:37-52,8:12)
弟兄们哪,今日我们庆祝五旬节,圣灵降临,成就了耶稣基督的应许,亦圆满了神圣使徒们所怀的盼望。此乃至大之奥秘,圣洁且为人类本性带来至深之救赎!此日乃上帝早年所预示,祂命犹太人于逾越节后庆祝五十日。 「你们要从安息日的次日,就是从你们把那一捆摇祭带来献给上主的日子算起,要满七个七日。直到第七个安息日的次日,共计五十天,又要将新素祭献给上主。」(利未记 23:15-16)然犹太人庆祝五旬节,乃为记念进入应许之地;故此日他们向神献上新祭,即以新面粉烘烤之饼。盖因进入应许之地后,他们已食面饼,而在此前四十年间,于旷野中他们所食乃是吗哪。而吾辈基督徒,庆祝五旬节,乃因在基督复活后的第五十日,圣灵以火焰般的舌头之形降于祂的门徒之上(使徒行传 2:4);盖因他们皆充满圣灵之恩典,遂开始以异国之方言,述说上帝的伟大作为。吾人庆祝时,亦向神献上属天并赋予生命之粮——那无血而纯洁之祭,歌颂、赞美并感谢祂所赐予之浩大恩惠。吾主曾向祂圣洁之门徒应许圣灵之降临,言曰:「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赐给你们一位保惠师,叫祂永远与你们同在。但保惠师,就是父因我的名所要差来的圣灵,祂要将一切的事指教你们,并且要叫你们想起我对你们所说的一切话。」(约翰福音 14:16,26)。诚然,当圣灵降临时,祂使圣洁之门徒满有智慧,以光照、能力、热忱和一切神圣的恩赐充满他们。故此,他们此后便分散至整个世界,行了诸多伟大的神迹,使人从偶像崇拜的迷误中归回,在各处播撒虔敬之教义,使君王、智者与掌权者皆归顺于基督真实的信仰。今日所诵读之福音,即宣告此伟大之节日,叙述信靠基督者因圣灵降临而得之恩赐,以及听闻圣灵恩赐教诲者之分歧;盖因其中有人信服,亦有人为不信所蒙蔽,意图杀害这位导师与救主。此圣洁之福音以下列方式开始:
(约翰福音 7:37)在那节期中最大、也是最后的一日,耶稣站着,大声呼唤说:「人若渴了,可以到我这里来喝。」
那时,在搭棚节期间举行了庆祝活动,正如那位传道者在上面也见证的那样,他说:「那时犹太人的住棚节临近了」(约翰福音 7:2,10)。再往下说:「他自己也上去了,去赴那节期。」这节期的最后一天是第八天,因为犹太人庆祝这个节期共有八天。「这七月十五日是住棚节,要向上主守节七日。第一日当有圣会,什么劳碌的工都不可作。七日之内,你们要将火祭献给上主。第八日当有圣会,要将火祭献给上主;这是严肃会,什么劳碌的工都不可作」(利未记 23:34-36)。传道者称这节期的最后一天为「大日」,因为律法也称这一天为「圣会」,犹太人也如此称呼它。因此,耶稣就站在这个住棚节的第八天,也是最后一天。他站在哪里呢?毫无疑问,是在殿里:因为百姓都聚集在殿里。而且,传道者在上面也说过:「耶稣上殿里去教训人」(约翰福音 7:14)。他写下「大声呼喊」,是为了表明他是在众人面前自由且大声地宣讲,他说:「人若渴了,可以到我这里来喝。」借着这些话,神人表明:正如口渴的人急忙奔向水源一样,以信德受光照的人也理当迅速来到信德的教诲之所。又如口渴的人来到水源时,饮水解渴,使身体清凉;同样,信者来到虔诚的教师那里时,饮下信德的清泉,使自己的灵魂清凉。救主说完这些话后,立刻宣告了信他之人的恩赐,说:
(约翰福音 7:38)信我之人,正如圣经所言,将有活水的江河从他腹中涌流而出。
许多人看见这些神迹,便相信基督是一位先知和圣人;有些人称祂为施洗约翰,另一些人称祂为以利亚,还有一些人称祂为耶利米,或是众先知中的一位(马太福音 16:14):但是他们不相信祂是上帝的儿子,由童贞女所生,正如神圣的《圣经》为祂所作的见证:「看哪,必有童女怀孕生子,人要称祂的名为以马内利,(就是翻出来神与我们同在)」(以赛亚书 7:14)。因此,基督便说:「信入我的人,正如经上所说」,也就是说,信入我的人,不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和想法,而是按照《圣经》所传达的,那显明我是上帝之子的(金口若望和提奥斐拉克)。那么,从信入基督之人腹中流出的活水江河是什么呢?腹就是心,正如先知所说:「祢的律法在我心中」(诗篇 39:9),意思是:在我心深处。活水则是敬虔的教义,使那些被不敬虔所杀死的灵魂得以活过来,并滋润那些被情欲所烧焦的感官。祂称之为活水江河,是为了表明神圣福音的丰盛、充裕和取之不尽。这些主的话语的真实性,已经被领受上帝之灵的使徒们所证实。他们本是渔夫和未受教诲之人,却以如此属灵的智慧传道,以至于最智慧和最有学问的人都无法抵挡他们言语的力量。「他们抵挡不住司提反所讲的智慧和圣灵」(使徒行传 6:10),这是传讲神圣话语的路加所作的见证。他们宣讲的江河如此丰沛和富饶,以至于滋润了整个世界。我们的救主教导了这些话语;而神圣的传福音者则以接下来的话语解释了它们,说道:
约望福音 7:39. 祂说这话,是指着信祂之人将要领受的圣灵说的;那时圣灵尚未降临,因为耶稣尚未得着荣耀。
而这话,就是说:「活水要从他腹中流出河流」,是主所说的,指在五旬节之日,信靠祂的人将领受圣灵,圣灵使他们成为全然智慧:祂也赐予他们属灵智慧的活水源头;因此,他们成了神圣信仰教义的河流,以及敬虔之天国宣讲的源泉。为何祂说:「因为圣灵还没有降临」?圣灵始终存在,并且永远与父和子同时并同永。正如太阳不能没有光和热一样:父也从未没有子和圣灵。祂不仅始终与父和子同在,与祂们同本性、同本体,而且在旧约时代的义人中也运行。上主的灵降在扫罗身上(撒母耳记上 10:6)。大卫蒙圣灵开导。众先知借圣灵说话。那么,福音书作者为何写道:「因为圣灵还没有降临」?因为圣灵从未如此可见地显现,也从未将如此多的恩赐赐予世人,如同在五旬节那日所赐予的。那时,「有响声从天上来,好像一阵大风吹过:圣灵以火焰的舌头形状显现,降在众人头上」(使徒行传 2:2)。祂的恩典从未如此充满,如同在五旬节那日。「他们都被圣灵充满,」神圣的路加确证说,「都充满了圣灵」(使徒行传 2:4)。确实,那时神圣的使徒们领受了方言的恩赐,成了智慧的行神迹者、预见者,内心刚强,在全宇宙中享有盛名。那时他们领受了至圣圣灵恩典的圆满。福音书作者正是指着圣灵恩典的圆满说:「因为圣灵还没有降临」——还没有:也就是说,圣灵恩典的圆满还没有赐予世人。而这之所以如此,他说,是因为「耶稣还没有得着荣耀」,也就是说,因为那时祂的肉身还没有领受祂在受难时所祈求的荣耀,当时祂说:「父啊,现在求你使我同你享荣耀,就是未有世界以先我同你所拥有的荣耀」(约翰福音 17:5)。祂是在受难和复活之后才领受了这荣耀。在受难和复活之前,祂的肉身并非不朽坏,或不受苦难和死亡辖制:但在受难和复活之后,它就变得不朽坏和不死。「祂坐在天上至大者的右边」(希伯来书 8:1)。这是理所当然且公义的,祂首先作为人,升到无始无终之神圣荣耀的至高之境,然后才将祂的至圣圣灵差遣给祂的门徒,正如祂亲自应许他们的:「对你们是有益的,我离开。我若不去,保惠师就不会来到你们这里:但我若去了,我就差祂到你们这里」(约翰福音 16:7)。因此,福音书作者写道:「因为圣灵还没有降临,因为耶稣还没有得着荣耀」。那么,那些听见救主这天国教训的人说了什么呢?
(约翰福音 7:40-42)众人中有听见这话的,说:「这真是那位先知。」又有人说:「这是基督。」但也有人说:「基督岂是从加利利出来的呢?经上岂不是说,基督是大卫的后裔,从大卫的本乡伯利恒来的吗?」
许多淳朴百姓,听闻主言语之清晰有力,以及祂说话时之坦荡自由,并听闻祂那带着权柄的话语:「人若渴了,可以到我这里来喝」(约翰福音 7:37),便相信祂是先知,因为他们遵照摩西的预言,摩西曾预言说:「上主你的神要从你们弟兄中,给你兴起一位先知像我」(申命记 18:18)。因此,一人对另一人说:「这真是那位先知。」然而,另一些人因为缺乏启明,以为摩西所提的先知是一人,而基督是另一人,于是他们断言:「这位就是基督。」对于基督,在淳朴未受教的百姓中间有这样的看法,这并不奇怪。因为就连法利赛人这些律法教师也是如此认为的,这从他们对施洗约翰所说的话中可见一斑:「你既不是基督,不是以利亚,也不是那位先知,为什么施洗呢?」(约翰福音 1:25)另一些听见的人,知道耶稣基督是加利利人,就不相信祂是所盼望的基督;因此他们说:「基督岂是出于加利利的吗?」圣经确证,基督将出自大卫的后裔,并降生于伯利恒村。「上主向大卫凭诚实起了誓,必不反悔,说:『我要使你所生的坐在你的宝座上』」(诗篇 131:11)。又说:「伯利恒,以法他啊,你在犹大诸城中为小,将来必有一位从你那里出来,在以色列中为我作掌权的」(弥迦书 5:2)。凡预言到耶稣基督的家系和故乡的,都已应验。因为耶稣基督确实出自犹大支派和大卫后裔,由永恒童贞女马利亚所生,马利亚出身于犹大支派,降生在伯利恒城,正如传福音者所确证的:「当耶稣生在犹太的伯利恒时」(马太福音 2:1)。然而,基督迁往了加利利的一座城,名叫拿撒勒,正如宣讲神言的圣路加所见证的,他叙述道:「祂来到拿撒勒,就是祂长大的地方」(路加福音 4:16)。正因如此,那些不幸的人便错误地认为祂是加利利人。那么,对于耶稣基督的这种意见不合和众说纷纭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约翰福音 7:43。众人就因祂起了纷争。
他们之间起了纷争和不和,争论着谁是基督。然而,如果他们能够恰当地解读《神圣圣经》,并仔细考究此事,就不会有这样的争执了:因为他们知道,根据《圣经》所言,先知与基督是同一位,他们也并非不知道,基督出自大卫的支派,诞生在伯利恒城。因此,所有人都会一致承认,祂是真正的弥赛亚,是上帝之子,是道成肉身的神人。那么,在这场争论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约翰福音 7:44)其中有些人想要逮捕祂,但无人向祂下手。
众祭司长和法利赛人,眼见许多人信服了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遂被嫉妒之火所燃,便如随后福音书之言所载,差遣他们的仆从,去捉拿祂,并带到他们面前,好将祂置于死地。福音传道者所言「其中有些人」,即指听祂教导之人中的一些,也就是众祭司长和法利赛人的仆从,「想要捉拿」,或曰擒获耶稣基督。然而,却无人敢动手加害于祂。这是为何?因为他们听闻祂属天的教导,心中惊奇不已,甚是诧异,正如他们自己向法利赛人所解释:「从来没有像这个人这样说话的」(约翰福音 7:46)。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彼时,当兵丁与众祭司长和法利赛人的仆从,带着灯和火把前来捉拿耶稣时;因为这些人,当听见祂说:「我就是」,便「退后倒在地上」(约翰福音 18:6)。这一切的发生,皆因那时人神合一的祂受难的时辰尚未到。「于是,」这位福音传道者在上文写道,「他们想要捉拿祂;只是没有人下手,因为祂的时辰还没有到」(约翰福音 7:30)。
(约翰福音 7:45)差役回到祭司长和法利赛人那里。他们问:「你们为什么没有把祂带来?」
众祭司长与法利赛人见他们的差役空手而归,没有将耶稣基督带来,便甚为惊讶,质问他们说:「为何没有将祂带来?我们不是这样吩咐你们的吗?」
(约翰福音 7:46)差役们回答说:「从来没有人像这个人这样说话。」
主之宣讲所具备的果效何等奇妙!彼时,大祭司与法利赛人之仆役前来,他们受遣之目的,乃是要将吾主基督捆绑,带至其主跟前;然而,他们自己却因着祂那属天之教诲,心中充满惊异与赞叹,反倒被其所缚。且听他们如何颂扬救主之言语:「他们作证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祂这样讲论,——也就是说,以这般的智慧、能力与恩典,——说话,如同这个人」,即基督。
请留意这单纯与赤诚之心所结之果。大祭司、文士与法利赛人常闻救主之教诲,然从未从中获益,盖因其心充满嫉妒与一切恶毒;但他们的仆役,其心灵不染嫉妒与一切恶毒,即便他们前来的目的并非为听闻基督之教诲,而是奉其主之命(如同奴仆顺从其主一般),欲将祂捕获,然而,神圣之恩典光照了他们,使他们成为真理的宣讲者。
他们回答时所展现的勇气,着实值得注意。诚然,他们是奴仆,且是犯错之人(因未遵从其主之命令),然而,他们却摒弃了奴仆之惧怕,以极大的自由回应并宣讲真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祂这样讲论,如同这个人。」
(约翰福音 7:47)于是,法利赛人回答他们说:「难道你们也被引诱了吗?」
这是法利赛人何等的恶毒!法利赛人深知主耶稣基督的教诲实为天上甘露,能甜润并吸引听者之心,但他们不问仆役:耶稣基督说了什么?祂教导了什么?祂如何使他们如此惊异并颂赞祂的名?相反地,他们斥责仆役,说:「难道你们这些常听我们教诲的人,也被迷惑了,如同那些不蒙光照、未受教导的人一样吗?」他们说这些话,是想说服仆役,不要相信祂。
(约翰福音 7:48-49)难道有哪位官长相信了他,或是哪一位法利赛人相信了他吗?但这一群民众,他们不明白律法,是被咒诅的。
犹太人的首领们是他们的领袖,在他们的议会和元老院中居于首位;法利赛人则被称为律法教师和律法守护者,是爱上帝、品德高尚的人。由于受人尊敬、有学问和虔诚的人的榜样对人心有极大的影响,因此法利赛人便向他们的仆役提出此等言论,想要说服他们不要相信,反而要憎恶耶稣基督,他们说:「难道有哪一位首领或法利赛人信祂吗?」只有那些愚昧人,那些不学无术、不认识上帝律法的百姓,他们是被咒诅的,才相信了祂。这些话是法利赛人对他们的仆役所说的。
首先你要留意,这咒诅反而落在了那些施咒的法利赛人自己的头上;因为律法咒诅那些既未能坚定遵守所写下的律法,也未曾遵行律法所吩咐之事的人。「不坚守遵行这律法上一切话语的人,必受咒诅。」(申命记 27:26)。然而他们,虽然知道律法对于弥赛亚的教导,并亲眼看到这一切在耶稣基督身上得以实现,却被嫉妒所吞噬,没有坚守律法的话语,也没有信靠耶稣基督。
其次你还要留意,他们说没有一位首领或法利赛人信基督,这全然是谎言;因为许多首领都信了,正如亲眼所见的传福音者所作的见证,他说道:「虽然如此,还是有许多首领信了祂。」(约翰福音 12:42)。
而且法利赛人中也有一些人信了:因为根据同一位传福音者的见证,尼哥德慕就是他们中的一位,他听闻他们对自己的仆役所说的话,便如此回答他们:
(约翰福音 7:50-51)尼哥季姆——就是那先前夜里来见祂的,也是他们中间的一位——对他们说:「难道我们的律法,不先听他的话,明白他所行的,就定他的罪吗?」
尼科季姆(Никодим)不仅是他们,即法利赛人中的一员(约翰福音 3:1),他还是犹太人的首领和教师;此外,他也是个富人,这可由他为安葬耶稣基督「带着没药和沉香调和的香料,约有一百斤」(约翰福音 19:39)这件事看出来。他从耶稣基督所行的神迹中得知祂是上帝所差来的,便在夜里,因为惧怕犹太人,来到祂那里,与祂交谈后便信了祂。因此,此人见法利赛人竭力使他们的仆人不再相信基督,并想要抓住耶稣、定祂的罪,又知道申命记中律法规定,审判者在审判和定罪时,必须彻底查究案情,然后才能作出判决和裁定(申命记 17章和 9章),于是他对他们说:难道我们的律法不是规定,除非先听取一个人的辩护,彻底查究他的行为,我们才可定他的罪吗?如此,他仿佛在说:你们这些法利赛人,为何在未听取基督的辩护、未查究祂的行为的情况下,就违反律法定祂的罪呢?但尼科季姆没有直截了当地这样说,以免因指摘法利赛人而激起他们更强烈的怒火。那么,对于尼科季姆这无可辩驳的坚持,法利赛人是如何回应的呢?
约翰福音 7:52他们回答,对他说:「难道你也是出于加利利吗?你去查考,就可以看出,先知绝不会出自加利利。」
首先,请留意法利赛人的狂妄。尼哥底母提出一个看法,而他们却以另一种方式回答。尼哥底母说,律法吩咐人在没有经过查究之前,不可随意论断;他们却回答他:「你也是出于加利利吗?」接着,请看他们的恶意。他们非常清楚尼哥底母,因为他是他们中的一员;但他们却假装不认识他,问道:「你也是出于加利利吗?」他们以这个问题贬低尼哥底母,指他并非正直公允、喜爱真理,而是偏袒人情、维护基督,只因基督是他的同乡。随后,他们又指责他对外邦人不熟悉圣经,对他说:「你查考,就可见先知不出于加利利。」意思是说,没有一个先知出生于加利利。但这里的谎言显而易见;因为先知约拿的故乡是迦特希弗,属于西布伦的产业,而这个城位于加利利;先知那鸿是伊勒刻斯的,出于亚设支派的哈科卡城,同样位于加利利地区(列王纪下 14:25,约书亚记 19:13,25)。因此,法利赛人这样断言,是无耻地说谎,或是受嫉妒和恶意驱使,或是因无知而犯错,尽管他们被称为学者和精通神圣圣经的人。然而,即使我们承认他们所说的是真实的,这对基督也毫无妨碍;因为祂,正如我们前面所说,出生在犹太的伯利恒,而非加利利。
(约翰福音 8:12)耶稣又对他们说话,说:「我就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必不在黑暗里行走,却要得着生命的光。」
「帕基·乌波」(Паки убо):即是说,在第二天早晨,因为正如福音书作者所言,「那时,他们各人就回家去了」(约翰福音 7:53)。「耶稣却往橄榄山去。清早又来到圣殿」(约翰福音 8:1,2)。既然在前一天,有人说这位神人是先知,又有人说祂是基督,彼此之间起了纷争:因此在第二天,主就藉着宣称「我就是世界的光」,来表明祂究竟是谁。但是,为什么祂不说:我就是弥赛亚,或者我就是神的儿子呢?首先,是为了避免法利赛人一听之下就大为震怒,对祂施以暴行。其次,是为了以先知们预言祂时所用的同样方式和措辞来宣示。声音洪亮的以赛亚曾预言说:「发光吧,发光吧,耶路撒冷啊,因为你的光已来到」(以赛亚书 60:1);在另一处又说:「看哪,我已立你作万民之约,作外邦人的光」(以赛亚书 49:6)。又说:「在黑暗中行走的百姓看见了大光;居住在死荫之地的人们,有光照耀在你们身上」(以赛亚书 9:2)。救主说的这些话,也表明了同样的意思,即祂是真神;因为除了神以外,谁能是世界的光呢?除了神以外,谁能光照那来到世上的每一个人,赐予他理智、判断和悟性的光呢?从古至今,哪一位圣者曾这样论及自己说:「我就是世界的光」呢?主又补充了以下的话来阐明所说的,即:「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却要得着生命的光」;也就是说,凡相信我并谨守我诫命的人,就能逃脱罪恶的黑暗和定罪,进入那永不消逝的生命和国度的光中。
О силе и господстве страстей над душою и телом человека и о неизменном оружии внимания.
论情欲(注:此处的「情欲」指广义上的激情、私欲,希腊语παθός)对人灵与肉的辖制与主宰,以及那永恒不变的武器——警醒(注:此处的「警醒」指对心灵的持续看守与专注,希腊语νήψις)。
论情欲之主宰
法利赛人对我们救主耶稣基督的邪恶企图,呈现出一个值得好奇与探究的真理。他们虽然是伪善者和说谎者,但多少比其他人更明理一些:他们研习神圣的经卷,手中持有神圣的律法;因此,他们对于摩西和所有先知所预言和宣告的弥赛亚降临,拥有更完善的知识,故此,他们在普通百姓面前怀着更大的期盼和坚定的信念,等候着弥赛亚。那么,他们为什么在听见耶稣基督宣讲祂是由上帝所差遣,并看见祂至圣且属天的生命,以及祂那伟大、众多且多样的神迹,再加上先知的预言在祂身上应验时,却不相信祂就是那位受人期盼的弥赛亚呢?嫉妒使他们瞎了眼。但难道是嫉妒这位他们所等候的、要将他们从罪恶中拯救出来并赐予他们永恒自由的祂吗?难道嫉妒有如此大的力量,以至于夺走了他们的理智,败坏了心智的能力,使他们完全无法认出祂就是弥赛亚吗?就算如此吧。嫉妒蒙蔽了他们心灵的眼睛;但又是谁使他们肉体的感官麻木了呢?是谁使他们又瞎又聋呢?心智被嫉妒所蒙蔽,未能认出基督;但他们的眼睛难道没有看见那些令人惊叹的神迹吗?他们的听觉如何没有听见祂那属天的教诲呢?他们不相信基督就是那位受人期盼的弥赛亚;但他们为何要谋杀祂呢?这位圣洁的人、行神迹者,以及他们的施恩者?我的弟兄们,情欲对人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尤其是当它们辖制人时,它们不仅败坏和削弱心灵的理智和心智的能力,甚至连我们肉体的感官也会被它们麻痹。
凡此种种情欲,皆是血液的奔腾涌动与异常激动。我们在那些为愤怒、恐惧、忧愁或喜乐所掌控之人身上,清晰可见此景。暴怒者的脸庞充血变紫,胆怯者的脸色苍白,忧伤者的面呈蜡黄,欢喜者的脸泛白里透红。血液的这种运动不仅在面部发生,也遍及全身四肢百骸与各个部分,甚至在身体的深处也是如此。在这种运动之下,所有的感官器官都被搅动不安。因此,一个被某种强烈情欲掳获的人,要么完全看不见,要么即便能看见,也非如实相见;要么完全听不见,要么即便能听见,也只是模模糊糊。他进食,却尝不出食物的滋味。这种失序的运动,甚至触及脑部的精微之处,扰乱并搅动那些我们的灵魂用于构思其思虑的器官,从而导致心智昏昧、鲁莽轻率与虚妄的幻象。因为我们的灵魂,作为一种非物质的灵,能够分辨善恶、有利有害,并自然地拥有心智与分辨的能力:但只要它与身体结合,它就通过脑部的器官来运作,以构建其思绪,就像锯木工人通过锯子,建筑工人通过锤子来建造房屋一样。频繁的经验证明了这一点。倘若我们让心智沉浸于对事物的冥想沉思数小时,我们就会感到头部沉重或疼痛。而当发烧或其他疾病占据头部时,我们不仅不能让心智沉浸于事物的审视与判断,而且还常常说胡话,明显地变得疯癫。因此,当强烈的情欲掌控一个人时,理性即便想公正地判断,也无能为力:因为用于此目的的器官已被搅乱和扭曲。结果,就像一个工匠,当他的工具不完善时,他的手艺也会变得不完美一样:所以,当头部的部分被打乱时,灵魂的思虑就会失序、狂乱和变得愚蠢。
那些与人争战的情欲是众多的,甚至是数不尽的:骄傲、贪图虚荣、嫉妒、贪爱钱财、仇恨、心硬、贪食、暴怒、淫邪、醉酒、懒惰,以及其他许多。人人都受一切情欲的支配:有时这情欲俘虏了他,有时那情欲,或者另一种情欲。但有的人最受纵欲的奴役,如同以扫,因此他被称为以东;有的人则受骄傲的奴役,如同尼布甲尼撒;另一些人受心硬的奴役,如同法老;有的人受贪爱钱财的奴役,如同犹大;而另一些人则被别的情欲所感染。人倾向于这种或那种情欲,或是因为天生的倾向,或是因为从少年时代养成的习惯,以及从少年时听闻的不良劝告和榜样,他看到并习惯了它们,与堕落的人交往。而所有这些原因常常结合起来,以某种情欲的不可解脱的枷锁束缚着人。当人被某一种情欲所奴役时,这种情欲就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和权柄辖制他,以至于它严重地损害了他的心智、判断力,甚至是他身体的感受,使他既不听劝告,也不顾虑伤害,看不见自己的益处:他如同一个瞎子、聋子和愚昧人,常常给自己带来连他最不和解的仇敌也无法施加的损害。
那恶灵曾压制扫罗,他为之所驱逐、被辖制,遭受极大的痛苦,甚至濒临死亡。地上的良医无法治愈他,也找不到任何药草能缓解此疾:他唯一的慰藉,便是大卫的歌声与琴音。当那恶灵折磨并压迫扫罗时,大卫便弹奏古瑟,引吭高歌:那恶灵便从他身上逃遁,扫罗也得以安歇。因此,大卫是扫罗唯一的医者,是驱逐他魔鬼般病痛的人,是赐予他健康、施予恩泽和解救他的人。因此,扫罗起初极其爱戴大卫,视他如眼中的瞳仁一般珍藏;然而,最终却发生了截然相反之事。扫罗对大卫的憎恨到达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不择手段地想要取其性命。大卫以歌声为他平息病痛,扫罗却因他的恩惠而图谋杀害他。
不幸的扫罗啊!倘若你杀了大卫,谁又能缓解你的病痛?谁能驱逐那压迫和折磨你的恶灵?你确信唯有大卫的歌声,才能让你从那难以忍受的苦难和致命的肢体折磨中得到安宁;你为何竟举起你的枪矛,意欲杀害大卫,你唯一的医者和拯救者?你从何而来这般的麻木与盲目?从何而来?
这显而易见。嫉妒使他的心智昏昧,抹去了他对恩惠的记忆。嫉妒比恶灵更为邪恶;因为那恶灵尚能被大卫的诗歌所战胜,但嫉妒却连扫罗极端的需要也无法治愈。这嫉妒之情,使扫罗如此盲目,以至于他看不到益处、看不到好处,也看不到自己的需要。现今,又有多少人被嫉妒所占据,他们忘却了恩惠,对于自身的益处视而不见,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需要,他们不仅攻击自己的恩人,甚至加害于那些他们本该指望给予保护和帮助的人!
你莫要以为,仿佛情欲只是辖制了那些不学无术、不明事理之人,并只在他们身上酿成了可悲可耻的后果。因为情欲的力量,甚至能胜过最智慧、最有恩赐之人,将他们投入最可耻的罪恶之渊。所罗门曾是无比智慧,满载恩赐:然而他也是个好色之徒。这肉体的情欲掌控了他;久而久之,这情欲彻底将他收归己有,以至于熄灭了那由上帝倾注的智慧之光,并将他带到了一个如此可悲的境地:他为了取悦外邦女子,竟为摩押人的偶像「基抹」——即他们君王的偶像,以及亚扪人的众子之偶像,还有西顿人的可憎之物「亚斯他录」,建造了高耸的(庙宇)。肉体的情欲使所罗门的心偏离了主上帝,并强迫他高举偶像。那些至今仍臣服于这可耻情欲的人们,在他们中间又产生了多少隐秘的罪行?那些连提及都令人作呕的罪行,那些多么可怕的悖逆之举啊!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一种情欲的力量都在增长。沉溺于罪恶的时间越久,对罪恶的习性就越是加深。随着时间的推移,罪恶的数量会增加一倍甚至两倍;因为起初,跌入罪恶会带来巨大的悲伤,引发沉重而难以忍受的良心谴责,并促使人频繁地劝诫自己要节制。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污秽的增多,悲伤渐渐远去,良心变得冷漠,悔改的念头也随之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对改正的绝望。虽然肉体变得迟钝衰弱,但情欲却焕发青春,盛开怒放。污秽的轻易增长养成了对罪恶的习性。习性产生了习惯,习惯则成为了第二本性。由此可见,要从那已经辖制我们的情欲中克制自己并得以改正,是何等艰难!若你犯了一次、两次或三次罪,你很容易就能改正,并且能找到许多治疗的方法;但要驱逐那已然掌控你的情欲,却是困难重重,难以寻得治愈它的良药。
看来极有可能,加略人犹大来到耶稣基督那里,并成为祂的门徒,其目的乃是想纠正自己的品性,并从那占据他灵魂的贪爱钱财的欲念中解脱出来;因为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能使他进来,或者说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能吸引和促使他前来,并被列入耶稣基督那些贫穷的门徒之中的呢?他在这里还寻求什么别的呢,除非是寻求自己灵魂的修正?他来到耶稣基督的学校,每日听闻关于不贪爱钱财、关于不积攒财物、关于百倍的报偿,以及关于那些轻视家产和财富之人所将继承的天国之教诲;他在这所学校中看到了不积攒财物的榜样,例如祂的门徒们,他们撇下了自己的一切,甘愿跟随他们的老师;他每日亲眼目睹伟大的神迹、至臻的德行、圣洁的品格、属天的圣洁。
他的老师,虽然作为洞察人心的,预先知道他的背叛;然而为寻求他的救恩,并未剥夺他任何恩赐,反而将他提升至使徒的职分,赐予他制伏污秽之灵的权柄,为他洗脚,使他配得领受神圣的奥秘,甚至将钱袋交到他手中,为的是抑制他那贪爱钱财的欲念。然而,这一切既未治愈贪爱钱财的创伤,也未平息那欲念的火焰。他出卖了自己的老师、恩主和救主,并以三十块银币将祂出售,这约莫相当于现今六枚金币(或金卢布)。
当那活生生的、看得见的德行与圣洁的榜样,以及神圣的恩赐与尊荣,神迹,与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交往,和祂每日口头的劝诫、教导和训诲,都不能医治贪爱钱财的欲念时,这欲念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它生出了一个世间再未显露过的罪恶。那么,沉沦于欲念之中的我们,被欲念所掳掠的我们,还有什么指望呢?有什么武器能使我们战胜那些永远寻求撕裂我们灵魂的不驯服的肉体之野兽呢?
基督徒啊,我们已备妥那坚固不摧的兵器,它便是警醒。若我们常自省察,罪恶便无力将其轭置于我们的颈项之上。诸般罪恶的开端,最初皆极似幼嫩的林木。罪恶在其初生之际,不过是一种单纯的意念,一种对心灵微弱的侵扰。林间之树,当它甫出萌芽,亦不过是最细弱的草茎,是柔弱之物,尚未在泥土中扎根。因此,正如农夫若能警惕,在林木未长大、未扎根、未覆盖大地之前将其拔除,便能轻易地除去它们,使他的田地免受林木之害;同样地,基督徒若能自省察,在恶念未扩大、未深入灵魂深处、未占据心房之前将其消除,便能毫不费力地根除它们,此时他的灵魂便能保持纯洁、无瑕,并脱离大罪。我所有的努力,那轻省又便捷的努力,便在于此:在警醒之中,不让罪恶的意念辖制我。「先知说:『若不被它们辖制,那时我便洁净无瑕,得以脱离大罪。』」因此,你要「警醒于己,并护卫你的灵魂」(诗篇 18:14,申命记 4:9)。
然而,若经年累月,那欲念的萌动在人心深处扎根,使人沦为罪恶的奴仆:这时,医治就显得极为艰难了。对于那些自幼便习于满足肉体欢愉的人,要他们戒除肉体的享受并实行节制,是何等不易。对于那些在贪婪的奴役中老去、富甲一方的人,指望他们施舍济贫,实难以期许。对于那些从小就习惯暴饮暴食的人,守斋禁食是何等的艰难。一切已然陈旧的罪恶,皆难以治愈。倘若你规劝那些被情欲所困的人,建议他们远离罪恶,他们中的每个人都会回答说:「我愿意,但我做不到。」然而,这样的回答是站不住脚的:「做不到」是一回事,而「艰难」又是另一回事。一棵树,一旦深深地扎根于泥土之中,要将其连根拔起,确实艰难;然而,随著时日的推移,将其根除并非不可能。斧头、锄头和辛勤的劳作,能将它彻底铲除,甚至不留下一丝痕迹。倘若你已习惯于罪恶,并受其奴役多年;改过迁善,确实艰难,实实在在的艰难,但并非不可能。坚定的决心、精神的勇气,以及上帝的恩典,必定能彻底废除罪恶的权势。
人由主上帝所造,享有自由与自主。因此,纵使罪恶将其俘虏,其意志却始终保有自由与抉择之权。人亦拥有上帝的恩典,此恩典丰沛广施,辅佐其抉择与改过。「因为在罪恶增多的地方,」那宣说神谕的使徒见证道,「恩典就更加充盈了」(罗马书 5:20)。撒该曾是贪婪与欺凌的奴隶:但他很快就改变了习性,「将他所有的一半赒济穷人,若曾讹诈了谁,就还他四倍」(路加福音 19:8)。马太曾受税吏的不义与贪婪所奴役:但他在一瞬间就挣脱了税关的轭,「撇下一切,跟随了主」(马太福音 9:9)。撒玛利亚妇人曾为肉体的情欲服事数年:但她却极其容易且迅速地撇下一切,成为了耶稣基督的门徒。若是我们在此列举神圣经卷所载、历史书卷所呈现的那些事例,我们将会找到无数的此类转变。因此,当一个人自己不愿时,从情欲中痊愈是困难的;然而,若他真正地自行寻求,却是容易的。上帝要求意愿:「你想要痊愈吗?」(约翰福音 5:6)神人如此对那瘫痪的罪人说。若你愿意,上帝不仅愿意,更会辅佐与帮助,赐予你力量,使你将良善事业的开端引向终结。再者,当上帝看见你的意愿倾向于悔改时,祂会坚固并帮助它。「因为上帝在你们里面运行,使你们既有心志,又能力行」(腓立比书 2:13)。
О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и исповедания Христа и любви к Нему паче всего, дабы наследовать сторичное воздаяние и живот вечный.
论认信基督、爱慕基督超乎万有之必需,以期承继百倍之报偿与永恒之生命。
马太福音释义:关于诸圣节第一主日(马太福音 10:32-33,37-38,19:27-30)
圣洁的君王与先知大卫,以极大的虔诚敬奉上帝的朋友们:「他说,我的神啊,你的朋友是何等可敬可爱」(诗篇 138:17-18)。他也提及他们对魔鬼、肉体、世界和诸元素的主权:「他们的权柄是何等巩固。」 当他数算他们时,发现他们的数目多如海沙:「我数点他们,他们比海沙更多。」 他以此番言语激励我们敬奉和爱慕圣徒。
同样,神圣的使徒向我们呈现圣徒的尊荣与记念,将之作为足以坚固我们弃绝世俗挂虑、轻易摆脱缠绕我们的罪恶的榜样,并作为激励我们追求属灵忍耐与勇毅德行的动力,他说道:「我们既有这许多见证人,如同云彩围着我们,就当放下各样的重担,脱去容易缠累我们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摆在我们前头的赛程」(希伯来书 12:1)。
因此,我们这些虔敬之人,受神圣经文的教诲与使徒的圣传所引导,敬奉所有上帝的朋友——圣徒们,他们是上帝诫命的守护者,是至为纯净的德行典范,是人类的施恩者。我们特别敬奉每一位知名的圣徒,为他们举行特定的记念。然而,因为他们之中有许多人对我们而言是未知的,他们的数目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加且仍在增加,甚至将持续增加直到世界的末了:「先知见证说,我数点他们,他们比海沙更多,」——为此,我们每年一次庆祝所有圣徒的记念,虔诚地敬奉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圣徒,无论是先前已有的还是现今存在的:律法之前的义人、律法之下的先知、基督之后的使徒、殉道者、宣信者、牧者、教师、修道者;我所说的,是从亚当直到今日,所有在虔敬中逝世并以善行荣耀上帝的人,我们赞美并称颂他们,以他们的生命为榜样,并祈求他们为我们在上帝面前代求。
正因如此,今日的福音被定为诵读,因为它所包含的言语,曾激励他们去行伟大的德行,对上帝怀有炽热的信仰,对他抱有完全的爱,对整个世界抱以蔑视;此外,它也蕴含着彰显上帝将要赐予圣徒回报的言语:愿他们听从并持守这些话语,成为上帝的朋友和祂国度的继承者;愿我们也以同样的热忱听从并遵行这些话语,得以享有相似的尊荣与恩赐。
因此,请怀着一切的虔敬与专注,聆听我们主神圣福音的言语:
(马太福音 10:32)主对祂的门徒说:凡在人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认他。
祂说,谁在人前宣认我,承认我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我也要在我的天父面前宣认他,承认这样的人是忠实而真实的我的门徒。为何神寻求在人前的信仰宣认呢?倘若我们的心相信基督是神的儿子,又何须在人前宣认此事呢?尤其当这样的宣认会带来性命之虞时?因为人是由灵魂与肉体所组成,并且在死人复活与普世审判之后,得蒙神荣耀的,不仅是灵魂,也包括肉体:因此,在一切德行中,不仅是灵魂,肉体也必须参与。灵魂领受并爱慕所信之事,好在神前显为公义,因其弃绝了一切虚谎,爱慕了真理:「因为,神圣使徒说,人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罗马书 10:10);而口,就是口、唇、舌,则宣扬灵魂所信之事,好使人获得永恒的救恩:「口里承认,就可以得救。」如此,信德的完全德行得以构成,并成为救恩的中保:「你若口里认主耶稣为主,心里信神叫他从死里复活,就必得救」(罗马书 10:9)。没有宣认的信仰是隐藏的、不完全的和伪装的信仰。当我们心里相信一事,口里却宣认另一事时,我们就是说谎者和伪装者。当我们心里相信,但因恐惧,或因任何其他世俗原因,不在人前宣认所信之事时,我们就是懦弱和贪爱生命的。那时,人的恐惧大过我们的信仰,而贪爱生命则超越了对神的爱。然而,被宣认的信仰是显明的、完全的、不伪装的。那心里相信并口里宣认的人,拥有完全、圆满、真实的信仰:这样的人宁愿选择信仰,而不选择人的恐惧;宁愿选择对神的爱,而不选择自己的生命。难道这样的宣认是如此必要,以至于若有人不这样做,就会失去救恩吗?确实如此。
(马太福音 10:33)凡在人前不认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认他。
主所言之语,可畏而公义。祂说,你若在人前否认我为上帝,我也要在天上的父面前否认你是我忠实的门徒。正是因此,那些极受赞美的殉道者,不肯开口否认基督,他们忍受了各种最残酷的折磨和多样的严酷刑罚,他们流淌了自己的鲜血,他们怀着喜悦接受了死亡,直到他们最后一口气,仍在君王和施暴者面前勇敢地宣扬和承认:耶稣基督是上帝的儿子,是世界的救主。因此,祸哉!那个最不幸的人,他为了财富和荣耀,或为了肉体的欢愉,或为了满足情欲,或为了死亡的恐惧,而否认了耶稣基督那拯救之名!这样的人被上帝所弃绝,这样的人失去了天国。然而,彼得曾以起誓和咒诅否认基督,他如何还能依然是基督的使徒、朋友和圣者呢?(约翰福音 6:37)上帝不会将那回转归向祂的人驱逐出去。彼得在否认之后,立刻就痛哭流涕;而在复活之后,他三次承认他爱基督,他曾在某个大祭司的院子里否认了祂,但后来却在每个城邑和村庄里宣扬祂为上帝,并为祂的名流尽了自己的血,承受了十字架的死亡。因此,他以眼泪和三次的承认洗净了否认的罪,并再次获得了使徒的职分。信心的福音和为基督而死,也使他得以拥有完全的圣洁。我们的主既为对祂的信仰和爱立下了这规矩,随后又如此命令:
(马太福音 10:37)那爱父亲或母亲过于爱我的,不配属我;爱儿子或女儿过于爱我的,不配属我。
请看,祂不是简单地说了:「爱父母亲的人」,而是加上了以下的话:「爱我胜过爱他们」;因为父母亲、儿子和女儿,不仅是自然法则所要求的,主的诫命也吩咐我们爱他们,并竭尽所能地关怀他们。只是,那爱的尺度必须远远少于对上帝的爱;对上帝的爱必须在各方面、在一切事上超越亲属之爱;因为上帝既要求我们有完全的信心,也要求我们有完全的爱。祂愿意我们爱祂胜过我们最亲近的亲属,因为在人性中没有比他们更可爱的人了。毫无疑问地,你要尊敬和爱你的父亲和母亲,并以一切的温柔顺从他们的意愿;但是,如果你的父亲或母亲胆敢劝你否认信仰,那么你就不要顾及他们的面子,那时不要听从他们的命令。爱你的父亲和母亲,并全心全意地关怀他们;但是,如果你的父亲和母亲强迫你偷窃、作假见证,或触犯任何一条上帝的诫命,那时不要听从他们,不要将你的父母置于上帝之上,不要为了爱你的父母而违背上帝的诫命。尽你所能地爱你的儿子和女儿;但是,如果他们在信仰上引诱你,强迫你成为上帝诫命的触犯者,那么不要爱你的儿子或女儿胜过爱上帝。「上帝说:『你亲生的兄弟,或是你亲生的儿女,或是你怀中的妻子,或是你心爱的朋友,若暗中引诱你,说:我们去事奉你和你列祖所不认识的别神,你不可依从他,也不可听从他,你的眼睛不可顾惜他,不可怜恤他,也不可遮盖他。』」(申命记 13:6,8)爱父母或子女胜过爱上帝的人,不配作基督的门徒,不配继承天国的产业。但是,如果我爱上帝胜过我的亲属:难道仅仅因为这一点,我就配得上帝的国度吗?不!仅仅这一点是不够的;因为这并不构成完全的爱。我们不仅要爱上帝胜过我的父母,而且要爱祂胜过我们自己。为此,我们的主又加上了:
(马太福音 10:38)凡不背着他的十字架,跟从我的,也不配作我的门徒。
何谓十字架?乃是治死肉体的激情与世俗的欲望;因为「钉死」这个词,意即致其死地,正如神圣的使徒所阐明的,他说:「凡属基督耶稣的人,是已经把肉体连同其激情和欲望同钉在十字架上了」(加拉太书 5:24)。「至于我,我绝不以别的夸口,只夸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十字架。借着这十字架,世界已经钉死在我,我亦钉死在世界」(加拉太书 6:14)。因此,那克制肉体、逃避今生欲望的人,就是背起十字架的人;那治死肉体激情和世俗欲望的人,就是背负十字架的人。
我们又以何种方式跟随基督的脚踪呢?乃是效法祂的足迹,也就是说,如同祂生活一般地去生活。「基督也为你们受过苦,给你们留下榜样,叫你们跟随祂的脚踪行」(彼得前书 2:21)。因此,那跟随基督的,就是将基督的生平视为自身的榜样与准则,并尽其所能地热切效法祂的一切作为。为此,保罗这位跟随基督的人说道:「你们要效法我,如同我效法基督一样」(哥林多前书 11:1)。
请留意这些神圣话语之间的一致性。首先说:「背起他的十字架」,然后是「来跟随我」:这是因为基督的门徒首先要治死肉体的激情和世俗的欲望,然后才行出耶稣基督的诸般美德。因此,那未能成就此二者的人,就不配成为耶稣基督的门徒,不配进入天上的神国。
(马太福音 19:27)彼得回答祂说:「看哪,我们已经撇下一切,来跟随祢了,那么我们将得到什么呢?」
彼得回答这些话,并非在主说出上述言语之时,而是在主已教导那少年人关于完全之境,说:「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以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马太福音 19:21)。福音书的这段引文,以及接下来的引文,之所以被移到此处并与耶稣基督先前为今日庆典所说的言语结合,是因为它们展现了圣徒的美德以及他们从上帝所得的酬报。
那么,彼得的祈求是什么呢?「看哪,」他说,「我们已经撇下一切,跟从了你:我们将会得到怎样的报偿呢?」然而,像彼得这样贫寒的渔夫,他有什么,又撇下了什么呢?船只、渔网、船桨、鱼钩。难道彼得说「看哪,我们已经撇下一切」时,所指的「一切」就是这些不值一提的东西吗?的确是这些:因为正如富人将昂贵之物视作伟大而可珍爱的,对于穷人而言,微小而廉价之物亦具有许多价值和重要性。而上帝,祂察看的是人的心意,而非财产的数量,因此祂给予富人和穷人同等的酬报。
此外,彼得说出「一切」及其他,亦意指那些关乎人的道德情操之事。「看哪,我们已经撇下一切」:我们撇下了仇敌的债,世俗的诱惑,肉体的甜美,以及尘世的虚妄。因此,彼得被上帝光照,说出这些话语,是为了让我们通过他的提问和我们主的回答,认识到每一个信靠基督的人,无论是富裕尊贵,还是贫寒朴素,无论是主宰、奴仆、君王、仆役,无论何种身份、年龄和境况——若他愿意,都能对基督说:看哪,我已撇下一切;看哪,我已撇下我所有的财产——即便它们是多而富足的,即便它们是少而贫乏的;看哪,我已撇下嫉妒、仇恨、报复;看哪,我已撇下不义、吝啬和贪爱钱财;看哪,我已撇下饕餮、醉酒、纵欲——看哪,我已撇下一切罪恶。
那么,神圣的导师应许给那些撇下一切并跟从祂的人什么呢?
(马太福音 19:28)耶稣对他们说:「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这些跟随我的人,在万物更新之时,当人子坐在他荣耀的宝座上时,你们也要坐在十二个宝座上,审判以色列的十二个支派。」
这便是蒙受上帝之使徒们所得的奖赏!借由「再世」来理解万物的更新与重生;因为在主第二次降临之日,所有的受造之物都将从朽坏变为不朽:「因为受造之物也要从败坏的辖制下得释放,进入上帝儿女荣耀的自由」(罗马书 8:21)。「但我们照祂的应许,盼望新天新地,有义居在其中」(彼得后书 3:13)。而自古以来已逝的死人将不朽地复活,那时活着的人也将改变。「因为号筒要吹响,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的,我们也要改变。因为这必朽坏的,总要穿上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总要穿上不死的」(哥林多前书 15:52-53)。借由「人子」,主指的是祂自己,而非仅是「人」,这符合圣经的惯例,即以「人子」取代「人」一词。例如:「世人哪,你们心硬到几时呢?」(诗篇 4:3);又如:「世人真是虚空,世人真是虚假」(诗篇 61:10);同样:「祂对我说:人子啊」(以西结书 2:3),以及许多其他章节。
当你们听见这「坐着」、「宝座」以及「审判」时,不要理解为肉体的坐姿,也不要理解为物质的座位;因为在复活之时,所有人都将如同天使,拥有属灵的身体,与基督荣耀的身体相似(马太福音 22:30);也不要理解为使徒们将审判以色列的十二支派(哥林多前书 15:44):因为独一的审判者乃是上帝的独生子(腓立比书 3:21)。「父不审判任何人,却将审判的全权交给子」(约翰福音 5:22)。
这些宝座代表着无可言喻的尊荣与荣耀;而「坐着」则意味着那荣耀的力量、坚定与不变。而「审判」则意味着揭露罪恶,即那些源自于十二个犹太支派的人,他们将为自己辩解说,他们无法相信基督,声称摩西律法阻碍了他们。这些人那时看见使徒们——原本也是犹太人,却相信了基督并获得了如此的荣耀,便会感到羞愧,哑口无言。正如「南方的女王要在审判时起来,定这世代的罪」(马太福音 12:42)。
世人认为,能在某位世俗君王坐于宝座,以完全的王室威严和秩序进行审判时,得以坐在他面前的宝座上,是极大的、最高的荣耀和尊贵;因此,神人基督为要向我们显示传扬上帝福音之使徒们的荣耀之伟大与无可言喻的尊荣,便说:在「再世」之时,当祂坐在祂荣耀的宝座上审判全地时,他们也将坐在十二个宝座上,以揭露和指责以色列的十二支派。
以这种方式阐明了使徒们荣耀的伟大之后,接着祂提到了其他圣徒的报偿,说道:
(马太福音 19:29)凡为我的名撇下房屋,或是兄弟,姊妹,父亲,母亲,妻子,儿女,田地的,将得百倍,且承受永生。
请留意,主并非简单或不加分辨地吩咐你舍弃你的房屋和你的田产,或离开你的妻子和你其他的亲属,祂说:「乃是为我的名」:这即是说,是为了祂的名,也就是为了正教信仰,并为了持守祂神圣的诫命。比如,倘若你的房屋、你的田产和你的亲属成了你得救的障碍:倘若因着这些,你的信心有所亏损,并阻碍你遵行主的命令,而你却轻视并离弃了它们,好让你无损地持守你的信心,并且不违背上帝的诫命:那么,你将得着百倍的赏报和永生。然而,你会问,他们如何在今世得着百倍的呢?若是你审视宗徒们的时代,那时「信的人,心和魂都为一」(使徒行传 4:32,35),那时没有人称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为自己的,而是一切公用;我说,那时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是贫穷的,因为那些有田产和房屋的人,变卖了它们,将价银带来,放在宗徒们的脚前:那么,你就能清楚地看到,那时凡是舍弃了一所房屋的人,就寻得了百倍的更多;凡是舍弃了一个父亲、或一个母亲、或一个弟兄的人,就找到了成千上万在急需中帮助他们的父亲、母亲和弟兄。因为请看神圣的宗徒们、圣殉道者们、可敬的隐士们:他们舍弃了什么?一所房屋。然而,他们现今却拥有多少房屋,也就是有多少教堂,是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呢?他们舍弃了什么?一个父亲、或一个母亲、或两三个弟兄姊妹、或一个妻子、或年幼的孩子、或两三块田产:然而,直到今日,有多少基督徒,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何种境况的人,都在颂扬他们,向他们俯伏至地敬拜,奉主的名向他们献上礼物,并祈求他们向上帝代祷呢?然而,神人为了显明祂公正无私、公义的赏报,又加上了这一句:
(马太福音 19:30)然而,许多在前的,将要在后;在后的,将要在前。
首先是犹太人,他们在信仰和虔敬上居于前列,因为他们是首先认识真神的;而后来者则是外邦人,他们从前是拜偶像的,然而在末后的时期,他们变得虔敬。因此,主说,许多犹太人虽然曾是首先的,但因为不信基督,将成为末后的,也就是说,被拒绝并被排除在上帝的国度之外;而外邦人中的许多人,虽然曾是末后的,但因为在末后的日子里信了,将成为首先的,并得享天国的福祉。然而,可能还有另一种解释。许多信徒,例如君王、贵族、首领,他们在今世比其他人居于前列,但按照神圣荣耀的标准,他们在天国中将是末后的,因为他们所行的善事很少;而许多贫穷、卑微、不受尊敬、在今生居于末后的人,却因其众多的美德,将在那些人之前成为首先的,按照享受神圣荣耀的程度来说。因为上帝的荣耀有许多等级,按照每位信徒美德的多寡而赐予。
「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约翰福音 14:2)。
正如所有人都能看到太阳,但并非所有人都受到同等的照亮,而是那些拥有更佳眼睛的人比其他人更能享受光芒:同样地,所有义人都能享受上帝,然而那些在美德上比其他人更有成就的人,就更能分享上帝的荣耀。但是,主所说的「首先的」是否指那些被世人认为是首先的人呢?绝非如此。他们中许多被认为是美德上的首先者,在审判之日将显为末后的:而被认为是末后的人,将显为首先的,并超越其他人。与此相似的经文也在此处:「然而在天国里最小的比他还大」(马太福音 11:11)。因为在不信的犹太人看来,耶稣基督在各方面都大于施洗者约翰,却被认为是更小的。
О воздаянии за добродетель: о сторичном блаженстве в жизни сей и наследии вечного живота.
论善德之报:于今世获百倍之福,并承继永恒之生命。
论德行之教诲
对现今福音所启示的,关于德行将获致的丰厚报偿的思索,激发出我们的思考。借着这些话:「必将百倍收回,并承受永生」(马太福音 19:29),神人向我们显明:行善之人不仅在今生受到尊崇,在来世也将获得至福的恩典。有德之人丝毫不求世间的尊荣与财物,但世人却自发地敬重他、尊敬他,无论他身处何处,无论他身份如何。尊荣与光耀随时随地追随他,正如影子紧随我们一般,即使我们试图逃离。
以色列人将约瑟带到埃及;在那里,他被国王的首席太监彼提法所购买。彼提法是个富有而有权势的人,他当然拥有许多其他有价值的奴隶(创世记 37:28),然而他却偏爱约瑟,超越了所有其他人——他立约瑟为他家中的总管,将他所有的一切都交在他手中——「他将自己所有的都交在约瑟手中」(创世记 39:6):因此,约瑟不再是奴隶,而是彼提法家中的总管,是其他奴隶的主人。彼提法不再为自己的财产操心,除了他自己日常所吃的食物之外,他不再关心任何其他事情:「除了他自己所吃的食物,他不知道自己所有的任何事」(创世记 39:6)。
但是,是什么促使彼提法如此尊敬这样一个人——一个陌生人、一个被买来的奴隶、一个年轻人、一个异族人、一个外乡人呢?是什么呢?圣经确证,他知道上帝与约瑟同在:「因为他的主人知道上主与他同在」(创世记 39:3)。但他如何得知此事呢?他看出约瑟灵魂的智慧、言语的谦逊、品行的纯洁;简而言之,他察觉到这年轻人所拥有的美德。因为美德在脸上闪耀,在言语中被听见,在举止中被展现,在行为中被光照。他注意到,「自从约瑟进他的家那一天起,上主的祝福就临到他家里所有的一切」(创世记 39:5):因此,他由此得知约瑟是上帝所拣选的人,上帝与他同在,所以如此地尊敬他。
其后,彭特弗利妻(Пентефриева)注目于约瑟(Иосифа)之俊美,极力试探其贞洁。然约瑟战胜了试探者之争战,保守了那不被窃取之贞洁宝藏。此可耻之埃及妇人继而将爱转为仇恨与诬陷;故约瑟暂时被投入狱中。但即便是身处囹圄——谁能不惊叹于德行之力量呢?——即便是身在牢狱,亦随之而来的是尊荣、敬重与怜悯。看守监狱之首领敬重他,将整个监狱交在他手中,委托他掌管所有的囚犯,以及那里一切所需的看守与照料:「于是护卫长将监里所有的囚犯都交在约瑟手下;他们在那里所办的一切事都是他经管。护卫长也不察看他手下所办的事,因为上主与他同在;凡他所作的,上主都使他顺利。」(创世记 39:22-23)在监狱中,因其德行蒙神光照,他解明了酒政和膳长之梦;因此,人们将他从狱中带出,领到王宫之内,让他诠释法老(Фараонов)之梦,他也确实解明了。因此,法老为报答他如此之大功劳,立他为治理全埃及地之宰相:「法老又对约瑟说:『看哪,我今日立你治理全埃及地。』」(创世记 41:41)整个埃及都在约瑟的权柄之下;整个埃及都顺从他,向他下拜,敬重他如同君王、统治者与首领。尔等可曾听闻,德行带来何等果实?它使奴隶成为主宰,使贫穷者成为富足,使被买者成为王侯,使囚犯成为著名且崇高之治者。看哪,德行何等之报酬!
许多人认为,贤德之人的赏报只存于天上,贤德之人只在天国和未来的生命中受人敬重和颂扬;然而,他们错了。因为上帝,那位掌管天上和地下一切的主宰,既应许了天上的,也应许了地上的报偿,祂说:「必得百倍,并承受永生」(马太福音 19:29)。传福音者马可对此解释得更为清晰,他说:「若不今世得百倍,在来世得永生」(马可福音 10:30)。我们看到主的话语,不仅在古代的圣徒身上得以应验,也在现今喜爱贤德之人身上得以实现。那些以贤德著称之人在今世所享有的尊荣和荣耀,是众所周知且显而易见的:每年一度的纪念,日复一日的颂赞,宏伟壮丽的圣殿,为尊崇他们的圣名而举行的盛大节日;君王、公爵、帝皇,以及无数虔诚的基督徒敬重他们,朝拜他们的圣髑,并敬畏他们的圣像。圣徒们不仅在离世之后,甚至在生前也享有如此的尊荣。信徒们对彼得怀有极大的敬意,以至于将他们的病人用床和榻抬到街上,只求他的影子能触及他们的身体:「甚至于将病人抬到街上,放在床上和褥子上,指望彼得经过的时候,或者他的影子可以遮住他们中的一些人」(使徒行传 5:15)。他们对保罗也同样敬畏,带着极大的尊崇接受他的汗巾和围裙,并用它们来医治病人的疾病:「甚至有人将保罗身上所带的汗巾或围裙,放在病人身上,病就退了,恶鬼也出去了」(使徒行传 19:12)。你们是否也深入思考了使徒保罗的这句话:「似乎一无所有,却是拥有一切」? (哥林多后书 6:10)这表明圣徒们为了基督的爱舍弃了一切,他们曾是贫乏的,身无分文:「金和银我都没有」(使徒行传 3:6),彼得对那个向他求施舍的瘸子说;然而他们却是极其富有的,因为他们可以支配所有虔诚之人的财产。因为信徒们看到他们的热忱、纯朴、爱心、生命的纯洁以及他们所行的奇妙作为,对他们怀有如此的敬重和爱戴,以至于他们彼此竞争,不仅献上自己的财产,如果可能,甚至愿意献出自己的眼睛。「我为你们作见证,」宣讲神谕的保罗对加拉太人说,「若是可能,你们会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给我」(加拉太书 4:15)。所以,不要以为只有基督的使徒们才得到世人的这种报偿:在他们之后,在不同的时代,所有尊崇贤德之人,都受到正教君主、统治者以及所有虔诚基督徒的颂扬和爱戴。纵使他们中有些人遭遇了各种试炼和迫害:然而事后,他们的尊荣和荣耀却因此倍增。
吾辈可见,即便是今日,对于一切德行之敬奉者,此等敬重与尊崇亦未曾消减。今日,若有谁能约束其舌,远避一切虚谎,口中常存真理;若有谁为公义之友,不义之敌;爱慕谦卑,憎恶骄傲;心怀智慧,操守贞洁;心存仁善,言谈温和:此人之言语即是律法,其所许之诺言,比任何文书契约更为有力。与此人交往乃是荣耀,其谏言如光照耀,其交谈是为教诲,其在场即是益处,其生命即是准则与典范。请君告知吾,何人不对其敬重有加?何人不尊崇他?何人不对其致以最深的敬意?德行之力能胜过仇敌,使其心智为之惊叹,为之愕然。一位男子的德行,即使是他的仇敌,亦不能不为之赞叹。
善行之人所得的报偿,不仅是荣耀与尊贵,更有另一种更大的福益,那就是平安:「行善的,必得荣耀、尊贵、平安」(罗马书 2:10)。许多人与他人和睦相处,但却与自己的良心永无止息地争战。外有平安,内有争战;外有和谐,内有骚动与困扰。良心的谴责是上帝为惩罚罪人而命定的鞭笞:「因罪孽你责罚人的时候,叫他所喜爱的消灭,好像虫蛀之物」(诗篇 38:12)。因此,先知在犯罪之后,无法忍受良心惩罚性的谴责,便呼求道:「求你宽容我,使我在去而不返之先可以欢乐」(诗篇 38:14)。良心的谴责,果真是何等折磨人心啊!当良心在你内心控告你的不义和掠夺时,财富也变得令人不悦。当良心在你内心鞭打你,指责你未尽到你职位的职责时,尊荣也变得令人厌恶。当良心折磨你,指责你是行可耻之事者和淫乱之徒时,世间的享乐也变得痛苦。简言之,良心的谴责能将世间最愉悦的事物都转变为苦楚。罪孽滋生良心的谴责和痛苦的忧伤;然而,当罪孽远遁,美德驻留时,美德便使良心和解,并将天赐的平安恩赐给行善之人的灵魂。这样的人在良心中享有平安,随时随地都能与所有其他人和平共处,正如经文所言:「彼此和睦」(马可福音 9:50),也与自己和平共处,正如经文所言:「你们要与自己和睦」(帖撒罗尼迦前书 5:13);因为他的良心因着罪孽的谴责而得以自由和宁静。这样的平安,正是美德最伟大的报偿之一:因为它将无暇的愉悦、不绝的喜乐、恒久的甘甜注入人心。有时,乌云,即恶欲的引诱,会降临到行善之人身上,迫使他放弃甜美的平安:但它们终将徒劳无功,因为它们撞击在他美德的磐石上。有时,江河,即魔鬼的试探、诡计、阴谋、迫害,试图摧毁平安的甜美;但它们也终将无力,因为这样的人,拥有清洁的良心,因着良心的见证而欢愉,「在患难中也是欢欢喜喜的」(哥林多后书 1:12,歌罗西书 1:24),如同为基督受苦之人。有时,虚妄之风向他吹袭,意图吹散他心中的喜悦,但却一无所能:因为它们被上帝全能的恩典所抵挡和削弱。他,作为得胜者,作为凯旋的平安之子,忘记「背后」(腓立比书 3:13)的,努力「面前」(帖撒罗尼迦前书 5:16,18)的,盼望未来将享有的福乐,「常常喜乐,不住地祷告,凡事谢恩;将万事看作粪土」(腓立比书 3:8),他内心有基督同在,感受着永恒福乐的天上气息。
弟兄们,德行首要的开端源自于上帝。超乎本体的上帝神性,是那源泉,从其中流淌出根基,又由这根基滋生出德行。爱、公义、良善、恒忍、怜悯以及一切其他的德行,都是造物主本性的果实。因此,当人致力于德行的操练时,他便真实地成为上帝活生生、真切的肖像,正如他被上帝所创造那样。
人拥有上帝的样式。上帝是自主的,人亦是自主的;上帝是具预谋的,人亦是具预谋的(创世记 1:26);上帝是心智(即「 ум」,此处的 ум 指希腊语的「Nous」)、是圣言、是圣灵,人也拥有心智、圣言和精神。但由此看来,人仅是上帝的肖像。然而,倘若他富有慈爱、公义、良善、恒忍、怜悯;倘若,我说,他以众德行来妆饰自己:那么,他便不再是死的、不相像的,而是上帝活生生、相像的肖像。那时,人便借由恩典而成为神:「我曾说:你们是神,都是至高者的儿子」(诗篇 81:6)。
上主,祂愿意藉着美德将人提升到荣耀与尊严的至高境界,祂详细知晓圣者们在行美德时所面临的功业是何等伟大,患难是何等深重,劳苦是何等艰辛。因此,祂有时禁止任何人去惊扰或恶待他们:「不可触摸我的受膏者,也不可恶待我的先知们。」(诗篇 104:15)。有时,祂又鼓励他们,说:「触摸你们的,如同触摸祂眼中的瞳仁。」(撒迦利亚书 2:8)。而有时,祂宣告祂愿意我们向他们表示敬意和顺从,如同我们理当对祂尽的本分一样:「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拒绝你们的,就是拒绝我。」(路加福音 10:16)。
然而,为了彻底消除他们心中对这种功业的恐惧,祂应许差遣圣天使们去,在他们一切的开端中保护他们免受一切患难,并用手托着他们,免得他们跌倒,被罪恶的不洁所玷污。「因为祂必为你吩咐祂的使者,在你一切的道路上保护你。他们要用手托着你,免得你的脚碰在石头上。」(诗篇 90:11-12)。主说:不要惧怕!因为所有的天使势力都是由我差遣,来服事并帮助你们——永恒福乐的继承者:「他们岂不都是服役的灵,奉差遣为那些将要承受救恩的人效力吗?」(希伯来书 1:14)。
看哪,这又是对行美德之人新的报偿!世人向他们表达了理当归于上主的尊敬和顺服,而天使们也服事并关顾他们:有什么能比这更卓越呢?
上帝将掌管元素、天空、大地、死亡以及一切受造物的权柄赐予他们手中,正如神圣经文所昭示的。摩西将水变为血,将空气变为黑暗,将地上的尘土变为蚊蚋,将牲畜和头生者的生命变为死亡。约书亚使日头停住。以利亚使天闭合又敞开。三位孩童熄灭了烈火的威力。但以理堵住了狮子的口。保罗被毒蛇所敬重。彼得所唤,死人听从。并且,正如保罗所言:「荣耀、尊贵、平安,归与一切行善的人」(罗马书 2:10)。但更甚的是,上帝亲自居住在爱慕上帝的人们之中:「人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道,我父也必爱他,并且我们要到他那里去,与他同住」(约翰福音 14:23)。行善之人成为上帝的居所:这是尊荣,这是荣耀,这是平安,这是灵魂的欢喜!这些就是上帝应许给爱慕祂之人在世上所享的百倍报偿。而在这些地上的报偿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不朽的王权、无尽的福乐、永恒的生命。「他要得着百倍,并承受永生」(马太福音 19:29)!
故此,噢,德行,天上的宝藏,至珍至贵的财富,真实光荣与尊贵的源泉,属灵平安与宁静的根基,一切天上与地上福乐的母亲,我们在你身上看见了——多么奇异啊!你超越万物受人尊敬:因为世上何处能寻得不敬重德行的人呢?但你又超越万物被人轻视。因为现今谁还热衷于在德行中有所获取呢?我们明白德行的益处,但我们却转脸不愿行出它来。这岂不是极大的愚昧和明显的狂悖吗?
我所挚爱的弟兄们!巨大的迷失笼罩着我们的心,也蒙蔽了我们的灵智。基督徒啊!你在这世上寻求什么?你寻求财富;但你以为能在何处找到它呢?在劫掠之中?在不义之中?在谎言之中?在欺骗之中?在背弃誓言之中?你被欺骗了,而且可悲地迷失了。在罪恶之中,你找不到财富,却只会找到恐惧;你积攒不了产业,却只会招致羞辱、不安、灾祸与不幸。如今你获得了不义之财,——但明日它便会逃逸,而你将赤身露体,为忧伤所击打。你渴望财富吗?不要奔跑于罪恶的深渊;而要行走在德行的道路之上。你渴望财富吗?克制不义,而行公义;远离谎言,而道真理;谨守上帝神圣的诫命。如此,你将获得巨大且不可动摇的财富。「行此道者,永不摇动。」(诗篇 14:5)亚伯拉罕正是如此获得了金银;雅各正是如此增添了羊群;约瑟正是如此获得了埃及的财富;约伯正是如此获得了数千只羊、骆驼、公牛和驴。
基督徒啊,你在这世上寻求什么呢?你寻求荣耀;但你以为荣耀在何处呢?你以为它居住在京城、在王子的府邸、在君王的宫殿,因此你前往那里寻找它;但你错了。因为在那里你只会找到荣耀的一个影子,而且这影子被变幻所缠绕、受嫉妒所中伤、被那些狂热追求荣耀之人所追逐。因此,也许今日你受人尊敬、享有荣耀;但明日环境改变,——你将被人蔑视和遗忘。
世人啊,你在这世上寻求什么呢?你寻求享乐与安逸,并希望在饕餮与纵饮、在满足你肉体的情欲中找到它们。罪恶不是安息,亦非喜乐,而是呻吟与忧愁;罪恶的欢愉是甜中带苦的;那甜美将转变为苦涩。它的甜美极为短暂,但苦涩却会持续良久。紧随罪恶而来的,是良心的谴责、羞愧、忧伤,以及良知最沉重的责备。肉体情欲中的享乐只会带来软弱、可悲的病痛、身体的败坏,而且常常是死亡:「因为罪的工价乃是死。」(罗马书 6:23)
如果你渴望享受真正的喜悦,那么就战胜你的情欲吧。因为那时你所欢欣的,将胜过战胜强大敌军的将领。如果你渴望永恒不变的喜悦,那么就向孤儿、寡妇、穷困者、受欺压者伸出援手吧。那时,你的灵魂将感受到不可言喻的喜乐。在德行中寻求安宁、欢愉、尊荣、荣耀。要保持贞洁、热爱公义、充满怜悯、温和谦逊。将你主那轻省的轭担在你的肩上;那时你将获得属天的甘甜和神圣的安息:「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因为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就必得享安息。」(马太福音 11:29)
那不往地下金属矿脉,却往海里、井里、湖里寻找金银的人,显得多么愚蠢和不明事理呢?那口渴却不奔向水源和清泉,却奔向无水之地、奔向干燥石块的人,显得多么不明事理和糊涂呢?我们比这些人更加愚蠢。我们渴望荣耀、财富、安宁,——却丝毫不在意德行,而德行是所有福分的源泉;我们却奔向罪恶,而罪恶是一切灾祸与不幸的根由。
请想像那无涯无际的上帝之爱人,以及祂至智的眷顾:德行拯救世人,而上帝,这位极爱世人且全智的护佑者,为要激励我们勤勉向善,便将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与德行连结并汇合在一起!为使我们喜爱德行,祂使德行成为世间一切福乐的源泉。「主啊,您是伟大的,您的作为何其奇妙,没有任何言语足以颂唱您的奇迹!」世人哪!上帝说:——当寻求德行,世间的一切美好便会加添于你。世人哪!上帝说:——你想要荣耀吗?想要享乐与幸福吗?你只需专注于一件事,只为此一事而努力——那就是德行。它自身蕴含并能赐予爱慕它的人各种福乐。上帝呼喊道,你当寻求我的国度与德行:而我将把一切美好作为额外的馈赠赐予你。「你们要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3)。
О Божественном Промысле и Человеколюбии: Призвание Апостолов и Обличение Беспечности о Душе.
论神圣的照管与仁爱:使徒的蒙召与斥责对灵魂的疏忽
马太福音解义:第二主日经文(马太福音 4:18-23)
神恩与仁爱乃是伟大上帝与万物创造主的两大全德。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是上帝荣耀所发的光辉,是上帝本体的真像」(希伯来书 1:3),已将祂这两件伟大的作为,显明为彼此联合、不可分割。何处有祂的神恩,何处即有仁爱;何处有祂的仁爱,何处即有神恩:因为祂在自己所有的作为中,皆以仁爱行神恩,并以神恩显仁爱。在你所见的上帝每一作为中,你都能察觉到神恩与仁爱;你看到祂既是施予神恩者,亦是施予恩惠者。现今所诵读的福音书内容,亦教导我们此一拯救灵魂的教诲。拣选传扬上帝福音的使徒们,乃是神圣神恩的作为:「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约翰福音 15:19)。拣选那些超越众人、成为普世教师、传授至高敬虔教义的人:此一充满神恩的拣选,亦盈满了神圣的仁爱:因为信仰宣讲的目标与终极目的,别无其他,乃是人类的救赎。即使在耶稣基督拣选和呼召使徒之后所行的神迹中,以及在治愈各种疾病与一切软弱的作为中,我们也目睹了祂那带有神恩的仁爱。祂以充满神恩的仁慈对待软弱者,并治愈了他们,好使那些得蒙治愈的人,以及曾目睹神迹的旁观者,都能相信降世救赎这一伟大的奥秘。因此,今日的福音历史生动地描绘了那充满仁爱的神恩,以及充满神恩的仁爱——这乃是我们救主的两大美德。蒙受祝福的基督徒们,请敞开你们心灵的耳朵,好使你们在听闻这拯救的教诲、并颂赞耶稣基督神圣大能之后,能结出良善行为的天上果实。
(马太福音 4:18)那时,耶稣在加利利海边行走,看见两个兄弟,就是那称为彼得的西门和他的兄弟安德烈,正往海里撒网,因为他们是渔夫。
此加利利海亦称为提比里亚海,或革尼撒勒湖,约旦河即流经其中。我们之主行走于此海之岸时,看见了两兄弟:西门,人称彼得,和他的兄弟安德烈。他们是渔夫,正在海中撒网。基督并非偶然路经此地,而是预先知晓彼得和安德烈当时正在加利利海上,遂特意前往,以召唤他们来承担传扬福音信仰的使徒使命。
请留意福音传道者的解释。他说了「在海中撒网」之后,又加上了这一句:「他们原是渔夫」,如此便无人怀疑基督的首批门徒乃是渔夫,即贫寒、最为朴素且未受教育之人。上帝拣选了如此的福音宣讲者,「使一切有血气的,在上帝面前一个也不能自夸」(哥林多前书 1:29)。君王不能夸耀他们以威吓和权势使人臣服于信仰;富人不能夸耀他们以金银买通人心;智者也不能夸耀他们以诡辩和雄辩征服了理智。我说,没有任何人类力量可以夸耀自己传播了对基督的信仰:「上帝却拣选了世上愚拙的,叫那有智慧的羞愧;又拣选了世上软弱的,叫那强壮的羞愧;上帝也拣选了世上卑贱的、被人厌恶的,以及那无有的,为要废除那有的;使一切有血气的,在上帝面前一个也不能自夸」(哥林多前书 1:27,29)。信仰的一切荣耀都归于神圣,所有的工作都属于神圣的恩典。
万有之主召集了这两位兄弟,祂的首批门徒,目的在于教导我们:我们都是弟兄,应当彼此保持手足之爱。因此祂说:「你们若彼此相爱,众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约翰福音 13:35)。
祂为何偏偏在他们撒网的那一刻召呼他们?祂借此向我们展示,使徒和神圣宣讲者的责任,并非在于拯救听者,而仅在于撒下教诲之网。神圣宣讲者在宣讲之时,以及属灵之父在劝诫和规劝之时,便已完成了他们的使徒工作。若你听闻之后,仍不肯转离你的罪恶:那么他将因宣讲的劳苦获得他的赏赐,而你将因你内心的刚硬而被定罪。因为他的责任是教导和劝告,而你的责任是聆听并改正。
你们看,这是何等的上帝眷顾!上帝安排了这两位兄弟,血肉相连,境况贫寒,习性未受教化,以捕鱼为业,因着他们自己的选择而被拣选,正在加利利海中撒网。当上帝的这般美意预备就绪之时,祂的独生子来到那里,对他们说:
(马太福音 4:19)祂对他们说:「来跟从我,我要使你们作得人的渔夫。」
「你们当跟随我,并追随我,我将使你们成为得人的渔夫。我将使你们成为福音的宣讲者。你们不再将鱼网撒入海中,而是要在人的心田上播撒上帝的圣言;你们不再从海中捞取鱼类,而是要将世人从不信的深渊中引出;你们将要拯救的是人,而非捕获鱼类。」
请注意,安德烈和彼得先前是施洗者约翰的门徒,他们也从他那里听闻过关于耶稣基督的事;他们前来,看见了祂,并与祂交谈——起初是安德烈,随后是他的兄弟西门,基督当时称他为彼得,说道:「你原是约拿的儿子西门;你要被称为矶法,翻出来就是彼得」(约翰福音 1:42)。
然而,当施洗者约翰被投入监牢时,我们的主便前往了加利利(马太福音 4:12)。彼得和安德烈,显然也来到那里,并以捕鱼为业——他们将鱼网撒入加利利海中,基督在那里找到了他们,并呼召他们成为宣扬福音的使徒。
(马太福音 4:20)他们立时撇下网,跟从了他。
这几位圣使徒比先知厄里叟更加热忱。因为厄里叟,当先知厄利亚召唤他来从事先知侍奉时,他先是与自己的父亲告别,然后宰杀了他的牛,把肉分给了众人,之后才跟随厄利亚(列王纪上 19:20-21)。而安德烈和彼得,当他们被基督召唤去进行使徒的宣讲时,他们立即在同一时刻舍弃了渔网,跟随了祂。由此我们学习到,我们应当多么乐意回应上帝的呼召。正如当时神而人者召唤使徒们,说:「来跟从我」(马太福音 4:19):祂也同样在现今每日呼唤我们所有人,喊着:「凡劳苦担重担的人,都到我这里来」(马太福音 11:28)。使徒们立即舍弃了捕鱼的网:你当立即舍弃你肉体情欲的网;他们当时就舍弃了帆和舵:你当立即舍弃对虚名的爱和骄傲;他们在同一时刻舍弃了小船,跟随了基督:你当立即舍弃你的不敬虔,并遵守祂的诫命。当上帝召唤时,就不应有任何的推迟或借口。神而人者看见彼得和安德烈,舍弃了一切,立即跟随了祂,便从那里离开,为要召唤其他人,使他们也成为使徒和祂的门徒。
(马太福音 4:21)祂从那里往前走,又看见另外两兄弟,西庇太的儿子雅各和他的兄弟约翰,在船上和他们的父亲西庇太一同补他们的网,祂就呼召了他们。
在十二使徒中,有两位被称为雅各:一位是亚勒腓的儿子,传福音者马尔科称他为小雅各;另一位便是这位,西庇太的儿子,传福音者、神学家约翰的兄弟(马尔科福音 1:11)。首先请留意,传福音者马太并未说:西庇太的儿子雅各和约翰,而是说:「雅各——西庇太的儿子,和他的兄弟约翰。」这是为了再次重复「兄弟」这个名字,并再次表明,基督选择祂最初的两位门徒为兄弟,正如祂也选择了接下来的两位一样,如此我们便能明白,所有信靠祂的人,都负有彼此相爱如兄弟的责任。其次请留意,使徒们的贫困程度:因为「补网」这个词,意味着他们亲手修补自己破旧的渔网。第三,他们用自己的劳动和汗水挣取自己所需的口粮,也用此供养年迈的父亲。耶稣基督正是召集了这样的人,使他们成为祂的门徒、祂生命、神迹、受难、安葬、复活、升天、圣灵降临的目击者和见证人,成为福音教诲的宣讲者,以及普世的训导者和教师。
(马太福音 4:22)。他们遂即撇下渔船和父亲,追随祂而去。
请看,这殷切的热忱,与救主的事先预知相称。他们一听到主的呼召,便立刻撇下了渔网、船只、和他们的父亲,甘心乐意地跟随了呼召他们的基督。然而,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基督吗?那时基督才第一次呼召他们吗?很可能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耶稣基督的事了;但无疑地,那时是祂第一次呼召他们:因为只有在这段福音记载中,我们才看到他们第一次的蒙召,福音书作者马可也以同样的方式描述了此事。他们为何撇下自己的父亲呢?因为显然,他们的父亲并不相信基督(马可福音 1:19)。因此,他们就跟随了呼召他们的基督,却撇下了未曾相信的父亲,将上帝置于自己的父亲之上。同时请注意,那些跟随基督的人,如同雅各和约翰,从海中出来,也就是说,从多有纷扰的世俗虚妄中出来;他们撇下了船只和父亲,也就是说,撇下了变幻不定、多有苦难的生活事务和肉体的依恋;而那些不跟随基督的人,如同老年的西庇太,则留在海上和船上,也就是说,在世俗生活的波涛和地上事物的不定之中摇摆不定。当这道成肉身的神召集了这些被选的器皿,使他们成为普世的教师时,祂便开始了救赎的宣讲和祂那爱世之仁慈所施行的奇妙恩惠。
(马太福音 4:23)耶稣走遍了加利利,在他们的会堂里教训人,宣讲天国(Царствия)的福音,医治百姓中各样的疾病和各样的软弱。
会堂或称犹太公会,是犹太人聚集、诵读并阐释神圣经文的地方。在一个城里,这样的会堂常常有许多。因此,我们的主在加利利的会堂里公开教导,以便所有人都能听闻祂的教诲,没有人敢指控祂所教导的与律法和先知相悖。为此,祂对质问祂的该亚法说:「我向来是坦白地对世人说话:我常在会堂和圣殿里教导,犹太人总是聚集在那里,我没有在暗中说过什么」(约翰福音 18:20)。主教导众人,并宣扬天国(或称国度)的福音,也就是说,宣扬天国已向世人敞开的消息。因此祂说:「从今以后,你们将看见天开了,神的众天使在人子身上,上去下来」(约翰福音 1:51)。祂宣扬天国的福音:也就是,敬虔的教义、信仰的奥秘、律法的力量、以及伦理道德的教训,通过这些,人得以成为神国度的继承者。请看,神在将摩西律法传给百姓时所行的,与祂宣扬天国福音时所行的,两者之间有何不同。在西奈山上,神降临并传下律法时,出现了闪电、雷声、燃烧的烈火、威严的号角声、冒烟的山和深沉的黑暗:然而,在加利利,神的独生子降临并开始宣扬福音时,却是教师的呼唤、充满仁爱精神的神迹、以及在众人中治愈一切疾病(即各种严重且无法治愈的病症)和一切软弱(即轻微且易于治愈的虚弱)。在西奈是恐惧和战栗,在加利利是盼望和坦然;在西奈是审判和公义,在加利利是怜悯和慈悲。「律法是藉着摩西传下来的,恩典和真理却是藉着耶稣基督来的」(约翰福音 1:17)。
О пагубности беспечности и нерадения о спасении души, призывание к памятованию о горнем отечестве.
论及疏忽与怠惰对灵魂救恩的危害,并呼唤人常念及那天上的家园。
论关顾灵魂的讲道
基督徒们!「耶稣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希伯来书 13:8)。即使到了今日,祂仍呼唤:「来跟从我」(马太福音 4:19),但没有一个安德烈、或彼得、或雅各、或约翰听从祂的声音。祂至今仍在呼唤:「凡劳苦担重担的人,都到我这里来」,但没有人到祂那里去。祂应许我们祂神圣慈爱的人性的医治:「我就使你们得安息」(马太福音 11:28),但没有人顺从这神圣的呼召,也没有人接受这父亲般的医治。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上帝的话语失去了能力,以至于不能像从前那样感动人心了吗?绝非如此!上帝是永不改变、永恒不变的;因此,祂的话语也是如此:「正如先知所见证的,如同火,又像砸碎岩石的锤子」(耶利米书 23:29)。它昔日所拥有的能力——当亚当首先听到它时、接著是挪亚、然后是亚伯拉罕、接著是摩西、再是先知们、以及其后的使徒们——它今日和永远仍然拥有。即使到了今日,它仍然像火一样焚烧罪恶,像锤子一样粉碎心灵的刚硬。
那么,为什么它不能像从前一样在我们心中产生作用呢?为什么有这么多罪人来到教会,听了上帝的话语,却仍然没有得到改正,并且在他们的罪中死去呢?我亲爱的弟兄们,这是因为我们对自己灵魂的救恩彻底漠不关心。我们为每一件会朽坏、毫无价值的事情忧虑和操心:但对于我们的救恩,却既没有努力,也没有忧虑。
请听上帝所吩咐的:「我的律法,」祂说,「当成为你心之教诲,你魂之思念:『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这些言语,当在你心,在你魂。』」(申命记 6:6)基督徒啊!你当真诚地说:你每日是否曾用哪怕一个小时,来学习上帝的律法?你每周是否曾用哪怕一个小时,来思想主的诫命?你会说:「确实如此,我早晨和晚上都祈祷。」姑且如此。但你的祷告是怎样的呢?你快速地动着你的嘴唇,低语着一两篇圣咏,三四个颂词:但你的思绪却游移不定,丝毫不明白你舌头所发出的言语。往往,就在你的口唇发出祷告词的同一时刻,你的灵魂却充满了罪恶的思念。而你,或许以为你已祷告了,并为你的救赎尽了足够的努力:但这样的祷告在你心中徒劳无功,反成为你的罪(诗篇 108:7)。你会说:「我去教堂。」你确实去了,但你只带去了你的身体,而你的思绪却留在了你的家中、你的工作上、或你的忧虑和消遣之中。你去了教堂,——但你非但没有将你的心智提升向上帝,反而与你身边站着的人交谈,有时甚至毫无畏惧地做出不合宜的举动。
我之律法,上帝如此命令,当成为尔等儿女之教诲:「你也要殷勤教训你的儿女」(申命记 6:7)。各位父老和母亲们!请说出实情:你们是否以神的律法教导你们的儿女?你们是否向他们解释,神的诫命有多少条,各是什么?你们是否至少每周一次对他们说:孩子们!听从我们的训诲:若是你们遵守神的诫命,你们将成为受人尊敬、蒙福之人,并得享天堂的基业;但若你们违背它们,你们将成为不光彩、不幸之人,并沦为地狱之子?
我的律法,上帝命令,你必须常在你口中,无论你在何处:或是在路上行走,或躺在你的床上,或从床上起来:「你都要述说这些(诫命),或坐在家中,或行在路上,或躺下,或起来」(申命记 6:7)。这样的思念能温暖人的灵魂,滋养他的心田,以致当上帝话语的种子落入其中时,它能迅速结出救恩的果实。然而,我们中又有谁在自己家中,或在朋友家中,谈论上帝的律法呢?又有谁在路上行走,或躺在床上,或从床上起来时,思想上帝的诫命,思考自己遵守了哪一条,又在哪一条上犯了错呢?我说,又有谁每天哪怕只用一个小时,来思量自己灵魂的救恩呢?那沉溺于肉体享乐和虚妄的富人,甚至不会想到自己的死亡之期。那为满足日常所需而四处奔波的穷人,完全忘记了审判之日。商人心中只系着买卖,他所想的无非是以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工匠所关心的无非是尽快完成他的工艺,以便更富有。至于灵魂、未来的生命、可怕的审判、天国和永远的刑罚——没有人去努力,也没有人去关心。每个人的心思都依附并献给了肉体的欢愉、个人的利益和金钱。「主,」先知诗篇作者见证道,「从天上垂看世人,要看有没有明白的,有没有寻求上帝的?」然而,他一个也没有找到:「他们都偏离正路,一同变为污秽;没有行善的,连一个也没有」(诗篇 53:2-3)。为了肉体的欲望和世俗的虚妄——人们付出白日黑夜的全部关切、努力和辛劳;然而为了灵魂的救恩——却没有一丝关切、思虑或记念。正是因此,我们的心变得刚硬,无法容纳上帝话语的光芒。正是因此,福音对我们变得无益,所有上帝的话语都失去了效力。上帝的话语是天上的光:「因为祢的命令在地上是光」(以赛亚书 26:9):因此,它具有物质之光的特性。当太阳的光芒照耀时,如果它找到通往它所照射之房屋的门或入口,它就能穿透进去,照亮并温暖房屋中所有的事物;但如果找不到进入的入口,它就会反射回去——那房屋就仍然寒冷和黑暗。上帝的话语每日被诵读:「你们要谨慎,恐怕因贪食、醉酒和今生的思虑累住你们的心,那日子就如同网罗忽然临到你们」(路加福音 21:34)。这是光!「祢的言语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诗篇 119:105)。「你们腰间要束上,灯也要点着」(路加福音 12:35)。这是光!「你们若甘心听从,必吃地上的美物;你们若不听从,反倒悖逆,必被刀剑吞灭」(以赛亚书 1:19-20)。这就是光!当它触及我们的耳朵时,它试图穿透到灵魂的深处并照亮它,但却找不到任何开启之处,任何穿透的入口:因为每个灵魂都充满了骄傲与虚妄、自爱、贪图荣耀和世俗的智慧。它试图穿透到心田的中央,并以对上帝的爱来温暖它:但它发现心如此刚硬,被肉体的贪欲和身体的渴望所压制,以至于光无论如何也无法穿透。因此,它只是在耳边轻响,几乎刚触碰到灵魂,就被反射回去,徒劳无功地返回了,以致我们的灵魂仍然未被光照,一片黑暗,而心则对神圣之事冰冷,如同雪和冰一般。看哪,这就是对灵魂的疏忽所产生的!看哪,这就是对救恩的不关心所带来的!它夺去了上帝话语的效力,并剥夺了它的神圣力量。
上主深知,因着罪人的心性刚硬,祂话语的声音往往归于无效。然而,因着祂本性中的仁爱,祂不轻易显露祂的怒火,而是运用另一种更为切肤的手段:祂发出万物的声音,并以此呼唤人归向悔改。但请看,当我们听见并感受到这般声音时,我们所做的又是什么呢?先知撒母耳,那时仍是一个小童,睡在圣殿之中,那儿安放着上主的约柜。在半夜时分,上主从天上呼唤他,说道:「撒母耳,撒母耳!」(撒母耳记上 3:4-6)他却以为是以利在呼唤他。因此,他没有回应上主:「主啊,祢的仆人在此!祢吩咐什么?」反而来到以利跟前,对他说:「我在此,您有什么吩咐?」您为何呼唤我?
我们有时辛勤耕作土地:但当收果和收割的时节来临时,我们却既没有从树上采摘到果实,也没有从田里收割到谷粒,正如上主的话语所警告那罪人,祂呼喊着:「我必使你们的天空如同铁,大地如同铜;你们的地土必不产生种子,田间的树木也不结出果子。」(利未记 26:19-20)荒芜歉收便是上主的声音,祂向我们高声呼喊:「人们啊,人们啊!」然而我们这些迷途之人,却不转向上帝,呼喊道:「啊,我们犯罪了!」反倒将此归咎于干旱,以为那是歉收的首要缘由。
我们有时全神贯注于商贸之事,然而得到的不是利润,却是巨大的亏损,正如上主对犯罪之人所言:「你们的力气必白白耗尽。」(利未记 26:20)亏损便是上主的声音,祂呼唤并高声喊着:「人们啊,人们啊!」然而我们这些迷途之人,却不转向上帝,呼喊道:「我们犯罪了!」反倒将此归咎于意外,以为是坏运气造成了我们的亏损。
撒母耳确实不知呼唤他的声音乃是上主的声音,但他至少求助于以利,得以确信呼唤他的乃是上帝。然而我们这些不幸之人,不识得上帝的声音,又去求助于谁呢?求助于干旱,求助于意外,求助于那些无生命、不存在的事物,它们都是无声的,不能向我们显明真相。
我们为何对那创造之声充耳不闻,麻木不仁,那是上帝藉以呼唤我们的声音啊。
「上帝,其仁慈无量无边,不愿罪人死亡,却愿他转离恶道,得以存活」(以西结书 18:23)。因此,祂再次出于怜悯,刺痛我们的良心:「神差祂的灵,就是神圣使徒所写及的,进入我们心里,呼叫:『阿爸!父!』」(加拉太书 4:6),并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罗马书 8:16)。上帝将这圣灵差到我们心里,祂并非呼叫「阿爸!父!」,而是说:「你这睡着的人,当醒过来,从死里复活,基督就要光照你了」(以弗所书 5:14)。我说,祂差遣那位「同作见证的」(罗马书 8:16),或说同作证的,并非说「我们是神的儿女」,而是斥责我们,并说我们是魔鬼的儿女。良心的责备,有时连最铁石心肠的罪人也能感受到,这是圣灵的声音,它并非在耳中,而是在其心中呼喊。祂说:你还要在罪中活多久?看哪,年岁已至,看哪,疾病已环绕你,看哪,死亡已在门前:从罪恶的沉睡中醒来,从你那不法的死行中复活,耶稣基督恩典的光芒就会照亮你的心:「你这睡着的人,当醒过来,从死里复活,基督就要光照你了」!圣灵用这些话呼唤并引人悔改。然而,那麻木不仁的罪人听到这些,又做了什么呢?他转过脸去。当有关灵魂和救赎的思虑浮上心头时,他却故意将思绪转向世俗的念头,如此便扼杀了圣灵声音的呼喊。
医生来到卧床病患的榻前,手中持有医治其病痛的良药,对他说:「起来吧,苏醒吧,你的病情很危险;如果你服下这药,无疑会痊愈:如果你不愿,那就没有任何生存的希望了。」然而,病人一听此言,立刻转过脸去,甚至连听都不想听医生的话。这是什么呢?这是超越一切的愚昧。但是,那堵塞耳朵,不听圣灵之声呼唤和言语的罪人——圣灵向他呼喊说:「睡着的人哪,醒来!从死人中复活吧,基督就要光照你了」——他的愚昧和狂妄,是远超那病人的狂妄与愚昧的。因为,违抗医生的病人,或许还寄望于自身的体质和上帝的帮助:但是,不听至圣之灵声音的罪人,他又有什么别的希望呢?病人惹怒的只是医生一人:罪人却使至圣之灵,即上帝,感到忧伤。病人即使死了,失去的也只是暂时的生命:罪人如果死在罪中,失去的却是永恒的国度。
在上帝如此仁慈的呼唤之后,那些完全遗忘灵魂、转离上帝声音的人,将会遭遇什么呢?上帝的独生子借由福音书中关于两个财主的比喻,向我们揭示了上帝如何惩罚那些全然不顾自身救赎的人。
在这两个财主中,其中一个沉溺于田地、果实、粮仓,以及肉体的甜美与安逸的顾虑之中,他的心智和心灵完全沉浸于此:他夜间思虑着它们,他所有的劳作、顾虑和担忧都系于它们。「他心里思想说:『我做什么呢?因为我的土产没有地方收藏了。』 又说:『我要这么办:我要拆了我的仓房,盖更大的,在那里收藏我一切的粮食和财物,』 又要对我的灵魂说:『灵魂哪,你有许多财物积存,可作多年的享用,只管安逸地歇着,吃喝快乐吧!』」(路加福音 12:17-19)。
你这可怜的财主!你将你的目光钉死在地上,从未曾抬起头来仰望天空:你所有的顾虑都是肉体的,你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身体,而对于未来的生命你丝毫不曾挂怀;然而,上帝从天上来,斥责你的愚昧与无知:他说:愚蠢的人啊,愚蠢的人啊!——你这愚蠢而无知的财主!你以为你能享用你的财物,长久地活下去,然而上帝却突然收割你的生命。「今夜必要你的灵魂」(路加福音 12:20)。今夜你将死去,而你所预备的财物,谁将成为它的继承人呢?「你所预备的,要归谁呢?」你们听见了吗,这是何等可怕的定罪!可怕的斥责,突然的死亡,无人继承!
这就是那些为自己的肉体享乐积攒财宝,却丝毫不曾顾虑以美德和上帝的恩典来妆饰自己灵魂的人的结局!「凡为自己积财,在上帝面前却不富足的,也是这样」(路加福音 12:21)。
至于另一位富翁,他日复一日的挂虑尽在于华筵盛馔、华美衣裳、歌舞宴乐,以及肉体的情欲享乐;而在他这些诸般恶行之外,更添了过度的无情与不仁。这位心肠刚硬的人,日日看见拉撒路赤身露体、饥渴难耐、脓疮遍身,躺卧在他门前,甚至有狗舔舐他的疮伤,但他却从未对他施与怜悯。那么,他最终的结局如何?富人死了。那后来呢?是苦楚、是火舌、是烈焰。那极其剧烈、无法忍受的焦渴灼烧著他的舌头,以至于他恳求仅仅一滴水:「父啊,亚伯拉罕!」他呼喊道,「求你怜悯我,差遣拉撒路来,用指头尖蘸点水,凉凉我的舌头,因为我在这火焰里,极其痛苦」(路加福音 16:24)。这就是那些忘记灵魂救赎、沉溺于肉体逸乐之人所受的惩罚。
蒙爱的基督徒们!那将今世暂时的享乐置于永恒国度之上的,是何等麻木不仁的人啊!若是你们将今生的时间与未来福乐的永恒相比,那么前者之于后者,如同沧海中的一滴水,甚至远不能及——如同世间所有海边与河流岸上沙粒中的一粒尘,甚至远不能及。如同自创世以来,直至世代终结,世间所有花朵中的一朵,甚至远不能及——如同无穷无尽的数目中的一个单位。我们以永恒换取短暂,这实在是大大亏待了自己。这种亏待或是不公,超越了世间一切的不公。我们的愚昧和疯狂是何等之大!为了建造一座宏伟宽敞的房屋,你付出巨大的努力和辛劳,但你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在其中居住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成功入住:难道你对那在天上的、非人手所造的、永恒的居所,就不付出任何努力吗?你以无数的辛劳和极多的忧虑来积累地上的财富,但你不知道自己为谁积攒:难道你对那不可夺取的、永恒的天上财富,就从不付出任何辛劳吗?你如此关心这必朽坏的身体:难道你就如此忽略这不朽的灵魂吗?
我们,既被逐出乐园,便迁徙至此禁锢之地。在此,上帝的定旨倏然降临,使我们得以重返故土。那么,请您告诉我,我恳求您,一个被囚禁的人,在他那日复一日等待着君王关于释放并回归故土之谕令的禁锢之地,他是如何生活的呢?「我们在这里没有长存的城,而是寻求那将来的城」(希伯来书 13:14)。我们都是这世上的客旅和寄居者。我们今日活着,明日便将离世;今日在地上,明日或在阴间。一个客旅在他不得不返回自己故土的异乡,他是如何生活的呢?他会把自己的心交付给异乡的美好事物吗?对故土的思念何时会从他的思想中消逝呢?那么,为何我们这些身处禁锢、作为这世界客旅、时时刻刻等待着迁往故土的人,却将思想与心都沉浸在这世上的美好事物之中呢?为何我们竟完全忘记了天上的城,那圣洁的耶路撒冷呢?如果一个被流放者或客旅,因受诱惑而依恋异乡之土,并忘记了自己的故土,那么他们的损失是微不足道且暂时的:但若我们,因受诱惑而将灵魂交付给世俗的虚华,并轻视了对救赎的关切,那么这损失便是无边且永恒的。那些人,即便失去所有财产而返回故土,所遭受的苦难也是微小而短暂的:但若我们赤裸着所有美德去面对审判,我们将永远受苦。
所以,我所爱的,既然你已深知对你灵魂的疏忽,以及对你救赎的漫不经心,是何等有害,就当在良善中得着智慧,并从现在开始,努力寻求你灵魂的救赎。要每日思念上帝那可畏的审判台,末次审判公义的报应,永恒的国度,以及那无尽的苦楚。要日复一日地省察你自己,留意你未曾遵守了哪条上帝的诫命,你行了何种悔改,你成就了何种美德。切勿让任何一日在未思念未来的生命、未关切你的灵魂、未记念你的创造主和造物主中度过。若你如此生活,如同一个被放逐者,行走如同一个异乡人,并将你美好的作为如同财宝预先送上天堂,那么,当你的死期来到时,你将欢喜快乐地,逃离这多灾多难的流放之地,进入你的祖国,进入圣徒的居所,进入天使的行列,进入三位一体上帝荣耀的光中。愿我们的主基督耶稣使我们所有人配得此荣耀。愿荣耀和权能归于祂,从今时直到永世,永无穷尽。阿门。
Суть учения Евангельского о хранении ума и сердца от пагубного сребролюбия.
福音教诲之精要:论如何保守心思与心灵,使其远离祸患无穷的贪财恋物之癖。
马太福音释义:关于第三主日的教导(马太福音 6:22-33)
当下这神圣福音的教诲,蕴藏着深邃而于灵魂有益的思绪。因此,倘若有人未以应有的专注去阅读它,便会发现其中的意义晦涩难明,字句的编排似乎缺乏应有的连贯,而那些诫命,鉴于我们本性的软弱,也显得难以遵行。然而,若有人依循主所吩咐的,以应有的专注与探求之心去查考福音的言语,那么其意义便会显豁明朗,字句的连贯性亦令人赞叹称奇,而诫命也非难事,反而是救赎之道。
如此之人,首先会从救主在福音中的这些话语里,洞察到人的灵魂需要何等的谨慎,方能不被那败坏的贪爱钱财之情所辖制;随后,他将听闻对那些被财欲蒙蔽者所提出的质问,所给予的神圣回应,以及对他们的信心微弱和空虚愚昧的蒙蔽状态所发出的斥责;最终,他会领悟到,这位神圣的导师是如何将人心从世俗欲望的重重喧嚣中提升出来,并在灵魂中燃起神圣之爱的火焰。
因此,请以热忱与爱慕之心,倾听这属天的教诲。
(马太福音 6:22)。主言:「眼睛是身体的灯盏。所以,你的眼睛若是清明的,你的全身就必光明。」
「眼睛是身体的灯盏。如果你的眼睛是单纯的,就是健康的,那么你全身就都光明,」这就是说:你身体的各个部分和肢体的每一个动作,都将是出于善意,合乎宜节,并且犹如在光明之中作成的。你的双手合宜地伸展,无论是接纳什么,还是靠近什么,触摸什么,承载什么,或是移动什么;你的双脚在行走、奔跑、或跳跃时,都能协调地掌控;你身体的每一个肢体都能在需要时按你的意愿移动;你的全身无论站立、坐着、俯身、躺卧、或起身,都能毫无差错地按照你的意图塑成。
(马太福音 6:23)倘若你的眼睛是邪恶的,你全身就会充满黑暗。那么,你里面的光,如果成了黑暗,那黑暗该是何等深重呢?
若是你的眼睛恶毒,即是说,它已败坏且有病,那么你的全身都将黑暗;也就是说,你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是不完美的、杂乱无章的,如同发生在夜晚和黑暗之处一般。你那时的动作,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会如同那些在黑暗之中、在眼睛健康时所发生的动作一样。所以,若是你的眼睛,是你身体的光明,都已黑暗:那么身体的动作,按其黑暗的性质,又将是何等的更加黑暗和不完全呢?然而,我们救主的这些话语指向何种目的?这些名号又隐藏了何种意义?「灯」意指导师,正因如此:「你的法度是我脚前的灯」(诗篇 118:105),即是说,祢的律法是我的导师。而眼睛则意指理性:因为理性既能看见,也能听见。身体则意指通过身体所产生的性情和作为,其中美好的便是光明的,而邪恶和无用的则是黑暗的。
所以,这比喻中的所有寓意是这样的:理性是每个人身体性情和行为的导师。若是你的理性是单纯和无瑕的,那么你身体的性情和作为便是良善和蒙神喜悦的;若是你的理性是恶毒的,那么你身体的每一个性情和行为便是邪恶和败坏的。因为,若是你的理性,这由神所赐予你,为要光照和引导你的,因着邪恶的意念而蒙蔽,那么你的身体性情和欲望,这本身就是黑暗的,因为它们总是倾向和趋向于罪恶,将更是何等的黑暗和败坏呢?若是统帅的眼睛失去了光明,那么在他指挥下的士兵将遭受何等的蒙蔽和混乱!若是舵手失明,那么由他所掌控的水手将是何等的盲目!若是理性不断思虑邪恶之事,那么我的行为无疑也必然是污秽和邪恶的:因为理性指引,理性管理,行为跟随理性。在理性中是何种意念,人的行为便是何种。因此,我们必须持续不断地保持警醒,以守护我们心智的纯洁和无瑕。
因为这神人提出了关于思辨与行为、关于导师与被教导者、关于理性与身体的话语;为了不让我们错误地认为,我们能将我们的理性奉献给神,而将身体奉献给虚妄,并因此事奉两个主,祂又附加了以下的内容:
(马太福音 6:24)无人能事奉两个主:或爱此而恶彼,或重此而轻彼。你们不能又事奉上帝,又事奉玛门。
「没有一个人能服事两个意见相悖的主人。如果他们是同心合意、彼此相符的,那么这个人就能服事那两个主人;因为他们是同一体,正如同『信的人,心和魂都成为一体』(使徒行传 4:32)一样,即使他们的数目有千万之多。但主所提及的那些意见相悖的主人,从接下来的话语中就显而易见了:『你们不能又事奉上帝,又事奉玛门。』『玛门』是一个叙利亚语词汇,意指财富和财宝。因此,这两个主人——上帝与玛门——是彼此不合、互相抵触的。上帝是公义的,祂要求祂的仆人行公义之事:『上主是公义的,祂喜爱公义;正直的人必得见祂的容颜』(诗篇 10:7)。玛门是不义的,它强迫它的仆人行不义之事:『要用不义的玛门,为自己结交朋友』(路加福音 16:9)。上帝希望祂的仆人慷慨仁慈,玛门却要他吝啬无情。上帝吩咐祂的仆人将心思意念系于天上,而玛门则将人的思虑与心志拉向地下。因此,同一个人不能同时为两者服事:他必会恨恶其中一个,即玛门,而爱慕另一个,即上帝;或是他会依附于玛门,而恨恶上帝。
主两次提及此事,是为了向我们表明,从一个主人转向另一个主人是很容易的,并以此使贪爱钱财的人无可推诿。正如我们依恋玛门、轻视上帝一样,我们也能以同样的便利,若我们愿意,去憎恨玛门——即便我们曾为它劳碌——并爱慕上帝。还要留意这些话语的份量:『或专一事奉这个,而轻忽另一个。』这意味着,如果一个人成为上帝的仆人,他就会轻忽贪爱钱财之事;而谁若成为贪爱钱财的奴仆,他就会轻忽上帝。主深知贪财者会对此提出异议,说:我怎能转过脸去,轻忽玛门呢?我身为凡人,需要食物、饮水和衣物:这些东西并非随时随地都能找到。因此,我必须为我的老年、我的软弱以及我生命中的一切境况而忧虑和储备。主虽未直接提及贪财者的这种反驳,但祂仍给予了回答,祂说:」
(马太福音 6:25)故此,我告诉你们:不要为你们的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也不要为你们的身体忧虑穿什么。难道生命不比饮食重要吗?难道身体不比衣服重要吗?
上帝创造人时,也同时为他定下了工作和事奉。「上主上帝将那人安置在伊甸园,使他修理看守。」(创世记 2:15)。同样,当他把人逐出乐园时,又再次吩咐他说:「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创世记 3:19)。我们看到那位升天的使徒,也亲手劳作,用自己的手艺来满足自己的需要,并供养和他在一起的人(哥林多前书 4:12,使徒行传 20:34)。我们还听说,他不只是以耶稣基督的名义命令我们要靠自己的劳苦来供养自己,还以剥夺食物来惩罚懒惰的人:「若有人不肯做工,就不可吃饭。」(帖撒罗尼迦后书 3:10)。既然如此,我们的主为何吩咐说:「不要忧虑」呢?他所禁止的是过度和无节制,而不是劳作和手艺。我们的心灵依恋于对食物和衣物的忧虑是一回事,而为了寻求食物和衣物而进行工作和劳苦又是另一回事。因此,主并没有直接说:不要忧虑食物、饮品和衣物;而是说:「不要为你们的生命忧虑」,也就是说,不要将你们全部的灵魂都系于「吃什么」、「喝什么」和「穿什么」的挂虑上。「什么」一词指的是对食物和衣物数量和质量的关切和忧虑。一个有节制的人,满足于维持生命所需的食物,以及足以遮盖身体的衣物。因此,他对此几乎没有或只有很少的忧虑。不节制和奢华的人寻求许多、不同种类和多样的食物,许多光鲜和各种各样的衣服;因此,你可以看到他全心都系于这些忧虑。我们的主没有说:你把双手垂下,整天闲坐,我就会赐给你食物、饮品和衣物;而是说,你不要做你肚腹的奴隶,不要将你全部的理智都用于服事你的肉体。「所以我告诉你们。」「所以我」:因为没有人能服事两位心意相悖的主人;你不要做肚腹和肉体私欲的奴隶,这样你才能成为你的上帝和主人的仆人。我们的救主列举了许多证据,来劝服我们接受这个有益的教导。第一个证据来自上帝的全能。他说,你的灵魂比食物更可贵,你的身体比衣物更好。上帝创造了你的灵魂,也塑造了你的身体:那么,这位赐给你更可贵、更伟大之物的上帝,难道不能赐给你更微小、更次要之物,即食物和衣物吗?在这个确信之后,他很快又带来了另一个,取自他神圣护理的宝藏。
(马太福音 6:26)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它们不播种,不收割,也不聚敛于仓廪之中,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们:难道你们不比它们更为宝贵吗?
祂举例时,所引的并非以色列民——上帝的圣眷曾降下吗哪和鹌鹑以供他们食;亦非以利亚——上帝曾藉乌鸦使他得饱足;而是天上的飞鸟,即在穹苍中飞翔的,先知大卫论及它们曾写道:「祢张开祢的手,就使一切活物都随愿饱足。」(诗篇 144:16)「祂将食物赐给走兽,也赐给呼求祂的乌鸦雏鸟。」(诗篇 146:9)
祂首先提及此事,是为了从较小的例证逐步推向更大的证明,并揭示那些小信之人的不明智。
祂说,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它们既不耕种,也不收割,也不积攒在仓里」,不像那些多虑的人们所做的一样;然而,天父却供养着它们。你们比它们要优越得多:你们是有理性的,它们是无理性的;你们是不死的,它们是会死的;你们是主宰,它们是仆役;它们是为你们而存在,而非你们为它们而存在。如果上帝尚且供养它们,那么,难道祂不会更要供养你们这些它们的主宰吗?
在这一证明之后,祂又提出了另一个,取材于人类的软弱和他们徒劳的挂虑。
(马太福音 6:27)你们中间谁能藉着忧虑,使自己的身量多加一肘呢?
「谁能够,即便日夜操劳,给自己的身体增添哪怕一尺的长度呢?没有谁能。」祂说:「你看见了,你为增添和增长你身体所付出的关切,是全然无效的。是上帝使你的身体成长;你甚至完全不明白祂是如何使其成长的:然而,即便如此,你仍不相信,那位使你的身体成长、行此奇妙而难能之事(的上帝),能够赐予你食物和饮水。相反,你将你所有的忧虑都放在获取它们之上,并且以为是你的关切滋养了你,而非上帝。」
(马太福音 6:28)你们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们看看野地里的百合花怎样生长:它们不劳苦,也不纺线。
祂斥责人们对自身衣着的关注为虚妄。然而,为何祂在论及对食物的关注时,以飞鸟为例,却不再次以飞鸟为例——例如天鹅、孔雀、鸽子以及其他借由上帝不可言喻的智慧与大能奇妙地被赋予斑斓色彩的鸟类呢?那些无生命、无知觉之物,即田野中的百合(كرينا/lilies),其品级远低于有生命、有知觉的生灵,例如飞鸟。因此,祂只提出百合,而非飞鸟,借此表明祂不仅眷顾有生命的生灵,亦关怀最末等、最无知觉的草木:借由这层含义,祂更进一步地揭示人类的微小信德。因为,倘若上帝连百合,即那迅速枯萎的草木,都加以眷顾,并以如此的美丽与卓异来妆饰它:那么,祂岂非更加关注那些按祂的形象所造之人的衣裳呢?祂在所有植物中单单提出百合为例,是因其正直、洁白与拔地而起之姿,这象征着公义、纯洁与超脱世俗之事的提升。再者,请注意,正如主在论及食物时,并非说:「不要劳碌,不要播种,不要收割,」而是说:「不要忧虑」;同样,在论及衣着时,祂亦未说:「不要劳碌,不要纺织,」而是说:「你们为何忧虑呢?」因为主的目的并非要废止劳作、耕作与手工技艺,而是要使人脱离对世俗虚妄之事那多方纷扰的忧虑;上帝的旨意是,人应当关注神圣之事,而非世俗之物,应当事奉上帝,而非玛门;其最终目的是使人确信,我们自身的努力,若无上帝的帮助,皆是徒然的,唯有上帝是成就万事者。因此,祂说:「你们为何忧虑衣裳呢?」请看田野里的百合:它们既不劳苦,也不纺织,然而它们却生长着,被奇妙地披覆与遮盖。
(马太福音 6:29)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在极盛的荣华中,他所披戴的也不及它们中的一朵。
艺术虽然模仿自然,但却从未超越自然之美。哪一位画家能描绘,哪一位漂白匠能漂白,哪一位染色匠能描绘出像百合花那般光明的衣裳呢?所罗门因其智慧和财富而享誉盛名:「所罗门王的财富与智慧,胜过地上的列王」(列王纪下 9:22)。他喜爱白色的衣裳,视之为纯洁的标记,并盼望人们常穿白衣:「你的衣服当时常洁白」(传道书 9:8;约瑟夫斯,卷 8,第 2 章)。据说他曾身着白衣:但他可曾将自己的衣裳漂白得像百合花那般吗?他的智慧未能发明出这种方法,他的财富也未能为他提供获得如此巨大洁白度的途径。百合花的美丽超越了所罗门所有的荣华。这位比所有人都更智慧的人,也向最微小的自然造物让步了。这是公义的:因为自然造物是上帝的作为,而人造之物则是人类的构筑。主既已表明所罗门的荣华逊于百合花的美丽,便紧接着引出了责备,祂说:
(马太福音 6:30)你们这些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还在,明天就投到炉里,神尚且这样给它穿戴,何况你们呢?
何谓百合花?它就是田间的花草,一种谷物或野生的草。今日你在田野中看见它,明日它就枯萎了,你将它投入炉火之中。因此,祂说——噢,你们这些小信的人啊!如果上帝如此妆饰那田间的花草,那朝夕间的野草,使其荣美超越了最荣耀的所罗门的衣裳,那么,祂岂不更要眷顾你们的衣着吗?你们是祂不朽的创造,是祂荣耀的歌颂者,是祂神性的永恒敬拜者;为了你们,祂乐意赐下律法,膏抹了先知,差遣祂的圣子降世,并预备了无穷的国度。既然看见上帝如此精心看顾那田间的花草,它今日尚存,明日就凋谢了——我说,既然看见这百合花如此华美,你们怎能怀疑上帝对你们的眷顾呢?你们还会怀疑上帝是否会赐予你们所需的食物和衣裳吗?噢,这真是小信啊!
(马太福音 6:31)因此,你们不要忧虑说:我们吃什么?我们喝什么?我们穿什么?
这就是我们救主福音话语的全部目标与总结。但请再次留意,祂并非说:你们全然不要忧虑,要空坐着,等着食物和衣裳从天上降下来:祂并非说此,而是谴责过度,祂要将人们从贪食的奴役中、从为着多余的装饰所行的多而虚妄的劳作中解放出来。请看,那些属天之人,蒙神祝福的使徒们,是如何遵守了这诫命的。他们不愿为了预备饭食而放下福音的宣讲,因为「我们撇下神的道去管理饭食,原是不合宜的」(使徒行传 6:2);然而,他们也不认为全然放下、蔑视这种需要是好的。他们没有说:你们放下一切挂虑吧,神会从天上给我们差派食物和衣裳;他们却将自己全部的挂虑献给了祷告和福音的宣讲,并指定了七个人来预备必需之物。「所以弟兄们,当从你们中间选出七个有好名声、被圣灵和智慧充满的人,我们就派他们管理这事。但我们要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使徒行传 6:3-4)。因此,从这个榜样中我们看到,我们救主的话语禁止了对肉体事物过度的挂虑,并铲除了我们心灵对属世和世俗的依恋。但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马太福音 6:32)因为这一切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们天上的父原知道你们需要这一切。
「外邦人」,即不信真神者,将他们的思虑依附于饮食和衣着: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人认为,盲目的命运随意地主宰着人类的事务,他们不相信神眷顾每个人所需之物,于是尽其所能地去预备一切满足他们享乐所需的东西。而另一些人,既不期望未来的审判,也不期待死人复活,将他们所有的关切都献给今生的快乐和享受:「他们说,我们吃吃喝喝吧,因为明天就要死了」(哥林多前书 15:32)。然而,我们基督徒,相信神掌管万有,并期待着将来的审判和永恒的生命,就不应像外邦人那样生活和忧虑。主在另一个地方也用以下的话语表明了这一点:「你们知道,那些被认为是统治外邦人的,就辖制他们,他们中间的大人物就管辖他们。但你们中间却不可这样」(马可福音 10:42-43)。那些人,心怀不义的思想,在他们的生活中也行出不义的行为:但是我们,拥有神圣信仰的人,就必须拥有圣洁的品德。神人说,你们相信真实的天上之神,祂是你们的父,并且知道你们需要所有这些,即食物、饮品和衣裳。看吧,祂如何从各个方面进行劝说。祂没有说:「神知道」,而是说「你们的父知道」——以便借此显示祂对我们如父般的爱;然后又加上了这句:「因为你们需要所有这些」,以此来阐明祂全视的眷顾之眼。因此,作为全能的神,祂凡所愿的都能成就;作为全知者,祂知道我们所需;作为父亲,祂赐予我们所需;而作为一位极度爱子、无限慈悲的父亲和神,祂更进一步地教导我们并应许道,祂说:
(马太福音 6:33)你们要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
「正义」(Pravda)一词在此意指每一种美德。我们的救主对祂的先驱约翰说:「暂且许我吧,因为我们理当这样尽诸般的义」(马太福音 3:15),也就是,尽诸般的美德。此处的「义」也取同样的含义:「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又说:「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马太福音 5:6,10)。因此,上文所引述的「义」(Pravdy)一词,意指源于上帝的每一种美德:因为上帝是一切美德的泉源,祂将行善的力量赐予世人。请看,上帝的仁爱是何等广大无边!我们的主说:「你们要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即:行出美德),按理应当接著说:然后你们再求你们所需的;但祂略过了这一点,反而加上了这句:「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如果我们向上帝祈求,愿祂将祂的国赐予我们,并使我们配得成为美德的爱慕者:那么祂应许我们,将食物、饮水、衣著以及一切必需之物,作为「额外」的赏赐,加给我们。祂也对你,基督徒说:你们当寻求天上的事,而地上的事,我会供应你们。你既是不朽的,就不要胆敢向我求那些微不足道和暂时的事物:寻求我的国,寻求美德,那么我必将世间一切美善的事物赐予你们。
Воззвание о суетности сребролюбия как корня всякого зла и пагубного отчуждения от веры.
呼求:关于贪爱钱财的虚妄,因其是万恶之根,并会带来对信仰的致命疏离。
论贪爱钱财的讲道
我亲爱的弟兄们,你们可曾听闻,主基督如此清晰地证明了我们多虑多忧的虚妄,又如此坚定地确证,他自己必将赐予我们一切必需之物。你们听闻了,没有人能够事奉上帝又事奉玛门。上帝与贪爱钱财乃是两种对立的事物。因此,上帝的仆人不是贪爱钱财的奴仆,而那成为贪爱钱财奴仆的人,就已不再是上帝的仆人。如此看来,我们若不是全然不信上帝的话语,便是心智昏昧,全然忘却了。上帝命令说:「要寻求我的国」(马太福音 6:33);你却寻求地上的金属。上帝说:要努力成为有德之人;你却日夜操心积聚财富。上帝应许你,若你事奉他,他不仅赐予你天上的美善,连同地上的也是如此:你却沦为贪爱钱财的俘虏,将一切美善与幸福都寄托于其中。关于此事,你们可知道那「被提到第三层天,听见不可言传之言」的人是如何说的吗?(哥林多后书 12:2,4)他写道:「贪财是万恶之根。有人贪恋钱财,就被引诱离了真道,用许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提摩太前书 6:10)。因此,根据这神圣的教诲,贪爱钱财,首先,是引致一切邪恶;其次,是使人迷失方向,并与信仰隔绝;第三,是以许多愁苦折磨人,亦即,如同利剑一般刺透、穿透人心。而这三件事是如此邪恶,以至于似乎超乎常理。然而,若我们仔细审察此事,便会明白,这三者确实无疑是紧随贪爱钱财而至的。
我首先看到,有那么多的病痛折磨著贪爱钱财之人的心。他总是想聚敛银钱,却从不愿花费一文;我说,他总是想见到玛门不断增长,而从不愿见到它有所亏损。他渴求此事,依恋此事,他的心因此燃烧。然而,根据生活的和自然的环境来看,这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不断地折磨和耗损自己。他住在简陋的棚屋或斗室之中,身穿破旧的衣衫,餐桌上是乞丐般的食物,仆人勉强维持一个,而且还是个无用之人;他丝毫不享用任何他心里渴望享受的东西。然而,尽管他再怎么紧缩,生活的需求还是会从他那里挤出一些钱财,即使只是为了这些极小的东西;因此,连他的家对他来说都难以忍受,他的衣物也令人憎恶,他的仆人不可容忍,连他口中的面包都是苦涩的,而他所购买的任何其他东西,无论多么便宜,都会在他心中产生悲痛、忧愁和郁闷。看哪,贪爱钱财之人正是如此,因著无数的忧伤而自我折磨!
「为聚集财富,他们白日里不得安宁,黑夜中也未获歇息。他们登上高山,降入大地深处,跨越江河与海洋,四处奔波流浪,时时刻刻忍受折磨,只为积攒钱财。然而,世间万事并非只有幸运与收益,亦会遭遇不幸与亏损:故此,贪爱钱财之人,若不能如愿获得并增添他的财富,他的心便会陷入忧伤与愁苦;若他竟失去了自己的钱财,那柄双刃的利剑便会刺穿他的五脏六腑。那时,在他心中升腾的,是叹息、是哭泣,是刻骨铭心的忧伤。这便是折磨贪爱钱财之人的病痛啊!」
不可忍受的欲望是一团焚烧、并烧毁人心的烈火。获得渴望之物,要么会完全熄灭,要么会稍稍平息并削弱情欲的火焰。当怀恨之人向其仇敌复仇时,仇恨的沸腾便会冷却;当嫉妒者看见他所嫉妒的人遭遇不幸时,嫉妒的苦楚便会变甜;当好色者满足其可憎的欲求时,淫欲的炽热便会熄灭:唯有贪爱钱财这一情欲是不能满足、无法饱足、不会熄灭的。患有水臌病的人和贪爱钱财的人,患有相似的病症。患水臌病的人饮水越多,就越是口渴:贪爱钱财的人积蓄越多,就越是渴求。这种贪爱钱财的无法餍足之情欲,这种炽热不灭的对金钱的渴望,这种无法止息的干渴,正是折磨贪财者的病痛,正如蒙受神恩的使徒所言。
我们来深入探讨,财迷们是如何偏离信仰的。
每一个信徒都相信,唯独上帝是全能的;而财迷却相信,金钱也是全能的。
每一个信徒都相信,唯独上帝能将他从一切患难与困境中拯救出来;而财迷却盼望,金钱能预先抵挡一切不幸,并消除一切缺乏。
你看,财迷们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偏离信仰的!我们确实在古代历史中看到,多少人因贪爱钱财而背弃了信仰!
在犹大身上,就可以看到一个可怕的例证。他为了得到三十块银钱,就弃绝了对基督的信仰,并将祂出卖致死。
直到如今,又有多少人为了金钱而出卖敬虔!多少人仅仅为了不失去那微小而低贱的利益,就弃绝了正教,堕入了异端!多少人为了财富,甚至否认对基督的信仰,陷入了怪异而邪恶的教导!
因此,神圣使徒保罗所说的话是真实且毋庸置疑的:「有些人切慕,就偏离了信仰。」()
然而,「那同一位宗徒作证说,『贪财是万恶之根』」(提摩太前书 6:10)。万恶之根:这听起来似乎言重了。我们知道,一个贪财之人为了获取财富,会诋毁、会欺骗、会撒谎、会诽谤、会抢夺、会行不义、会诡诈、会背弃誓言、会置人于死地,以及做其他许多恶行,这都是公正且有证可循的;然而,这并不能构成所有的恶:因为除此之外,尚有许多其他的罪愆。那么,为何贪财竟是万恶之根呢?罪,不过是对于律法的违犯;然而,全部的律法和先知都系于爱:「这两条诫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马太福音 22:40)。爱是全部律法的成全:「所以,爱就完全了律法」(罗马书 13:10)。由此可见,爱是万善之根;因此,上帝也将爱栽植在我们的心中:「因为所赐给我们的圣灵,将上帝的爱浇灌在我们心里」(罗马书 5:5)。爱是根:而它的枝条、花朵与果实便是德行。如果你将一棵结果的树连根从土里拔起,你的土地除了荆棘和蒺藜之外,将不会长出任何别的东西。如果你将心中的爱之根拔除,那么你所有的行为将不过是罪愆和过犯。
然而,究竟有什么样的人,能将上帝所赐予的、爱之根源从心中拔除呢?「凡有世上财物,看见弟兄穷乏,却塞住怜恤的心,爱上帝的心怎能存在他里面呢?」那躺卧在耶稣胸怀的约翰这样说道。(约翰一书 3:17)因此,这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贪爱钱财之人。他拥有世上的财富,即金钱、黄金、白银、财宝;他看见他的弟兄贫穷、饥饿、赤身、作客、病弱——却塞住自己的心,丝毫不怜悯他们。他有时看见一个极度贫困的寡妇,身边围着许多因饥渴而哭泣、因赤身而呻吟的年幼孤儿;他看见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女,正面临失去她唯一财富——贞洁的困境:他看见一位基督徒,因世事变迁而身陷囹圄、戴着锁链,与妻子儿女一同面临信仰沦丧的苦难;他同时拥有世上的财富,能够帮助处于这种悲惨境况的人,能够拯救灵魂脱离死亡:但他却塞住自己那不仁慈的心,变得盲目、耳聋、瘫痪。如此一来,谁能看不出,这贪爱钱财之人已将爱,即一切善行的根源,从心中连根拔起呢?你们不要以为他只是不爱他的弟兄,而爱上帝: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既然「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怎能爱他所未曾看见的上帝呢?」(约翰一书 4:20)在他的心中没有对上帝的爱,正如他对邻人也没有爱一样。上帝命令我们要尽我们所能地爱祂:「你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上帝」(马可福音 12:30)。而贪爱钱财之人,他的全心、全性、全意都被钉在了黄金之上,他所有的一切力量都只用于获取黄金。因此,他不仅不能将全部,甚至连一小部分的爱也无法分给上帝。既然在他的心中缺乏一切善行的根源,那么他所有的行为,因而都是邪恶和败坏的。虽然你可能注意到他克制自己不犯某些罪;但不要以为他是出于对上帝的爱,或是出于对邻人的爱而克制的。他并没有这样的爱:他克制自己是出于对黄金的爱。他担心自己作恶会受到审判,从而失去全部或部分的财富。因此,他这种出于邪恶意图的克制,并非是美德。因为,如果不是善的(也就是说,不是出于良善的意图),那善就不能称之为善。
对于这样一个人,他对上帝与近人毫无爱慕,与一切美德全然隔绝,却行尽诸般邪恶,他还能有得救的盼望吗?悔改与修正——这是所有罪人唯一的盼望。但能否找到一个贪爱钱财之人的悔改与修正的例证呢?娼妓曾洁身自好,税吏曾得蒙称义,强盗曾改过自新,不敬虔者曾回转过来,逼迫者曾深切忏悔:但贪爱钱财之人,却没有一个得到修正,也没有一个真实悔改。我们只有一个例证,但凡将之生动呈现的人,都会战栗不安,继而绝望。那贪财者犹大曾感到后悔:「福音书作者马太写道,他后悔了,就把那三十块银币还给了祭司长和长老」(马太福音 27:3-5)。他后悔了,承认了,退还了银币,他高声呼喊:「我犯罪了,我犯罪了;他说:我出卖了无辜的血,并把银币丢在殿里,就离开了」,但他这虚假懊悔结出了什么果子呢?「那位福音书作者同样写道——他就离开,吊死了。」啊,难以描述的灾祸!啊,无可慰藉的不幸!啊,这恶,比世上一切诸恶更为深重!即便是悔改,这能医治一切罪恶的良药,对于贪爱钱财之人也毫无助益。任何罪人的悔改,只要是真实的,就能医治并涂抹罪愆:然而贪爱钱财之人的悔改,既然不是真正的悔改,而仅仅是肉体的狂乱,就只会引向自缢和绝望。
然而,让我们将目光转向上帝的仁慈。祂深知贪财之情的势力如何,以及它给世人带来何等伤害。祂深知贪财乃是无法治愈的病症:因此,祂乐意赐予我们防范此病的良药,这良药是强效的、确凿的、神圣的,是这样一种药,凡是服用它的人,便能安然无恙,不受贪财之情的侵袭与感染。祂训谕道:「你们不要为生命忧虑」(马太福音 6:25)。然而,为使任何人都无法提出借口来将自己束缚于肉体的忧虑,并将所有的挂念都投入到追求财富之中——祂更是以慈悲相待,并应许道:「你们要先求上帝的国」——将你们所有的挂念都用于行善积德;而上帝,则会以添增的方式,将你们所需的一切赐予给你们:「你们要先求上帝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3)。
所以,你们这些疯狂而又可怜的贪爱钱财之人!你们为金钱操心,好让它如你们所言,供你们不时之需。但需求每时每刻都会出现:而你们,却对它俯首听命,甚至不敢碰触它。你们竭尽全力地积聚金钱,以便获得安宁:但它们却因此以诸多折磨来撕咬你们。你们所崇拜的金钱本身,你们视之为守护者和保卫者,以及一切需要的拯救者,正是这金钱本身在为你们设下阴谋和陷阱,滋生出许多不智且邪恶的欲望,这些欲望将你们沉入彻底的毁灭与灭亡的深渊中。「但那些想要发财的人,」圣灵藉着保罗的口宣称,「就陷在试探、网罗和许多不智有害的私欲里,叫人沉在败坏和灭亡中」(1提摩太福音 6:9)。这彻底的毁灭是什么呢?——除了信仰上的迷失,还能是什么呢?贪爱钱财者是小信的,我不敢说是不信的;因为他不相信那应许会赐予他一切必需之物的上帝:「这一切都会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3)。而这灭亡又是什么呢?——除了不肯悔改和绝望,还能是什么呢?
「但我,」你或许会说,「我会在临终之际悔改。」然而,你可知道你离世的时刻?即便如此;即便你知道自己明日将死:那时你可否能摧毁你与那长久占据你的贪婪之间的爱恋?那时你可否能全心、全魂、全意、全力地爱慕上帝?谁会相信,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或在短暂的时间流逝中,改变那几乎已转化为你本性、如此长久的习惯?我深恐,对于贪婪这疾病,既找不到药膏,也找不到合剂,更找不到绷带。只有一种预防性的良药,极为坚固且强大。它究竟是什么呢?— 它不正是那由我们灵魂与肉体的医者所开出的药方吗?这就是预防贪婪的良药:「不要为你们的生命忧虑,」以及我们在今日的福音书中所听到的其余话语。「行此道者,将永不动摇」(诗篇 14:5)。
О Смиренной Вере Сотника, Недостоинстве Приятия Христа и Нужде Достойного Причащения.
论百夫长的谦卑信德、不配领受基督之恩,与须以相称之心领受圣体圣血。
马太福音释义:第四主日(马太福音 8:5-13)
在所有的福音书中,第一位是宣讲神谕的马太,接着是神圣的马可,然后是神性的路加,最后一位是基督所亲爱的门徒约翰,他们都撰写了神圣的福音书。依照神的安排,后来的作者们对先前的作者所记载的内容有所省略,但同时又揭示了那些被先前作者所未提及的事情。我们在今日所读的这篇福音故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点。受神启示的路加,在叙述百夫长的故事时,虽然描述了马太所省略的内容,即百夫长来到耶稣基督面前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但他却省略了百夫长亲自来到我们的主面前以及他对主所说的话,因为这部分已经被福音书作者马太所记载。这实在是神圣天意中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为这巧妙地驳斥了那种怀疑,即一位福音书作者是从另一位福音书作者那里抄袭他的福音书的。我们在这里还可以看到神的安排中另一件更为奇妙的事情,那就是尽管各位神圣的福音书作者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地点撰写了他们神圣的福音书,但在叙事和教义的根本与核心部分,他们却达到了完全的一致。今日所诵读的这篇福音故事就是明证。因为其根本和核心的内容是百夫长的信心以及主命令的全能。而其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向我们展示:人的信心越是崇高和完全地归向神,神就越是丰盛和富饶地将恩典倾注于这个人。关于这一点,福音书作者马太与路加一致地叙述道:
(马太福音 8:5-6)当那时,耶稣进了迦百农,有一个百夫长来到祂跟前,求祂,说:「主啊,我的仆人躺在家里,瘫痪了,极其痛苦。」
这位百夫长,其出身乃为异邦人,其职事乃为军士,统领百名士兵,其信仰乃为偶像崇拜者,然而却是犹太民族之友,他甚至为他们建造了一座会堂(路加福音 7:5)。他的一名仆人,瘫痪且卧床不起,卧于家中,所受病痛极其剧烈而痛苦,已然濒临死亡之门。
这位百夫长,听闻我主耶稣基督所行的超凡奇迹,并知晓祂已来到迦百农,首先,正如圣路加所载,他差遣了犹太的长老;随后,差遣了代为请求的朋友;最终,他亲自来到耶稣面前,述说了他仆人的病情。
「主啊!」他说道:「我的仆人瘫痪躺在我家中,因病痛的折磨而剧烈受苦。」
百夫长仅仅说了这些话;然而,当他正要阐明并请求治愈他的仆人时,神而人者耶稣便先于他的请求,在他尚未说出「主啊,我求祢医治他」之前,主已预先宣告了祂将应允他的请求。
(马太福音 8:7)耶稣对他说:「我必前来,治愈于他。」
你看,上帝的恩惠与人的恩惠是何等不同?为要从某人那里得到一丁点微小的恩惠,你要多少次俯首至地?多少次说出「我恳求,我祈求」这样的话,并承诺给予报偿和感谢,然后你或许才能得到一丝宽容和怜悯?人会为你的请求增加重重困难,以便彰显他恩惠的伟大;他会拖延时间,以便更加点燃你的渴望并增加周遭境况的聚集;他寻求许多代求者,以便因着一个恩惠而使许多人欠他情,然后他才最终伸出施恩之手,当他察觉到对这恩惠的感激必然会随之而来的时候。
在上帝的恩惠中,你看不到任何这些。那神而人者(即基督)刚一听闻百夫长的需要,便毫不迟延地治愈了他仆人的病痛。
请再留意我们主耶稣基督那不可言喻的智慧,祂以何等相反的方式来成就人类的救赎。祂藉着拒绝迦南妇人所求的怜悯来显明她的信心:「不好拿儿女的饼丢给狗吃」(马太福音 15:26);而对于百夫长,祂却显得乐于应允他的请求:「我必亲自去医治他。」
那受人轻视的迦南妇人展现了她那坚定不移的信心和极大的谦卑:「主啊,是的,但狗也吃主人桌子上掉下来的碎渣儿」(马太福音 15:27);而百夫长,在被听闻之前,他的话语就已显明了他伟大的信心和全然的敬畏。
(马太福音 8:8)百夫长回答说:「主啊,我不敢当您到舍下来,您只需说一句话,我的仆人就会痊愈。」
百夫长的敬畏,正如伟大的先知摩西的敬畏一般。那时,摩西听见神圣的声音说:「我是你父亲的神,是亚伯拉罕的神,是以撒的神,是雅各的神。」他便即刻转脸,因为「敬畏看见神」(出埃及记 3:6)。而这位百夫长,听见这句话:「我来医治他」,便心怀敬畏地回答:「主啊!我不配祢进到我的屋檐下。」
他说这话,是认为自己不配领受如此大的尊荣与恩典,也就是说,他认为自己不配接待神的儿子进入他的家。请你再认识他信心的完备:「只要祢说一句话」,——也就是说,祢只需说出一句命令的话,——这就足以医治我的仆人了。除了那位凌驾万有之上的独一真神之外,还有谁能仅凭一句话就驱走肉体的疾病,赐予健康呢?因此,百夫长确信耶稣基督是真实、全能、全权的神。他随后用一个例子,更清晰地阐明了他的信心:
(马太福音 8:9)因为连我,也是个在权柄下的人,手下管着士兵。我对这个说:『去!』他就去了;对那个说:『来!』他就来了;对我的仆人说:『做这事!』他就做了。
生命与死亡、康健与疾病、幸福与不幸,皆在上帝手中。「万军之上主是祂的名。因为大地的四极在祂手中,山岭的高峰也属祂所有。海洋属于祂,是祂所造;旱地也是祂手所塑」(耶利米书 48:15,诗篇 94:4-5)。
正如君王派遣士兵,有的为护卫,有的为平定民众,上帝亦然:祂赐予一些人生命——「生命在乎祂的旨意」(诗篇 29:6);而对另一些人则赐予死亡:「我必使刀剑和瘟疫临到他们」(耶利米书 24:10)。正如主人差遣奴仆去执行各种任务,上帝也施予健康或疾病、幸福或不幸,以成就祂智慧的旨意。「在上主手中,有杯,其中盛满了醇酒,搀和着香料,祂倾倒,从这杯到那杯」(诗篇 74:9)。
百夫长对基督的信德正是如此;因此,他话语的含义是:主啊!生命与死亡是您的士兵,健康与疾病、幸福与不幸是您的奴仆。既然我,一个受制于他人的人,尚能命令在我权下的士兵,他们也服从;我吩咐我的奴仆,他便执行我的意愿:那么,更何况您,全能全力的主宰,如果您差遣生命与死亡,生命便会来,死亡便会退去;如果您只说一句话,我的仆人岂不立刻恢复健康,病痛随即消散吗?百夫长便是如此说的。
(马太福音 8:10)耶稣听见这话,就感到惊奇,对那些跟随他的人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连在以色列中,我也没有见过这样大的信心。」
惊奇的母亲是不知:因为我们只对那些我们不理解其原因的事物感到惊奇。由此可见,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听见百夫长的信心时,丝毫没有感到惊奇:因为祂不仅作为上帝,而且作为人,因着神性的位格联合,既知晓人心中隐秘的思想,也明白万物的原因。福音书作者之所以写下「他感到惊奇」,是为了让我们明白,对于像百夫长这样一位外邦人来说,拥有如此完美而完全的信心,是多么令人惊奇和奇妙的事。因此,我们的主转身对那些跟从祂的人说:「我实在告诉你们,在以色列,我没有见过这样大的信心!」请注意,主并没有说:在整个以色列,我没有见过这样大的信心,而只是说:「在以色列,我没有见过这样大的信心」,目的是将列祖、先知、至圣上帝之母、施洗者约翰、使徒以及所有出自以色列世代的圣人排除在外,并表明百夫长的信心比那些以色列人的信心更为完美,尽管他们曾借着先知蒙受教导关于祂的道成肉身,亲眼目睹了祂的许多神迹,并蒙受了祂的恩惠,却仍然不信祂。因此,祂又加上了接下来的话:
(马太福音 8:11)我告诉你们:将有许多人从东方和西方而来,在天国里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一同坐席。
先知以赛亚曾预言对基督的信仰以及外邦人的救赎,如下所示:「万族必归向她」(以赛亚书 2:2)。「我曾赐你作万民的中保,作列邦的光,叫你施行我的救恩,直到地极」(以赛亚书 49:6)。又有玛拉基说:「因为从日出之地到日落之处,我的名在外邦中必尊大」(玛拉基书 1:11)。因此,神人耶稣,从那位外邦人百夫长的信心中取证,表明外邦人即将开始的归信,以及他们进入天国。然而,祂在此事上是多么巧妙和智慧地行事啊!为了不绊倒犹太人,不显得祂蔑视在律法中取悦于神的人,祂没有说:许多外邦人将要信主并继承天国,而是说:「有许多人要从东从西而来」。接着祂提到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表明他们正在享受神的国度,但外邦人也将与他们一同居住,一同坐席,分享神的荣耀。祂以这样的方式预先安排了听众,消除了他们所有指控祂的理由,并在此处加上了祂预言的其余部分:
(马太福音 8:12)然而,国度的子民将会被驱逐到外面的黑暗中;在那里,将会有哀哭和切齿。
那些相信上帝圣子降生奥秘的外邦人,将承受天国;而不信的以色列人,则将被驱逐到外边的黑暗中。他称以色列人为国度之子,因为「嗣子之位、荣耀、诸约、律法、崇拜、应许都是他们的,列祖也是他们的,基督也按肉体说,是从他们出来的」(罗马书 9:4-5)。论到他们,上帝曾借着摩西说:「你要对法老说,上主这样说:以色列是我的儿子,我的长子」(出埃及记 4:22)。又借着以赛亚说:「我养育儿女,将他们养大,他们竟悖逆我」(以赛亚书 1:2)。但是,取代那些背弃信仰的以色列人的,是归信的外邦人。这正是先知何西阿所说的奥秘的复兴:「我必怜悯那未蒙怜悯的;我必对那非我民的说:你是我的民;他们必说:你是我们的上帝」(何西阿书 2:23)。那宣讲神谕的使徒则称(犹太人的)跌倒为外邦人的救恩:「他们是因为不信,所以被折下来;你是因为相信,所以立得住」(罗马书 11:20)。请注意,既然他提到了外边的黑暗(或作:极深的黑暗),在那里有哀哭切齿,那么由此可知,必然还有另一种黑暗,虽然也是永恒的,但程度较轻,且更在里边。因此,正如在上帝和父的家中,有许多住处,亦即许多等次的荣耀和福乐,同样,在地狱中,也有许多惩罚和痛苦的区别。由此我们亦得知,蒙拯救的人并非都享受同等程度的荣耀,受苦的人也并非都承受同样的折磨;而是上帝按照各人的信心和行为,分配给各人荣耀或痛苦的程度。主预言并讲述了这些事之后,便进入了另一段论述。
(马太福音 8:13)耶稣对百夫长说:「你回去吧!照你所信的,给你成就。」他的仆人就在那时痊愈了。
伟大的信仰,也必有伟大的恩赐!「正如你所信的,给你成就吧。」你相信我能以一句话医治你的仆人:那么,我现在就以这句「成就吧」的话语,治愈他的瘫痪。所以,正如你所信的,就给你成就吧。领受这与你的信仰相称的恩赐吧。就在主说出「给你成就吧」的同一时刻,百夫长的仆人也就在同一刻得到了医治。
你啊,基督徒,请不仅要深入体察这话语的全能与医治的速度,还要深思这句:「给你成就吧」(Буди тебе)。
上帝以「成就吧」(Буди)这话语创造了光:「要有光,就有了光」(创世记 1:3)。祂也以这「成就吧」(Буди)的话语驱散了魔鬼的黑暗。「『照你所愿的,给你成就吧』,祂对迦南妇人说,『从那时起,她的女儿就好了』」(马太福音 15:28)。
上帝以「成就吧」(Буди)这话语设立了穹苍:「要有穹苍,事就这样成了」(创世记 1:6)。祂以「成就吧」(Буди)这话语医治了那瘫痪者的肢体:「正如你所信的,给你成就吧。」祂对百夫长说——「他的仆人就在那一刻痊愈了。」
这同一个「成就吧」(Буди)的话语,既是创造性的,也是行神迹的:因为行创造与行神迹的是同一位上帝。「因为祂一发命,事物就有了;祂一吩咐,事物就被创造了」(诗篇 148:5)。「凡上主所喜悦的,无论在天上,在地下,在海中,在一切的深处,祂都成就」(诗篇 134:6)。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величии Божественного Причастия и нужде достойного приготовления.
对于神圣圣餐之伟大的虔诚默想,以及妥善预备之必需。
圣事领受之讲论
那百夫长,一个基督徒,给了我们一个对灵魂大有裨益且带来救赎的教诲。他确信耶稣基督是真神,从而明白当以何等纯洁的心来亲近祂;然而,当他思忖了耶稣的生平与作为之后,他觉得自己完全不配迎接神进入他的家中。因此,当他听说主和神将要造访他的居所时,尽管他是一位有权势、受尊敬的人,但他毫不犹豫,在迦百农全城之中,在众人面前,以极大的信心、敬畏和谦卑,公然、高声地,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地呼喊道:「主啊!我配不上你进入我的屋顶之下」(马太福音 8:8)。
哦,何等有福的圣声,教导所有领受神圣奥秘圣餐之人!哦,何等圣洁的圣声,责备那些不配领受主基督的身体与宝血之人!百夫长听闻主正走向他,不敢将祂迎入他那物质的、人手所造的房屋。我们听闻上帝藉着保罗所说:「无论何人,不按理吃主的饼,喝主的杯,就是干犯主的身体和主的宝血了」(哥林多前书 11:27),却敢于藉着领受圣奥秘,将祂迎入我们的灵魂和身体之中。主应许百夫长得医治:「我去医治他」(马太福音 8:7),但他却惧怕领受。主威吓那些不配领受圣餐的人,将有疾病和死亡:「因此,在你们中间有许多软弱的与患病的,睡了的也不少」(哥林多前书 11:30);然而他们却毫无畏惧地领受。百夫长毫无隐瞒地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不配;我们却毫无惧怕,不配地领受圣餐,只为在人前显为配得这奥秘。我亲爱的弟兄们,发生此事,要么是因为我们丝毫不思量这奥秘的伟大,要么是因为我们丝毫不衡量自身罪孽的沉重,——或简而言之,就是既不思忖前者,也不想象后者。
确实,当我们领受神圣圣体血(Divine Eucharist)的圣事时,我们所见的不过是饼和酒;当我们领受时,我们所感受到的也不过是饼和酒的特质。然而,信心胜过了感官。它拥有的说服力远超眼见的证据,它的确凿性也高于味觉和其他感官的感受。因为感官只向人心呈现外在的、围绕着本质存在的事物,这些被称为「偶性」(accidentals);而信心却能穿透内在,直达事物的本体。因此,那位宣讲神言的彼得(Peter),虽然亲眼得见、亲耳听闻,并且,容我如此说,亲手触及了主基督的奇迹、变容、受难、埋葬、复活和升天,但他仍认为信心的言语比他的感官更加确凿。因此,他肯定了那些留心听从这言语或教诲的人,并赞扬他们,说道:「这声音我们亲自听见了,是从天上传来的,那时我们同祂在圣山上。我们并有先知更确凿的言语。」(彼得后书 1:18-19)。他不仅如此认为,他还赞扬了那些留心信之言语的人;因为,只要我们仍处于今生的黑暗之中,这言语就光照我们,如同「照在暗处的灯」——它光照我们,「直到天发亮」,直到我们离开此生黑暗的时刻到来,直到「晨星在我们心里出现」,也就是说,直到我们亲眼得见我们所信的那一位——耶稣基督。「你们留心这言语是好的,如同明灯照在暗处,直到天发亮,晨星在你们心里出现。」(彼得后书 1:19)。
全能之上帝,以预表、以转化、以言语、以作为,确证万众:我们所食之奥秘的饼,乃是祂独生圣子之体;我们所饮之酒,乃是祂赐生命之血。
第一位先祖挪亚,于洪水之中保全人类本性之种,他栽植葡萄园,饮其美酒(创世记 9:20):此乃主耶稣基督之像。祂拯救人类脱离罪孽之洪水,祂首先祝福了美酒,并将之转化为自己的宝血。
至高上帝的第一位祭司,那出身无从追溯的麦基洗德(Melchizedek),被比作上帝之子,他接受亚伯拉罕所献的十分之一,但他自己也献上了饼和酒,仿效上帝圣子自身(希伯来书 7:3),同时还有祝福——这象征着首要的祭司职分,这赐福的职分源自未受割礼者,即在基督里存在的职分,它奉献饼和酒,以祝福将之转化为肉身出自亚伯拉罕的主耶稣之体和血。
上帝吩咐以色列人,说:「你们要取一只完全的羊羔,宰杀后吃掉:并用它的血涂抹在你们吃羊羔的房屋的两边门框和门楣上」(出埃及记 12:5-7)。这只羊羔是耶稣基督的预像,祂如同羊羔被牵去宰杀(以赛亚书 53:7)。我们领受祂的身体,而这羊羔之血乃是主宝血的象征,我们用它在可见层面圣化我们的两唇和舌头,在可领悟层面,则用恩典充满我们灵魂的理性、心灵和意志。
再者,为使吾等确信,在神圣的圣餐之中,那饼被转化为主耶稣基督赐予生命的身体,那酒则被转化成祂赐予生命的宝血,神预备了相似的转化以佐证。祂在埃及借由摩西,将河水转化成血:「那河中的水都变作了血」(出埃及记 7:20)。及至神的独生圣子,在加利利的迦拿,将水缸中的水变成了酒:「管宴席的尝了那水变的新酒,便叫新郎来」(约翰福音 2:9)。
在那些预像与转变的例子之后,这位神而人者便亲自坦诚地开始宣讲:「我就是生命的粮,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人若吃了这粮,就必永远活著。我所要赐的粮,就是我的肉,为世人之生命所赐的。」(约翰福音 6:51)当祂教导这些事时,犹太人彼此争论说:「这个人怎能将祂的肉给我们吃呢?」(约翰福音 6:52)祂的许多门徒也同样受此冒犯,他们公然地埋怨祂,说:「这话甚难,谁能听得进去呢?」(约翰福音 6:60)但祂坚定了祂的话语,同时也坚定了领受这奥秘的必要性:「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没有生命在你们里面。」(约翰福音 6:53)这位神而人者在迦百农教导了这些。当秘密晚宴临近时,祂在圣锡安与十二位使徒一同坐席,用祂圣洁的双手拿起饼,「祝谢了,就擘开,递给门徒,说:『你们拿著吃,这是我的身体。』又拿起杯来,祝谢了,递给他们,说:『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立约的血。』」(马太福音 26:26-28)
因此,基督徒啊,你虽然看见了饼,却相信这就是你主宰的身体:你看见了酒,却有主宰的话语向你确证,这就是你主宰的宝血。你的信心战胜了你的感官。所以,正如那些在世间行走时看见耶稣基督并信祂的人,虽然肉眼看见的是人,但藉着心灵的信心却宣认祂是上帝:你也是如此,你用肉体的眼睛看见了饼和酒,却用信心的慧眼相信,这饼就是你主宰的身体,这酒就是祂的宝血。你既相信了你所未见的,甚至相信了与你所见之物不同的实在,你就是有福的。「主宰说,未曾看见而信的人,有福了」(约翰福音 20:29)。若是你看见了你主宰的身体和宝血,你就丝毫不需要信心了。因为我们相信的,不是可见之物,而是不可见之物:「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实底,是未见之事的确据」(希伯来书 11:1)。因此,你就不会配得信心所带来的福分了。正因如此,至高者全能的右手,在圣体圣事(Eucharistia)的奥秘中,将祂圣子的身体和宝血隐藏在饼与酒的形状之下,好叫我们看见饼,就相信它是身体,看见酒,就相信它是基督耶稣的宝血,从而领受不朽的信心冠冕。除此之外,若是你看见了你主宰赤裸、无掩饰的身体和宝血,你又如何能靠近并领受它们呢?
摩西自西奈山下来时,他的脸面未加遮蔽,光芒万丈,以色列人因著这荣耀的光辉,无法注目观看;但当他以帕覆面时,他们便能靠近他,听他的声音(出埃及记 34:33)。因此,摩西未加遮蔽时,是令人无法靠近的:而当他被遮蔽时,便能被靠近了。倘若圣体圣事(Eucharistia)的奥秘完全不加遮蔽地存留,那么毫无疑问地,它将是无法被靠近的。如果你看见上帝之子那极其荣耀且已成神性的身体和宝血,那么你非但不能靠近和领受圣事,甚至连目光都无法投向它。那时,你会战栗、恐惧、逃离或仆倒。因此,至善至能的上帝之神圣护理,便将其以饼与酒的外形覆盖:并以这样的方式,使其不仅可以被靠近,也能够被领受。这是这奥秘之遮蔽的第二个原因。摩西的脸面需要遮蔽,以便以色列人可以靠近他:那么圣体圣事的奥秘就更需要遮蔽了,以便我们可以领受它。那物质的遮蔽,是这奥秘之遮蔽的预象。前者是可理解的,后者是不可理解的。前者遮盖了摩西的脸面,后者则遮盖了上帝独生子的神圣身体和宝血。这事是奥秘中的奥秘,是不可领会的,超越了所有自然的界限,既非言语所能描述,亦非人类心智所能理解,唯独凭借信心方能洞察、相信并敬拜。
因此,不信之人,眼见饼和酒,又听闻它们乃是耶稣基督的身体和宝血,便加以嘲笑和讥讽。至于异端者,则在超乎自然、不可测度的圣事之中,妄图寻求自然界变质的原因,却求之不得,便胡言乱语,声称圣餐中的饼和酒不过是基督身体和宝血的象征而已。然而,我们这些忠诚的、正统的信徒,虽然在圣事祝圣之后,所见仍是饼和酒,但听闻上帝的圣言:「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马太福音 26:26-28,彼得后书 1:19),我们所持守的信德之言,远比眼见的势力更为坚固。我们深知,这圣事的转变,并非循着自然界的方式和缘由成就,却承认乃是借着神圣而全能的恩典得以完成。正如我们不探求任何自然的缘由或方式,而相信上帝是独一的,又是三位的;相信上帝成了人;相信上帝之母童贞女产子,且在产后仍是童贞女;以及相信信德中所有其他不可测度的奥秘一样:我们亦如此承认,在神圣的圣餐之中,尽管饼和酒的外形仍在,但饼的本质已转变为耶稣基督的身体,酒的本质已转变为祂的宝血,尽管我们无法领悟其中的缘由与方式。
是以,我们趋近于领受圣奥秘时,便是亲近上帝,渴慕与祂合一。为此,我们必须思量:上帝是何等者,我们是何等者,以及罪恶在上帝眼中是何等可憎。上帝是永恒不朽,全然圣洁,更是圣洁本身。而我们,却是可怜的罪人,是各种不法和不洁的居所。
上帝已显明祂何等憎恶罪恶,祂藉着先知晓谕,不法之徒绝不能站在祂的眼前;行诡诈之人丝毫不能亲近祂;祂恨恶一切行不义的,祂毁灭所有说谎的,祂厌弃流人血和行诡诈的人(诗篇 5:4-6)。
祂显明祂何等憎恶罪恶:祂惩罚了天使,驱逐了始祖,洪水淹没了世界,降下火和硫磺在所多玛,刑罚了埃及,使海水倒流,使大地裂开,毁灭了不法的邦国,甚至将圣城耶路撒冷交付于毁灭。
祂显明罪恶何等沉重:为了涂抹罪恶、拯救罪人,祂那无罪的独生爱子,竟为之死在十字架上。
那么,我们这些罪人,如何能亲近祂呢?我们这些充满各种不法的人,如何能趋近祂那至洁、可畏奥秘的圣桌呢?
你可曾听闻,上帝对那些渴望亲近祂的人,所要求的纯净是何等的呢?当祂愿意以色列人靠近西奈山,就是祂将要降临的山时,祂如此吩咐摩西:「你下去,告诫百姓,叫他们今日和明日自洁,又叫他们洗衣服。并且叫他们预备第三日」(出埃及记 19:10-11)。你听见了吗?祂要求纯净:「叫他们自洁」。祂要求洗涤:「叫他们洗衣服」。祂要求三日的预备:「并且叫他们预备第三日」。以色列百姓作这样的预备,并非为了登上上帝降临的西奈山顶,而是为了站在山下,环绕山脚。即便作了这样的准备,也无人胆敢,不仅是登到山上,甚至连触摸山都不能。「你们要谨慎,不可上山,也不可摸山的边界」。胆敢触摸山的人,就有祸了。射箭、投石、死亡便是对他的惩罚。「凡摸这山的,必被治死。手不可摸他,必被石头打死,或用箭射透」(出埃及记 19:12-13)。而且没有任何例外:「无论是牲畜,是人,都不得存活。」因此,你,所亲近的不是一座山,而是上帝——我说你,所触摸的不是西奈山,而是触摸并领受上帝儿子之身体与宝血的人——你作了怎样的预备呢?你是否先用悔改洁净了你的灵魂?你是否用你的眼泪洗净了你心中的污秽与不洁?你是否至少用三日的时间,以祷告、禁食和其他蒙上帝喜悦的行为来预备自己呢?你将教会所规定的、为领受神圣圣餐而预备的整个大斋期,都花在了属世的忧虑和挂虑上;而你等待大斋期最后和剩余的日子,仅仅是为了来到你的神父面前。就在那时,你勉强能述说一些罪过,而且也只是那些你能想起的罪过,并且是匆忙地,以极度的急促。你既不流泪,也不下定决心去改正和回转。而那位神父,眼见众多等候告解的人,并急于听取他们所有人的告解,既没有按理当的方式责备你,也没有尽他的职责教导你;因此,他以极大的急促为你诵读了赦罪祷文;而你在次日,或者,也许就在同一天,就大胆地走上前去,毫无畏惧地领受并分领了你的主耶稣基督的身体与宝血。
若是上帝以祂在西奈山上显现的方式降临到神圣的圣桌上:那么雷声和闪电,幽暗的云彩和可怕的号角声,就会像当初使营中的人惊惧一样,使我们惊惧不已:那火焰和烟雾,如同从燃烧的炉中冒出的烟雾,会使我们陷入极大的恐惧,如同当初的以色列百姓一样(出埃及记 19:16-18)。若是上帝以祂在何烈山上显现的方式显现在祭坛上,那么「又大又强的风,它能裂山碎石,以及可怕的地震」(列王纪上 19:11-13)就会使我们退却;我们定会蒙上自己的脸,躲藏在洞穴之中,如同当初那大有声名的以利亚一样。若是在行圣事之时,人子驾着天上的云彩降临,而我们又看见祂面前有火河,并有千千万万的天使侍奉祂,又有万万千千的大天使侍立在祂面前,如同祂在巴比伦向但以理显现一样(但以理书 7:8-10):那么我们的心神无疑会战栗,心中的思虑会动摇,我们面容的容貌会改变,如同当初大先知但以理一样。基督徒啊,若是你前来领受圣事时,看见「主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祂的荣光充满圣殿,六翼的撒拉弗围绕着祂,他们用两只翅膀遮住自己的脸,并呼喊着说: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主,祂的荣光充满全地」(以赛亚书 6:1-7),并且看见祭司手中拿着火红的炭块,他用火钳取过来触碰你的嘴唇:那么你的心定会受创,你会像那声若洪钟的以赛亚一样呼喊:「我真是有祸了!」我这个有罪之人,嘴唇不洁净的人,不仅看到了,而且领受了荣耀的君王、万军之主!若是你在领受圣事时,哪怕只看见一丝神圣的荣光:那么你就会战栗,并且无法站立,会面伏于地,如同基督的门徒在祂面容的神圣荣光在他泊山上照耀时所做的一样。
你实际上并未见到此事。但你是否听说过乌撒(Ozа)因鲁莽触碰上帝的约柜而遭受了灾难?「上主怒火向乌撒发作,上帝击打了他,他就死在上帝的约柜旁,在上帝面前」(撒母耳记下 6:7)。你是否知道乌西雅(Озия)因在圣殿中非法献香而经历了什么?「在他向祭司献香时,麻风病发在他的额头上,就在上主殿中的香坛旁」(历代志下 26:19)。你是否读过那些不虔诚、邪恶的祭司何弗尼(Офни)和非尼哈(Финеес)——他们不配抬上帝的约柜——遭遇了什么?他们二人在战场上倒下,死了(撒母耳记上 4:11)。
「既是如此,我们是否因为上帝在圣体圣事(Eucharistia)的奥秘中,不像祂从前多次显现的那样显现,也不像那时那样惩罚不配之人,就疏忽了祂恩慈、宽容与忍耐的丰盛呢?(罗马书 2:5)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有祸了!因为我们刚硬不悔的心,正为自己在祂震怒和公义审判显现的日子积蓄忿怒。」
「因为那吃喝而不配的人,是吃喝自己的审判,却没有分辨主的身子」(哥林多前书 11:29)。这审判所带来的,不仅是各种疾病、软弱与死亡,正如神圣使徒写信给哥林多人时所指明的:「因此,在你们中间有许多人是软弱的、患病的,并且睡了的也相当多」(哥林多前书 11:30);而且在那日,当「主将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时(罗马书 2:6),所带来的还有永恒的痛苦,正如万有之主亲自向我们阐明的,祂说:「那时,你们要开始说:『我们在你面前吃过喝过,你也在我们的街市上教训过人。』祂要说:『我告诉你们,我不认识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你们一切作不义事的人,离开我去吧!』」(路加福音 13:26-27)。
既然那般重大而可畏的刑罚摆在不配领受基督可畏圣事之人面前,因此,宣讲神旨的保罗给了我们这样的诫命:「人应当察验自己,然后才吃这饼,喝这杯。」(哥林多前书 11:28)你听见了吗?智慧与理性使你成为你自己的审判者。这是为何呢?因为「除了在人里头的灵,谁知道人的事呢?」(哥林多前书 2:11)除了你自己的精神与良知,还有哪个人能更清楚你心中隐密之事呢?
因此,在你领受圣事之前,应当察验你自己,审视你的行为。若你在其中发现违背上帝诫命之处,而你的意志仍未改正,那么就当止步。因为如果你领受了圣事,你将「干犯主的身和主的血」(哥林多前书 11:27)。
深思你的言语,如果你认识到「你开口说恶言,你的舌头编织了诡诈,你坐著毁谤你的弟兄,你陷害你母亲的儿子」(诗篇 49:19-20)——欺骗、伪证、背叛,并且你仍不悔改,那么就当止步。因为你将不配吃喝,并将干犯主的身和主的血。
探究你的思虑,如果你觉察到你心存骄傲,灵魂怀有嫉妒,心中藏著仇恨,而丝毫没有悔改之意,那么就当止步。因为如果你领受了圣餐,你就是吃喝自己的审判。
至圣之哉,此乃奥秘:是故,近前领受者亦当为圣。为此,当神圣领圣体之时刻近时,祭司便会呼喊:「圣物归于圣者!」然则,何人是圣?「谁能由污秽中得洁净?无一人可,纵其在世仅一日之久。」(约伯记 14:4-5)。是故,我等当如何行?莫非为免于被定罪和审判,不领受此奥秘更为上策?绝非如此!领受神圣圣餐,实为坚固信仰、成就美德、臻至生命圆满之所需。若无领受吾主之圣体与宝血,便不可能成为永恒生命之继承者。「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吃人子之肉,不喝人子之血,就必没有生命在你们里面。」(约翰福音 6:53)。
然而,你或许会说:「我感觉自己左右为难:如果我领受圣体不配,我就犯了罪;如果我全然不领圣体,我就要承受苦楚。因此,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的弟兄啊,你当做第三件事,那就是:以配得的方式领受圣体。但作为一个罪人,又该如何做到呢?
你要照着上帝透过先知摩西和使徒保罗所颁布的诫命去行。保罗吩咐你:要先省察自己,亦即,要深入检视你所有的罪愆;当你看见自己诸多不义,但为了你的救恩,并思忖到领受圣体的必要时,切莫耽延、切莫沉睡、切莫躺卧在你罪恶的泥淖之中。「你这睡着的人,当醒过来,从死里复活,基督就要光照你了」(以弗所书 5:14)。
你要遵行上帝透过摩西所吩咐你的:洁净自己,这意味着——要像玛拿西那样悔改,像撒该那样弃绝不义,像马太那样决心过蒙上帝喜悦的生活;洁净自己,亦即,到你神父的审判台前,以谦卑之心,如同那淫妇,以痛悔之情,如同那强盗,承认你所有的罪愆。
悔改、回转、完全戒绝罪恶、以及告解,将涂抹你的不义,洁净你的一切罪过。「我向祢陈明我的罪,不隐瞒我的恶。我说:我要向上主承认我的过犯;祢就赦免我心里的罪恶」(诗篇 31:5)。你要像彼得那样,用你苦涩的眼泪洗涤的不仅是你的衣裳,更是你灵魂、心智、与心灵的污秽。至少用三天的时间,透过祷告、禁食、施舍,以及一切其他蒙上帝喜悦的行为来预备自己。
然后,带着信心和敬畏,带着恐惧和战兢,上前去,像那税吏一样捶打你的胸膛,并像那百夫长一样呼喊:「主啊,我不敢当祢到我的舍下」(马太福音 8:8),如此领受基督的属天圣奥。
以这样的方式,圣体将成为你灵魂和身体的圣化,以及与上帝的完全结合。届时,你将能抵挡情欲,令群魔畏惧,成为天使的朋友,上帝的儿子,以及祂天国产业的继承人。阿们。
Истинное благотворение без ожидания мзды: толкование на Евангелие о Гергесинских бесноватых и призыв к незлобию.
真实无求报酬之善行:论格尔格森(Gergesene)附魔者福音之诠释与不怀恶意之劝勉
第五周马太福音释义(马太福音 8:28-9:1)
如同熟谙药草的试验者,他对植物特性的试验越深入,就越能寻得治疗身体虚弱的良药;同样,虔诚的基督徒,他对上帝圣言的研习越深入,就越能寻得治疗灵魂疾病的良方。如果你漫不经心地听取了今日福音书的记述,你只听闻了一个神迹,那就是驱逐附身者的治愈;但如果你深入探究了所有的历史情境,你将为你的灵魂发现极其有益的沉思。因此,道成肉身的神人耶稣曾吩咐犹太人要查考上帝的神圣经文,因这些经文是为祂作见证的:「你们查考圣经,因你们以为内中有永生。这圣经也是为我作见证的。」(约翰福音 5:39)。身着紫袍的先知大卫称赞那些全心寻求上帝见证、查考祂神圣经文的人:「查考祂法度的人有福了;他们必一心寻求祂。」(诗篇 118:2)。这样的查考能光照心智,使人分辨善恶之行,并使人心怀甜蜜的爱,爱慕那确然至甘至宝的上帝和祂的天国。然而,查考上帝的圣言是我们虔诚和热忱的事务:对圣言的理解,并从中得益,则是全能上帝的慈悲,我们仰赖于祂,并在此阐述今日福音书的释义。
(马太福音 8:28)在那个时候,耶稣来到那一边的格尔格森(Gerghesenes)地区时,有两个被污鬼附着的人从墓地出来迎着他,他们极其凶恶,以至于没有人能经过那条路。
圣福音传扬者马尔科和路加,在讲述这同一故事时,写道这奇迹发生在格达林(Gadara)地区,并且主所治愈的并非两个,而是一个被邪魔附身的人(马尔科福音 5:1;路加福音 8:26)。然而,请勿以为神圣的福音传扬者彼此矛盾。因为那同一座城有两个名称:格达拉(Gadara)和格拉萨(Gerasa)或格尔格萨(Gergesa)。即便有两座城,它们彼此相距也仅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优西比乌 论地名)。因此,由于这奇迹是发生在那几座城之外,即在分隔它们的边界上,两位福音传扬者便讲述这奇迹如同是在格达林城中发生的,而另一位则说是在格尔格森城中发生的。至于福音书中所提到的一个和两个被邪魔附身的人,请注意,尽管两位福音传扬者只提到了一位被邪魔附身的人,此人最为著名且人尽皆知,并且是格达林城的居民,正如神圣的路加所见证的:然而他们并未说过只有一个被邪魔附身的人。又因为我们看到马尔科和路加所描述的那一位被邪魔附身之人所受的折磨,远比马太所描述的那两个人所受的更为剧烈:故我们合情合理地推断,尽管有两个人被邪魔所折磨,但其中一个,即那位市民,所受的苦难远比另一个人更为深重。而马太仅仅是表明了那两个被邪魔所附的人所共同承受的折磨,因此他写了两个被邪魔附身的人;而马尔科和路加,详细描述了邪魔所造成的全部折磨,故他们不得不只提到了一个被邪魔附身的人,即那个受苦更甚、声名显赫、最为人知的那一个。听闻被邪魔附身的人从坟墓中出来,迎接主耶稣,请勿以为这次相遇是偶然的,或并非有意;因为任何事物的发生都离不开上帝的恩慈和旨意。「就是你们的头发也都被数过了」(马太福音 10:30)。神而人者,深知万事,怜悯那些被邪魔所附的人,特意在那一刻前来,按着上帝的安排,被邪魔附身的人正好从坟墓中出来:因此「他们迎面而来」。此处亦有一个值得探究之处:为何被邪魔附身的人住在坟墓中。对此,请注意,自古以来,一些迷失的人曾以为死者的灵魂就是邪魔。为何时至今日,仍有一些无知之人持有此种迷信,他们相信有关死人、阴影、以及从阴间出来的巫师的故事(金口约翰,马太福音讲道集 22 011)。因此,邪魔为了巩固这种有害的迷信,便驱使被附身的人住在坟墓里。福音传扬者写道,这些被邪魔附身的人「极其凶恶」,也就是说,非常邪恶和残暴,以至于无人能因他们的惊吓和暴行而敢通过他们所居住的地方。他们成为这样并非出于人性的自然,而是非自然地,被邪魔所驱使和操控。当他们遇见耶稣基督并靠近祂时,邪魔便战栗起来。
(马太福音 8:29)看哪,它们喊叫着说:「上帝的儿子耶稣,我们与你何干?你这时候来到这里,是想折磨我们吗?」
主啊,祢的权能是何等伟大!甚至连恶魔也认出并承认,耶稣基督是上帝的儿子。它们喊叫着:「我们与祢有何相干?」——意思是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呢?我们向祢求什么,或者祢向我们求什么?你会在《撒母耳记下》第十六章、《历代志下》第三十五章,以及《约翰福音》第二章中找到类似的表达。恶魔之所以喊出这些话语,是因为它们害怕耶稣基督会用祂神性的力量将它们送入地狱的折磨中。它们喊叫着:「难道祢是『来到此地,是要在时间未到之先』,也就是在审判日之前,来折磨我们吗?」由此,我们得出两个结论:首先,不仅那些早已死去的邪恶且不悔改的罪人,就连恶魔本身,直到如今也尚未领受完全的折磨,它们正在等候那可怕的审判日。两位使徒对此已清楚宣告。彼得写道:「就是天使犯了罪,上帝也没有宽容,曾把他们丢在黑暗坑中,用绳索捆绑,交于审判,留待刑罚」(2 约伯记 2:4)。同样地,犹大也写道:「又有不守本位、离开自己住处的天使,主用铁链把他们永远拘留在黑暗里,等候大审判日的审判」(犹大书 1:6)。其次,这刑罚是如此可怕,以至于恶魔们因其而惊恐,宁愿与不洁净的猪群同住,也不愿承受那样的定罪,正如下面的福音书经文所显示的:
(马太福音 8:30-31)在那里离他们很远,有一大群猪正在吃食。那些鬼就恳求祂说:「你若赶我们出去,就吩咐我们进入那群猪里去吧。」
远离那些被鬼附之人所处的地域,正有一大群猪在那里吃草。那些鬼魔就恳求耶稣基督,说:「主啊!如果您定意要从这些人的身体里将我们赶出去,我们恳求您,允许我们进入那群猪里去吧。」 看啊,这正是主耶稣临在的权能,以及鬼魔的无力!若没有上帝的允许,它们连猪都不能伤害,何况是那些照着上帝的形象和样式所造的人呢!正如那时主耶稣的临在驱逐了鬼魔,如今十字架的记号和对祂至圣之名的呼求也同样能将它们赶走。「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一切,因耶稣的名无不屈膝」(腓立比书 2:10)。因此,当鬼魔前来试探你时,如果你愿意,可以通过划十字圣号和呼求耶稣基督之名,将它们远远地从你身边驱逐。但让我们再次回到摆在眼前的福音话语的连贯性上。主应允了鬼魔的恳求。
(马太福音 8:32)祂就对它们说:「去吧!」污鬼便出来,进入猪群。忽然之间,整群猪冲下陡坡,奔入海中,淹死在水里。
紧随主的话语,行动也随之而来。他对群鬼说:「去吧!」它们立刻顺服,离开了那些人,进入了猪群。看啊,猪群立刻冲向堤岸,从那里跌入海中,全部溺毙于海水中。然而,为什么群鬼求告,而主应允了它们的请求——允许它们进入猪群呢?猪所在之处,必有污泥与不洁。因此,此事是有其深意的,也就是说,是为了让我们知晓:哪里有罪恶的不洁和可憎行为的污秽,不洁的群鬼就在那里安歇;上帝也允许它们进入那里。然而,至为公义的上帝怎会容许发生如此损失,就是养猪之人所遭受的损失呢?为了惩罚罪人、坚固义人,上帝降下普世洪水,用火焚烧城邑及其中的人,毁灭了整个民族:那么,对于祂的公义为何容许养猪之人遭受损失,我们岂要怀疑吗?在格尔格萨城中,居住着外邦人,但也有犹太人012。因此,或许犹太人效法与他们同住的外邦人,不仅喂养猪只,而且也食用猪肉,违反了摩西的律法。所以,他们以这种方式受到惩罚,是为了教训和使他们悔改。这一点也值得注意,即群鬼进入猪群一事,使得这神迹更为显著和昭彰,因此也极有益处。因为牧猪人目睹了他们的猪所遭受的灾难,便将这位施行神迹者的神圣大能传扬到各处。
(马太福音 8:33)放牧的人就逃跑了,他们进了城,将一切事,和被鬼附之人所遭遇的,都告诉了众人。
你看,发生在猪群身上的灾祸,是如何使那些牧猪人自己成为了这奇迹的教师和宣讲者?当猪群灭亡时,那些牧养它们的人立刻从那里跑开,来到城中,宣告了「一切」,即所有发生在猪群身上的事,还有那发生在被鬼附之人身上的事。
(马太福音 8:34)于是,全城的人都出来迎见耶稣;他们见了祂,就求祂离开他们的境界。
您听到了吗?听到这神迹所激发起的好奇心是何等强烈?看哪,正如这位传福音者所写,所有居住在格尔格辛城的人们,男士、女士、青年、老年,各种年龄和身份的人们,都离开了城,出来迎接耶稣基督,他们显然意图亲眼看见他们所听闻的事情。「于是,他们出来,」神圣的马可写道,正如路加一样,「要看所发生的事」(马可福音 5:14,路加福音 8:35)。
然而,他们如何行事呢?他们既听说了神迹,又迎见耶稣基督,亲眼看见了先前被鬼附的人,现在已恢复理智、衣着整齐,并且确信了猪群的覆灭。他们是否向行神迹者俯伏敬拜?是否向施恩者献上感谢?是否渴望听从这位教师的教诲?
他们这些都没有做。相反地,他们还恳求祂,求祂离开他们城市的境界。这是为什么呢?他们为何要驱逐这位施恩者呢?传福音者路加见证说,这是因为恐惧:「因为他们被极大的恐惧所抓住」(路加福音 8:37)。
因此,极大的恐惧,如同其他的激情一样,会使理智蒙蔽,并将其推入忘恩负义和愚昧之中。然而,那毫无恶意的耶稣,听闻他们的请求后,便以温柔与良善登上船,渡过海,来到了祂自己的城。
(马太福音 9:1)耶稣上了船,渡过海,来到自己的城。
祂从那里离去后,这神人便来到迦百农,正如传福音者马尔谷所证实的,他说:「耶稣又进了迦百农」(马可福音 2:1)。神圣的玛窦称这城为基督自己的城,乃是因为,尽管祂诞生在白冷,在纳匝肋长大,但祂却是在迦百农定居(马太福音 4:13)。
О том, что благодеющему не подобает требовать воздаяния от неблагодарных, но вечной мзды ожидать от Бога.
论及行善之人不应向不知感恩者索求回报,而当仰望上主赐予永恒的奖赏。
论施恩不应求报的讲道
弟兄们,我们不要将我们主耶稣基督对那群忘恩负义的格尔格塞尼人所表现的无恶之善,未加思量就置之不理。因为对此的思考将有助于纠正我们身上所染上的那份几乎我们所有人都不知不觉陷入的罪过。
我们照着习惯,总是无谓地恼恨那些对我们的恩惠不知感恩的人。忘恩乃是重大的罪,这事是神人耶稣亲自显明的,祂看见十个麻风病人不知感恩。这十个人齐声高呼,大声喊着说:「夫子耶稣,可怜我们吧!」(路加福音 17:13)耶稣怜悯他们,便对他们说:「你们去,把身体给祭司察看。」他们欣然顺从祂神圣的命令,就往祭司那里去了:但在他们到达之前,就是在路上,「他们就洁净了。」(路加福音 17:14)唯独他们中有一个撒马利亚人,那时就回到耶稣基督那里,俯伏在祂脚前,向祂献上赞美(路加福音 17:16)。那时耶稣就斥责了忘恩的罪,说:「洁净了的不是十个人吗?那九个在哪里呢?除了这外族人,就没有人回来归荣耀与神吗?」(路加福音 17:17-18)忘恩者藐视的不仅是理性的法则,就连无理性的自然法则也藐视。因为就连无理性的动物,当它们受人恩惠时,也会尽其所能地向施恩于它们的人类表示感谢。神正是以此事来责备以色列人,他们不认识祂向他们施予的无限恩惠。「牛,」祂藉着先知以赛亚对他们说,「认识它的主人,驴也晓得它主人的槽」;而你们以色列人,却不认识,也不明白我众多的恩惠。「牛认识它的主人,驴晓得它主人的槽;以色列却不认识我,我的民却不明白。」(以赛亚书 1:3)忘恩者确实是违犯了所有的法则,因为感性、理性,以及神,都要求感恩。然而,即使是施恩者,如果他因忘恩者而恼怒,他就会失去恩惠的赏赐,并且犯下重罪。
忘恩之人罪孽深重,然而他所犯之罪不过一种,即忘恩之罪。而行善之人,若寻求回报却未能获得,便会陷于诸多罪愆之中。他会陷入愤怒、论断、仇恨,将对邻人的爱与乐善好施之心从心底根除。忘恩之人,无论其心肠如何刚硬,终究会感知到自身罪孽的沉重,因此尚存一丝希望,也许有朝一日他能悔改,对施恩者心存感激。然而,行善之人,当他自认为有充分的权利向受惠者索取回报时,他不仅不会悔改,甚至不知自己有罪。如此看来,他便毫无回转与修正其罪愆的希望了。
施恩行善是极其伟大的德行:因为它是爱情的果实,是将爱本身付诸实行。但是,邪恶的人类意愿却将德行转变为罪恶。败坏的意图破坏了施恩行善的真正目的与终点:因此,德行变成了恶行,或者更准确地说,伟大的德行反而成为了许多罪恶的缘由。
世人啊!你为何要向那忘恩之人发怒呢?你发怒,莫非是因为没有得到报答,或是因为没有收到与你善行相称的酬劳,又或是因为以善意换来了恶意。如此说来,当你施予恩惠时,你心中已预设了报偿;你行善,是为了自己也能得到善报;你付出,是为了自己也能收回:那么,你的善行就不是真正的善行,而是借贷;因为债主正是这样付出,好叫自己能够收回。你的善行不是真正的善行,而是交易;因为商人给你这个,是为了自己能拿走另一个。然而,借贷和交易是一回事,施予恩惠却是另一回事。前者是为了求取报酬,后者却是怜悯与赠予。如果你寻求报答,那么你为何窃取「施恩者」的名号,自称为「行善之人」呢?如果你自称为行善之人,那么你又为何要求为你所施予的恩惠支付酬劳呢?当你自称正在行善,而随后又要求酬劳时,你便成了伪君子和说谎者,你只是在欺骗世人。因为人们听闻你正在行善,看到你付出而没有索取借据和字据,便会赞扬你是一位慈悲的施恩者:但在名声上,你看似是行善者,而在实际行为中,你却是债主,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商人。
然而,有人说,我们从受惠者那里所求的,既不更多,也不相等,也不更少。真正折磨我们心腹,令我们无法忍受的,是那个我们曾施予恩惠的人,竟成了我们的迫害者、阴谋家、诽谤者和背叛者。弟兄们,当我们认为自己对受惠者拥有权利,并且心中念念不忘回报的念头时,这就会使我们感到愤慨不安。当我们如同异教徒和偶像崇拜者一般施恩时,这种情形就令人难以忍受。当我们自己不明白何为施恩,以及我们为何施恩时,这就会使我们感到愤慨不安,难以忍受。
谁想认识行善的尊贵、重要与恩典,就需来到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学府。在那里,他将听闻关于真实行善的教诲:在那里,他将学习何为真实的行善,以及如何成就它,并知道为此将有何种回报;在那里,他也将看清何为虚假的行善,以及谁是这样行事的人,并明白这样的行善是何等低微、卑贱,且丝毫没有恩典。圣洁的导师就在那里教导,说:「当你设摆午餐或晚餐时,不要邀请你的朋友,你的弟兄,你的亲属,或富有的邻舍。」为何如此?祂说:「恐怕他们也回请你,你就得了报答」(路加福音 14:12)。你听见了吗?祂将寻求回报的念头从行善者的心中驱逐得多远?但请听,祂又是如何警惕他的灵魂,使其远离这巨大的试探:「你设摆筵席时,要请贫穷的、残疾的、瘸腿的、瞎眼的」(路加福音 14:13)。看,祂是以何种方式,从根源上拔除了所有对回报的期望。因此,在为行善立下这样的法则,并教导何为真实的行善之后,祂随即指出,若行善时不期望从受惠者那里得到回报,此种德行是何等崇高,并将获得何种赏赐。「你将是有福的,」祂宣告,「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在义人复活时,你将得到报答」(路加福音 14:14)。所以,谁以这种真实的行善行善,谁就被列入有福者的行列,并在所有人复活、站立在公义的审判者面前时,领受与义人同在的永恒回报。现在请听,当行善者期望从受惠者那里得到回报时,他的善行是何等微不足道:「倘若,」祂说,「你们善待善待你们的人,你们有什么恩典呢?」(路加福音 6:33)但为何这样的行善会失去一切尊贵和恩典?因为这不是真实的行善,而是交易,不是真实的行善,而是伪装:这是罪人的行为。「因为罪人也做同样的事」(路加福音 6:33)。因此你们看到,真实的行善是义人的作为,而虚假的行善是罪人的发明。
众圣贤之人,他们所行的 благо 是出于至诚,从不思慕地上的报偿。圣先知们,他们以劝导,以预言和预见的宣讲,以神迹奇事,施 благо 于君王、祭司、主教以及全体犹太百姓:但他们却从未向受施之人寻求任何回报。亚述国的元帅乃缦,看见先知以利沙洁净了他的麻风病,就带着礼物前来,请求并竭力劝说他收下这些礼物:「现在请你收下仆人的一份礼物吧」(列王纪下 5:15)。然而,以利沙是否收下了哪怕是其中一点点呢?绝没有。以利沙说:「我指着我所侍立的永生上主起誓,我必不收。」乃缦再三劝他,他却不肯接受(列王纪下 5:16)。那么,受他们恩惠的人们又是如何报答他们的呢?他们用锯子锯死了以赛亚,用石头打死了耶利米,驱逐了以利亚,打了米迦的耳光,把但以理扔进了狮子坑,在圣殿和祭坛之间杀死了撒迦利亚。然而,尽管他们预见到了这些,但由于他们不看重地上的报偿,因此丝毫没有停止教导、宣讲、施益,竭力完成神圣的施 благо 事业。
那位身兼神与人的基督将为祂传扬福音的使徒们所预备的赏赐,告知了这些宣扬神道的使徒们。祂说:「人要下手拿住你们,逼迫你们,把你们交给会堂和监牢,又为我的名拉你们到君王和官长面前。你们也要被父母、弟兄、亲属、朋友出卖;你们中间也有被他们害死的。你们要为我的名被众人恨恶」(路加福音 21:12-13,16-17)。结果如何呢?他们听闻此言后退缩了吗?他们害怕,并因此停止了行善吗?他们是否因这行善之举会带来如此巨大的祸患而转离了行善之事呢?丝毫不曾。他们以宏大的心胸走遍了大地,走遍了整个世界,教诲众人、光照世人、施行神迹,将救赎的洪流倾注于每一个人。
为何他们不向那些蒙受恩惠之人寻求报偿呢?尽管他们有此权利,正如保罗致书哥林多人时所写:「我们若把属灵的善种撒在你们中间,就是从你们收割奉养肉身之物,这还算大事吗?若是别人分享你们的权柄,何况我们呢?然而,我们没有运用这权柄(但我们没有利用这权柄),凡事忍受,免得基督的福音被阻碍」(哥林多前书 9:11-12)。他们并未看重那些微不足道的、暂时的报偿,因为他们所期盼的是超乎一切尊荣、永恒的赏赐。「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主——公义的审判者在那日要赏赐我的」(提摩太后书 4:7-8)。
你们听见了吗?他们期盼着为邻人行善所遭受的苦难,其报偿来自何处?并非来自蒙受恩惠的人,因为世人是虚谎的;而是来自上帝,那位公义的审判者。你们听见了吗?他们期盼着为世人行善的报偿在何时到来?并非在当下,因为当下并非报偿之时;而是在「那日」,即审判之日,在那日,上帝将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
又因为这些蒙福的使徒们深信,受惠者的忘恩负义反倒成为行善者本身的益处(因上帝为行善者编织的冠冕,随着受惠者的忘恩负义而越发宏大):故此他们心胸开阔地承受了以恶报善,忍受了忘恩者的不义,被辱骂时反而祝福,被逼迫时反而忍耐,被毁谤时反而心安。
何等奇妙啊!他们难道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吗?他们难道不像我们一样有血肉和情欲吗?(哥林多前书 4:12-13)是的,确然如此!但他们目光并不向下看地,而是向上望天。他们只专注于效法我们信仰的创始者和成全者——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他们将目光定睛于祂,故能以忍耐奔跑那摆在他们前头的路程:「我们当以忍耐奔跑那摆在我们前头的路程,仰望那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耶稣」(希伯来书 12:1-2)。
因此,倘若我们也将我们心灵和心中的眼睛专注于祂,那么,我们便能轻视一切忘恩负义,只管行善,从而配得那永不衰残的冠冕。
祂自己受洗之后,「祂所宣讲的洗礼,是叫人悔改。祂周游四方,广施恩泽,医治一切被魔鬼所辖制的人」(使徒行传 10:38)。祂亲自使饥饿的人得饱足,使瞎眼的人得看见,使患麻风病的人得洁净,使瘫痪的人得刚强,使弯腰的人得直立,使耳聋的人得听觉,使哑巴的人得言语,使病人得痊愈,使被鬼附的人得释放,使死人得复活,使一切软弱的人得医治:然而,犹太人以何回报祂的恩泽呢?是出卖、诽谤、嘲笑、掌掴、鞭笞、殴打、荆棘冠冕、朱红袍、辱骂、苇杖、讥诮、十字架、胆汁和醋。然而,祂「被骂不还口,受苦不威吓」(彼得前书 2:23)。祂「如同羔羊被牵到宰杀之地,又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无声,祂也是这样不开口」(以赛亚书 53:7)。祂直到最后一口气,仍不停止施恩,甚至在离世时,口中仍是赐福之言:「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路加福音 23:34)。
基督徒啊!你是耶稣基督的门徒;因此,当常以善行惠及众人:或以你的忠告,或以你的代求,或以你的资财,或以你的庇护;或劝勉于彼,或服事于此,或尽你所能帮助他人。行善是一种伟大的德行:因其是爱之果实与圆满。借此,上帝成为人的欠债者,而人则成为如同上帝一般的人。然而,当你行善时,当谨慎,切勿因寻求回报,或因对忘恩者心生恼怒,而使你的善行之恩典失效;因为受惠之人越是拒绝感恩之债,上帝就越是为你增添赏赐的冠冕。切勿以属乎暂时的、人的回报,来取代属乎永恒的、神圣的报偿。当常将你的施恩者与救主之形象置于眼前。你曾多少次忘恩负义,辜负祂的恩惠;然而祂却从未停止施恩于你。当顺从祂神圣的吩咐:「你们要爱仇敌,也要善待他们,并要借给人不指望偿还」(路加福音 6:35),并相信祂神圣的应许:「你们的赏赐就大了,你们也必作至高者的儿子」。
О вечной власти Сына Человеческого отпускать грехи, явленной в исцелении расслабленного, и о пагубности лжи, ненавистной Богу.
论人子赦罪的永恒权柄,此权柄显明于治愈瘫痪者之事,并论为神所憎恶之谎言的祸害关于人子赦罪的永恒权柄,此权柄显明于治愈瘫痪者之事,并论为神所憎恶之谎言的祸害。
第六主日《马太福音》解经(马太福音 9:1-8)
「所以,信道是从听道来的,」神言的使徒保罗说,「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马书 10:17)。这些使徒话语的诠释,我们主要从现今所诵读的福音故事中领悟。在瘫痪者身上所行的神迹,具有无可辩驳的力量,足以使所有亲眼目睹之人确信:耶稣基督是真实的上帝。因为,除了那独一洞察人心、全能的上帝以外,谁还能知晓隐藏的罪恶,判断内心深处的意念,或仅凭一句话语就将那瘫痪无力的肢体重新束缚并坚固呢?然而,经学士们却说耶稣基督是一个亵渎神的人;而普通百姓则坚称祂只是一个行神迹的人。有无数的人,既未曾亲眼见过这个神迹,也未曾见过耶稣基督所行的其他神迹;他们「唯独凭借上帝的话语」,即透过福音的言语,听闻了耶稣基督行神迹的叙述,然而却相信行这些神迹的耶稣基督是完全的上帝。所以,那些寻求见到神迹异象来支持和增进信心的人,他们的寻求是徒劳的。因为对于配得之人而言,那藉著听觉进入我们内心的听闻与上帝的话语就已足够。上帝的话语既光照,又坚固,并增长真实的识神与虔敬。所以,你们这些蒙福的基督徒啊,请预备你们专注而恭敬的耳朵,我们则将圣洁而真实的上帝话语置入你们的耳中。
(马太福音 9:1)那时,耶稣上了船,渡过海,来到自己的城里。
格尔格森人将耶稣基督逐出他们国境之外。他们那国,名唤格尔格萨或格拉萨,乃是坐落于提比哩亚海边的一个滨海之地,位于海的东侧。因此,耶稣登舟,横渡提比哩亚海,来到祂自己的城,即迦百农(马可福音 2:1)。这位神圣的福音传扬者称此城为耶稣基督的私有之城,乃因耶稣居于此处,正如他在另一处所见证的,说:「祂离开了拿撒勒,前来居住在迦百农,一个沿海之地」(马太福音 4:13)。
(马太福音 9:2)看哪,有人用担架抬着一个瘫痪的人来到祂跟前。耶稣看见他们的信心,就对那瘫痪的人说:「孩子,振作起来!你的罪得赦免了。」
耶稣基督治愈了两位瘫痪之人:一位是在羊池旁,仅有福音书作者约翰在第五章中提及;另一位则是在迦百农。对此,不仅是福音书作者马太(如我们今日所听到的福音所述),还有马可(在第二章)和路加(在第五章)都讲述了此事。
「看哪,」路加写道,即是说,耶稣基督一到迦百农,人们就抬着一位瘫痪之人,将他呈到祂面前。如果这位瘫痪之人尚能稍有动作,他无疑会独自前来,勉强走到耶稣基督面前;即便其他人能将他从病榻上抬起,他们也会将他抬着、躺着带来。然而,我们在福音书中听到,人们是连同他的病榻一起抬着他,将他卧在榻上呈到耶稣基督面前:由此可见,他全身的肢体已完全瘫痪、失去功用、无法移动,以至于他不仅无法从自己的病榻上起身,甚至连别人也无法将他抬起。因此,人们将他连同病榻卧着呈到耶稣基督面前。
那么,耶稣基督看见了谁的信心呢?是那瘫痪之人和那些抬着他病榻之人的信心。因此,祂使用了复数形式的「他们」,表明不仅是那瘫痪之人相信自己会得到治愈,那些抬着他的病榻并将他安置在基督面前的人也同样相信。很可能这些人是那瘫痪之人的亲属、朋友、邻居,或是其他富有同情心的人。正是这样的行动,显明了他们和那瘫痪之人的信心。因为如果那瘫痪之人没有信心,耶稣基督就不会称他为「孩子」;如果抬着他的人没有信心,他们就不会如此热切地抬着病榻前来,也不会像神圣的马可所叙述的那样,爬上房屋的屋顶,掀开屋顶,以便从那里将那瘫痪之人放下,呈到救主基督面前(马可福音 2:4)。
既然这位大发慈悲的耶稣知道他们的信心,祂就对那瘫痪之人说:孩子!不要害怕,要心胸宽广、鼓起勇气:因为你的罪此刻已被解开并得赦免:「孩子!你的罪赦了!」这些话让我们知道,那瘫痪之人不仅相信了耶稣基督,而且也从他的罪中回转了。因为没有不信之人被称为上帝的儿女,也没有任何不肯悔改之人能得到罪的赦免。对基督的信心赐予收养的恩赐,使人成为上帝的儿女。「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赐他们权柄,作上帝的儿女」(约翰福音 1:12)。真实的悔改立即带来罪的赦免。因此,神人宣称,不单要在祂的名下传扬悔改,也要传扬藉着悔改而来的罪的赦免:「并且人要奉祂的名传悔改、赦罪的道,直到万邦」(路加福音 24:47)。
请看,首先,耶稣基督赦免了那瘫痪之人的罪,即是治愈了他灵魂的疾病;然后才医治了他身体的瘫痪。由此我们得知,我们常常因着罪而患病。当我们藉着悔改涂抹罪孽时,我们也就获得了身体的康复。
那么,当耶稣基督向那瘫痪之人发出祂慈悲的言语:「你的罪赦了!」时,随后发生了什么呢?
马太福音 9:3看哪,有几个文士心里说:「这个人说僭妄的话了。」
那些坐在摩西位上的文士,也就是律法师(马太福音 23:2),因被嫉妒蒙蔽了心眼,便以为耶稣基督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与神同在的。因此,当他们听见主耶稣说:「孩子,你的罪赦了」时,就心想祂是在亵渎,窃取了神的大权,使自己成为神。好论断之人的心思和判断,往往就是这般不义和愚昧!他们将美德视为恶行,称光明为黑暗。但让我们思量一下,文士与好论断之人有何分别。文士只是在心中对基督存有指责,却不敢开口说出,更不敢说耶稣基督是在亵渎。然而,说人坏话的人,不仅在心里思量,更张开嘴唇,拨动舌头,公然指责并无理地论断自己的邻人。请看,神而人者是如何揭示文士那些隐秘、诡诈和亵渎的心思的。
(马太福音 9:4)耶稣洞悉他们的心意,便说:「你们心里为什么存着恶念呢?」
请看主耶稣基督神性的特质或品格!唯独一位真神能洞察人心思虑,唯有祂审判我们心中邪恶与良善的意念。此乃神亲自透过先知耶利米所确认的:「我上主是鉴察人心、试验人肺腑的,要照各人所行的和他作事的结果报应他」(耶利米书 17:10);又透过身披紫袍的先知大卫所言:「公义的神啊,你察验人心肠肺腑」(诗篇 7:10)。这在我们的心中注入了敬畏,并劝诫我们不仅要克制邪恶的行为,也要克制邪恶的思虑。因此,主耶稣基督深知文士们心中对祂的思虑,因为祂是真神,祂对他们说:「你们为什么心里怀着邪恶又亵渎我的意念呢?」 祂说了这话之后,便揭示了他们心中真正的思虑,说道:
(马太福音 9:5)说:「哪一样更容易呢?是说:『你的罪得赦免了』?还是说:『起来行走吧』?」
那些文士听见基督对那瘫痪的人说:「你的罪孽得赦了」,便认为祂说了亵渎神明的话。因此,耶稣基督为了显明祂拥有赦免罪孽的权柄与能力,首先展现了祂的神圣力量,揭示了他们心中隐秘的想法;随后,祂向他们提出了以下的问题:「文士们,」祂说,「你们以为我说了亵渎的话,认为我没有神圣的权柄,却对那瘫痪的人说:『你的罪孽得赦了』;那么,请告诉我:哪一样更容易呢?是赦免罪孽,还是叫那瘫痪的人从他的病榻上起来?」对于这个问题,文士们一言不发。由此可知,凡能凭一句话使那卧在床上的、不能动弹的瘫痪之人复原的,就拥有神圣的力量;凡拥有神圣力量的,就能赦免罪孽。这两件事都是独一之神的工作。第一件事是祂全能的体现,第二件事是祂无限慈悲的彰显。既然文士们对于耶稣基督所提出的问题没有给出任何回答,于是祂就亲自用言语和行动来解答,祂说:
(马太福音 9:6)但为要叫你们知道,人子在地上有赦罪的权柄(于是对那瘫痪的人说:起来,拿起你的褥子,回家去吧。
赦罪之事乃是不可见的,而瘫痪者得痊愈,众人皆亲眼目睹。是以,全能的耶稣借由瘫痪者可见、可感的痊愈,证明祂赦罪的神圣与不可见之权能,并以可见之奇迹,作为不可见之恩赐的佐证。然而,祂自谦,以第三人称陈述其言,称自己为人子,因祂由圣洁童贞女——亚当之女——所生。「但为使尔等知晓,祂言,人子在世上拥有赦罪之权柄」,——看哪,我摆在你们眼前的,是何等确凿的证明!随后,祂转向瘫痪者,说:「起来,将你的褥子背在肩上,回你的家去。」首先,请注意,祂并未说:祂得了权柄,或权柄已赐予祂,而是:「拥有权柄」;因为祂本性上就拥有这样的权柄,祂本性为神,与父同质。其次,这话语:「在世上赦罪」,表明罪的赦免仅在此生赐予,而非在来世,即非在审判与报偿之后。第三,为避免人世的赞扬,祂吩咐瘫痪者回家去:「起来,拿起你的褥子,回你的家去。」
(马太福音 9:7)于是,他站起来,(拿起他的褥子,)就回家去了。
哦,这何等荣耀的奇迹!主的话语赐予了生命的灵以动能,坚固了筋络,连结了血肉,增强了肢体。那被钉于床榻之人受了激励,那从未离床之人得以起身,那瘫痪之人动了起来,那不能动弹之人将床榻举在自己的肩头,背负着它行走,回到自己的家中。除了独一的上帝,还有谁能成就此事呢?(马可福音 2:12)
(马太福音 9:8)众人看见,就都惊奇,颂赞那将这样的权柄赐给人间的上帝。
摆在眼前的众多百姓,看见神迹,确实惊讶,并颂赞了上帝;但并非以合宜的方式。因为他们并未颂赞耶稣基督为上帝,也未颂颂赞祂是以其神性自身的力量行了这神迹:他们颂赞上帝,是因为祂赐予了祂行神迹的权柄,也就是说,他们只把祂看作一位能行神迹的人。「众百姓,正如福音书作者所写,颂赞了上帝,因祂将权柄赐予了人」,也就是说,赐予了耶稣基督,使祂能从床上扶起那瘫痪之人并治愈他。这样的信仰是不完备的。然而,这信仰或许在随后引导他们相信,这位耶稣基督就是完全的上帝,也是完全的人。
Обличение лукавства и пагубности лжи, яко ненавистной Богу и порождающей вечное осуждение.
揭露奸邪与谎言之败坏, 盖因其为上帝所憎恶,并孳生永恒之定罪。
反驳说谎者的讲论
在这一关于瘫痪者的故事中,有一件事是极其值得注意的,那就是耶稣基督对抗文士们的热忱与追击。他们没有说出一句话,甚至没有发出一个音节,但在他们心灵的深处,却忖度祂是在亵渎;祂却立刻不仅揭示并公开了这隐藏的思虑,而且藉著治愈那位瘫痪者,谴责了他们的恶意,并使他们蒙羞。然而,为了文士们心中那隐藏且深埋的一个思虑,何以需要如此的热忱和这般的努力呢?有时法利赛人公然指控祂是靠著别西卜,即鬼王,来赶鬼的(马太福音 12:24);有时犹太人嘲讽祂,高声呼喊并嚷著说:「你是撒马利亚人,并且你被鬼附著」(约翰福音 8:48):然而,无论是对抗那些人,还是对抗这些人,祂都没有表现出如此的不容忍,如同祂对抗文士们那样。弟兄姊妹们,这件事有一个原因,值得我们聆听和解释。文士们侮辱耶稣基督,并非像法利赛人那样视祂为巫师,也非像犹太人那样视祂为撒马利亚人或被鬼附的人,而是视祂为说谎者和欺骗者。因为事实上,如果耶稣基督,按照他们不公正的判断,若非是神,却说:「你的罪赦了」(马太福音 9:2);那么祂就是说谎者和欺骗者,是谎言的朋友和真理的敌人。
然而,此事却是与神的本性全然相悖的,祂即是至高的真理。因此,为要显明祂对谎言的深恶痛绝,视其为巨大且毁灭性的罪恶,祂是何等热切地反对,以至于祂使那些撒谎的经师的恶行蒙羞,尽管他们那狡猾的心思原本是隐蔽的。
在上帝于西奈山上交予摩西的法版之上,刻有此言:「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你的邻舍」(出埃及记 20:16);此乃第九条诫命。在恩典的法版之上,亦即在神圣的福音书之中,同一位上帝写下:「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就是出于那恶者」(马太福音 5:37);祂也藉着祂圣使徒们的口,如此吩咐,说道:「你们说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免得你们落在审判之下」(雅各书 5:12)。
虽则此事乃由上帝定下律法,然而我等,因已习惯以谎言出口,故不视其为违犯律法之举,亦不将其视作罪恶而忏悔,更不为此而受良心谴责。
祸哉,弟兄们!它或许正是我们「脚跟」的罪孽,就是那个被我们视作无物、如同被我们脚下践踏的微不足道之物,却可能是那个令先知君王大卫心生畏惧,进而说道:「在患难的日子,我何所畏惧?我脚跟的罪孽包围了我。」(诗篇 48:6)的罪。我们对它不以为意,视若无物,但它却是多面且多样的;我们认为它微小,但它却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请看,首先是谎言的诸般形式。因为我们以各种方式说谎。有些人说出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谎言,却信以为真:这样的人,或是受了欺骗,或是谎言的传述者。有些人,戏谑说笑,闲言碎语,每天说出上千的谎言:这样的人,恰当地被称为「说谎闲谈者」。有些人许诺做上千件事,但最终食言,一件也未履行——而这并非出于缘故,也就是说,并非因为出现了阻碍,而仅仅是无故地、仅仅是因为他疏忽懒惰,改变了主意:这样的人,公正地被称为「说谎宣告者」。有些人是谎言的捏造者,这样的人就是「谎言发明者」:当他以指控邻人之心说谎时,他被称为诽谤者;当他为邻人作伪证时,他被称为「伪证者」。谎言还有其他的形式,以及许多为它服务的人。谎言也在极大程度上滋长和蔓延。它活在集市上,栖居在店铺里,进入到家中,爬进君王和显贵的宫殿,站立在法庭上——无论你在何处,都会找到谎言;它甚至潜入神圣的祭坛。因为即使是那些神圣的人,有时也会说谎;谎言从一张嘴里说出,却传到上千张嘴。谎言被人言说、书写、印在书本上、阅读、从城到城传递,通行于整个世界。因此,谁能描述或述说,谎言造成了何等的伤害呢?
谎言伤害说话的人,也伤害听闻的人。说谎的人会招致憎恶、蒙受羞辱、惹人猜疑;他借贷,却无人相信他;他许诺,却无人依赖他;他写下凭证,却人人提防。说谎者的言语令人怀疑,他的文书不可信赖,他所发的誓言也摇摆不定。说谎者有时也说真话,但即便如此,也无人相信他。
那些听信谎言并以此为依据的人,有时如同追逐风影,即徒劳无功地劳碌;有时会失去自己的财产;有时会使生命陷入危险,有时甚至会断送自己的灵魂。
谎言往往能毁灭整座城池,推翻强大的国度,在朋友间播种仇恨,使亲属离间,拆散婚姻。谎言也撕裂并摧毁教会最真实的肢体:因为无论你们听说任何分裂派、异端或不信者,使他们堕落败坏的,无非是谎言——也就是他们异端创始者的虚假教义,或他们假教师的书籍。
至仁至慈的上帝,深知谎言给人类带来的巨大祸患,以及真理对于坚固和传播教会、巩固城邦与王国、促进公众福祉、维系亲友间和睦、建立一切和谐与繁荣、以及每个人自身安宁是何等必需,因此祂不仅定下律法,告诫世人:「不要彼此说谎」(歌罗西书 3:9),更以可怕的惩罚降临于某些说谎之人,好以此震慑人心,劝诫世人远离说谎之罪。
埃及的君王法老,三次违背了他自己的承诺,三次说了谎(出埃及记 8章):首先,是在青蛙遍布埃及全地之时;其次,是在群蝇涌入法老的宫室及其仆役的家中之时;第三,是在冰雹击打埃及全地,从人到牲畜无一幸免之时(出埃及记 8章)。他三次承诺要放以色列民去旷野事奉上主,却又三次违背承诺,撒了谎,不肯放人。但这位虚假承诺者遭受了何等苦难,却是众所周知:「圣经如此昭示:水淹没了战车和骑兵,以及法老所有跟随他们入海的兵力,无一人幸免。」(出埃及记 14:28)
先知厄里叟洁净了叙利亚人乃幔的麻风病。乃幔为报答这恩惠,献上礼物,但厄里叟连其中极微小之物也不愿接受。他那诡诈的仆人基哈西,听见了也看见了这一切,就带着两个仆役,跟在乃幔后头。他对乃幔说:「主人啊!我的主子打发我来,说:『看哪,现在有两个先知门徒的孩子来到我这里,请给他们一他连得银子和两套衣服。』」 (列王纪下 5:22)。乃幔就欣然相信了他,不仅给了他一他连得银子,反而给了两他连得,还有两套衣服给那些少年人。基哈西得到这些后,藏在一个隐秘之处,然后前来站在厄里叟面前。但厄里叟以先知的灵,知晓他所说所做的一切,便说:「基哈西,你从哪里来?」基哈西撒谎回答说:「基哈西说:『你的仆人哪里也没有去。』」 (列王纪下 5:25)。厄里叟听了这话,首先斥责他:「基哈西,你为何撒谎?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撒谎吗?难道你以为『我的心没有与你同去』吗?」然后咒诅他,说:「乃幔的麻风必沾染你和你的后裔,直到永远。」 于是基哈西从他面前退去,「像雪那样长了麻风」(列王纪下 5:26-27)。但请听另一个更可怕的例子。
在宣讲基督信仰之初,所有的基督徒都怀着同一的心念,他们拥有同一个灵魂和同一个心,并将万物共享。因为那些相信的人,他们变卖自己的财产,带来银钱,将其置于使徒的脚前。那时,有一个名叫阿纳尼亚(Ananias)的人,与他的妻子撒芙拉(Sapphira)商议后,卖掉了他们所拥有的一块田产;阿纳尼亚先来,只将那块田产价钱的一部分放在了使徒的脚前。但是彼得对他说:「阿纳尼亚!撒旦为何充满你的心,使你欺哄圣灵?」(使徒行传 5:3)田产和它的价钱都在你的权下;你为何竟想说谎?阿纳尼亚听见这些话,就「仆倒,气就断了」,并被埋葬在那里(使徒行传 5:5-6)。大约过了三小时,撒芙拉也来了,她并不知道她的丈夫已经死了。彼得也问她,说:告诉我,你们卖田产是不是得了这么多钱?她回答说:正是这么多。于是彼得对她说:你为什么与你的丈夫同心,想要欺哄并试探主?「看哪,埋葬你丈夫之人的脚就在门口了,他们也要把你抬出去。」(使徒行传 5:9)她听了这话,随即仆倒在彼得脚前,气就断了。那么,谁听了这一切,能不畏惧,不憎恶谎言,不避开它,如同避开烈火的面容呢?
有人会问,为什么那时候上帝要如此严厉地惩罚说谎者,而如今却丝毫没有惩罚那些说出更大、更有害谎言的人呢?为什么?——这是因为有另一种生命,就是未来的生命,它被定规为报应各人的行为。那时上帝在这今生的生命中惩罚某些人,是为了让人们知道上帝多么憎恶谎言,多么恼怒说谎者,并让他们有切实的惩罚事例可循。再者,谁知道在我们这个时代,说谎者在这生命中就没有受到惩罚呢?他们或许受到了惩罚和抑制,但却不明白受惩罚的原因。有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极其严重且无法治愈的疾病降临到我们身上;有时,会发生财产损失;有时,则是祸不单行。然而,我们不愿将目光投向天堂,而是将它们钉在地上,为我们的不幸找到了自然的缘由。——但有些人反驳说,当接生婆在法老面前让那些新生的希伯来男婴存活,即保全他们的生命时,她们也说了谎,然而上帝却祝福了她们:「上帝厚待那些接生婆」(出埃及记 1:20)。妓女喇合在藏匿探子时也说了谎;然而耶利哥城虽然毁灭了,她和她的全家却得救了(约书亚记 2:4,6:24-25)。亚伯拉罕说撒拉是他的妹妹,他也说了谎;以撒对他的妻子利百加也说了同样的谎言(创世记 20:2,26:7)。使徒保罗所说的:「弟兄们,我不知道他是大祭司」(使徒行传 23:5),似乎也是一个谎言,因为像这位神圣的使徒这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自己民族的大祭司。
亚伯拉罕并没有说谎:因为撒拉确实是他同父异母的姊妹(创世记 20:12)。以撒同样没有说谎,因为利百加是他的亲属;而在那个时候,人们称亲属为姊妹。至于说保罗说了谎,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他很可能认识他们本民族的大祭司:但也同样可能不认识他。既然这两种情况都可能发生,而我们又确信保罗这位真理的导师、教导他人真理并宣称:「所以,你们要弃绝谎言,各人与邻舍说实话」(以弗所书 4:25)的人从未说过谎:那么我们相信他确实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道亚那尼亚是大祭司,才说了这话:「弟兄们,我不知道他是大祭司」(使徒行传 23:5);因此,他说的是实话。
那么,唯有妇人,也就是那些收生婆和妓女拉哈伯,说了谎话。但是,首先,她们生活在福音传扬之前,在耶稣基督成全和完成摩西律法之前;其次,这些妇人没有受过教育,尤其是拉哈伯,她是异教徒、异族人,不知道上帝憎恶不义,必毁灭所有说「谎话」的人(诗篇 5:7);第三,神圣的经文说,收生婆没有听从王的命令,因为她们敬畏上帝(出埃及记 1:17);又因为她们敬畏上帝,保全了男婴的性命,所以她们将谎言视为美德。拉哈伯则听闻了上帝为以色列所行的奇事,并相信了上帝;因此,她将保护探子视为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约书亚记 2:10-11)。第四,虽然收生婆说了谎话,但她们是为了拯救无辜的婴孩免于不义的死亡,以防以色列民族被灭绝。拉哈伯则说了谎话,是为了拯救上帝所爱的百姓,同时也拯救她自己和她的全家。因此,上帝将这些妇人的不义算为公义,正如非尼哈的杀戮一样,经上记载:「那时非尼哈站起,施行审判,瘟疫就止住了。那就算为他的义,直到世世代代,永永远远」(诗篇 105:30-31)。这些在福音真理之前,为了拯救以色列而说谎话的妇人,得到了上帝的怜悯。而我们这些在福音光照之后,无论是出于恶习,还是为了暂时的利益,抑或是为了伤害我们的弟兄而说谎的人,除了上帝的报应,还能指望什么呢?
然而,你们或会问,身处尘世之人,有谁能避免谎言呢?若不撒谎,则无法买卖,无法借贷,无法兴旺,在其他任何事情上亦无法成功。如此看来,神岂非强人所难吗?那位不仅知晓世间万事,更洞察人心所思的神,他立下律法,并言:「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马太福音 5:37)。因此,这条神的诫命,若非是可行之事,便是神在对人的救赎上设下诡计。后者是虚妄、不可能、亵渎神明的;因此,前者是真实、可行且虔敬的。
况且我们清楚地看见,此项上帝的诫命不单是可行的,而且那不说谎言者,即是爱慕真理者,在世上是受人尊敬且享福乐地生活,而说谎者则是蒙羞且不幸地生活。爱慕真理者所言,众人皆信;说谎者所言,无人相信。爱慕真理者的契约无可疑虑,他的期票坚实可靠,他的商业伙伴关系令人称赞;而说谎者在契约中引人疑心,在期票中令人存疑,在商业伙伴中亦不受欢迎。爱慕真理者受人尊敬,为人所爱,亦受人向往;说谎者蒙羞,惹人憎恶,为众人所厌弃。这仅是属乎暂时之事;但请听那永恒之事。爱慕真理者是上帝的仆役;因为上帝即是真理:「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约翰福音 14:6);说谎者是魔鬼的奴仆,因为谎言之父与始作俑者是魔鬼。「他甚么时候说谎,就是出于自己的本性;因为他是说谎的,也是谎言之父」(约翰福音 8:44),即是说,他是谎言本身的始祖。他最初是谎言,并将其说给原祖听闻;由此引发了可怕的定罪,关于此,我们在传道者约翰的《启示录》中读到,他将说谎者归于犬类、行邪术的、淫乱的、杀人的、拜偶像的,并将他们逐出天国。「城外有犬类、行邪术的、淫乱的、杀人的、拜偶像的,并一切喜爱并行虚谎的」(启示录 22:15)。
因此,弟兄们,如果你们不关心尘世的尊荣与福祉,那么就请爱惜你们的灵魂吧,「要脱去谎言,各人与邻舍说实话」(以弗所书 4:25)。当你的心思意念寻求真理时,你的灵魂便与上帝结合,充满光明与喜乐;而当你的心智编织谎言时,你的灵魂就沦为魔鬼的奴仆,充满黑暗与忧愁。当你的口舌述说真理时,你便造福自己和邻舍;而当你口出谎言时,你则损害自己的灵魂和你的邻舍。上帝创造你的口、你的唇和你的舌,是为了赞美和颂扬祂:因此,不要用谎言的污秽玷污它们,却要以真理的纯洁来圣化它们,在我们主基督耶稣里,愿荣耀和权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Смиренное поучение о силе веры, чудесах Господа и пагубности тщеславия.
关于信心之力、主之神迹与虚荣之祸的谦卑教诲。
马太福音释义:第七主日(马太福音 9:27-35)
主耶稣基督,永生上帝之子啊!求您也在我们身上施行奇迹,正如我们今日在您神圣的福音中所听闻的那样!您如何将光明赐予两位盲者的双眼,也求您照亮我们灵魂的心眼,使我们能认识您那不可言喻的力量。主耶稣啊,您曾开启聋者的耳朵,求您开启我们灵魂的听觉,使我们能听闻您那天上且救赎灵魂的教诲。主啊,您那时曾医治各样的疾病和软弱,求您如今也医治在场听闻福音宣讲的每一位心中那多样的情欲(*страсти*)。因为情欲有时如同蝗虫(*акриды*)(*саранча*)和金龟子,毁坏您神圣话语的种子在我们心中所萌发的一切新栽之物;有时贪婪的食种鸟甚至在播种之时就将话语的种子吞吃。由此导致,甚至连最开始的德行萌芽也未能生发,亦即,我们灵魂中的敬畏和痛悔。大卫之子啊,怜悯我们!我们也像那两位盲者一样呼求。又因为我们相信,您是那位充满慈爱和怜悯的主,必垂听那些为自己的救恩而真实呼求您的人的祷告;因此,我们开始释义,将希望寄托于您神圣的慈悲。
(马太福音 9:27)那时,耶稣经过,有两个瞎子跟着祂,喊着说:「大卫的子孙耶稣啊,可怜可怜我们吧!」
当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从睚鲁的家中经过,前往另一处居所时,那时有两个盲人跟随着祂,呼喊着:「大卫的子孙,可怜我们吧!」(马太福音 9:18,27,马可福音 5:22,路加福音 8:41)但这两个盲人是何种境况?他们如何患上失明之疾?他们又失明多久了?关于这些,圣洁的叙述者——福音传扬者(指马太)认为不必要而保持了沉默;然而,不难理解是什么促使他们跟随耶稣基督,呼求着:「可怜我们吧。」因为在医治他们之前,主已经使睚鲁的女儿复活;正如同一位福音传扬者所叙述的(马太福音 9:26),这个超乎寻常的神迹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那一带所有的地区。因此,这两个盲人似乎是听说了这个神迹,便紧随耶稣基督之后,高声恳求祂的怜悯,并期望他们能获得光明,就像睚鲁的女儿获得生命一样。出于敬畏之心,他们称耶稣基督为大卫的子孙,不仅是因为所有人都尊敬并敬畏大卫,将其视为圣洁的君王和上帝的先知,更是因为所有人都普遍相信,正如圣先知们所预言的,弥赛亚将要从大卫的后裔中降生;因此,他们称祂为大卫的子孙。然而,尽管这两个盲人在路上大声呼喊着:「大卫的子孙,可怜我们吧!」但耶稣基督,尽其所能地避开人世的荣耀,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直到祂进入了屋内。
(马太福音 9:28)耶稣进了屋子,那两个瞎子就来到祂跟前。耶稣对他们说:「你们信我能做这事吗?」他们回答说:「主啊,我们信。」
当耶稣基督进入屋中,那些来到那里的盲人就靠近他。他问他们说:「你们相信我能成就你们所求之事吗?也就是说,你们相信我能使你们的眼睛得见光明吗?」他们回答说:「是的,主啊,我们相信!」
但为何需要如此询问呢?耶稣基督,这位洞察人心的上帝,既知晓他们的信心,也看到了他们对他的虔敬。他自己对此并无任何需求,然而他如此发问,是为了教导我们:没有信心,任何恩典都不会赐予世人;而且,正如他对盲人要求信心,好让他们获得地上的视力一样,他也要求我们拥有信心,好让他赐予我们对天上事物的理解。因为信心先于认知。因此,先知曾说:「我信,故我言。」(诗篇 115:1)使徒也证实了这一点:「我们信,故此说话。」(哥林多后书 4:13)当盲人表达了他们的信心,说:「是的,主啊!」——
(马太福音 9:29)彼时,祂触摸了他们的眼睛,并说:「照着你们的信心,给你们成就吧。」
那时,祂就触摸他们的眼睛,并且说:「因为你们相信,所以照著你们的信心,你们所渴望的必得以成就。」主耶稣那全能的圣言,亦即:「给你们成就吧!」本可以独自光照盲者的双眼。因为同一位主和上帝,当祂创造光时也说了同样的话:「祂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创世记 1:3)。然而,祂触摸了他们的眼睛,以表明祂并非是无形的,如同祂当初创造光时那样,而是已经道成肉身,是完全的人,正如祂是完全的上帝一样。祂此举也表明,正如祂神圣的谕令是全能的,祂那至圣而神圣之身体的右手也是全能的。受上帝启示的圣咏作者清楚地预言了此事,他歌唱道:「上主的右手行了能力」(诗篇 117:15-16)。意思就是,当它塑造了人;「上主的右手高举了我」,意思就是,当它将我这个从乐园中堕落的人提升到天上;「上主的右手行了能力」,意思就是,当它治愈了各种许多的疾病时。他三次重复了「上主的右手」这句话,是为了显示圣神的三个位格,但神性却是独一的力量和本质,并且是独一且三位一体的上帝,祂就是创造、更新和医治人类本性者。因此,正如当光之施予者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同样地,当祂说:「照著你们的信心,给你们成就吧」时,盲者就在那时得到了眼睛的光明。
(马太福音 9:30)他们的眼睛便开了。耶稣严厉地嘱咐他们说:「你们要小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他们的眼睛被开启了」,此言意指他们眼疾得蒙治愈,盲者全然复明。但也可能是指他们眼帘与眼皮原先紧闭。因此,神圣的福音使者如此记载是贴切且合宜的:「他们的眼睛被开启了」。然而,此句亦蕴含另一层深意。我们的感官犹如门户,借此,对肉身事物的感知或概念得以进入我们的心智;故而先知耶利米曾说:「死亡从窗户爬了上来」(耶利米书 9:21)。因此,当感官的工具健全时,门户便敞开;而当其被某种疾病所损害时,门户便关闭。福音使者所言,盲人的眼睛被开启了,是极具智慧的,意思是万物的主宰开启了那些曾因失明之疾而紧闭、不容光进入的门户。此外,请留意「严禁」一词;此词表明,主以极大的力度和威严的口吻命令盲人,并非禁止他们宣告痊愈之事(因为此事不可能向认识他们的人隐瞒),而是不许人知晓谁是他们的医治者。此等严厉禁止的原因是众所周知的:神人避开世人的赞誉,教导我们也当远离徒然的人间荣耀。但是,这些盲人是否遵守了这道命令呢?
(马太福音 9:31)他们却出去,把他的名声传遍了那全地。
那些得了医治的盲人没有听从那条诫命。这不服从的缘故,是那宏大的恩惠、满溢的喜乐、以及强烈且发自内心的感恩之情。他们刚一走出那使他们重见光明之家,就立即宣扬了这神迹——他们迅速奔走,在那地的所有乡野之中传扬,说耶稣基督开启了他们的眼睛,赐予了他们光明。你看,这便是德行的力量!我们越是隐藏和遮蔽它,它就越发地显明和光耀。
(马太福音 9:32-33)他们出去的时候,有人将一个被鬼附着、又哑巴(耳聋)的人带到祂跟前。鬼被赶出去后,哑巴就开口说话了。
丰盛且无尽的奇迹恩典!一个神迹之后紧接著又来了另一个。那些盲人刚离开家,得了视力,就有人把一个又哑(聋)又被鬼附的人带到祂面前。主看见这人,动了怜悯之心,便医治了他,将鬼从他身上赶了出去。但为何福音书作者没有写——「听见了」,而是写:「哑巴开口说话」?「哑巴」(немой)指的不仅是聋子,也指又哑又聋的人。神圣的路加记载,先驱者(施洗约翰)的父亲,先知撒迦利亚在看见天使后「变为哑巴」(κωφός – 又聋又哑)。但撒迦利亚不仅变为哑巴,也变为聋子(路加福音 1:22)。他变为聋子,这点很明显,因为如果他听得见,人们就不会向他「打手势」,也就是不会向他做手势,来让他知道他想给他儿子起什么名字。同时也清楚地表明他也是哑巴,即无法说话;因为他不能说话,就写在木板上:「他的名字是约翰。」——「当时,他的口立时开了,舌头也松了」(路加福音 1:63-64)。因此,这个被鬼附的人不仅是聋子,也是不能说话的,即哑巴。在简短却充满智慧的话语中,宣讲上帝话语的马太呈现了两种病症:透过「哑巴」013一词指明了耳聋,而透过「鬼被赶出,哑巴就开口说话」这句话则指明了无法说话,以及病症的缘由。也就是说,祂表明那鬼捆绑了那人的舌头和听觉:因此,当鬼一出来,那「哑巴就立刻开口说话」了。在另一个时候,耶稣基督也曾医治过一个类似的被鬼附的人,也就是又哑又聋的人,祂说:「你这又哑又聋的鬼!我命令你,从他身上出来,再也不要进去」(马可福音 9:25)。此外,我们也看到,那些遵行魔鬼意愿、透过罪和不悔改而成为魔鬼奴仆的人,同样变得又聋又哑。聋,是因为他们从不听从主的话;哑,是因为他们从不说出公义和美德的话。虽然这些神迹对于所有看见的人来说,有足够的力量使他们确信祂是真正的上帝;然而,有些人感到惊讶,有些人却定罪祂并亵渎祂。
(马太福音 9:33-34)众人都甚惊奇,说:「在以色列中,从未见过这样的事。」但法利赛人却说:「他是靠着鬼王赶鬼。」
民众惊叹不已,法利赛人却口出亵渎之言。民众以公义和真实的判断来论断:他(民众)说,在以色列的世代中,从未有过如此的奇迹。这确是真实不虚的:因为虽然先知们也曾行过神迹,尤其是摩西、以利亚和以利沙,然而没有一个人行过像耶稣基督所行的那样的奇迹。此外,那些先知是藉着向神的祷告来行奇迹,而耶稣基督是藉着命令;先知们是藉着神的恩典,耶稣基督则是藉着能力和权柄。每一位先知都只行了一些奇迹:耶稣基督却行了各式各样的奇迹。法利赛人所做的判断是不公义和虚假的。他们说,耶稣是靠着鬼王的能力赶鬼;但是,倘若撒但赶逐撒但,毫无疑问,它的权柄和能力就会分裂,最终被消灭。正因如此,神人曾在某处,以公义、同时又以属神的智慧,堵住了那些法利赛人和文士的口(马太福音 12:24,马可福音 3:22,路加福音 11:18)。但为何未受教导的普通民众,却比那些教师,即法利赛人,判断得更为公正呢?这是因为嫉妒同样会使有学问之人的心智蒙蔽,也会使未受教导之人的心智蒙蔽。没有被嫉妒玷污的民众,判断公义;被嫉妒蒙蔽的法利赛人,却行事愚妄,判断不公。为何救主对于法利赛人不公的判断和亵渎之言一言不发呢?是因为他已在某处对此作出了回应,正如我们上面所说;而此时,他正急于去传道,便留下他自己的作为,作为对他们狂言的驳斥。
(马太福音 9:35)耶稣走遍各城各乡,在他们的会堂里教训人,宣讲天国的福音,又医治百姓中各样的疾病和各样的软弱。
请看,上帝的旨意与慈悲如何平等地延伸,既及于众多尊荣者,亦及于渺小卑微者!耶稣基督行走于城邑,那里住着许多人、富足者、尊贵者;也行走于乡村,那里住着贫穷者、不足者、不显赫者。祂进入会堂,即是人们聚集的场所,宣讲天国福音,亦即应许信徒们得享天上永恒的国度,驱散了不信的黑暗,光照了灵魂。祂也医治一切疾病与肉体的软弱,显明自己是灵魂与身体的施恩者与拯救者。
О том, сколь пагубно тщеславие, и почему Христос сокрывал Свои чудодеяния.
论虚荣何其有害,以及基督为何隐匿祂的神迹。
反对虚荣的讲道
我从今日的福音故事中看到,当那两个瞎子在路上,在众人之中,以极大的声音呼喊:「大卫的子孙啊!可怜我们吧!」时,耶稣基督却保持了沉默。我还留意到祂在打开并照亮他们的眼睛之后,所给予的禁令:「你们要小心,不可叫人知道。」(马太福音 9:30)
我推想,祂的沉默和禁令都是为了隐藏祂的神迹,对此我感到惊奇和不解。如果主只是对这两个瞎子这样做,那么我的疑虑就会消除;但既然我们看到,这位神人无论施行多少次神迹,总是做同样的事情,那么我的困惑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倍增和增长了。
祂洁净了遇见祂的麻风病人,使他脱离麻风病,随即命令他,对他说:你要留意,闭紧你的口,不要向任何人宣扬这神迹;「看哪,不要告诉任何人」(马太福音 8:4)。祂使患有长久血漏的妇人血止,——然后将这神迹归因于病人的信心,而非祂自己的能力。祂说,是你的信心治愈了你的软弱:「女儿,你的信心救了你」(马太福音 9:22)。当祂使百夫长仆人瘫痪的肢体恢复时,也说了同样的话:「你去吧,照你所信的,给你成就了」(马太福音 8:13)。当祂把迦南妇人的女儿从鬼魔的折磨中解救出来时,也是如此:「妇人,你的信心是大的!照你所愿的,给你成全了吧」(马太福音 15:28,8:14,16)。祂来到彼得家中,治愈了他患热病的岳母,又赶出被带到那里的鬼魔,医治了所有在那里的病人:但当祂看见有许多人围着祂时,祂立刻离开了那里。「耶稣看见许多人围着祂,就吩咐渡到对岸去」(马太福音 8:18,24)。祂平息海上的风暴,平息狂风的怒吼时,也做了同样的事:祂立即离开了,渡到海的对岸,来到格达拉人的地方(马可福音 5:1)。当祂使瘫痪的人从床上起来时,祂立刻从人群中退去,好叫人不知道祂(约翰福音 5:13)。当祂用五个饼喂饱了五千人时,祂催促祂的门徒离开那里(马可福音 15:41)。当祂用七个饼喂饱了四千人时,祂随即离开,来到马加丹的境地(马太福音 15:38)。当祂来到一位官长的家中,要使他的女儿复活时,为了隐藏这个神迹,祂首先对在场的人说:「退去吧!这闺女不是死了,是睡着了」(马太福音 9:24),然后把所有人都赶出去,才使已故的闺女复活。祂出了会堂,治愈了所有被带到祂面前、患有各种疾病的人,祂不仅说:「静默,不要宣扬是我治愈了你们」,而且禁止他们传扬:「祂嘱咐他们,不要把祂显扬出来」(马太福音 12:16)。当祂在塔博尔山上,脸面发光如同太阳,衣裳洁白如同光时,有声音从云中出来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路加福音 9:35):那时祂吩咐祂的门徒保持静默,说:「人子从死里复活以前,不要将所看见的告诉任何人」(马太福音 17:9)。
为着我们的救恩,对基督的信仰是绝对必要的;宣扬祂的奇迹是照亮的明灯,也是吸引人心归向基督信仰的磁石。然而,降世宣扬信仰的耶稣基督,在亲自付出了如此巨大的努力和热忱之后,却又禁止了奇迹的传扬。这如同点亮了明灯,随后却将其藏于斗下。噢,这实在令人惊奇!难道祂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虚荣吗?但是,仅仅为了避免一个看似如此微不足道的罪过,难道就不会阻碍信仰自身的传播吗?
是的,正是为了避免虚荣!「信心没有行为也是死的」(雅各书 2:26)。虚荣败坏了一切美善行为的力量:因此,它使信仰成为死的。但这样的死去的信仰又有何益处呢?正因如此,这位神人(基督)才如此努力地避免虚荣,为要显明虚荣对救恩是何等有害。虚荣实在是一种巨大而可怕的罪:它从人生命的开始到终结,以各种方式成为他救恩的敌人。
在所有由自主意愿而生的情欲之中,虚荣的欲念最先在人心中显现。你不会在一个孩童身上察觉到任何出于他自主意愿的情欲,但虚荣却在他身上最早萌生。当你爱抚他时,他会流露出欢喜的标记;当你称赞他时,他会欢笑且感到快乐。然而,一旦你对他说了轻蔑之言,他便会立刻被激怒,并哭泣起来。虚荣的欲念会伴随我们直到坟墓;因为无论是婴孩、少年、老年人、衰弱者,甚至那些形同半死之人,都寻求并渴求尊荣与称赞。更为奇特的是,虚荣心往往在人死后也未曾消退。那些价值不菲的葬礼用品、昂贵的棺木、高耸的金字塔、人像的描绘与墓志铭、雄伟的石柱、响亮的墓志诗,以及其他所有无论是我们自己在生前、抑或是我们的亲属在我们死后所布置的一切,若非对荣耀的贪恋所散发出的恶臭,又能是什么呢?论及这样的人,上帝的圣先知曾如此写道:「他们的坟墓是他们永远的居所:他们的住所代代相传,他们以自己的名号称呼土地」(诗篇 48:12)。虚荣在每个人身上都能找到其滋长之地与食粮。天生的禀赋、幸运、习惯、以及自主的选择,都成了虚荣的居所与食粮。有人努力使人称赞他俊美、勇敢、聪慧、机敏;另有人渴望并追求显得出身高贵、富有、拥有官职;第三种人则寻求博得教师、智者、以及无所不精的声名;第四种人所思所想的,只是让人尊敬他为正直、有节制、良善、有德之人。然而,当虚荣在我们身上找不到这样的巢穴与食粮时,它是否就会离我们而去呢?我说,当一个人缺乏上述所有福分时,虚荣是否就会逃离呢?绝不会!那时,它会腐蚀人的想象力,使人几乎变得疯癫和愚蠢。那时,一个丑陋的人也想显得并被人视为美丽动人;一个卑微的人想显得富有和尊贵;一个无知的人想显得博学和智慧;一个放荡的人想显得正直和圣洁。虚荣的力量就是如此啊!
除此之外,这股情欲是极其虚伪而诡诈的,它几乎在不知不觉中将我们制服,使我们屈从于它的权势之下。举例来说,当你独自在圣堂中歌唱或诵读时,你感到睡意朦胧,你的声音变得微弱,你的口舌仿佛被束缚,你的精神中毫无热忱;然而,当你转动目光,看见听众已经来到并站在那里时,那睡意便会立刻消散,你的口舌得以张开,你的声音变得洪亮,你所说的言语清晰而响亮地发出,你心中生出更多的意愿和力量——简而言之,你从一个样子变成了另一个样子。那么,这种如此迅速的转变从何而来呢?你或许会以为这种改变是出于至高者的右手;但你错了。因为这样的转变是来自撒旦的一方,它在不知不觉中以虚荣之水灌溉你,它虽然使你肉体的力量得以充实,却将你美德的恩惠转变为败坏,并将其毁灭。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每一件美善的作为之中。当我听闻有人赞扬我的勇气,或惊叹我的财富,或颂扬我的著述,或称扬我的德行善举时,我便欢欣喜悦,甚是快乐;然而,当我察觉无人称赞,无人谈论,无人知晓我的作为时,我便感到厌倦、烦闷、意志消沉。这便是那占据我心房的虚荣之灵;而我,这不幸之人,竟毫无察觉,丝毫不曾认识!
上帝如此严厉地降罚此种情欲,即便人的良知已然陷入最深沉的沉睡之中,这些神圣的话语也必将唤醒它:「你们要小心,不可将你们的善行,行在人前,故意叫他们看见;若是这样,你们就得不着你们在天父那里的赏赐了」(马太福音 6:1)。祂如此为施舍立下了规矩;而对于祷告和禁食,祂说那些为了在人前显得虔诚而祷告或禁食的人,除了属人的赞扬之外,不会得到任何别的赏赐:「我实在告诉你们,他们已经得了他们的赏赐」(马太福音 6:16)。虽然如此,即使上主只对这罪说了这一句话,也应当劝服所有的人远远逃离它,以免失去天上的报偿:然而祂对虚荣之人还宣示了许多更严酷、更可怕的判决。受上帝默示的先知达味曾提及虚荣之人,称他们为取悦于人者,因为他们所行的一切都是为了显现于人、取悦于人:「因为上帝必分散那些取悦于人者的骨头」(诗篇 52:6)。在此,「骨头」指的是力量、手段、方法,我们借此取悦于人并从他们那里寻求赞扬。当我们展示美貌、财富、智慧或德行以博取荣耀时,就在那时,上帝分散并夺去我们这些美好的事物,而我们则会赤身露体,蒙受羞辱:「他们蒙羞受辱,因为上帝轻蔑了他们」。你们听见了吗?骨头的分散与朽坏、羞辱与轻蔑,乃是上帝对虚荣的惩罚。
你或许会问:为何要有这样的惩罚?难道仅仅为了那不伤及任何人的虚荣之思,竟要遭受如此重罚?
岂会如此?难道那徒慕虚荣之人果真不曾冒犯任何人吗?他冒犯了他自己,他冒犯了他的近邻,他甚至企图冒犯上帝自身。
他冒犯了他自己,因为他出卖了天国的王权,只为换取一个空虚的幻梦:他徒然奔波劳碌,流泪播种,收割的却是悲伤与羞辱。
他冒犯了他的近邻,因为他欺骗了他们,假装自己行善是为了上帝的荣耀,却窃取了他人的赞誉、爱戴与称颂。
他企图冒犯上帝自身,因为他看重人的荣耀过于上帝的荣耀;因为他将人立为美德的奖赏者;因为他篡改了上帝所定下的报偿时日与地点;因为他窃取了那本应归于上帝的美德荣耀。
行善的荣耀本应归于上帝:「因为那在你们心里运行的,使你们立志行事,都为要成就祂的美意。」(腓立比书 2:13)然而,那徒慕虚荣之人却将这份荣耀归于自己,渴求并寻求从人而来的赞美。
除此之外,虚荣之人的行为配得怎样的评价呢?它们如同「粉饰的坟墓,外面好看,里面却满了死人的骨头,和一切的污秽」(马太福音 23:27);它们如同那些外表光鲜美丽,内里却充满了腐败与蛆虫的果子。德行有灵魂也有躯体,正如同施行德行的人一样。德行的灵魂是施行德行的意图:而德行的躯体则是那行善的行为本身。人的灵魂赋予躯体形态,或者说是特性;德行的意图则塑造了那德行的行为。如果灵魂是良善的,那么躯体的特性也是良善的;如果灵魂是邪恶的,那么躯体的行为也是邪恶的:如果意图是神圣的,那么德行的行为也是神圣的;如果意图是罪恶的,那么这种德行的行为也是罪恶的。意图能将德行转变为恶行,也能将恶行转变为德行。我们在《圣经》中可见此例:法利赛人的祷告变成了罪恶并定了他自己的罪,因为他的意图在于骄傲和自夸(路加福音 18:11)。拿布提案法官们的禁食变成了不法,因为他们禁食的意图是为了确立不公的判决,并处死无辜之人(列王纪上 21:12)。先知何西阿不合宜的行为——娶了一个淫妇为妻,并生下了淫乱之子——却成了合宜之举,因为他的意图是顺服上帝,并斥责以色列的不法(何西阿书 1:2)。非尼哈所行的击杀被算为公义,并平息了上帝的怒火,因为他击杀的意图是对上帝真实的嫉妒,是为了捍卫上帝的律法,并终止那普遍的、败坏的丑闻。「他(非尼哈)站起,(经上记着,)施行平息之举,瘟疫就止住了。这就被算为他的义」(诗篇 105:30-31)。利未人击杀三千人,这不仅圣化了他们的手,还为他们带来了祝福。「摩西对他们说:『今日你们各人攻击他的儿子,和他的弟兄,使你们自己献身于主,好使祝福临到你们』」(出埃及记 32:29)。怎么?这样的击杀竟是圣化和祝福吗?确实如此!因为击杀的目的,是执行上帝关于消灭敬拜金牛犊的命令。那么,请深思虚荣之人的德行意图:他德行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没有别的,不过是自己的私利,自己的好处,虚假的荣耀,以及人的赞许。因此,他的意图玷污了德行的恩典,驱散了它的神圣,并将它转变为恶臭和污秽——将德行转变为恶行。「上帝是灵」(约翰福音 4:24);因此,祂要求我们以心灵来敬拜和服侍,而这正是神圣的意图。所以,当意图不善时,上帝就转离祂的脸,不看我们的献祭,就像祂不看该隐的供物一样:祂那时就向我们发怒,如同向该隐发怒一样。「因为上帝拆散了取悦于人的骨头:他们蒙羞,因为上帝藐视他们」(诗篇 53:5)。
弟兄们哪!只要我们仍居于这世间的黑暗之中,我们就能以虚伪欺瞒世人,从而窃取他们的爱戴与称赞:因为他们看不见我们隐藏的意图,便以为我们所行的善事是为了上帝的荣耀并邻人的益处;然而,那日子将会到来,届时虚假的面纱将被撕裂,——黑暗中隐秘的行为将被揭露,我们心中最隐藏的意念将如绘于板上一般,全然显明。哦,那时我们将蒙受何等的羞耻,当世上所有的人都看到我们虚荣的丑态!哦,那时将有何等的恐惧,当可畏的审判者揭发我们美德背后的虚伪目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荣耀,而非祂的荣耀!哦,那时将有何等的忧伤,当我们看见那些为了上帝的荣耀而行善的人——他们被加冕、被荣耀、如明灯般闪耀,而我们却被剥夺了所有的报偿,被驱逐出上帝的神圣福乐!哦,那时将有何等的呻吟、泪水、何等的悔恨,当我们认识到我们竟以刹那的花草换取了天国!「因为凡属人的荣耀,都像草上的花。草必枯干,花必凋谢」(彼得前书 1:24)。但到那时,眼泪将不再带来安慰,悔恨也将不再有益处。
「看哪,现在正是悦纳的时候;看哪,现在正是拯救的日子」(哥林多后书 6:2)。「我们就当脱去暗昧的行为」(罗马书 13:12),就是虚浮荣耀的行为,我们当弃绝这败坏的热情,它以不易察觉的方式偷窃了我们的救恩。愿虚荣远离我们的意念,愿虚荣远离我们的心!「不要叫你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马太福音 6:3)!纵然因著必要,你需要在人前显明你的善德,你也要始终以神的荣耀为最终目的,而非你自己的荣耀。如此,你天上的父,那位察看你隐密心意的,必在明处赏赐你。那时,你将藉著善行荣耀神,并得著神应许给那些荣耀祂之人的荣耀:「因为尊重我的,我必看重他」(撒母耳记上 2:30)。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толкование: О Божественном милосердии и силе Христовой, насыщающей верующих хлебом и надеждой.
虔敬释义:论及神圣慈悲与基督之力,如何以圣粮与盼望喂养信众
马太福音释义:第八主日(马太福音 14:14-22)
对于那些失明的、跛脚的、枯手的、患麻风病的、水肿的、瘫痪的、耳聋的、喑哑的、发烧的、血崩的、被鬼附的人们,神人耶稣基督展现了祂神圣的怜悯,并彰显了祂无限的大能。祂治愈了各样的疾病与软弱,驱逐了邪魔,使死人复活,甚至让已在坟墓中四天的拉撒路重新站起。祂行了许多奇迹,伟大而超越自然。而今日这神圣的福音又向我们宣告了另一种新的奇迹,其伟大与令人震撼程度不相上下。祂用五块饼和两条鱼,喂饱了五千个男子,还不包括当时在场的妇女和孩童;而且,剩下的零碎食物,竟然装满了十二个篮子。这不仅证明了耶稣基督的仁慈与全能,也为那些信靠祂的人心中注入了极大的勇气和希望。谁若以信心敞开耳朵,以敬畏之心聆听今日这福音话语的解释,他必能看见上帝的护理——祂不仅医治我们的病痛,更预先满足我们的一切需求,并使我们脱离一切的灾难。因此,请将听觉、专心、信心、敬畏赐予我们的言语吧,好让那圣洁而救赎性的上帝的希望,居于你们的心中。
(马太福音 14:14)彼时,耶稣看见许多人,便怜悯他们,治好了他们中间的病人。
主听闻洗者、先驱约翰遭不义杀害之事后,便离开了耶路撒冷,来到靠近贝特赛达城的一片旷野之中,以便在那里与祂的门徒们独处休憩(马太福音 14:12-13,马可福音 6:6,45)。然而,周边城邑的百姓得知耶稣离开了耶路撒冷,便立刻带着妻儿,紧紧跟随祂而去,他们是如此匆忙地赶到那片旷野,以至于连最微薄的食物也未曾带上。慈悲良善的主看见他们如此的信心与热忱,便对他们心生怜悯。正如圣史马可所记,祂先是教导了他们许多道理,随后,尽管无人祈求祂,祂却医治了所有被带到那里的病人(马可福音 6:34)。由此,我们心中燃起了巨大的盼望。如果这位爱人的主,仅仅因为百姓的信心与热忱,在没有任何中保的情况下,便施予怜悯,医治了他们中间的病患,那么,当我们这些软弱之人,以信心和敬虔之心伸出双手,恳求祂医治我们的病弱时,祂又将何等加倍地施予怜悯呢?由此可见,这位神而人者继续宣讲祂的教诲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又或者是因为病患人数众多,以至于每一位前来求医治的人都需要时间,因此日间逝去,黄昏降临。因为圣史如此写道:
(马太福音 14:15)天色将晚,门徒进前来,说:「这是野地,时候已经过了,请遣散众人,叫他们往村子里去,各自买食物。」
既然黄昏已至,那神圣的使徒们,眼见如此众多饥饿的人群,而此地又是一片空旷,他们展现出对邻人的爱与牧者的关切,便来到牧者之首基督面前,对祂说:「此地一片空旷,天色已晚,百姓在此找不到任何食物,请您遣散他们,让他们往最近的小城去,各自买些食物。」请注意,马太记载的是:门徒们来到耶稣基督跟前,向祂说了这些话;而约翰则叙述说,耶稣基督曾问腓力:「我们从哪里买饼给这些人吃呢?」(约翰福音 6:5)然而,你不可认为这些福音书作者的记述相互矛盾。因为约翰记载的是马太所未提及的、先前发生的事,即是说,耶稣「举目看见许多人来,就对腓力说:『我们从哪里买饼给这些人吃呢?』」随后,门徒们才来到祂面前,向祂提出了马太所叙述的事。约翰记载得很好;因为由此我们确知,上帝在我们祈求之先就已看见我们的需要,并像一位慈悲的父亲一样,关怀着如何治愈我们的缺乏。由此,我们心中对上帝的希望得以复苏、坚固并增进。但是,当祂的门徒向祂提出此事时,耶稣基督是如何回答的呢?
(马太福音 14:16)耶稣却对他们说:「不用他们离开,你们给他们吃吧。」
看哪,在神人(指基督)的话语中有何等的谦卑!祂说:「不必叫他们离去」,意思是说,不要让他们去买食物,祂并没有说:我来给,我来使他们饱足,而是说:「你们给他们吃吧」,你们来喂饱他们——而这也正是后来发生的事。因为祂,正如福音书作者在下面所示,以祂的祝福使饼和鱼增多:祂的门徒们则将这些分发给饥饿的民众,并使他们饱足。你当由此领悟,凡是自然有所困惑和软弱之处,那里就有恩典的力量在运行和成全,正如神藉着传讲神言的保罗之口所说:「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的」(哥林多后书 12:9)。正因如此,首先因着自然的原因,向众人显明了食物的缺乏;随后,全能圣手的恩典才得以照耀:使徒的回答清楚地向所有人表明,在那片旷野中,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喂饱如此众多的民众。
(马太福音 14:17)他们对祂说:「我们这里只有五个饼和两条鱼。」
「我们在这旷野里,除了五个饼和两条鱼,再也没有别的了,」他们回答说。由此可见,神圣的使徒们事先已探问过,民众是否带了食物在身。关于这一点,传福音者约翰记述得更为清晰,他说,使徒安德烈回答耶稣:「这里有一个孩童,他有五个大麦饼和两条鱼;可是,这对于这么多人算什么呢?」(约翰福音 6:9) 这个详尽的回答证明,使徒们不仅早已细心察看过,而且还对饥饿的人们施以牧者的关怀和慈父般的照料。对于这一切,请看耶稣是如何回答的:
(马太福音 14:18-19)祂对他们说:「你们把这些带到我这里来。」祂吩咐众人坐在草地上,就拿起那五个饼和两条鱼,望天祝福,擘开饼,递给门徒,门徒又递给众人。
请听,这耶稣基督的话语中包含了多少教诲。
第一:「你们把它们带到我这里来。」祂说;然后又加上:「祂就拿着五个饼和两条鱼。」这位爱世人的主,不仅想要看见,更要亲手触摸这些将要分发给饥饿者的食物,好让你明白,在施舍怜悯时,需要何等的专注和关怀。藉着此番举动,主对你言说:你要查看和触摸你施予穷人的食物、衣物,或任何其他物品;因为如果你不亲自察看和触摸,而是依赖你的仆人或其他人,那么如果此人品行不端,他可能会给穷人很少,或者白费气力,毫无益处。
第二:「门徒就叫众人坐在草地上。」布道者(指传福音者)如此记载。关于这一点,宣讲神言的马尔谷(马可)记述得更为详尽,他说耶稣基督命令所有的人坐在绿色的草地上,分成一百人和五十人一组,如同赴宴般安排好,就像那些虽然在同一地点,但被安排在不同桌位上的人一样。「耶稣吩咐他们,叫众人一队一队地坐在绿草地上。他们就一排一排地坐下,或一百人,或五十人」(马可福音 6:39-40)。这样的安排使得神迹对所有人都清晰可见,也使食物的分发方便且均匀;它止息了一切纷乱,使所有人在秩序、美观和宁静中享用并饱足。你由此可见,秩序是神所喜悦的,对你亦有益处,故你行一切事,都不可杂乱,不可喧哗,而当有秩序、在宁静中行事,正如升天的保禄(保罗)命令你所言:「凡事都要规规矩矩地按着次序行」(哥林多前书一书 14:40)。
第三:「祂就举目望天。」祂向上望天,是要教导我们,祂是从天而降,祂并非与神敌对者,而是与圣父和圣灵一同成就万事。
第四:祂为饼和鱼祝福,正如宣讲神言的路加(路加)所言:「耶稣拿着五个饼和两条鱼,举目望天,为它们祝福」(路加福音 9:16),好使我们也「看到此事,神圣的(圣)金口若望(约翰·克里索斯托)说,在餐桌上我们也要常常如此行」(在关于马太的讲道中),也就是说,我们也要效法耶稣基督的榜样,在我们坐席、享用摆在面前的食物和饮品之前,为我们的饮食祝福。
第五:然后祂擘开饼,递给门徒。正如在先知厄里亚(以利亚)的时代,神在撒勒法寡妇手中使那一小把面粉和瓦罐里的油增多一样:那时耶稣基督也使五饼二鱼在使徒们的手中倍增;如同泉水流淌一般,饼和鱼从他们的手中源源而出,并由他们分发给在场的数千人。由此我们得到教导:无论我们施予穷人何物,都是施予神所赐予我们的,此外,施舍怜悯还会使施予者的财物增加。因此,耶稣将饼递给门徒,并分发了鱼,正如神圣的马尔谷所记载的,而门徒们则将它们分发给了众人(马可福音 6:41)。
(马太福音 14:20-21)众人都吃了,并且吃饱了;他们把剩下的零碎收拾起来,装满了十二个篮子。吃的人,除了妇女和孩子,约有五千。
主啊,祢何等伟大,祢的作为何等奇妙,没有一句言语足以歌颂祢的奇迹!
即或将那五个饼和两条鱼,分作最细微、几乎看不见的碎屑,五千人中每人也仅能分得一丁点儿:然而他们每个人,连同妇女和孩童,都得到了足够的食物,不仅都吃饱了、饫足了,而且还剩下满满十二篮或十二筐。剩下饼和鱼,是为了不让这神迹显得是虚幻;剩下十二筐,是为了让每位使徒各取一筐。
而那些「碎屑」(укрухи),即是碎块,而非完整的饼和鱼,之所以剩下,是为了表明它们是那蒙福且被擘开的五个饼和两条鱼的剩余。
然而,怎样的心智能够领悟,或怎样的言语足以描述,如此众多的人群,如何借着五个饼和两条鱼,在使徒们手中增多和涌出?同样,为何不偏不倚,恰好剩下满满十二筐?
唯有行此事的上帝,知晓其奥秘。但奇迹刚一成就,就——
(马太福音 14:22)耶稣随即催促门徒上船,先到对岸去,等他遣散众人。
在行了神迹之后,这神人(亦即基督)便欲独自登上那边的山丘,并在那里祈祷,正如同一位圣史马太接下来的话所显明的那样:然而,祂那些良善而蒙爱的门徒却不愿离开祂(马太福音 14:23)。因此,那救主与导师便催促他们立刻登船,先行抵达祂将要去的那个半岛,亦即伯赛大对岸,以便祂可以先打发那些将要经陆路归家的众人。祂借此教导我们,我们也当常常努力去顾念弟兄们的益处,并永不放下那独自祈祷的功课(马可福音 6:45)。
О Божественном даре упования: окормление надежды на Всемогущего Бога и пагубность надежды на тленное.
论神圣的仰望恩赐:滋养对全能上帝的盼望,以及依赖必朽之物的祸害
论盼望的讲道
现今福音的历史,正如你们所听闻的,将上帝植入每一个人心中的希望之力重新唤醒,并以奇妙的方式,将这希望导向其施予者与成全者——我所说的,是那极度爱人且全能的上帝。毫无疑问,每一个人的灵魂,在本质上都拥有希望的力量。无论是灾难、匮乏、不幸,还是地点、时间,抑或其他任何事物,都无法将希望的力量从人心之中根除。希望甚至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也不会离弃我们,反而在那时陪伴左右,鼓舞我们,并许诺健康与生命。它在每一个开端和每一个境遇中,都坚固着每一个人。
农夫忍受耕作的辛劳,因为他希望收割果实;航海者蔑视海上的灾祸,因为他希望既能避开沉船,又能获得收益;病人在病痛的折磨中安慰自己,因为他希望疾病能够痊愈。获得解脱的希望安慰着一切忧伤,减轻着因逼迫、侵袭、诽谤、背叛和任何其他悲苦境遇所产生的种种压迫。若是希望消逝,那么无人能着手去做任何一件事,也无人能在这被我们流放的、充满不幸的悲哀幽谷中找到慰藉。
诚然,上帝对人类的爱是多么伟大!虽然上帝因为人的悖逆而剥夺了他甜美的乐园,将他逐到这片土地上,并说:「地必因你的缘故受咒诅;你必终身劳苦,才能从地里得吃的;」 又说:「地必给你长出荆棘和蒺藜」(创世记 3:17-18),即是说,忧患、灾祸、困苦、疾病,「地必给你长出」;然而,祂却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希望的力量,作为对抗不幸的慰藉良药,作为对抗他苦痛境况的甜蜜香膏。
然而,哀哉,不幸之事!那在人类本性中为着救赎而由上帝所植入的其他能力,也同样降临在了盼望的力量之上。上帝赋予我们本性以爱,使我们能将爱奉献于上帝,全心爱祂,从而继承祂永恒的国度:但我们将一切的渴慕系于尘世,全心爱慕受造之物、肉体之欢愉、世间的虚妄,以此成为永恒痛苦的罪人。上帝赋予我们本性以勇气,此乃我们灵魂的弹簧,借此我们能勇敢抵挡魔鬼的试探,并与罪恶的侵袭争战:但我们却将勇气用于羞辱他人,并以此为武器攻击我们的近邻。铁匠造刀乃为人类有益之用:而人们却滥用刀具,用它互相残杀。上帝将勇气与渴慕植入我们的灵魂,使我们将其用作救赎的工具:而我们却滥用它们,使之成为毁灭的工具。我们对盼望所行的滥用亦是如此。上帝赐予了这伟大的盼望之恩赐,为使我们在一切事上、以各种方式倚靠祂,在肉体的患难中于祂内寻得坚固的避难所,并寻得灵魂救赎之不息的港湾:然而,我们将所有的盼望寄托于人、寄托于银子、寄托于宝贵的石头、寄托于虚无易变、必朽且暂时的事物,因此,这盼望非但不能有益于灵魂的救赎,反倒有害于灵魂的败坏。
上帝以祂的话语教导我们,也以祂的作为向我们显明,我们当将盼望寄托在祂身上,而非世人身上。祂训诫道:「你们不要倚靠君王,不要倚靠世人,他们那里没有救恩」(诗篇 145:3)。然而,你这世人啊,却奢望从君王而非上帝那里获得地位、尊荣和一切益处。君王身为世人,是会变动的:他今日或许喜爱你,庇护你;明日却可能憎恨你,驱逐你。君王身为世人的子嗣,今日或许身居幸福的最高位,故对你心存善意;明日却可能跌入深邃的苦难之渊,故他的庇护对你丝毫无益。君王身为必死的世人,明日或许便会辞世,你不仅会失去他的庇护,更会被他的仇敌所憎恶。我们或寄望于亲族或朋友:然而他们或有力不从心,或有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就是说,他们或全然不愿相助,即便他们有能力;或全然无力相助,即便他们心存意愿。他们今日或应允许多宏大之事,明日却否认承诺,无论大事小情,皆不履行。我们或寄望于金银、珍宝与华物:然而这些今日尚在我们掌控之中,明日却可能被盗贼窃走,或被匪徒掠夺,或因亏损而耗尽,或因不幸境遇而丧失,或最终被死亡从我们手中夺去。
你是否渴求你的盼望拥有坚实而真实的根基?那么,寻得一位能按你心意成就万事的人:寻得一位永不改变其承诺的人:寻得一位本性善良施恩的人——然后将你的盼望寄托于他。然而,你在何处能寻得这样的人呢?实则,你寻不着这样的人。但你若愿意,便能寻得上帝。祂是全能的:「因为地极在祂手中,山峰也属祂;海洋属祂,是祂所造,旱地也是祂手所造」(诗篇 94:4-5)。你将寻得独一的上帝,「祂造了天、地、海,和其中的万物」(诗篇 145:6)。你将寻得这独一者,祂永恒不变地持守着祂的应许,「祂持守真理,直到永远」。你将寻得这独一者,祂本性良善仁慈,因为祂为受屈者伸冤,赐食物给饥饿者,释放被捆锁者脱离一切困苦,使盲者有智慧,扶起跌倒于不幸中的人,爱慕义人,看顾投奔祂的人,承担对孤儿和寡妇的挂念,涂抹罪人的罪愆。「祂为受屈者施行公义,赐食物给饥饿者。上主释放被捆锁的;上主使盲者有智慧;上主扶起被压低者;上主喜爱义人。上主保护寄居的,扶助孤儿和寡妇,却使罪人的道路弯曲」(诗篇 145:7-9)。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将我的盼望寄托在无力、无心、善变的世人身上,而不是寄托在全能、施恩、真实、永不改变的上帝身上呢?我为何要将我的盼望寄托在无魂、无感、静止不动的地上土块,而不是寄托在「祂造了天、地、海,和其中的万物」的上帝身上呢?如果我将我的全部盼望寄托在祂身上,我将获得一切于我有益之事,并得享完全的幸福与福乐。「那以雅各的上帝为帮助,以上主他的上帝为盼望的,这人是有福的」(诗篇 145:5)。难道我们不相信祂的话语,因此不盼望祂吗?然而祂已用祂的作为表明,祂何等帮助那些仰赖祂的人。
四万万勇士,出自犹大支派,他们列阵对抗八十万同样强健的以色列其余支派的勇士:而这四万万人终竟击败了这八十万人。「圣经见证说,犹大子孙得了刚强。」然而这是为何呢?「因为,圣经说,他们仰赖上主他们列祖的神」(历代志下 13:18)。上主的使者在一夜之间击杀了十八万五千亚述人,他们前来掳掠耶路撒冷的王希西家。这是什么缘故呢?圣经见证说,这是因为希西家「仰赖上主以色列的神」(列王纪下 18:5)。后来,希西家得了致命的疾病。先知以赛亚来到他面前,奉神的名宣告他的死期,说:「上主如此说:你当嘱咐你的家;因为你必死,不能活了」(列王纪下 20:1)。希西家虽然以信心和敬畏之心接受了这位圣先知的话,但他并未绝望,而是仰望神;他转脸朝向墙壁,好聚集自己的思绪;然后,他将所有的指望都寄托于神,祷告、恳求、流泪。因此,他不仅得了医治,他的寿命还增加了十五年;除此之外,他和他的耶路撒冷城也从亚述人的侵扰中得了拯救。「神对他说,我听见了你的祷告,也看见了你的眼泪:看哪,我必医治你,到第三日,你必上到上主的殿。我必增添你十五年的寿数:我也必从亚述王的辖制下拯救你,和这城」(列王纪下 20:5-6)。
如今所诵读的这段《福音书》记载了何事?难道不是向我们昭示了:凡信靠上帝的人,永不会失去祂的恩赐吗?五千名男子,或许还有同样数目的妇孺,他们对世界的救主抱持著如此深切的盼望,以至于他们徒步前行,没有携带任何食物,奔赴到旷野之地,还带著他们的病患。那么,他们从所盼望的那位那里得到了什么呢?难道他们仅仅得到了他们所期盼的事物吗?主不仅治愈了他们所有的病患,还用祂所祝福的饼和鱼,丰足有余地喂饱了所有的人。门徒们曾请求祂让众人散去,但祂不愿在治愈他们的病患、满足他们的饥渴之前,就让他们离去。圣经中充满了这样的例证,但我们的言论仍由这句先知的独白所印证:「他们倚靠你,就不羞愧」(诗篇 21:6)。这句使徒的教诲也彰显了真理:「盼望不至于羞耻」(罗马书 5:5)。
诚然,在上帝里的盼望是何等伟大的恩赐:她是信仰的同胞姊妹。信仰在人心之中生出对上帝的盼望,而不信则会涂抹这盼望,乃至涂抹盼望的一切标记。由此,我们断定信仰在眼前的这短暂生命中是何等有益。
忠信的人在苦难、忧患与不幸之中——他无法避开这一切——向天伸出双手:「上帝啊!」他呼求道,「请施予保护!」 而对全能帮助的盼望,则成为他破碎心上创伤的膏药。
然而,不信的人在那些无可避免的不幸境遇中,因为对上帝全然没有盼望,也就找不到任何疗治,在至大的痛苦中也得不到丝毫慰藉。
忠信的人被侮辱、被折磨,从任何人那里都得不到帮助时,便投奔上帝,信靠祂将成为他的保护者和拯救者:这样的盼望治愈了他灵魂深处的忧伤。
不信的人,由于在类似的境况中既没有信仰,没有盼望,没有避难所,也没有疗治,他所受的折磨便无可医治,他的痛苦亦无法安慰。
忠信的人即使面临与死亡的搏斗,也能在平安中承受,并勇敢地战胜生命最后时刻的恐怖,因为他相信死亡并非终结,而是从短暂的生命过渡到永恒的生命;因为他盼望着,在那一刻,圣洁的天使们,忠信者的导师和守护者,将侍立左右,施予保护、鼓励和帮助;因此,他死得毫无痛苦、安详,并得享平安。
对于不信的人,因为他对这一切既不相信,也不期盼,与死亡的搏斗便是残酷而难以忍受的: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是痛苦的,充满了混乱和难以言喻的绝望。在此刻之前和此刻之中,他都为着与世界的分别和自身存在的消亡而惊恐万分。
啊,希望!你乃是圣洁的德行,无价的珍宝,天上的香膏,全然的恩赐,自众光之父那里倾泻而下!你平息我的忧伤;你使我软弱中的苦楚沉睡;在一切的悲痛和危险之中,唯有你为我代求;你驱散对死亡的恐惧,并驱散因我罪孽深重而生的绝望。
那看不见的君王啊,我灵魂最甜美的良人!祢凡事都能,万物皆听从祢。祢将希望栽种在我心中,求祢以祢的恩典,使我永不倚靠世人或短暂的俗世之物,而能时常将我所有的指望,都寄托于祢的全能与慈悲之上。到那时,我便会全然幸福和蒙福!因为祢曾借着祢的先知如此宣告:那将一切信靠都放在祢身上的人是有福的:「那信靠祢的人是有福的」(诗篇 83:13)。
Озарение Божественной силой Христа: хождение по водам и победа над маловерием.
承蒙基督神力之光照:行于水面,战胜小信。
第九主日解读马太福音(马太福音 14:22-34)
现今福音书中所提供的,虽然看似简单的叙事,展现了那时耶稣基督藉着祂神性的能力,行走在海面上如同我们行走在旱地上一样:然而,它们蕴含着奇妙且能拯救灵魂的思想。但正如唯有潜入深海之人才能寻获珍贵的珍珠,同样地,唯有探究上帝话语深处的人才能找到救赎灵魂的思想。先知大卫也证实了这一点,他说:「那些坐船下海,在汪洋大水中作业的,他们看见了上主的作为,和祂在深处所行的奇事。」(诗篇 106:23-24);为此,他还在另一处写道:「那些遵守祂法度的人有福了。」(诗篇 118:2)。因此,我们也当用心思潜入所读之话语的深处,努力探究属灵之水的无底之渊,以便取出神圣默想的思想珍珠,并得以看见主耶稣的作为和祂的奇迹。让我们也来剖析今日福音书中的话语;因为它们是基督救主神性的见证,指引我们走向永恒救赎的福乐之路。
(马太福音 14:22)当时,耶稣催促祂的门徒上船,先到对岸去,等祂遣散众人。
这些话语已在刚过去的周日福音中被诵读并解释过了。安排周日经文诵读的人重复这些话语,是为了不破坏历史的连贯性;因为在行了五饼的神迹之后,耶稣催促祂的门徒们先到伯赛大去;而祂与此同时则要遣散那些被祂喂饱并满足了的民众。然后,在遣散了他们之后,祂立刻登上了那座山。
(马太福音 14:23)祂遣散了众人,独自上了山去祷告。到了傍晚,祂仍独自一人在那里。
当耶稣基督,以人与我们的大祭司之身,向上帝为我们献上恳求之时,祂首先遣散了人群,然后登上山岭,独自一人在那里祷告,直到黄昏。借此祂教导我们:每一位基督徒,当祷告的时刻来临时,首先应当放下世俗的纷扰与情欲的骚动,然后将心思意念提升到「上帝乐意居住的山」(诗篇 67:17),即是天堂,如此,方能像一炉洁净的香气,将其祷告献给上帝。然而,主也将我们祷告之事延长至黄昏,以便教导我们:在祷告之时,所需要的不是匆忙与迅速,而是延长与忍耐。因此,主将祂的祷告延长至黄昏;
马太福音 14:24。船在海中,因着波浪颠簸,而风正迎面吹来。
为何「祂从自己的府库中引风而出,以权能统御海洋,平息其浪涛的汹涌」(诗篇 134:7,88:10),却没有引出顺风,也没有平息海浪,好让祂的门徒们能平安无惧地渡过?反而祂先催促他们上船,随后却任由船只在深夜的海中,被逆风的狂暴和波涛的汹涌所颠簸?主如此行,是出于祂的用意:即是为要试验他们的信心,并使他们习惯于为传扬福音而周游世界时,将要忍受的种种苦难。然而,祂又向他们表明,在一切的患难和困乏中,祂必预先来到,并拯救他们,好能温暖他们的信心,并在他们心中植入勇气和对祂的盼望。
看哪,祂这位慈爱的父和导师,是如何循序渐进地教导他们的。先前,在加利利海上,当船只被风暴和波涛所困时,祂与他们同在船上,正在安睡。因此,祂立刻将他们从恐惧中解救出来,并从患难中拯救出来,因为祂醒来后,「那时,祂就斥责风和海,海就大大地平静了」(马太福音 8:26)。而现在,祂却远远地离开船只,耽延并推迟了对他们的帮助,以及对苦难和恐惧的解救。
(马太福音 14:25)夜里四更天的时候,耶稣在海面上行走,往他们那里去。
古代的希伯来人将夜晚的时间分为三个等分,每份之始即换更一次;因此,夜晚的这些部分被称为「更」,即「头更」、「中更」和「晨更」。到了耶稣基督的时代,则仿照希腊和罗马的习俗,将夜晚的时辰分为四更。起初,主容许祂的门徒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惊惧和受苦,正如我们已经说过,这是为了滋养他们的信心和恒忍;然后,在夜里的第四更,即夜间的第十个时辰,祂来到他们那里,在海上行走,如同在坚实的陆地上行走一般。(耶利米哀歌 2:19,士师记 7:19,出埃及记 14:24,马可福音 13:35。参见金口圣若望在马太福音讲道集中的论述。)啊,这奇妙的异迹!摩西分开了红海,使海水在右边和左边都立起成墙,以色列百姓就在显露的旱地上穿过海中。(出埃及记 14:21-22)。约书亚使约旦河的河水倒流,河底深处显出旱地,以色列人步行而过约旦河。(约书亚记 3:17)。毫无疑问,这两个神迹都是伟大的;但是当我们听说这些人穿过红海和约旦河时,是行走在没有水的旱地上,我们的理解稍得宽慰;然而,一个人在海上行走,则是一个完全不可思议的奇迹。难道那时海水变浓,变得坚硬了吗?抑或是耶稣基督的身体脱离了重力的束缚?又或是大海敬畏主的、神圣的身体,而违背其自然法则将其托住?又或者只有耶稣的脚尖触及海面,而身体的重量则由神圣的力量所托举?实在说来,这个神迹的方式,如同许多其他神迹一样,是不可思议的。所以,当门徒看见这事时,他们感到不安,并非没有缘由。
(马太福音 14:26)门徒们看见他在海上行走,就惊慌失措,说:「那是个幽灵!」他们因着恐惧而大声呼喊。
幽灵,乃是看起来仿佛真实存在、且具有实体的物事,然而它并非真实存在之物,完全不具实体。幽灵是想象的产物,感官也因此受到扰动,运作与平时不同。所有的犹太人,因着从法老手下术士们的历史中,以及从扫罗所遇招魂女的记述中受教,相信这类幻象有时会因着魔鬼的作为而出现,为要害人。因此,使徒保罗写信给哥林多人说:「撒但自己也装作光明的天使」(哥林多后书 11:14)。救主的门徒们,看见他却认不出他,或许是由于夜色幽暗,或许是因为鼓动的波浪遮掩了他的面容,或许是由于他们一时间因着这异常而惊人的景象而心神大乱,或许是由于耶稣自己隐藏了祂面容的形象——他们以为所见之物是一个幽灵,也就是说,是撒但为害他们、使他们溺毙的诡计;因此他们惊恐万分,大声喊叫。然而,他们喊叫时所说的话,没有任何一位福音书作者记录下来。不过,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在呼喊中是求告了上帝,正如同我们,当我们害怕某事时,也会呼求上帝的帮助一般。
(马太福音 14:27)耶稣立即对他们说:「放心吧!是我,不要害怕。」
鼓起勇气吧!你们所见到的并非幽灵。「我就是,不要怕」!门徒们通过声音认出了他们无法用眼睛认出的那一位,以此证明在信仰中,听觉比视觉更有力量。因此,主的声音立即驱散了他们内心的恐惧,平息了精神的骚动,并向他们的心中注入了巨大的勇气。
(马太福音 14:28-29)彼得回答说:「主啊,若是你,请吩咐我从水面走到你那里去。」耶稣说:「你来吧。」彼得就从船上下来,在水面上行走,往耶稣那里去。
彼得听闻主耶稣的声音,心生疑窦,却又怀抱信心,所展露的爱意更胜于其他门徒。
「主啊,若是你,」 他说,「——倘若您真是我的主。」 ——此处即是他的疑虑。他仍在怀疑眼前所见所闻的,是否正是那位耶稣基督。
「请吩咐我走到您那里去。」 ——此处即是他的信德。他相信,只要奉耶稣基督的命令,他也能在海面上行走。这同样也是他爱意的明证:「请吩咐我,让我走到您那里去。」 他渴望在耶稣基督登上船只之前,先行赶到,靠近祂,亲吻祂,并向祂敬拜。这样的行为,是爱所成就的事:迎候、预先、抢先奔向所爱慕的对象。
于是,全能者发出了命令,说:「你来吧。」 彼得便从船上下来,在海上行走,走向了耶稣基督。就这样,一个奇迹紧接着另一个奇迹——第二个比第一个更令人惊异。因为,不仅是海洋的创造者和主宰,就连祂的仆人,也藉着祂命令的力量,在海面上行走,如同在旱地一般。
(马太福音 14:30)他却见风甚大,就害怕了,将要沉下去,便喊叫起来,说:「主啊,救我!」
「心灵固然愿意,肉体却是软弱的」(马太福音 26:41)。彼得心灵的警醒驱散了他心中一切的恐惧:因此他无所畏惧地走下船,行走在水面上,在海上前行。然而,当他看见强劲的风,又看见自己被波浪淹没时,身体的软弱便胜过了心灵的警醒;因此他惧怕了。这就是人的本性。人常常成就大事,却又害怕和怀疑小事。他行走在海上,无所畏惧,却被风吓倒。以利亚也曾遭遇类似之事,他在行了许多神迹之后,却害怕了耶洗别的威胁(列王纪上 19:3)。摩西也曾遭遇类似之事,他先前杀了一个埃及人,后来却惧怕一个希伯来人的话(出埃及记 2:14)。一些敬畏上帝的人也遭遇类似之事:他们以极大的热忱,不惧怕任何试探和苦难,踏上德行的道路,那里有耶稣;然而,当他们遇到一些微小的试探或危险时,便会困惑不解,心生恐惧,转身退缩。然而,彼得在这种情况下树立了一个圣洁的榜样。他虽然害怕和怀疑,却没有转身退缩,也没有绝望,而是高声呼喊:「主啊,救我!」因此他也得到了拯救。
(马太福音 14:31)耶稣立时伸出手来,拉住他,对他说:「你这小信的人哪,为什么疑惑呢?」
多慈怜者,迅即施行援救。祂倏然伸出圣手,并紧握住彼得。彼得再度无所畏惧、毫无疑虑地站立起来,在海面上行走。这对我们是一个教诲,启示我们:倘若我们身陷困境之时,也能像彼得一样,转向上帝,高声呼求:「主啊!救救我们吧!」——那么,这爱人之主亦会向我们伸出祂那施予援救与庇护的圣手,将我们从一切苦厄的境遇中拯救出来。此后,我们便能再度勇敢而心胸广大地行走在德行的道路上。然而,为何这神人不像在别处所做的那样,没有斥责风浪,却指责了彼得呢?这是为了表明,使他恐惧和下沉的,并非风浪,而是他的小信与疑虑(马太福音 8:26)。当他热切相信之时,恐惧便远离了他,他脚下的水也变得坚固;然而当他信心衰退并心生疑窦之时,恐惧便将他攫住,他所行走的那些水也便不再坚固了。请注意,吾主并未对彼得说:无信者,而是说——小信者。因为事实上,彼得并非全然失信,而只是心生疑虑。因为倘若他完全失信,他便不会呼求说:「主啊!救救我吧!」
(马太福音 14:32)他们一上了船,风就止住了。
「当耶稣和彼得进入船中时,风立刻就止息了,」马太如此写道。但是,约翰略去了一些马太所记述的事情,简略地补充了其间发生、却被马太遗漏的事。其中之一便是,门徒们听见耶稣基督的声音说:「是我,不要惧怕」(约翰福音 6:20-21),便想要「接祂上船,船立时就到了他们所要去的地方。」这「想要接祂上船」,是在彼得下海之前;而「船立时就到了他们所要去的地方」,则是在耶稣基督与彼得进入船中之后。立时,也就是说,在他们进入之后,船就漂到了使徒们所急切前往的那片陆地。
看见主进入船中,便平息了风浪,驾驭了船只,并迅速将其带到了使徒们所急切前往的陆地,你当明白,这是一个象征,意指:主耶稣进入哪一个灵魂,就会平息其内激情( страстей )的暴风,指引方向,并使其接近天上的家园——那是所有虔敬之人所渴望,并期盼能够到达的至乐之境。这就是主耶稣基督所行神迹的果实。
(马太福音 14:33)船上的人都前来拜他,说:「你真是神的儿子。」
然而,为何当耶稣基督「斥责了风和海」,并且「风浪就平静了」的时候,那时看见这奇迹的人们只是感到惊奇,并且说:「这个人是谁?连风和海都听从他了!」(马太福音 8:26-27)却不承认耶稣基督是上帝的儿子呢?而这些现在看见了所叙述的奇迹的人们,来到耶稣跟前,向祂这位上帝的儿子俯伏敬拜,并且大声承认祂确实是上帝的儿子呢?
这是因为这个奇迹超越了前一个。风和海在风暴过去之后,自然也会平静和止息:而行走于海上的两个人——耶稣基督和彼得——是依照耶稣的吩咐而行,这件事情是超越人类理智所能及的。因此,门徒们由此得知,耶稣基督就是先知大卫所预言的那一位:「你的道路在海中,你的行径在深水之中」(诗篇 76:20)——也就是说,他们明白了耶稣基督是永生上帝的儿子。
此后,耶稣和祂的门徒们渡过海,来到了革尼撒勒之地。
(马太福音 14:34)他们渡过海,来到革尼撒勒之地。
在这件事上,福音书作者们似乎有所不一:因为马太写道,他们来到了革尼撒勒之地;马可则指出,「耶稣催促祂的门徒上船,先到对岸的伯赛大去等候祂」(马可福音 6:45)。而约翰写道:「船立刻到了他们所要去的地方」(约翰福音 6:21)。然而,这些宣讲神言者的言辞是如何相互一致的呢?当耶稣进入船中,风浪平息之后,船立刻抵达了岸边;到达了哪一片土地呢?约翰写道:「他们所要去的地方」,也就是说,他们急切地想要航行抵达的地方,那正是伯赛大,正如马可所说。因此,他们先到达了那里,随后渡过,抵达了革尼撒勒之地,正如马太所叙述的那样。
О маловерии как корне всех зол, угашающем ревность и отвращающем от добродетелей.
论小信乃万恶之根,它熄灭热忱,并使人偏离美德。
论小信之篇
我们今日在神圣福音中所听闻的、对彼得的斥责,给予我们一个机会,仔细思量那小信之心。它使人对美德的热忱变得冷淡,并轻易地将人投入罪恶的深渊。
小信者有别于信者和不信者,如同温水有别于热水和冷水。温水之中藏有火,只是微弱;热水之中有强烈的火,冷水之中则全无:小信者拥有信德,只是微弱,信者拥有伟大的信德,不信者则全无。温水具有力量,只是微弱,热水具有强大的力量,冷水则全无:小信者拥有热忱,只是极其微弱,信者拥有伟大的热忱,不信者则全无。因此,不信者,由于他对上帝毫无信德,可以无所顾忌地违犯上帝的诫命;因为他毫无爱德,也从未努力行善;而信者,由于他坚信不疑,并拥有伟大的热忱,不容易违背上帝的诫命,也不会轻易放弃美德;但小信者,由于他怀疑上帝的话语,并拥有微弱的热忱,容易放弃上帝的律法,容易失去天上的美德盛装。圣经教导我们这一点,经验也向我们表明了这一点。
信仰宣示,上帝既是无限,便无所不在,时刻临在,并充满万有。「我若升到天上,祢在那里;我若下到阴间,祢也在那里;我若展开清晨的翅膀,飞到海极居住,在那里,祢的手也必引导我」(诗篇 138:8-10)。没有一个地方,没有一个时刻,甚至连一眨眼的瞬间,能缺少上帝的临在。那无疑相信此事的忠信之人,用信仰的眼睛,时时看见万军之主立在他面前。因此,他实在难以胆敢在上帝面前行罪恶之事。试问,谁会在一位地上的君王面前,去行,我且不说罪恶,就连最小的不合宜之事呢?无人会如此。先知大卫,他怀有火热的信心,曾说:「我常将上主摆在我面前,祂在我的右边,使我不致偏离良善之道」:「我将上主常摆在我面前,因祂在我右边,我便不摇动」(诗篇 15:8)。正是基于同样的原因,族长约瑟逃避了淫行,保守了贞洁。那可耻的埃及妇人催逼他与她同寝:「你与我同寝吧」(创世记 39:7),她对他说。但约瑟无疑相信上帝在他面前,便拒绝了催逼,说:「我怎能作这大恶,得罪上帝呢?」:「我怎能作这恶事,得罪上帝呢?」(创世记 39:9)
信心微小的人啊,
由于他肉体的眼睛看不见站在他面前的上帝,而他灵魂的眼睛却近乎失明,几乎被他的小信所封闭,因此他很容易被情欲之风所动摇和倾斜,罪恶的波涛也轻易地将他淹没。
你们如何看待加略人犹大?难道他不相信耶稣基督是上帝的儿子吗?当然,他相信。因为如果他不相信,他就不会跟随祂,也不会成为祂的门徒。他相信,但信心微小;他相信,但心存疑惑。因此,他微小的信心被强烈的贪财之情所熄灭,就这样,他从门徒变成了叛徒。
夏娃对上帝也有信心;但她的信心微小且不足。上帝曾命令她和亚当:「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创世记 2:17)。蛇却对她说了相反的话,即:「你们不一定死,因为上帝知道,你们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们便如上帝能知道善恶」(创世记 3:4-5)。她相信了蛇的话,甚于相信上帝的话。因此,这微小的信心使她堕入了悖逆之罪,失去了上帝的神圣恩典,并将她驱逐到了这苦难之地。
善德之行已全然遭人轻蔑;罪恶之缰已然断裂;我们之中每一个人,毫无顾忌,毫无畏惧,犯下各式各样的罪:「所有人都偏离了正道,一同变得毫无价值;没有行善的人,连一个都没有。」(诗篇 13:3)。此事因何而起?源于小信。你们会说,我们是小信之人吗?我们每日诵读并宣认《信经》;我们每日高声呼喊:「我信独一之神,全能的父,创造天地之主,」以及《我信独一之神》中所包含的其他内容——而我们却是小信之人!弟兄们,行为,而非言语,才是信德的凭证,正如主之兄弟雅各布在圣灵默感下所教导的:「他(雅各布)说,『请你从你的行为中向我展示你的信德,我也将从我的行为中向你展示我的信德。』」(雅各布书 2:18)。那么,我们的行为所展现的,是何种信德呢?它们清楚地表明,我们极度小信。并非言语,而是行为,显露出我们对上帝的信德微乎其微。
神命令我们要爱我们的仇敌。「我却对你们说,要爱你们的仇敌」(马太福音 5:44)。神命令:「要祝福咒诅你们的,善待恨恶你们的,并为那凌辱你们、逼迫你们的祷告。」同时,祂应许那些爱仇敌并施恩于他们的人,将得到丰厚的回报:「你们的赏赐就必是多的,你们也必作至高者的儿子」(路加福音 6:35)。此外,祂向我们保证,祂亲自关怀那些冒犯我们的人的报复,祂亲自应许要给予他们应得的惩罚:「主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罗马书 12:19)。
世俗却劝导我们做相反的事:它说,要尽可能地追逐和报复你的仇敌;因为如果你不给他应得的报复,你就会变得不光彩,所有人都会鄙视你,会起来反对你,并会竭力给你造成各种伤害。
我们听从世俗的劝告多于神的诫命,相信世俗的教唆多于神的应许;因此我们憎恨我们的仇敌,我们甚至与他们为敌,直到死亡。为了报复他们,我们使用侮辱、诡计、诽谤、攻击、背叛、伤害、杀戮、最深重的罪恶和极其可怕的不法行为。这些是信心的行为吗?绝不是。它们是小信的行为,我不敢说是无信的行为。
请看圣使徒们是如何行事的,他们对基督怀有火热的信心:他们被咒骂就祝福,被逼迫就忍受,被毁谤就请求他们的仇敌悔改(哥林多前书 4:12-13)。请看初代殉道者司提反藉着他的行为所拥有的信心。他被石头砸的时候,跪下为那些砸他的人祷告,呼喊:「主啊,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说了这话,就睡了」(使徒行传 7:60)。
上帝命令,如此说:「然而,把你们所有的周济人」(路加福音 11:41)。祂说,要喂饱饥饿的(马太福音 25:36),给口渴的喝,给赤身露体的穿衣,接纳异乡人,看顾软弱的,探望在监牢里的。祂说,贫穷人是我的弟兄,贫穷人代表着我的面容:你们若为贫穷人做任何事,就是为我做了。「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既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 25:40)。祂应许施怜悯的人,在这世上将得到百倍的报偿,在未来的生命中将继承永恒的国度:「必得百倍,并且承受永生」(马太福音 19:29)。你相信这事吗?你说,是的,我信,我承认。很好。但接着,一个口渴的、饥饿的、赤身露体的、异乡的、患病的人站在你面前:你不仅将你的脸转离他,有时还讥讽他,并责备他。这就是你信德的作为!这就是你的信德!这不是信德,而是小信。你那爱财的迷惘心思对你低语:不要给,免得你也变得像他一样贫穷。然而,那位诚实的上帝对你说:你若施舍一样东西,将得百倍;但你却更相信你思绪的迷惘,而不是全能的上帝。
如果我的心拥有热切的信心,如同芥菜种(芥子)那样热切,那么我就会惧怕那可怖的审判之日,以及等待罪人的刑罚;因此,我会收回我的双手,远离掠夺与不义,远远避开他人的卧榻,抑制我肉体的欲念,使我的双眼避开一切罪恶。如果我的心拥有热切的信心,如同圣徒们的信心那样热切,那么我会伸出我的双手,施予穷人恩惠,穿上圣洁的贞洁之衣,逃离世俗的虚妄,持守上主的诫命,并毫不懈怠地走在美德的道路上。
然而,有些人或许会以此辩驳说: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曾言:「凡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马可福音 16:16)。我们已经信了,也受了洗;因此,我们必将得救。是的,此话公正无误!但为何同一位主耶稣基督又责备彼得是小信之人呢?祂说:「你这小信的人哪,为什么疑惑呢?」(马太福音 14:31)祂责备彼得,是为了让我们明白:信心是一回事,而小信又是另一回事。
主所说的「信心」,是指那完全的、伟大的、炽热的信心。这样的信心绝不会与善行分离,因此主的兄弟雅各也说:「将你没有行为的信心指给我看,我便借着我的行为,将我的信心指给你看」(雅各书 2:18)。这样的信心,正是救主所说的、那能使人得救的信心:「凡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
而「小信」,是指那不完全的、微小的、冰冷的信心;它是一种死的信心,常常是与善行相悖,甚至完全脱离善行的。对于这样的信心,同一位雅各曾说:「信心没有行为也是死的」(雅各书 2:20)。
我们甚感惊异与不解,因未见如今有那众多的神迹,就是耶稣基督曾应许信徒的:「祂说,信的人必有这些神迹随着他们:就是奉我的名赶鬼;说新方言;手能拿蛇;若喝了什么毒物,也必不受害;手按病人,病人就必好了」(马可福音 16:17-18)。然而,这种惊异与不解极易消解;因为主曾言明,这样的神迹必随着「信的人」,而非「小信的人」。当许多人对信仰充满热忱之时,亦即在使徒时代及其后的数个世纪里,那时日日有数不尽的神迹发生。如今,拥有火热和炽烈信心的人实在太少:几乎所有人都成了小信之人。倘若现今有人拥有火热的信心,如同芥菜种一般,那么他可以对这座山说:「你从这边挪到那边,它也必挪去」(马太福音 17:20)。所以,神迹不多,是因为信心的热火已然熄灭了。「使徒对主说,我们为什么不能赶出」那鬼呢?「是因你们的不信」(马太福音 17:19-20),主回答他们,也就是说,是因你们的小信:使徒们并非不信的人,只是他们的信心尚未完全(金口约翰解经)。
弟兄们,你们由此可见,小信乃是万恶之根,而信仰——却是众德和一切善行的源泉。然而,人能将他冰冷的信仰化为火热吗?他若愿意,便能。信仰引导人迈向德行,而德行则能温暖信仰。故此,你要温和、谦卑、热爱真理、宽厚慈悲、贞洁自守、恒久忍耐;要灵巧像蛇,纯全像鸽,仁慈像你天上的父。这些能点燃人心中的那团火焰,即那份信仰——就是耶稣降世要投掷于地,亦即投掷于信靠祂之人心中(路加福音 12:49)的那份信仰。
主耶稣基督,上帝的独生圣子!祢既是信德的赐予者,亦是美德的训导者。我笃信并宣认:祢确实是活上帝的儿子基督,降世以拯救罪人,其中我乃罪魁;然而,我的信德微小而冷淡,其热忱远不足以达成我的救赎。故此,我向祢,至仁慈者,屈膝跪拜,流泪呼求,如同那为患有哑巴鬼的儿子求助的父亲一般,我高声呐喊:「主啊,我信!但请助我的不信!」(马可福音 9:24)
О силе веры, поста и молитвы как благодатных орудиях против коварств диавола.
论信、斋、与祷之力量:此乃恩宠之器,以抗魔鬼之诡计。
解释马太福音第十主日的经文(马太福音 17:14-23)
自古以来,魔鬼在乐园中目睹了人类蒙福而光荣的境况,便心生嫉妒,施展诡计,对人造成了至今仍可见的伤害。对此,任何阅读或聆听神圣经文的信徒,都无疑深信不疑。至于它在此之后并未停止一切阴险的图谋,并竭尽全力去诱惑和败坏人类,这在今日所诵读的圣福音中昭然可见。
然而,这圣福音亦同时揭示了三件最坚固的武器,即:信德、禁食与祈祷。借由它们,魔鬼的权势得以被远远驱逐,并彻底瓦解。但是,既然直到今日,魔鬼虽因着我主耶稣基督道成肉身的恩典而被削弱,却仍未停止向我们投掷它那炽热的火箭,那么,聆听对所读福音经文的诠释,必将对灵魂大有裨益。
(马太福音 17:14-15)。当那时,有一个人来到耶稣跟前,跪拜祂说:「主啊,怜悯我的儿子吧!因为他患癫痫病,受尽了痛苦。他常常跌入火中,又常常跌入水里。」
那些宣讲上帝话语的使徒们,并没有说明这位来到耶稣面前、屈膝恳求祂医治自己独生子的男子的出身、籍贯、敬拜方式,或是社会地位,正如圣路加所见证的(路加福音 9:38)。他们之所以对此保持沉默,是因为这被视为不必要,且与神迹的伟大及其对我们灵魂的益处毫无关联。
因此,这孩子的父亲来到耶稣基督面前,敬拜祂并恳求道:「主啊!可怜我的儿子吧,因为他逢新月时就受邪魔所苦,且受尽折磨。」
至于这「逢新月时发作的邪魔附身」的痛苦究竟如何,福音传道者马太虽未详述,但神圣的马可却详细描述了,他见证说:「无论何时这鬼附着他,就摔倒他,他就口吐白沫,咬牙切齿,身体僵硬」(马可福音 9:18)。而宣讲上帝话语的路加更进一步,提到了号叫、口沫和创伤:「看啊,有灵抓住他,他便忽然喊叫,并且抽搐,口吐白沫,那灵才艰难地离开他,折磨得他遍体鳞伤」(路加福音 9:39)。
当时的人们看到这种疾病发生在月圆之时,便相信月亮是此病的原因;因此,他们称受此折磨的人为「月痴」(lunatics)。然而,神圣的金口圣若望(Златоуст)见证说,月亮并非月痴之症的原因;而是恶魔们,注意到月亮的时间变化,在月圆之时攻击人类,为的是要表明是上帝的作为造成了他们的不幸(金口圣若望·讲道集)。
请注意,这「逢新月时的邪魔附身」与医生们所称的「癫痫病」(падучею болезнию)有许多相似之处。因为两位福音传道者所描述的那些「月痴」的症状,与我们现今所见的癫痫病患者的症状如出一辙。
尽管医生们坚称癫痫病是一种自然疾病,就像发烧、痉挛、癔症和其他疾病一样,尤其是因为他们声称已通过医疗技术治愈了一些癫痫病患者:然而,从福音传道者所叙述的内容来看,很明显是恶魔在用这逢新月时的疾病折磨受害者(参阅 梯索特 论癫痫病)。
那么,我们应当接受何种观点为真理呢?
首先,我们看到患有癫痫病的人,不仅在月圆时受苦,在其他任何时间也会发作,有些人很少发作,有些人则经常发作;有些人只在每个月发作,有些人则每周发作;有些人每天发作,有些人甚至一天发作数次。因此,结论是「逢新月时的疾病」是另一种疾病,而「癫痫病」是另一种,尽管它们有相似之处。
其次,即使我们假设「逢新月时的疾病」就是「癫痫病」,因此是自然疾病;但这并不意味着恶魔没有用这种疾病来折磨今天福音中所叙述的这个人。因为魔鬼,在上帝的允许下,可以为了惩罚人类而成为各种自然疾病的原因。
耳聋和眼瞎是自然疾病:然而我们看到,在耶稣基督所医治的那个又哑又瞎的人身上,恶魔就是这些疾病的原因。「看啊,」神圣的福音见证说,「有人将一个又哑(即不能说话)又被鬼附的人带到他面前:鬼被赶出去后,哑巴就开口说话了」(马太福音 9:32-33)。在另一个地方:「那时,有人将一个被鬼附着,又瞎又哑的人带到他面前:他就治好了他,以致那又瞎又哑的人都能说话和看见」(马太福音 12:22)。约伯的疾病,尽管看起来是自然的,却是一种试探和魔鬼的折磨。
因此,那些在疾病降临时,不仅立即召唤医生为他们提供药物,还召唤神父为他们的健康献上代求和祷告的基督徒,是明智且值得称赞的。
现在,让我们关注这孩子的父亲所说的其余话语。
(马太福音 17:16)我带他到你的门徒那里,他们却不能治好他。
那新月发癫者的父亲,说出那些贬低基督门徒的话语,是出于不信呢,还是出于心地的单纯,想要表明既然门徒们不能,他才来到全能的基督面前呢?他来到耶稣基督面前时,带着极其微小的信心,更多的是试探而非相信;因为他对耶稣说:「你若能作什么,求你怜悯我们,帮助我们。」(马可福音 9:22)。如果他拥有坚定而热忱的信心,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是会直接相信耶稣,因祂是全能之神,凡事都能。从耶稣对他的回答中也可以看出,他说出此言,是轻蔑祂的门徒,不相信他们能治愈那人。以下就是主耶稣的回答:
(马太福音 17:17)耶稣回答说:「唉,这不信又悖逆的世代啊!我与你们同在要到几时呢?我忍受你们要到几时呢?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心性柔和谦卑者(马太福音 11:29)怒而不嗔,并作无恶意之指责。请看这荣神之智慧和神圣之俯就:因普遍之指责较之于个别与私人之指责更为轻省易忍,故祂对其作普遍之言语。祂并未说:「啊,不信而悖逆之人!」而是说:「啊,不信而悖逆之世代!」将指责归于当地之民众,或归于整个犹太民族;故而祂又加上了此言:「我与你们同在要到几时呢?我忍受你们要到几时呢?」意指祂受难与死亡之时已临近,并且祂宁愿忍受苦难与死亡,也不愿忍受他们的不信与悖逆。此乃祂公义之作为;又因「怜悯向审判夸胜」(雅各书 2:13),祂怜悯受苦之人,便说:「将他带到我这里来。」
(马太福音 17:18)耶稣斥责了它;鬼就从他身上出来了。从那一刻起,那孩子就痊愈了。
福音传道者马尔谷在此处显明了一些事例,那是神圣的玛窦所未曾提及的。马尔谷写道:耶稣问那在新月时被鬼附者的父亲:「他患病有多少时候了?」(马可福音 9:21) 那人回答说:「从小时候起。」问这个问题是为了一个回答:因为这回答显示出病情的久远,而久远的疾病往往难以治愈,随著时间的推移更是如此。除此以外,这位马尔谷又写道,那病者的父亲说:「但你如果能做什么,求你怜悯我们,帮助我们吧!」(马可福音 9:22) 这些话语显露出犹疑与微小的信德。「耶稣对他说:『你如果能信,为信的人,一切都是可能的。』」(马可福音 9:23) 这显示出热切信德的无所不能。「祂说:『为信的人,一切都是可能的』」,仿佛是说,如果你有信德,你自己就能治愈你的儿子(金口在讲道中说)。那孩子的父亲一听此言,便流泪喊叫说:「主,我信!请你帮助我的无信吧!」(马可福音 9:24) 吾主的话显然使他为先前微小的信德而悔改;因为他的眼泪就是悔改的证明。随后,这位福音传道者显明,当耶稣斥责那不洁之神时,那鬼便喊叫,并使病者受了许多痛苦,最终才从他身上出来。「那孩子像个死人一样,以致许多人都说他死了。」(马可福音 9:26) 而宣讲神言的路加则补充说,那恶神在被斥责之前就折磨著病者:「当他还在路上时,」他写道,「那魔鬼把他摔倒在地,使他抽搐。」(路加福音 9:42) 耶稣允许此事发生,并非出于好胜之心,仿佛祂看到许多人聚集时才「斥责魔鬼」(金口在讲道中说):而是为了孩子父亲的缘故,亦即是为了让他亲眼看见魔鬼因著耶稣的一个注视和斥责就颤抖,即使是为此也能相信即将发生的奇迹。然而,耶稣斥责魔鬼时说了什么,马尔谷已向我们显示,他说:「耶稣斥责那不洁之神,对它说:『聋哑的魔鬼,我命你从他身上出来,以后不要再进入他身上!』」(马可福音 9:25,42) 路加则叙述说,治愈之后,耶稣将他交还给他的父亲。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病者受折磨的这段时间里,他并不在他父亲的权下,而是在折磨他的魔鬼的权下。因此,治愈之后,祂将他交还给他父亲的权下。
马太福音 17:19。那时,门徒暗中到耶稣跟前,说:「我们为什么不能赶出它呢?」
使徒们感到困惑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无法赶出那个鬼魔,于是他们问道:「为什么?」因为在此之前,「耶稣赐给他们权柄,能赶逐污鬼,并医治各样的病症」(马太福音 10:1)。因此,他们思考著所领受的行神迹的恩典是否已从他们身上被收回?他们并非因为羞耻而不敢公开地提问,而是因为这个问题涉及一个伟大且难以言喻的奥秘,所以他们私下询问祂(金口约翰,讲道集)。由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首先,正如领受了先知恩赐的人并非总是在任何事上都能够说预言一样,领受了行神迹恩典的人也并非总是在任何事上都能够行神迹。其次,行神迹的障碍可能是行神迹者的信心微弱或心存疑惑,又或是寻求神迹者不配得。主以下的回答证实了这一点:
(马太福音 17:20)耶稣对他们说:「是因你们的信心太小。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们,你们若有信心,如同芥菜种那么大,就是对这座山说:『从这里移到那里去!』它也必移去。并且在你们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圣使徒们并非不信之人,但他们那时仍心存疑虑,对是否能驱逐如此强悍的恶魔感到不自信。基督将他们这种微小的信德和冷淡的信心称之为不信:而那患病孩子的父亲,也因其微小的信德而不配得这恩惠(金口约翰,讲道集)。至于祂称他们冷淡的信心为不信,这一点显而易见,因为祂立刻紧接着提到了那火热信心所行的事。祂说,如果你们拥有火热的信心,如同芥菜种一般,你们就能将山岳从一处迁移到另一处,没有什么能难倒你们。虽然在有关圣使徒的记述中并未记载过这样的神迹;然而,神圣的金口约翰却如此指出:「在他们(即使徒)之后,有某些圣徒,其德行和品阶低于使徒,然而在有需要时,他们也曾移山。」主并未说他们一定会移山;而是说,如果需要,他们也能行此奇事。他们没有移山,并非因为他们不能,而是因为没有此等需要。也许,这样的神迹曾发生过,只是没有被记录下来;因为并非所有发生过的神迹都被记录了。主在教导了火热信心所拥有的力量之后,接着也提到了对抗恶魔的武器,祂说:
(马太福音 17:21)至于这一类的鬼,非用祷告和禁食,它就不出来。
此一「类」:是何种「类」?乃是鬼魔之类。请留意,(主)并非说:「此一类,是藉著祷告和禁食而出的」,而是说:「此一类,非藉著祷告和禁食,是不能出来的」——好叫人明白,在所有其他的德行中,唯有祷告与禁食,乃是对抗鬼魔的忠实武器(金口约翰,讲道集)。至于医治被鬼附之人,不单是施治者需要禁食和祷告,那受苦之人亦当如此。是以,耶稣基督藉著斥责,医治了那孩童父亲的不信;藉著显明热切信德的作为,医治了门徒的小信;又藉著禁止,医治了那在新月之期受苦之人被鬼附的病症;祂同时也显明了,信众借此能够驱逐鬼魔的方法。随后,祂又预言了自己的受难与复活。
(马太福音 17:22-23)他们同住在加利利的时候,耶稣对他们说:「人子将要被交在人手里,他们要杀害祂,到第三日祂必复活。」
耶稣行了所示的奇迹之后,便离开了那个地方,正如传福音者马可所记载的,祂带着祂的门徒穿过加利利。在那里,当祂在加利利居住时,祂向祂的门徒预言了犹大的背叛、祂的受难和祂的死亡,以免此事发生时的突如其来使他们心绪不宁(马可福音 9:31):然而,因为这个预言使他们深感悲伤,所以祂也向他们预言了祂将三日复活,以减轻他们心中的忧愁。
О природе греха, коварствах диавола и непобедимом оружии поста и молитвы.
论罪恶的本质,魔鬼的诡计,以及禁食与祷告这不可战胜的兵器。
论魔鬼的试探与抵御之兵器
为什么福音书作者马太没有提及那污灵在每月初一折磨病人时所施加的一切苦难,却详细地指出它常将他投入火中,又常投入水中?福音书作者的这个注释包含了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意念。罪恶有两个根源:愤怒与爱欲。无论你想到任何罪恶,它都源于愤怒,或是源于爱欲。争吵、悖逆、仇恨、强暴、心硬、背叛、指责、诽谤、伤害、折磨、争战、杀戮、亵渎,以及其他成千上万的可怕罪恶,都以愤怒为父。抢夺、不义、阴谋、嫉妒、淫乱、奸淫、醉酒、贪食,以及许多其他的黑暗作为,都是邪恶爱欲的恶果。魔鬼一旦奴役了谁,就常常将他投入火中,亦即投入愤怒的烈火之罪中,又投入水中,亦即投入邪恶爱欲的罪行中。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福音书作者马太明确指出那污灵常将那被鬼附之人投入火中,又常投入水中。先知君王大卫在祷告时也指出了类似的情况,他说:「白日,太阳必不伤你;夜间,月亮必不害你」(诗篇 120:6):他用太阳的灼伤来描绘愤怒的火焰,用夜间的月亮来描绘肉体的私欲。毫无疑问,藉着救主耶稣基督的受难与十字架,魔鬼的权势已被摧毁。「现在这世界受审判,」万有的主宰说,「现在这世界的王要被赶出去」(约翰福音 12:31)。他的确是被赶出去了;因为基督道成肉身降临之后,那些曾说话和预言未来的偶像都沉默了;神谕和预言者都闭上了嘴;多神崇拜,或者更确切地说,魔鬼的侍奉(参阅 普鲁塔克),几乎完全熄灭了;被鬼附的人减少了;对于那些虔诚正直地离世之人,魔鬼没有任何权柄:天堂之门为那些虔诚和爱慕良善的人敞开了,这扇门曾因他的诡计而被关闭,地狱的口也被堵塞了,这口曾被他张开。在他身上只剩下试探的权柄。蒙福的彼得作证说:「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彼得前书 5:8)。而宣讲神圣言语的保罗则向我们宣告,我们的争战不是与有血有肉的人争战,像我们一样,而是「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以弗所书 6:12)。在同一处,使徒教导我们,魔鬼有诡计、阴谋、敌意的网罗,他能伪装成光明的天使(以弗所书 6:11,提摩太前书 3:7)。
他是一个灵;既然人的灵魂也是一个灵,他就很轻易地将自己邪恶的诡计通报给它,并在其中激起邪恶的念头。在你犯罪之前,他会将罪恶呈现在你面前,使它显得可恕和微不足道,好让你更快地跌倒;而当你犯罪之后,他则将你的罪过描绘得巨大而不可饶恕,好让你不肯悔改,反倒绝望。(提摩太后书 2:26,以弗所书 6:16,哥林多后书 11:14)。这是他众多奸计中的一个。当一桩陌生的事物出现在你面前,在他的协助下,他为你打开了一条方便的道路和方法,让你将它窃取并据为己有:这是他为你预备的陷阱之一!在你遭遇苦难之时,他夺走你的希望,让你陷入绝望;在你患病之时,他偷走你的忍耐,让你向 神发怨言;在你遭遇不幸之时,他加剧你的忧伤,让你自杀;在你发怒之时,他点燃你的狂怒,让你辱骂、殴打、伤害、致死、亵渎 神;他撕裂你对欲望的约束,煽动你的狂暴,好让你成为世人的羞辱和众人的鄙视,玷污你的身体,并将你的灵魂交付于永恒的刑罚。这些就是他那燃烧的火箭!他时常将罪恶伪装成美德,因此你辱骂和殴打,仿佛是为了改正那有错之人;你身为审判官却行不义,仿佛是为了帮助穷苦之人;你逼迫你的弟兄,仿佛是出于对 神的炽热。而这,就是他化身为光明的天使。
然而,弟兄们哪,谁能详尽地描述撒旦所有的诡诈、恶意图谋、阴谋诡计和诱惑呢?它日日夜夜都在试探,编织罗网;作为一个灵,它能迅速穿梭于任何时间与地点,并对义人与罪人施展诡计。它进入家庭,在丈夫与妻子、父亲与儿子、母亲与女儿之间播撒诱惑;它也诱惑那些彼此相爱的弟兄们。它奔走于集市,在买卖之人间散布纷争、奸诈、欺骗与咒骂。它潜入修道院,扰乱修道士们的宁静。它甚至潜入圣所(祭坛),在那些被分别为圣的人们中间挑起仇恨。夜里,当你沉睡之时,它试探你;清晨,当你起身之时,它向你投掷疾速的箭矢;中午,它预备隐秘的罗网和各种各样的诱惑。它不间断地「隐密处埋伏,如狮子蹲在洞中,要将你拉去,夺取你」(诗篇 9:30)。
既然如此,上帝为何容许撒旦在不幸之人身上施加这等诱惑?答案显而易见:是为了让那挑起战事者,战败蒙羞;而我们这些受其攻击者,则能得胜,戴上冠冕。然而,你切莫因他的争战而心生畏惧,请听上帝借由祂先知之声如何鼓舞你:「你必不惧怕黑夜的惊骇,或是白日飞行的箭,也不怕黑夜中游行的瘟疫,或午间灭人的毒病」(诗篇 90:5-6)。诚然,将有千人仆倒在你左边,万人仆倒在你右边;但他们终将倾覆,不能伤害你:「虽有千人仆倒在你旁边,万人仆倒在你右边,这灾却不得临近你」(诗篇 90:7)。上帝将差遣圣洁的天使到你身边,在你的所有道路上保护你。「因祂要为你吩咐祂的使者,在你行的一切道路上保护你」(诗篇 90:11)。
你可曾为人间的诱惑所惧,可曾疑惑上主为何容许试探临到?倘若你细思约伯的故事,你的惧怕便会消散,你的疑惑亦将冰释。在那里,你将目睹魔鬼向上主恳求,以获准试探约伯;得允之后,它便布下全部罗网,施尽一切诡诈,射出所有燃炽之箭,耗尽自身所有气力。
它摧毁了约伯的全部财产,使这位巨富顷刻间变为至贫之人;它夺走了他所有的儿子和女儿,使这位多子之父转瞬间沦为无嗣之辈;它以恶毒的疮痍击打他的全身,使原本康健之人,如今卧于地上,满身疮疡,生满蠕虫,只能以瓦片刮擦自己的伤口;它又引来他的朋友,使其非但未能带来安慰,反而带来忧伤,非但未能施以援手,反而予以羞辱;最终,它甚至引诱他的妻子,以她哀伤的言语使约伯陷入绝望,并鼓动他亵渎上主。
「你还要忍耐多久?」她对他说,「只管向主说些话,然后死去吧」(约伯记 2:9)。
然而,魔鬼从中得到了什么呢?它是否达成了自己的意图?约伯是否犯了罪?绝非如此!「在这所有临到他身上的事中,约伯并未犯罪,也未以口舌在上帝面前有过失」(约伯记 2:10)。
那么,魔鬼到底成就了什么呢?它所成就的,是显露了自己的无力,蒙受了羞辱;而约伯则从主那里领受了「比先前多一倍的财物,并从地极到地极得了荣耀」(约伯记 42:10)。从那时直到今日,并直到永恒,他的忍耐、他的勇气、他对上帝的顺服与敬畏,都将受人称颂和赞扬。
此外,这一点亦值得留意:尽管上主允许魔鬼侵害约伯的财产、他的儿女,以及他自身的身体,却不许它触碰他的灵魂。「主对魔鬼说:看哪,我将他交给你,只是要保全他的灵魂」(约伯记 2:6)。
然而,如果撒旦既无权柄,上帝也不允许他损害我们的灵魂;如果他所毁坏的地上财物得以加倍,他的争战带来永不衰残的冠冕,以及普世与永恒的荣耀:那么,我们又何必惧怕他呢?当我们拥有火热的信心时,他一切的诡计不过是孩童的弓箭,反倒成为有益于灵魂和救赎的恩赐。
最终,我们拥有了由上帝创造并由上帝赐予的武器,借着它们,如果我们愿意,便能将它远远地驱离我们,为何我们还要惊恐呢?它拥有两种针对我们的武器:而我们也有两种对抗它的武器。它以肉体的私欲和世间的虚浮来试探我们;而我们则以禁食和祷告将它驱逐出去。它不再有别的武器,我们也不再有别的武器:「至于这一类的鬼,非用祷告和禁食,它就不出来。」(马太福音 17:21)
谁会怀疑禁食能使肉体的私欲枯干并被驯服呢?这情欲来了,煽动起那可憎的愿望,并企图将你的灵魂投入肉体罪恶的泥沼之中;你不要等到周三或周五才禁食,而要毫不迟疑地,立刻禁食一整天。到了晚上,只吃一点面包,喝水即可。那情欲就会看到自身的无力而逃跑;它不会再加诸试探,因为它害怕你增加禁食的次数,并因此获得更多的冠冕。它是否来了,是否在你面前张开了世俗虚荣的海之罗网?——你要立刻怀着信心与敬畏,奔向祷告;寻求上帝的恩典,像大卫一样祈求说:「求你叫我的眼睛不看虚妄」(诗篇 118:37)。如此为这些救赎之事祷告的人,没有一个的祷告会是徒然和没有果效的。因为,这正是上帝所说的祷告,祂说:「凡你们在祷告中,所求所问的,只要相信,就必得着」(马太福音 21:22)。因为上帝垂听了你的祷告,就会赐予你祂神圣的恩典,这恩典会使你的眼睛从世俗的虚荣中转离,这样,那情欲便羞愧地退去,而你将成为胜利者,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凯旋,愿荣耀与权柄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наставление о милосердии и всепрощении: об освобождении от уз памятозлобия ради спасения души.
关于慈悲与全然宽恕的虔敬教诲:为救赎灵魂,当脱离宿怨的枷锁。
马太福音第十一主日解经(马太福音 18:23-35)
当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师,按照应有的比例勾勒出所描绘对象的所有肢体与部分,并为之搭配醒目且合宜的色彩,再依照自然本貌呈现出人物真实的面貌时:你便会在那图像上清晰地看到所描绘人物的肖像,并能全然分辨出他们的特征。同理,当一位睿智的作者在他的作品中,依照规则安排逗号与句号,运用自然且得体的词语,以应有的自然朴素来描绘一切,并如实地描述他所谈及的人物时:你,在阅读这样写成的文字时,会以为自己不是在阅读,而是在亲眼目睹其中所记载的事物。这正是那位圣洁而神圣的作者,我指的是福音传道者马太,在记述了我们主耶稣基督那些如今已被诵读的比喻之言时所遵循的原则。他以这样的方式描绘了这个比喻,以至于你仿佛不是在阅读,而是在其中看见了上帝对人的慈悲与公义,以及人对人的心硬与不义。既然福音书的言语越是仔细地诵读,越是虔诚地阐释,就越能在我们的灵魂中结出丰硕的果实:因此,让我们祈求来自上天的帮助,努力阐释这福音书中的比喻:而你们,蒙受祝福的基督徒们,请敞开心灵的门扉,迎接这神圣话语的解释吧。
(马太福音 18:23)。主说了这个比喻:天国好比一个国王,他想要与他的仆人们核算账目。
当我们将原本想谈论的事物,以其他相似的事物来替代时,这种言语便称为「比喻」或「比喻之言」;因此,比喻乃是一种类比或描绘。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以比喻来言说,正符合了关于祂的预言:「我要开口说比喻」(诗篇 77:2),圣先知大卫曾如此预言祂。
因此,祂开口说了这个比喻:「天国」——祂说,即上帝在审判配得与不配得天国之人时将要成就之事——「好比」一个君王所行之事,当他向每一位仆人追讨他们的欠债时所做的。说完这话,祂随后描绘了君王在与仆人清算债务时所做的事情。
(马太福音 18:24)他开始核算的时候,有人带了一个欠他一万他连得银子的债户来。
当他开始清算债务时,一个欠他一万塔兰特的奴仆被带到他面前。古希伯来的一塔兰特,价值约四百八十六个现今的威尼斯金币。因此,一万塔兰特,或说一万个塔兰特,总价值将近四百万零八十六万个上述的金币014。这是一个难以估量的数额,但它是特意被夸大的。然而,这与被上帝审判之人之间有何相似之处呢?这位清算仆人债务的君王,所指的正是万王之王、万有之主:祂洞察人心隐秘,审视并细究每个人的罪孽;而那欠债之人便是罪人:因为如同欠债者有义务偿还所借之款,罪人亦当回转并为所犯之罪悔改。而那欠债者所欠的一万塔兰特,这就显明了罪人罪孽的繁多与沉重。
(马太福音 18:25)因他无力偿还,他的主人就吩咐人卖掉他、他的妻子、他的儿女,以及他所有的一切,用来偿还。
既然那欠债之人没有力量偿还和付清他的债务,国王就决定将他、他的儿女和他的全部家产都卖掉,用来偿还债务:「因他无力偿还。」(非经文引用) 罪人确实一无所有,无法凭借任何事物来为自己的罪愆赢得上帝的怜悯:世上或天上的万物,无一能将他从罪中赎回。甚至我们的悔改,相较于罪的沉重,也微不足道。唯有上帝无限的慈悲才能抹去罪愆。但是,卖掉这欠债之人、他的妻子、儿女和他的全部家产以偿还债务,这究竟意味著什么呢?被卖之人成为买主之奴仆,并与卖他的主人分离(金口约翰,讲道集)。因此,卖掉欠债之人,意指将罪人从上帝那里隔绝;而卖掉他的妻子、儿女和家产,则是指罪人被剥夺了所有上帝所赐的恩典,这些恩典是他在行于美德之路时所拥有的。总体而言,这意味著罪人因其罪愆所遭受的苦难与不幸。然而,透过这样的惩罚,罪人得以进入悔改,平息了上帝的神圣公义,并从那因其罪恶而等待著他的未来永恒的折磨中获得释放。救主在以下的比喻之言中向我们显明了这一切:
(马太福音 18:26)那仆人就俯伏拜他,说:「主啊,宽容我吧!我必偿还你一切。」
这就是上帝惩罚的果实:甚至俯伏在地敬拜:「那仆人便俯伏拜他;——发自内心深处的恳求:『主啊,请宽容我;』伟大的承诺:『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主啊,我们在患难中记念你,」先知以赛亚如此宣告(以赛亚书 26:16)。通常,当上帝张弓搭箭,将不幸的箭射向罪人时,罪人便会借由悔改和祷告转向上帝,并承诺彻底改过自新。这就是上帝对那些回转的罪人无边的怜悯!
(马太福音 18:27)主人动了慈心,就释放了那仆人,并且免了他所欠的债。
奴仆,即每一位罪人,当他归于悔改时,便会祈求上帝的恒久忍耐,应许自己将远离自身的罪恶。而那至仁爱之神,不仅向他显现怜悯,更将他从罪恶的锁链中释放,赦免并宽恕他所有的过犯:「并免了他的债。」(马太福音 6:12)这罪人的作为是良善且有益的;然而,接下来的作为却是极其恶毒且伤害灵魂的。
(马太福音 18:28)那仆人出来,遇见他的一个同伴,欠他一百个银币;他就抓住他,掐住他的喉咙,说:「把你所欠的还给我!」
这些言语描绘了一个毫无怜悯之人的品性。经上说,那仆人出去了。诚然,人在何时心怀怜悯、内里温柔,那时他便「常在神里面,神也常在他里面」(约翰一书 4:16);可当他闭塞心肠,变得毫无怜悯、心硬如石时,他便出离并远离了神的恩典。为何又说:「遇见一个同伴」呢?这些同伴究竟是何许人也?我们所有人,都是至高神的仆人;因此,我们被称为同伴,因为我们有责任服侍同一个主——上帝。确实,我们日日听到那些毫无怜悯之人,向他们的同伴大声呼喊;有人高声叫道:把我的尊荣还给我;另一个人喊着:把我的钱还给我;又有人说:把我的货物还给我;而有些人不只是向他们呼喊,更是过度地欺压和逼迫他们。这百个银钱值得我们留意。因为这银钱,在传福音者马太那里也被称为纳税的钱币(马太福音 22:17,路加福音 20:24,马太福音 22:19),是一种价值低微的钱币。一百个银钱连两个足值的「切尔沃内茨」金币,或者说十个卢布都不到015。智慧的上帝特意将人所欠祂的债设为万万他连得,而人与人之间所欠的债只设为一百个银钱:借此表明,我们所欠祂的债,其价值远超人间的债,即他人所欠我们的债。无论人是欠你尊荣、欠你服事、欠你银钱,抑或欠你其他什么,他的债都无法与我们所欠上帝的债相提并论,正如人与上帝之间毫无平等可言。人间债务的微小,也由这些话语解释清楚了:「你欠我的,还给我。」这里呈现的债主,因为金额太小,羞于对他的债务人说:把那一百个银钱还给我;而是泛泛地说:「你欠我的,还给我。」
(马太福音 18:29-30)于是,他的同伴俯伏在他脚前,恳求他说:「请宽容我吧,我一定会全部偿还你。」但他不愿,竟把他带去下在监里,直到他偿还了所欠的债。
当人向上帝恳求赦免自身的罪愆时,上帝向祂的仆人所显的慈悲何其浩大;然而,当人向他的同伴恳求宽恕自身的冒犯时,那人对他的同伴所显的 жесто之心又何其冷酷。经文以同样的方式呈现了求人宽宏大量赦免其过犯的罪人,如同那向上帝恳求赦免其罪孽的罪人一般。罪人俯伏在上帝面前,向祂叩拜,求祂忍耐宽容,并应许改过自新,不再犯罪:
「于是那仆人俯伏拜他,说:主啊,宽容我,将来我都要还清。」(马太福音 18:26)
同样,那有过失之人也俯伏在其同伴的脚前,向他叩拜——「于是那同伴俯伏在他的脚前」——并恳求他的同伴,即那人,能够宽宏大量,且应许偿还债务:
「央求他,说:宽容我,将来我都还清。」(马太福音 18:29)
然而,万有的主宰和上主,因着怜悯,赦免了那罪人所有的罪孽:
「那仆人的主人就动了慈心,把他释放了,并且免了他的债。」(马太福音 18:27)
而人却不愿饶恕他的同伴:
「他却不肯,竟去把他下在监里,」直到他还清了债务:
「竟去把他下在监里,等他把所欠的债都还清了。」(马太福音 18:30)
那些心肠刚硬的人听了这话,谁能不感到羞愧呢?全能的上帝,因为我的祈求、我的忏悔以及我改过的承诺,赦免了我那无数极其污秽的罪孽;然而,我这尘世的蝼蚁,却不肯饶恕我的同伴和弟兄那最微小的过犯,或是一点点的债务,即便他苦苦哀求、忏悔并承诺偿还!
如此刚硬的心肠,将带来怎样的后果呢?请听:
(马太福音 18:31)他的同伴们看见所发生的事,就非常难过,于是前来将一切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们的主人。
那些慈悲君王的仆人,看到自己同僚中有一个人所行的残暴之事,内心感到非常地痛苦,这是再公正不过的了。为了帮助受苦之人,他们向自己的主人揭发了他们那同僚所表现出来的铁石心肠的行径。但如果我们将此事联系到上帝和那心硬的罪人:那么,谁会是那些为不仁慈的罪人的铁石心肠所深深冒犯,并向他们的主揭发那人对其同僚施加暴行的同僚呢?天使被称为是人类的同僚;因为天使和人类都颂赞同一位上帝并侍奉祂(金口,在讲道中)。天使厌恶邪恶:因此,当我们犯罪时,他们忧伤,当我们悔改时,他们欢喜。他们不会向神揭发那心硬之人的罪行,因为万事在神面前都是敞开的:但是,当他们看到我们对弟兄缺乏怜悯时,出于怜悯的感动,他们向上帝代求,祈求上帝帮助并保护那被不仁慈之人以铁石心肠所欺压的人(路加福音 15:10)。神而人者藉着这些话语显示了圣天使向上帝所献的代求:「他们前来,将所发生的一切告知了他们的主人。」请注意,并非比喻中的所有话语都适用于所描绘的对象:有些话语仅仅是为了完整比喻而加入的。我们的主在解释稗子的比喻时就曾说了同样的话。因为在比喻中祂也提到了仆人,说:「主人家的仆人前来,对他说:『主啊,你不是在你的田里撒了上好的种子吗?那么,稗子是从哪里来的呢?』」(马太福音 13:27)但在解释比喻时,祂完全没有提到仆人,表明祂加入这部分是为了使比喻的意义更完整,而不是为了解释比喻的主题。因此,针对此事,神圣的金口圣徒曾说:「我一直所说的,就是比喻不应当按字句解释,因为许多不合宜的事会随之而来」(在解释马太福音第十三章的讲道中)。因此,这些话:「他们前来,将所发生的一切告知了他们的主人」,也是为了完整比喻的解释而加入的,即是为了显示那位君王是如何得知他那不仁慈的仆人所做的一切,从而使比喻的话语具有应有的后果和联系。因此,在比喻主题的联系中,有些人完全省略了这些话语。那么,当君王听说了他那仆人的不仁慈之事后,他做了什么呢?
(马太福音 18:32-33)于是他的主人叫他来,对他说:「你这邪恶的仆人!你恳求我,我就把那所有的债都给你免了。你岂不也应当怜悯你的同伴,如同我怜悯了你一样吗?」
那时,即当祂坐下审判活人与死人之时,祂必将那不仁慈之人带到祂面前,并以如此之责备光照他,使他无言以对。「你这邪恶的奴仆!」祂将说:「我听到了你忏悔时的祈祷之声,你撇下了你众多的罪愆:难道你不也应当听你同伴的祈求,并怜悯他,如同我怜悯了你一样吗?」在责备之后,随之而来的将是烈怒与永恒的痛苦。
(马太福音 18:34)于是他的主人大怒,把他交给拷打的人,直到他还清所欠的一切。
上帝之震怒与义愤,实乃可畏之事!祂将那毫无怜悯之人,交给了毫无怜悯的折磨者,也就是那些魔鬼,去折磨他。但这要持续多久呢?直到他偿清所有的债务。既然罪债的赦免,唯独借着悔改才能获得,而在人死后便无悔改之机:由此可见,上帝为不施怜悯之人所定的公义刑罚,将是永恒的(金口,在其讲道中)。主以这些话语结束了比喻,紧接着又加上了比喻本身的要旨,祂说:
(马太福音 18:35)你们若不发自内心宽恕你们弟兄的过犯,我天上的父也要这样待你们。
这便是整个比喻的主旨!祂说:「我天上的父也要这样待你们,」也就是说:上帝将以君王惩罚那不怜悯之仆的方式,来惩罚你们,若你们不从心中饶恕你们弟兄的过犯。为何祂不说:「你们的父」,如同在其他地方常说的,却说:「我的父」呢?这是因为祂所说的是那些心肠刚硬、不肯悔改的罪人。对于这样的人,天上的上帝不是他们的父,而是审判者与复仇者。请留意「从你们的心中」这句话。这指的是那些在表面上、在言语和口头上饶恕,并与冒犯他们之人外表和解的人,但他们却在心中隐藏着仇恨,等待合适的时机来报复和伤害他们。
О грехе памятозлобия и о том, как отпущение ближним прегрешений есть непременное условие для получения милости Божией.
论及心怀怨恨的罪,以及宽恕邻人过犯乃是领受上帝宏恩的先决条件。
恶念不忘之论述
既然今日福音书所载比喻的主题,只关乎那些从未赦免其弟兄罪过之人,那么,此刻论述「记仇」之事,便十分恰当了。记仇是一种罪恶,其罪孽之深重,令上帝深恶痛绝,以致记仇之人没有任何得救的希望。记仇者,就是不肯宽恕以任何方式冒犯他之人过错的人,他不断地记着自己从那人身上所遭受的恶事,从而憎恨并厌弃那人。然而,记仇之罪又有多种形式。
当我憎恨我的弟兄时,或因他使我的财产受损,或因他毁谤我的名誉,或因他杀害我的亲属,或因他图谋我的性命:那时我的记恨就带有一些属肉体和属世的借口。但是,当我憎恨我的弟兄时,或因他为我灵魂或身体的益处而指责我的过失,或只因他口中不经意说出的一句冒犯之言,或因他无心做出的一个身体姿势,或因我心中凭空产生的猜疑:那时我的记恨就没有任何可原谅的借口。因此,一种记恨是建立在某种原因之上的,而另一种记恨则是毫无缘由的。一个人,憎恨他的弟兄,总是渴望伤害他;但或者因为不能,或者因为惧怕,就不加害于他,也不对他施加诡计。另一个人,憎恨他的弟兄,却有权有势,无所畏惧,便对他施加诡计并欺凌他。这里还有另外两种记恨:心意上的记恨和行为上的记恨。一个人,显露出他内心的恶毒,表现为仇敌,因此你尽力躲避他致命的箭矢。另一个人,将仇恨藏于心底深处,并戴上友谊的面具,却在友谊中设下罗网,为要诱捕你,并挖了一个坑,为要将你投入其中。这又是两种新的记恨:显明的记恨和隐秘的记恨。然而,一切的记恨——也就是说,有借口的、无借口的,心意上的、行为上的,显明的、隐秘的,以及任何其他的记恨,都必定夺去一切得救的盼望。为何如此呢?
既然全部律法、全部先知性的宣讲、全部福音,都以爱为根基和支柱。由此可见,一切美德都从爱的同一根源中生长出来。因为任何行为,即便看似良善,若没有爱,就不是善,而是完全无益的。那位神圣的使徒承认说:即便我履行一切美德,行一切神迹,拥有全部信心,领受神的一切恩赐,「若没有爱,我就算不得什么」(哥林多前书 13:2)。
毫无疑问,任何罪恶都对抗并蒙蔽爱,但恶意却将其彻底根除。恶意是与爱的完全疏离,正如黑暗是与光的完全疏离一样。哪里有光,哪里就没有黑暗;哪里有爱,哪里就没有恶意。黑暗与光绝不可能并存;恶意与爱绝不会同时共处。正因如此,「那恨他弟兄的,是在黑暗里,且在黑暗里行,也不知道往哪里去,因为黑暗弄瞎了他的眼睛」(约翰一书 2:11)。
心怀怨恨的人不仅缺乏对邻人的爱,也缺乏对神的爱。如果他说,我恨我的弟兄,但我爱神,他就是在欺骗自己:「人若说,我爱神,却恨他的弟兄,就是说谎话的」(约翰一书 4:20)。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怎能爱他所未见的神呢?」(约翰一书 4:20)
谁若不具备爱德,这光洁的、婚宴的衣裳,又怎敢闯入他主那装饰华美的神圣婚宴厅堂呢?曾有一人,因不具爱德,竟敢进入他主喜乐之处:他确曾闯入,身着那恶毒的、黑暗的衣裳,他进去了,站在那些身着爱德的、极其荣耀、极其光明的衣裳之人中间,他们如灯盏般闪耀——但他承受了什么呢?他承受了悲苦的、可叹的后果。首先,他听到了荣耀之王的严厉斥责:「你既没有婚宴的衣服,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呢?」(马太福音 22:12-13)随后,王的仆人们捆住了他的手脚,将他扔进了「外面的黑暗里,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
凡心怀怨恨之人,请听!全能之主上帝亲自立定,并明确宣示:若你们饶恕他人的过犯,我也必赦免你们的罪愆;若你们不饶恕他人的过犯,我也必不赦免你们的罪愆。「你们若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你们若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马太福音 6:14-15)。你们可否相信,这些话语和判决是耶稣基督所言?你们可否相信,耶稣基督的口从未出过谎言?当然,你们相信。那么,倘若你们是公义且无罪之人,就永远不要饶恕你们弟兄的罪愆,因为你们丝毫不需要上帝来赦免你们的过犯;但若你们的罪担沉重难负:你们又如何指望从上帝那里得到赦免,自己却不愿饶恕弟兄的过犯呢?
我们希望,藉着向祂献上祭物与礼品,以及奉献宏伟的供物与珍贵的礼物于祂神圣的祭坛,能改变上帝的定旨。但可怜的我们受了欺骗!请看上帝对此说了什么:「所以你若在祭坛上献礼物,就想起弟兄向你怀怨,就当在那里留下你的礼物」(马太福音 5:23-24)。在你不先与你的弟兄和睦,使他安宁,并与他处于爱中之前,我不需要那礼物,我也不接受它。将你那不悦纳的礼物留在那里,先去与你的弟兄和好;然后,回来献上你的礼物。若然,上帝不仅在我们憎恨我们的弟兄时,甚至在「他向我们怀怨」,即他曾有机会被我们激怒时,也厌弃我们的奉献:那么,如果我们心怀恶意对他,祂岂不更要弃绝这些奉献!我们希望,即便我们心中充满记恨,但藉着频繁的祷告,或是藉着不断祈求祂的怜悯,我们能取悦上帝。但可怜的我们错了。因为,第一个也是最主要的祷告,以及所有祷告的基础,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所传授的祷告,即《主祷文》:没有它,任何祷告都无法成立。但当我们诵念《主祷文》时,我们说了什么呢?「我们祈求:『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欠我们债的人』」(马太福音 6:12)。你在祷告时,可明白你所说的是什么?你说:「我们在天上的父啊,赦免我的罪,就像我也赦免了我弟兄的罪一样。」你在祷告时是与上帝达成约定,并以自己为榜样来请求:「正如我宽恕我的弟兄,求祢也照样宽恕我。」然而,这不过是你的口中所言,你的心中却从未停止对你弟兄的憎恨,设计陷害他的念头也从未从你思绪中消退:你竟还期望这样的祷告能上达于天,并为你带来罪孽的赦免!你看来似乎认为上帝不明白你的意念,看不见你的心,或者你是在戏弄全能的造物主,又或者你完全不明白你在祷告时所说的话,以及你所求的是什么。我的弟兄们,不要自欺!这样的祷告不是祷告,而是无耻的胆大妄为和明显的愚蠢。除非你宽恕你弟兄的过犯,否则绝不要诵读《主祷文》;因为你是在审判你自己。当你赦免不了人的过犯时,绝不要指望获得罪孽的赦免。「因为你们若不赦免人的过犯,你们的父也必不赦免你们的过犯」:这是主亲口所说的。
「然而,你会问,我如何能宽恕那冒犯我的人呢?我如何能宽恕那诽谤我的人、那背叛我的人、那欺凌我的人呢?」请听,是这样做的。你想要什么?复仇吗?上帝是受欺者的复仇者:「主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罗马书 12:19)你想要什么?惩罚那冒犯你的人吗?上帝是报施者,祂必为你的冤屈伸冤:「主确信地说,我必报施。」你不想成为复仇者吗?那么就宽恕他吧。亲爱的,不要为自己伸冤!上帝必承担你复仇的责任:「我必报施。」祂,作为公义的审判者,必为你的冤屈伸冤。难道你还不满足于,你拥有一个强大、可畏、全能的,为你伸冤的复仇者吗?伸冤和报施的权柄,在上帝的手中和权下:「主说,伸冤在我,我必报施。」若是你夺取祂的权柄,并亲手惩罚那冒犯你的人,也就是说,你显得任性而为;那么你将比那个犯罪者更为恶劣。因为那人是胆敢冒犯你,而你却是胆敢冒犯上帝的权柄。为此,上帝必因你的罪惩罚你,正如地上的君王惩罚那些因其鲁莽而任性而为的人一样。你想要复仇吗?不要冒犯,不要复仇,也不要对那冒犯你的人心怀恶意,而是要宽恕,要爱他,要以善待他:那时你将在他身上看到上帝的报应。「所以,你的仇敌若饿了,就给他吃;因为你这样行,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头上。」(罗马书 12:20)如果你深入领会这些真实的教诲,你就会明白,你当如何宽恕人对你的冒犯。
请听这另一个至高无上的教诲,由此你将明了,当如何宽恕那些冒犯你的人。当那罪恶的撒种者来到,寻隙要在你心中播下恶毒的稗子时:你当敞开你灵魂的眼睛,仰望那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耶稣(希伯来书 12:2)。犹太人曾侮辱祂,称祂为撒马利亚人,又说祂是鬼附的(约翰福音 8:48);法利赛人曾毁谤祂,说祂是靠着鬼王赶鬼(马太福音 9:34);祂的门徒犹大曾为三十块银币将祂出卖,置祂于死地(马太福音 26:15-16)。当复仇的念头涌上心头时,你当敞开你心灵的眼睛,仰望耶稣基督所受的苦难——祂所受的耳光、鞭打、吐唾沫、折磨、肩上的朱红色外袍、头上的荆棘冠冕、以及手中被置入的苇杖。如果你渴望报复那冒犯你的人,请将你的心神引向髑髅地。在那里,你将看见这位被钉在两个强盗中间的道成肉身的神人,从头到脚遍体鳞伤;在那里,你将看见鲜血从伤口涌流而出,祂所爱的门徒侍立一旁,以及祂的母亲,心如刀割,哀痛哭泣;在那里,你将看见那胆汁与醋;在那里,你也将知晓,这位神人如何报复那些羞辱祂、诽谤祂、出卖祂、凌辱祂、折磨祂并钉死祂的人。请敞开你的耳朵,听听当如何报复:「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路加福音 23:34)!你对此有何回应?你是否会说,你曾遭受过人们类似的苦难,因此不愿宽恕他们?你或许会说,耶稣基督不仅是人,祂还是神。是的,确实如此!然而,「祂为我们受苦,」蒙福的彼得作证说,「给我们留下榜样,叫我们跟随祂的脚踪」(彼得前书 2:21)。你不仅有这道成肉身的神人的榜样,更有成千上万人类的榜样。使徒们难道不是人吗?然而,他们被辱骂时,就祝福;被逼迫时,就忍受;被毁谤时,就安慰。那如此众多的殉道者们难道不是人吗?然而,他们宽恕那些用酷刑折磨他们、并以不义和无情的方式将他们置于死地的人。那第一位殉道者司提反难道不是人吗?然而,他跪下,为那些用石头打他的人祷告:「主啊!」他呼喊着,「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使徒行传 7:60)!如果你能时常将这些榜样摆在你眼前:你就能毫不费力地学会宽恕那些冒犯你的人。
记恨之人实乃不幸,无可辩解。神圣使徒保罗深信,邪恶持续的时间越长,其力量便越发增强,并洞悉死亡时刻如盗贼般突然降临,故命我们在日落之前,与那些在当日触犯我们的人和解,因为「不可含怒到日落」(以弗所书 4:26)。然而,因为记恨之人从不努力与冒犯他的人和平相处、彼此相爱,这恶便在他的心中滋长并巩固。因此,即使在临终之时尚有悔改的时间,他自己也无法在死亡的时刻将恶从灵魂中根除。倘若死亡不期而至地将他掳去,使他死于记恨之中,那么他所有其他的罪过也将变得不可饶恕。
当我阅读那卧于祂胸怀的门徒所描述的关于上帝的定义时,一股恐惧攫住了我,他从那里汲取了真理的洪流。「凡是憎恨他弟兄的,就是杀人犯,」他宣告,「你们知道,凡是杀人犯,就没有永生在他里面存留。」(约翰一书 3:15)因此,对于一个心存怨恨的人来说,还有什么得救的希望呢?
主啊,怜悯我们!怜惜您的受造物吧,从我们心中根除那毁灭灵魂的恶毒,并播种下您那拯救灵魂的、对我们弟兄的爱与同情。您曾说过,正是为了这份同情,您将涂抹我们的罪愆,并使我们配得您那无尽的荣耀与至福。「因为你们若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马太福音 6:14)。
О невозможности совершенства для богатого и силе благодати Божией: Толкование на Евангелие от Матфея (Мф. 19:16–26).
论富人达致圆满之不可能,以及神圣恩典之大能:对《马太福音》的注释(马太福音 19:16-26)。
第十二主日马太福音释义(马太福音 19:16-26)
论全备之训诲
当今福音书中所启示的论及全备之训诲,如此震撼了蒙福的使徒们,以致他们惊呼:「然则谁能得救呢?」(马太福音 19:25)而那罪人尤利安(Иулиан),他背离了信仰,也背离了他的心智,这些训诲亦令他如此惊愕,以致他竟敢宣称,仿佛履行这些训诲是绝不可能之事。
然而,今日的基督徒对这些训诲作何感想呢?或许有些人,如同使徒们一般,感到惊愕;而另一些人,则如同那罪人、不信的尤利安一般,不予置信。但是,鉴于如此众多的范例——无论是那些藐视财富与荣耀,达到了福音书中全备境界的人,抑或是那些虽然富足且享有盛名,却依然谨守上帝一切诫命,并承受了天上生命与国度的人——无论是惊愕还是不信,都无立足之地。
根据我们救主耶稣基督的教诲,全备之事工,就人自然的力量而言,是极其艰巨,几近不可能的;然而,藉着全能上帝恩典的运行,它却是可能的,且是容易的。
让我们听闻对整段福音记述的阐释,以便我们领悟,这艰难且不可能之事,如何、以及对何人而言,能成为可能的与轻省的。
(马太福音 19:16)在那个时候,有一个青年人来到耶稣跟前,向祂跪拜,说道:「良善的老师,我该做些什么善事,才能得到永生呢?」
这位年轻人不仅富有,而且是位「王子」(或「官长」),正如「神言者」路加所指出的,他来到耶稣基督面前,并非像律法师那般试探祂,这一点从他带着敬畏之心、跪拜在耶稣基督面前的态度就可明白(路加福音 18:18,马太福音 22:35)。尤其明显的是,神圣的马可福音中记载:「耶稣看着他,就爱他」(马可福音 10:21);若他是带着伪装和诡诈靠近,洞察人心的基督必不会爱他。这位青年显然听闻过主耶稣的善行与慈爱,更听闻过祂关于永生的教诲;因此,他来到主面前,聆听并学习,寻求进入永生之道。可见,他相信耶稣是良善的,是一位教师,但他尚不知晓祂亦是上帝。主耶稣的回答阐明了这一点。
(马太福音 19:17)耶稣对他说:「你为什么称我为良善的?除了独一的上帝以外,没有人是良善的。你若想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
若是这少年相信耶稣基督是上帝,那么耶稣就不会对他说:「你为什么称我为良善的?」(马太福音 19:17)
祂说这话,就好似在说:「你不相信我是上帝,为什么称我为良善的呢?不仅人,就连天使,其良善也不是出于本性;因为人与天使所拥有的良善,不是源于本性,而是出于恩典,并且与上帝的良善相比,他们的良善并非至善至全,而是不完全的。唯独上帝,祂的良善是出于本性,至善至全,永不改变,祂是良善的泉源,也是一切美善的赐予者。」
因此,耶稣以教导兼指责的方式对他说了这话,然后回答了他的问题,说:「你若想进入永恒的生命,就要遵守诫命。」(马太福音 19:17)
由此我们首先得知:要得救,人的意愿是绝对必要的,而且这种意愿必须是自发的,而非被迫的,如经文所言:「你若想……」(马太福音 19:17)
其次,仅凭人的意愿并不足够,还需要遵守上帝的诫命:「遵守诫命。」(马太福音 19:17)
第三,凡是渴望救恩并遵守上帝诫命的人,无疑必将得救:「你若想进入永恒的生命,就要遵守诫命。」(马太福音 19:17)
那么,这少年对此回答了什么呢?
(马太福音 19:18-19)他对他说道:「哪些诫命?」耶稣回答:「就是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要孝敬你的父亲和母亲,并要爱你的邻人如同你自己。」
那位青年心想,是另一种美德,而非遵行摩西律法中上帝的诫命,能使人进入永恒的生命;所以他起初问道:「我当做什么善事才能得永生?」后来他又问:那么,是哪些诫命能使人进入永生呢?主就简要地告诉了他那些在摩西律法中更为详尽的诫命。
请看主那无穷的智慧:因为按照「离恶行善」(诗篇 33:15)的话语,实行良善须先于戒绝邪恶;除此之外,戒绝邪恶比实行良善更为容易;因此,主首先提出那些教导人远离罪恶的诫命,祂说:「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巴西尔在讲道中说);然后才提出那些在于实行美德的诫命:「当孝敬父母,并爱人如己。」
(马太福音 19:20)那少年人对祂说:「这一切我都从小就遵守了。我还有什么未曾做到的吗?」
他这样说,是出于真诚,并非为要试探耶稣基督。如果他是伪善者或撒谎者,基督就不会爱他。诚然,他自幼就遵守了摩西律法的诫命;然而,当他思量那极大奖赏的宏伟时,他觉得为遵守诫命所付出的暂时辛劳,是微小而不足以配得永生的。因此,他推想自己还需要其他的圆满,便询问说:「我还有什么未曾完全的呢?」我还需要什么,才能配得上永生呢?
(马太福音 19:21)耶稣对他说:「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就去变卖你所有的产业,施舍给穷人,你必有财宝在天上;然后,来跟从我。」
毫无疑问,那信靠基督并谨守摩西律法中所存留之神圣诫命的人,必蒙拯救,并得以进入永恒的生命,正如主的话语所彰显的:「你若愿意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马太福音 19:17)。然而,这并不能使他臻至圣洁福音所启示的圆满境界。
那位宣讲上帝旨意的保罗证实了这一点,他说:「律法既不能使人完全。律法既是将来美事的影儿,不是本物的真像,就不能凭着每年常献一样的祭物,叫那近前来的人得以完全」(希伯来书 7:19,10:1)。请留意,得救之人的荣耀与蒙受福音圆满,即圣者之荣耀,是不同的。因为主应许那遵守诫命的人可以进入永恒的生命:「你若愿意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但祂应许那完全的人在天上有财宝,即那超乎寻常的天上荣耀:「你必有财宝在天上」(马太福音 19:21)。
也就是说,圣者不仅能继承永恒的生命,如同那得救之人一样,他们还将领受神圣荣耀的财宝,这正是我们的救主在某处亲自论及的:「我来了,是要叫羊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约翰福音 10:10)。——也就是说,圣者不仅拥有永恒的生命,如同那得救之人一样,他们还拥有更丰盛的,即对神圣荣耀更丰裕的享乐。
至于荣耀和福乐的程度各有不同,主自己已经指明,祂说:「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约翰福音 14:2)。正如并非所有的人都以同等方式看见同一道光,而是某些人多一些,某些人少一些,这取决于他们眼目的能力;同样,义人并非都以同等方式分享同一份上帝的荣耀,而是某些人多一些,某些人少一些,这取决于他们德行行为的多少。
由此我们得出结论,遵守律法的诫命是如此不可或缺,以至于没有人能脱离它而得救;而福音的圆满则是一种超越寻常之事,配得更大的荣耀。如果我遵守诫命,我必得救;如果我不遵守,我就必遭受刑罚。如果我达到福音的圆满,我必成为基督圆满的门徒和圣者:「来跟从我」(马太福音 19:21),并将在天国获得更大的荣耀:「你必有财宝在天上」(马太福音 19:21)。如果我远离圆满,我仍会得救,但不会成为圣者,也不会得到极大的荣耀。
伟大的神学家格里戈里·纳齐安津证实了这一点,他说:在我们所领受的律法中,有些规条是绝对必需的,不遵守这些规条是极大的祸患;而另一些则并非出于必需,而是取决于个人的意愿,遵守这些规条的人会获得尊荣与奖赏,而不遵守的人则不会立即遭受损失。因为那不配受刑罚的人,并非就不配被宣告;同样,那不配被宣告的人,也并非就配受刑罚(纳齐安津,关于柱子的第一篇讲道)。
请看,那位神人(基督)是用多么简短的话语来描述圆满的。「祂说,去变卖你的家业,分给穷人,并来跟从我」(马太福音 19:21)。也就是说,作我的效法者。因此可见,那脱离世俗、效法耶稣基督之美德的人,便是完全的、属天的、圣洁的人。
那么,那少年人听了关于圆满的教诲后,回答了什么呢?
(马太福音 19:22)那少年人听见这话,就忧忧愁愁地走了,因为他的产业很多。
听到这话,这位青年没有给出任何答复,但他忧伤地离开了。这并不令人惊奇。「不是所有的人,」主曾说,「都能领受这话」(马太福音 19:11-12),也就是说,关于完全的教导:「能领受的,就让他领受吧。心灵固然愿意,肉体却软弱了」(马太福音 26:41)。这位青年的心灵寻求着完全;他询问自己还缺少什么:「我还缺少什么没有完成?」好让他去实行,达到美德的至高境界;然而肉体却在抵抗。巨大的财富和尊严将他的意愿拘束于桎梏之中,所以他忧伤地离开了,因为他没有听从那位天上教师的忠告,也没有配得那赐予完全者和圣者的恩典。
(马太福音 19:23-24)耶稣对祂的门徒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一个富有的人,要进入天国是何等困难啊。我又告诉你们,骆驼穿过针眼,比财主进入上帝的国度还要容易呢。」
当耶稣看见这位年轻人无法领受关于至善的教诲时,便不再谈论他,转而泛论富人得救之事。首先,祂确言富人得救是困难的;接着,祂用一个比喻来形容这种困难,其程度甚至达到不可能的地步——这个比喻是关于针眼和骆驼(即水手用来系住船锚的粗绳)的。确实,要让船锚的粗绳穿过针眼,是更容易的,也就是说,所需的努力较小;而富人要得救,所需要的努力却要大得多(基里尔在金口约翰的讲道中也持此见)。因为,如果你做一根大针,其孔眼比粗绳的直径更宽,那么船锚的粗绳就能穿过针眼。这并不需要多大的努力。
然而,一个生活在享乐、放纵和安逸之中的富人或显贵,需要付出多少奋斗和辛劳,才能不沦为肉体欲望的奴隶?他需要多少专注和努力,才能不落入贪婪、爱财、不义或欺压的罗网?他又需要何等的勇气和气魄,才能不被那时刻环绕他的世俗虚荣所胜过?
诚然,若没有上帝的帮助与庇佑,此事绝无可能。
(马太福音 19:25)门徒听见这话,就极其惊奇,说:「这样,谁能得救呢?」
主的门徒们听闻此言,皆感惊异与困惑,因他们只著眼于自然的力量,而未曾仰望全能恩典的权能与力量。然而,正因为他们是贫困的,而此话语是针对富人而言,所以他们才呼喊道:「这样,谁能得救呢?」借此,他们表明从那时起,他们已担负起牧者的职责,以及对整个世界救赎的关切。
(马太福音 19:26)耶稣看着他们,说:「在人,这是不能的;在上帝,凡事都可能。」
主耶稣神圣的慧眼,注视着祂的门徒,祂赋予生命的、神圣的言语,解决了他们的困惑,平息了他们的惊诧。主说,对人的力量而言不可能之事,对全能的上帝却是可能的。富人与穷人一样,不能单凭自己的力量得救,但若得到祂全能的右手的引导和帮助,则可能得救。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Не богатство и не бедность, но доброе произволение сердца и употребление благ спасает человека.
敬虔思索:并非财富,亦非贫穷,而是心之良善意愿与对福祉的善用,拯救了世人。
关于财富,亦即其使用方式,是拯救还是定罪于人的论述
凡是细心体会我主耶稣基督这些话语的人:「你若愿做完全人,可以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马太福音 19:21),他就会承认并确信,贫穷能将人提升至完全的境界。我再说一次,他会确信唯有贫穷的人才能在德行上达至完全,而富有之人则总是在善行上留有欠缺。事实上,我们看到富有之人很容易陷入那些贫穷之人难以沾染的罪恶之中。琳琅满目的佳肴、各式各样的美酒、肉体的安逸与炽热的淫欲,都会点燃肉体的渴求;而粗茶淡饭、饮水度日、贫困以及身体的劳作,则会熄灭肉欲之火。前者常缠绕着富人,后者则常伴随着穷人:因此,富人容易陷入肉体的罪恶;而穷人则难以成为贪图肉体享乐之人。富丽堂皇、财富、尊荣、人间的赞美与谄媚,会极其有力地掀起骄傲的波涛;而卑微、贫困、被人忽视、受人贬抑与轻蔑,则会将灵魂浸入谦卑的深处。前者环绕着富人,后者则落在穷人身上:因此,富人很容易变得骄傲,但你很少能找到一个骄傲的穷人。富人的心被许多沉重的枷锁捆绑着:贪财的欲望束缚着它,宝石及其他贵重物品的光芒也束缚着它,他的心被如此多的枷锁和主宰所辖制。穷人的心不被任何束缚所捆绑,也没有一个主宰:因为他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以捆绑或奴役他的心。富人的爱依附并紧钉于他的财富:穷人的爱则是自由且不被奴役的。因此,富人很不情愿将自己的心献给上帝,他很少能以完全的爱来爱祂;而穷人则能极其容易地全心、全意、全力地爱上帝。既然没有完全的爱,也就没有德行的完全:因此,富人很难成为完全人,而穷人则更容易达到人所能及的完全境界。正因如此,我们的主说:「你若愿做完全人,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
你或会说,上帝创造了富人也创造了穷人:「富人与穷人相遇,二者皆是上主所造。」(箴言 22:2)。既然上帝是万有之父,平等地爱着所有人,平等地希望所有人都能得救,为何祂在使一人富足的同时,却使他通往天国之路变得狭窄;而在使另一人贫穷的同时,却为他拓宽了乐园之路?上帝为何如此不均等地分配祂的恩赐?为何不让所有人富足,或至少让所有人都贫穷?正因为祂平等地爱着所有人,平等地希望所有人都得到救赎,所以才有了这种不均等的划分。人不能独自生存,需要帮手:「上主上帝说:『那人独居不好,我要为他造一个配偶帮助他。』」(创世记 2:18)。诚然,曾有人独自在旷野生活,但他们人数极少,是蒙选召的,他们靠着神圣的恩典得以坚固,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们不像地上的人,而像天上的天使。既然人是群居的生灵,需要他人的帮助,故此上帝才不均等地分配了祂的恩赐。若所有人同样富足,或同样贫穷,那么你就不会有医生来治愈你的疾病,也不会有工匠来制作你生活中所需之物,更不会有仆役来服侍你所需,弥补你的不足。若所有人同样富足或贫穷,那么彼此间将毫无需求,人会彼此回避,爱会熄灭,社会将无法形成,人在地上将找不到安宁;故此,人类将容易灭绝。然而,对恩赐的不均等分配却奇妙地将人联合并维系在一起。穷人受贫困所迫,来到富人那里,以求获得金钱;富人无法独自处理好自己的事务,便招募穷人来协助和帮忙。由此,村落、乡镇、城市和人类社会得以组成并巩固。由此,产生了相互的帮助、交流、安宁、安全、理性的增长和人类的繁衍,由此也带来了救赎:因为富人通过施舍怜悯而得救,而穷人则通过谦卑和忍耐而得救。
然而,你或许会说,财富为践行美德带来了如此多的阻碍,以至于富人几乎不可能完成救赎之工。财富本身既非善也非恶:它因你的意愿而或善或恶,正如同你的舌头。当你愿意时,你的舌头能行出诸多善事:你施以良善的建议,你祈祷,你赞美上帝,你宣讲福音,你阐释神圣的经文,你教导信仰的教义,你使罪人回转,你坚固美德的践行者;但同样的舌头也能造下可怕的罪孽:你引人犯罪与不义,你论断,你辱骂,你诽谤,你作伪证,你背叛,你亵渎上帝。我说,你随心所欲地运用你的舌头,既可用于美德,也可用于罪恶。财富亦然。善用财富之人,行出宏大而众多的美德。谁能使饥者得饱,使赤身者得衣?是富人。谁能收容孤儿,保护寡妇?是富人。谁能赎回俘虏,释放因债被囚的受苦之人,拯救处于困境中的少女,建造上帝的祭坛,并妆饰教堂?是富人。然而,当富人恶用财富时,便会沉溺于巨大的不法之中:他们变得骄傲、贪食、纵欲、放债取利、贪爱钱财;他们不义地欺压弱者,迫害孤儿,压迫寡妇;他们窃取教会之物;他们施展各种诡计,肆无忌惮地侵犯他人。由此可见,一切都不在于财富的力量,而在于人的意志,不是吗?
然而,你或会说,财富使人疲惫不堪,甚至耗尽了那些为行善所需的意志力量。诚然如此,正因如此,主也曾说过:「我实在告诉你们,财主进天国是难的」(马太福音 19:23)。为此,祂提出了一个极大的困难:「我又告诉你们,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神的国还容易」(马太福音 19:24)。为此,祂劝诫说,凡愿在美德上得以完全并配得非凡赏赐的人,当使自己成为贫穷:「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以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马太福音 19:21)。确实如此,财富耗损了意愿的力量;但在自然之力匮乏之处,恩典的能力便会焕发光芒:「我的能力,」上帝对保罗宣告,「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哥林多后书 12:9)。上帝深知财主所受的试探,当祂在财主身上看见善良的意愿时,便赐予他丰盛的恩典,借着这恩典的帮助,他便能战胜财富带来的争战。恩典的力量使按着本性软弱无力的人变得刚强。今日的福音也教导了我们这一点:「在人这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马太福音 19:26)。
然而,为使我们对此不生疑窦,不至于控告那财富的赐予者——上帝——仿佛祂是邪恶的创造者,上帝在《圣经》中列举了富有却放荡、邪恶之人的例子,也列举了富有却公义、圣洁之人的例子。此处有两位富有却放荡、邪恶之人。关于第一位,《圣经》如此作证:「有一个富人」;关于第二位,则说:「有一个富足的人,田产丰盛」(路加福音 16:19,12:16)。第一位是骄傲的:因为他虽然不是君王,却穿着君王的服饰,即紫色的袍子和细麻布衣;他还是个贪食者,沉溺于肉体的欢愉和甜美,并且虚荣,对此,这句话作证:「天天奢华宴乐」(路加福音 16:19);他是不仁慈的,且极其铁石心肠,因为他每天都看见拉撒路躺在他家门口,饥饿、虚弱、浑身是疮,他甚至看见狗来舔他的疮,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怜悯,也未曾施以慈悲。而另一位富人则是贪婪者:「我要拆了我的仓房,」他说,「另盖更大的,好把我一切的粮食和财物都收藏在那里」(路加福音 12:18);他是自私的、不愿施予的、贪爱钱财的,如同猪一般贴近地面,从未将目光举向天空:「灵魂哪!」他说,「你有许多财物积存,可供多年享用;你只管安歇、吃喝、快乐吧」(路加福音 12:19);他是愚蠢而无知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明天是否还能活着,却幻想了许多年:「无知的人哪,就在今夜,你的灵魂要被取走」(路加福音 12:20)。
另有两位富有之人——在天上和地上皆蒙称许、被尊为圣者、得享荣耀的:「亚伯拉罕甚是富足,得了许多牲畜、金、银。」(创世记 13:2)谁人不知亚伯拉罕的美德呢?他如此好客,以至于曾款待天使(创世记 18:1-3);他如此爱慕公义,以至于所多玛王的一切财物,他「从一根线到一根鞋带」都不取(创世记 14:23,22:10);他如此顺服上帝,以至于「拿起刀来,伸手要献上他亲爱的儿子为燔祭」;他对上帝如此忠信,以至于他的信「就算为他的义」(创世记 15:6),也就是说,这等同于他成就了所有的美德。谁人不知,在所有人中,唯有他被视为配得,使得上帝的独生子和圣言从他的后裔、也就是从至洁童贞女那里,取了肉身?谁人不知,上帝将亚伯拉罕诸多美德和他在天上所享的荣耀,命名为永恒喜乐和安息之所,称之为「亚伯拉罕的怀里」?(路加福音 16:23)
且请听,上帝自己如何为约伯作见证。他曾极其富有,福乐圆满,「在东方人中是最尊大的」(约伯记 1:3)。然而,在他身上,德行更是光芒四射,即:真实、纯洁、公义、敬虔,以及对一切邪恶之事全然的节制。「这个人,上帝为他作证,是完全正直、敬畏上帝,远离恶事」(约伯记 1:1)。他身上所闪耀的德行,如:灵魂的刚毅、心智的恒定、心间的忍耐、对上帝的奉献和完全的顺服,使得上帝称他为自己的仆人,并称他为当时所有世人中德行最为崇高者。「你曾用心察看我的仆人约伯没有?上帝对魔鬼说,在地上没有像他那样的人」(约伯记 1:8)。那么,那不可能的事对他而言,如何成为可能呢?上帝看见他灵魂中至为良善的意愿,便将祂恩典的力量赐予他。这恩典如此坚固了他,以至于不仅财富的试探,就连可怕的魔鬼之战,也完全无法触及他的灵魂。上帝因他美好的心愿而护佑他的灵魂。「看哪,上帝对魔鬼说,凡他所有的,都交在你手中;只是不可伸手加害于他」(约伯记 1:12)。
然而,在今日的福音书中所提及的这名青年的榜样,也清晰地证明了这句话的真实性:这名青年是一位王公贵胄,拥有丰厚的财富,也就是说,他非常富有;然而,尽管财富阻碍了他获得那份完满的恩典,但它却无法凭借上帝的力量,阻挠他持守上帝的诫命。他自幼便遵守了上帝所有的诫命:「所有这一切,我从我的青年时代就一直遵守著」(马太福音 19:20)。
弟兄们,我们不义地指责财富,说它是痛苦的根源。财富既不拯救人,也不定人的罪;乃是善用财富,使人得救,而恶用财富,则使人被定罪。我们错误地以为,贫困是德行的因由。贫困本身既非善,亦非恶:乃是善用贫困,使人倾向德行,而恶用贫困,则使人沉溺于罪恶。因此,救赎和定罪,在于人的意愿,而不在于财富或贫困;因为上帝总是将祂的恩典赐予良善的意图。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来自上帝:「富户贫翁,彼此相遇,二者都为上主所造」(箴言 22:2)。祂造一人富裕,是为叫他藉着良善、怜悯和施舍,免于被定罪:造另一人贫穷,是为叫他藉着忍耐、恒心和刚毅,承受永恒的国度。凡上帝所造的,都是美好的、有益的,且能带来救赎。「上帝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创世记 1:31)。
Проникновенное толкование притчи о виноградарях: о Божием долготерпении, отвержении Израиля и призвании языков.
深邃的阐释:葡萄园佃户的比喻——论及上帝的恒忍、以色列的被弃,以及对异邦人的呼召。
解说马太福音,第十三主日(马太福音 21:33-42)
为了亚伯拉罕的虔诚与美德,上帝从所有其他民族中拣选了他的后裔,好借着他们,将全人类从巨大的罪恶堕落中拯救出来,并重新召回原始的福乐之中。在亚伯拉罕的后裔中,赐予了「嗣子的名分、荣耀、盟约、律法、崇拜和应许」(罗马书 9:4)。当上帝的圣子与圣言乐意降世,以拯救人类时,祂所取的并非天使的性情:「祂固然不援手天使,——亦非来自其他种族,而是取了亚伯拉罕的后裔为肉身:乃援手亚伯拉罕的后裔」(希伯来书 2:16)。然而,在祂受难和复活之后,除了「选民」(罗马书 11:7),即那些蒙受神圣拣选的使徒,以及其他从犹太民族中信靠祂的人之外,祂便转离了所有剩下的犹太民族,任其自便,并将他们从祂的面容前弃绝;祂反而将另一个种族引入祂神圣的恩典与爱中,用祂天上的恩赐使其富足,并使其配得祂不朽的国度,这个种族就是先前被祂疏远和远离的,即拜偶像的种族。正如上帝的圣先知何西阿曾清楚预言:「我必怜悯素不蒙怜悯的;并对那非我子民的说:你们是我的子民;他们也要说:祢是我们的主上帝」(何西阿书 2:23)。那么,这奇妙的转离与改变的原因何在?神人耶稣以今日所诵读的福音比喻,极为详尽地展示了这一点。然而,既然比喻之言若无解释,几乎难以理解,而借着诠释,留心之人便能领悟其意义:因此,请诸位留心听取此一解释,好得享神圣智慧的果实。
马太福音 21:33。主说出这比喻:有一个家主,他栽种了一个葡萄园,又在园子四围圈上篱笆,在里面挖了一个榨酒池,盖了一座楼,然后把它租给佃户,自己就远行去了。
「Domovit」(家主)或「 дому владыка」(家之主人)象征着上帝,即犹太民族和一切受造物的主宰与君王。祂被称为「人」,是因为祂对人类极度的热爱;祂被称为「家之主人」,是因为正如一家之主眷顾和照料他的家人,万有的上帝也眷顾和照料着犹太民族;而「葡萄园」便是犹太人的会堂,正如以赛亚所言:「万军之上主的葡萄园,就是以色列家」(以赛亚书 5:7)。上帝将这葡萄园从埃及迁移出来,栽种在应许之地,正如大卫所歌颂的:「你从埃及带出葡萄树,赶出外邦人,把它栽植」(诗篇 79:9)。「篱笆」就是律法,它将他们围护起来,阻止他们犯罪和与外族人混杂。「榨酒池」则是祭坛,在其上并非是葡萄被踩踏,也非是酒被倾倒,而是牲畜被宰杀,鲜血被洒洒。「楼」是圣殿,它如同柱子保护葡萄园一样,坚固和护卫着这个民族;而「工人」则是犹太民族的首领、祭司和教师,他们起初是良善和圣洁的,如同勤勉的葡萄园工人一样,将犹太人的心灵治理得井井有条。然而,经文说:「家主就离去了」,即上帝离去了。这位无所不在、充满万有的上帝,又是如何离去的呢?正如「家主」、「葡萄园」、「篱笆」等都是以寓言的方式来理解的,这里的「离去了」也是以寓言的方式来理解的,其意指:祂「长久忍耐」。离去表示对事情的放手,正如长久忍耐表示对惩罚的放缓。上帝长久忍耐了许多世纪,并没有在犹太人犯下罪行之后,立即以可怕而终极的惩罚来惩罚他们。
(马太福音 21:34)当收果子的时候近了,他就差遣他的仆人到那些园户那里,去收取他的果子。
这临近的时刻是何时?乃是上帝定意派遣祂真实的仆人,即圣先知们到世上的时刻。当这个时刻临近之时,祂便差遣他们去到犹太民族那里,特别是去到他们的首领和教师那里,为要收取因赐予他们律法而应归于上帝的果实。然而,这些果实是什么呢?便是接受先知的宣讲,顺从他们所教导的圣言,谨守诫命,以及行出德行的善工。
(马太福音 21:35-36)那些佃农就拿住他的仆人,有的鞭打,有的杀害,有的用石头打死。主人又再派了更多的仆人去,比先前的人数更多;佃农们也照样对待他们。
「作工的人」,即假先知、假教师,以及那些堕落的犹太领袖们,他们「鞭打了」一些圣先知,例如弥迦,他被「基拿拿的儿子西底家」击打面颊(列王纪上 22:24);「另一些人则被杀害」,例如撒迦利亚,他被犹大王约阿施「在圣所和祭坛之间」所杀(马太福音 23:35);「另一些人被石头打死」,例如耶利米,他在埃及被民众用石头击毙(以彼法尼《先知生平》)。
再次,在这些先知之后,上帝又派遣了另一些人,比第一批数量更多:神圣的路加提到了这第三批先知的派遣,一直持续到施洗者约翰的日子(路加福音 20:15)。他们对这批先知所做的,也与对待第一批相同。
这真是一个心硬颈项、心耳未受割礼的民族:因为他们不仅没有接受,没有相信,没有惧怕上帝差遣给他们的神圣先知;反而鞭打、杀害,并用石头击毙了他们。
(马太福音 21:37)随后,他差遣自己的儿子到他们那里,说:「他们会敬畏我的儿子。」
在先知之后,上帝差遣了祂的独生子,祂的圣言,降临于他们。这圣言从永贞圣母马利亚至洁的宝血中领受肉身,成为了完全的人,祂亦是完全的上帝。经文说「他们会敬畏我的儿子」,并非因为祂不知道犹太人将如何对待祂;而是为了阐明犹太人理应对祂所怀有的信心与敬意。他们确实应当如此,因为他们先前已蒙先知的教导,听闻了耶稣基督的天上教训,这教训与先知的宣讲完全吻合,又目睹了祂众多超乎自然的奇迹,并知晓先知预言在祂身上得以应验。我说,他们应当相信祂,以敬畏之心接受祂,从恶人转变为良善之人。
(马太福音 21:38-39)园户们看见儿子,就彼此说:「这是后嗣,来吧,我们杀了他,就可以得他的产业了。」 他们就拿住他,推出葡萄园外,杀了。
大祭司与法利赛人,眼见耶稣基督以这般智慧与恩典阐释神圣的经卷与上主的律法,并如此恰切而合宜地指责他们的不法行径,又以如此权柄与主宰之力施行神迹,使死人从坟墓中复活,纵然不信祂是上主的圣子、在性情上是上主:然而他们却知道,祂拥有神圣的权能,能够成就万事。因此,「大祭司和法利赛人聚集公会,说:『这人行许多神迹,我们怎么办呢?』」(约翰福音 11:47-48)。这便是福音书中所言,即是:「他们彼此说,『我们若任凭祂,』他们说,『众人都要信祂。』」而这,正是他们称祂为继承者,亦即他们全体民族之主宰的原因。那么,他们决定了什么?「『你们想,』他们说,『由一个人替百姓死,免得通国灭亡,这是有益的。』」(约翰福音 11:50)。这正是:「来吧,我们杀害祂,就可以得祂的产业。」这些盲目之人期望,借此方式可以占有祂的产业,亦即祂对他们民族的权柄。于是,他们将祂带出公会和他们的城,来到「一个地方,名叫髑髅地」,在那里以十字架的死刑将祂杀害(路加福音 23:33)。由此,我们首先看到,这譬喻之言与大祭司和法利赛人针对救主基督所行的事是何等相似;其次,这些话语不仅是譬喻性的,更是预言性的:因为在上主兼人者预言此事之后,它才得以成就。
(马太福音 21:40-41) 当葡萄园的主人来的时候,他要怎样处置那些佃户呢?他们回答说:他要使那些恶人惨遭灭亡,并将葡萄园交给别的佃户,他们会在适当的时候将果实呈献给他。
耶稣向大祭司和百姓中的长老们讲说了这个比喻,当时他们上前,问他在圣殿里教导的事(马太福音 21:23)。他于是设立了这些人来判断他所提出的问题,说道:「那么,葡萄园的主人来的时候,他要怎样处置那些佃户呢?」他们回答说:「要狠狠地除灭这些恶人。」但是,回答他的人是谁呢?显然是听这个比喻的人,也就是大祭司和长老们;然而,从神圣的路加的话中可以看出,是另一些人说出了这个判决:「要狠狠地除灭这些恶人」,等等;而大祭司和长老们听见这话后,「就说:『绝不会如此!』」(马太福音 21:41,路加福音 20:16)那么,难道大祭司和长老们,正如传福音的马可所说,知道这个比喻是指着他们说的,就保持了沉默,而基督的门徒们看见他们沉默,就回答了他。当大祭司和长老们听见这回答——「要狠狠地除灭这些恶人」——时,才高声喊道:「绝不会如此!」吗?(马可福音 12:12)也有可能是,正是那些大祭司和长老们,被真理所迫,自己承认了对那些恶佃户应有的惩罚,然后才表达了愿这事永不发生的愿望:「绝不会如此!」那么,犹太人是在何时、受到怎样的惩罚呢?有两个时间:一个是暂时的,另一个是永恒的;有两种惩罚:一种是在今世,另一种是在来世。在救主复活之后,犹太民族丧失了一切暂时的权力,被逐出圣城,被抛出应许之地,悲惨而可耻地分散到地极。在主耶稣第二次降临时,「他们要仰望他们所刺的人」(约翰福音 19:37):那时他们将哭泣、哀号,并被交给永恒的火。这正是那句话的意思:「要狠狠地除灭这些恶人。」而另一些佃户则是蒙受上帝的使徒们和所有神圣的教师,以及福音的神圣传道者。上帝将不单单以色列民,也将地上的所有外邦人都托付给了他们,正如经上所记:「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马太福音 28:19)。他们在不同的时间结出了果子,也就是说,因着福音的宣讲而付出的努力、信心、美德,以及信他之人的血。主以接下来的预言之词证实了这一点:
(马太福音 21:42)耶稣对他们说:你们未曾在经卷上读过吗?匠人所弃的石头,已作了房角的头块石头。这是出于主,在我们眼中看为奇妙。
这些话语与上面所说的有何关联?这关联是宏大且紧密的;因为它确认了,主以比喻所说的一切,都是由上帝预定,并由圣先知们预先宣告的。祂提出这些,也同时揭示了他们在《圣经》上的无知。祂说,难道你们不知道《圣经》中的这些话语吗:「匠人所弃的石头,已作了房角的头块石头」(诗篇 118:22)?这石头就是耶稣基督自己,「这磐石,蒙神圣使徒作证,就是基督」(哥林多前书 10:4);而那些「匠人」就是祂先前所说的「工人」。因为蒙福的保罗以同义词解释了「作工」和「建造」,他说:「你们是上帝所耕种的田地,上帝所建造的房屋」(哥林多前书 3:9)。这「房角」就是因信祂而得以联合的两个民族,即犹太人和外邦人。正如房角的石头连接起房屋的两面墙壁,同样地,通过对基督的信仰,这两个民族得以聚合,从而建成了教会,而基督就是这教会的头(以弗所书 5:23)。因此,这「石头」,即救主基督,「被匠人所弃绝或轻蔑」,这些匠人就是犹太人的首领,他们想将基督的权柄据为己有。然而,祂却成了这「房角的头」和开端,即由两个民族聚合而成的教会的头;祂也建造了她。诗篇作者说:「这是出于上主」(诗篇 118:23)。神人说:「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马太福音 16:18)。这建造,实在是非凡的:它非凡在于其中无数的奇迹,非凡在于其中所阐明的至高教义和超乎自然的奥秘,非凡在于它将如此众多的民族、部族、宗族和语言汇聚一堂,非凡在于它对仇敌的得胜:「阴间的权柄」(马太福音 16:18)绝不能胜过基督所建立的教会,这教会持守着祂所传授的活泼且纯全的正统信仰。
О Долготерпении Божием: Совершенство Божества, Призывающее Грешника к Покаянию и Спасению.
论上帝之恒忍:召引罪人悔改与得救之上帝德性的圆满。
关于上帝之恒久忍耐的讲道
方才诵读的福音书比喻已然充分教导了我们:因着基督被杀,上帝便转离了祂所钟爱的犹太民族;而代之以将万民引入祂的国度,组成一个由不同民族以及信靠祂的犹太人所构成的独一民族。这基督徒的民族,便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彼得前书 2:9)。既然我们在这比喻的阐释脉络中,看到了最明显不过的神圣忍耐的作为,那么,探讨上帝的忍耐,便不仅是必要的,更是对灵魂有益、引人得救的。
上帝的恒忍乃是超乎本原之神性的圆满,它自上帝本体而出,如同泉水自源头涌流,又如同爱、慈悲、公义、照管,以及上帝一切其他的圆满。当人犯罪时,他就好比在君王面前,胆敢践踏君王的律法;或者,更确切地说,他等同于胆敢对自己的君王举手之人。因此,若是恒忍有所欠缺,上帝的公义便会即刻兴起,针对罪人,那么在他伸手杀害自己弟兄的同一时刻,恐惧和战栗就会降临于他,如同降于凯因(创世记 4:15)一般;他也会像凯因一样被标记,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上帝诫命的违背者和蔑视者。在他定自己弟兄罪的同一时刻,他会立即患上麻风病,如同摩伊塞的姊妹玛利亚姆(民数记 12:10)一样;若是他胆敢悖逆神圣之事,他便会患上麻风病,如同奥齐亚王(列王纪下 15:5)一样;若是他撒谎,他便会被麻风病感染,如同吉耶齐(列王纪下 5:27)一样;若是他蔑视神圣之人,大地便会裂开,将他吞噬,如同达坦和阿维隆(民数记 16:32)一样;若是他盗取教会之物,他会即刻倒地而死,如同阿纳尼亚和萨菲拉(使徒行传 5:5)一样。然而,既然上帝的恒忍从中说情,故此神圣公义的施行便有所迟延。
因此,有些人陷入不信,说上帝对人类事务毫无眷顾;另一些人则声称,上帝绝不惩罚罪人。是以,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毫无畏惧地犯下一切罪恶。啊,何等的愚昧和疯狂!上帝,因其自然无限的良善,愿罪人得救而非受刑罚,正如祂借由圣先知以西结清晰且带着誓言所言:「主阿多奈言: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我断不喜悦恶人死亡,唯喜悦恶人转离他的道路而存活」(以西结书 33:11)。故此,上帝恒久忍耐,并不在人犯罪之后立时施加刑罚,而是赐予他时间,等候他悔改;然而人却不信赖神圣的眷顾,妄想罪人能逃脱神圣公义之手的惩治。愚昧的人啊!「还是你藐视上帝丰富的恩慈、宽容和忍耐呢?」(罗马书 2:4)难道你不知道上帝的恒久忍耐是呼唤你悔改吗?你看见了恒久忍耐,却将之视为缺乏眷顾吗?你看见了上帝的恒久忍耐,却以为能免于刑罚吗?因为上帝等候你的悔改,所以你便毫无畏惧地重复并不断加增你的不法之事;因为上帝恒久忍耐,你便以为祂看不见,且听任你所为吗?
另一种是恒久忍耐,另一种是怜悯。由于上帝的怜悯,当我们悔改时,便领受了我们罪愆的赦免,因此也便免去了原本当受的惩罚。我们在神圣的《福音书》中看到了这一点。首先,神人耶稣赦免了瘫痪者的罪,祂说:「孩子,你的罪孽得了赦免」;然后祂除去了因罪而来的惩罚,即瘫痪:「我对你说,起来,拿起你的褥子,回家去吧」(马太福音 9:2,6)。然而,上帝的恒久忍耐虽然会推迟和延缓惩罚,但如果我们不悔改,它既不涂抹我们的罪,也不使我们脱离惩罚。惩罚的推迟和延缓可以带来巨大的益处,特别是由于在这段时期内,上帝会使用各种方式呼唤我们悔改。但是,如果当上帝恒久忍耐时,我们却不停止犯罪,那么惩罚就会按照罪的数目、忍耐的时间,以及上帝为纠正我们所使用的方式而增加。因此,正如当你看到乌云密布时,除了暴雨、冰雹、闪电、雷霆和击打之外,你不会期待别的东西一样:当你看到上帝对罪人的恒久忍耐正在持续和增加时,你也不要期待别的,只当期待上帝的忿怒、烈怒、愤慨、严厉和痛苦。
无花果树的比喻证实了所要陈述的。 「看哪,」经文说,「我来到这棵无花果树,找寻果子,已经是第三年了,却找不到。」(路加福音 13:7)。你可曾看见上帝的恒久忍耐与时日的推迟?「看哪,已经是第三年了。」 你可曾看见,在祂恒久忍耐的期间,祂在你的灵魂中寻觅德行的果子?「看哪,我来到这棵无花果树,找寻果子,已经是第三年了。」 然而,即便在长久忍耐之后,若仍寻不见果子,那时祂便施加可怕的刑罚判决:「把它砍了吧!何必让它白占土地呢?」(路加福音 13:7)。但是,请也听听园丁,也就是牧者和神父们,为求延长神圣忍耐的恳请:「主啊!请宽容它,再多一年。」(路加福音 13:8)。请看他们为了罪人改过迁善所许下的承诺:「等我掘开它周围的土,施上粪肥。」 请看,教会最终也同意,不肯悔改的罪人当受惩罚:「若是以后能结果子,那便罢了,」教会说,「不然,到下一年你就要把它砍了。」(路加福音 13:9)。
你可在神圣经卷中寻得千百事例,足以印证我等所言;然玛拿西(Manasseh)实为其中出众之例。他离弃了受造物之创造主,转而服侍受造之物,例如日、月、星辰。圣经作证:「他敬拜侍奉天上的万象」(历代志下 33:3)。然而上帝恒久忍耐。他在上主殿的两个院子中,为星辰筑了祭坛:「在上主殿的两院中,为天上的万象筑坛」(历代志下 33:5);然而上帝恒久忍耐。他行了各种巫术与占卜;在上帝的殿中设立了雕刻的偶像;他引诱了犹大支派中的大部分人,使他们陷入偶像崇拜;他流了许多圣洁之人的血,这些人不愿背离对真神的信仰。上帝恒久忍耐,并未施以其应得的最严厉刑罚,而是首先差遣祂「自己的先知」,公开且大声地教导、劝诫、并以可怕的禁令警告他(列王纪下 21:10)。随后,上帝亲自对他和他的百姓说话;但他如同聋子与麻木不仁者,不愿悔改归正:「上主警戒玛拿西和他的百姓,他们却不听从」(历代志下 33:10)。此后,恒久忍耐收回,上帝的公义显明。亚述王军队的将领们前来,用铁链和铜链捆绑玛拿西,将他带到巴比伦(历代志下 33及以后)。
不幸的君王啊!你轻忽了上帝的恒久忍耐、温良与仁慈:如今你正经历着神圣公义的创伤与报复;你失去了王权,被剥夺了宝座。你坐在王位上时,上帝恒久忍耐地呼唤你,你却不愿悔改:如今,你这囚犯与被掳者,去往巴比伦吧,这是上帝公义地差遣你去的地方。在那里的苦难、忧愁、卑微、压迫、你眼中的泪水,以及你恳切的祷告,将能感动那无限仁慈的公义之主!
比此更大的事例,便是犹太民族,如同今日所诵读的这个比喻所呈现的。对上帝的不信、对祂的抱怨、背弃、偶像崇拜,以及其他无数的罪恶,都是那些出埃及的犹太人所犯的罪,几乎日复一日。上帝对他们恒久忍耐了许多世纪。祂赐予他们律法,行了伟大的奇迹,在不同时期差遣了许多先知到他们那里;上帝对他们如此恒久忍耐,甚至差遣了祂的独生爱子到他们中间,这位施恩者、教导者、行奇迹者;然而他们非但没有悔改和相信祂,反而陷入了可怕的弑基督(Christ-killing)之罪,即他们将荣耀之主、世界的救赎者与救主钉在了十字架上!
因此,上帝伸出祂公义的强有力右手,剥夺了他们的祭司职任、圣殿、献祭、对圣城的权柄、应许之地以及祂所有的神圣恩赐。我们看到,直到今日,他们仍受人羞辱和鄙视,流散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因此,你这基督徒啊,当你看到上帝在你身上所施行的恒久忍耐时,若你非但不改过自新,反而继续停留在同样的罪中,甚至日复一日地增加、并成倍地增加你的不义之数,那么你就有祸了!
「可是,」你们或许会说,「我们看见许多人长久地活在罪中,他们不顾念上帝的恒久忍耐,依然故我,不知悔改;然而,他们并未遭受任何惩罚,反而平静地离世了。」兄弟们啊,这样的人有祸了!另一个世界是永恒的,另一场审判是公义、可怖且终极的,另一种刑罚是无尽、无边地在等待着他们。一想到神圣的使徒在谈论那些漠视上帝之忍耐的人时所说的话,我就不寒而栗。使徒对这样的人说:
「你这刚硬不悔改的心,正为自己积蓄忿怒,等候那忿怒的日子和上帝公义审判的显明。祂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 2:5-6)
罪人所受的暂时惩罚是上帝的怜悯,引导他走向悔改,并彻底涂抹那等候著他的痛苦煎熬:「上帝言说:『我必用杖鞭打他们的过犯,用鞭子责罚他们的不义。但我必不将我的慈爱从他们收回』」(诗篇 88:33-34)。来自上帝的伤痕是爱与怜悯:「因为主所爱的,祂必管教,又鞭打祂所接纳的每一个儿子」(箴言 3:12)。祂施行管教,是为治愈;祂施以鞭打,是为拯救。因此,当你看到罪人受到上帝的管教时,要对他怀抱美好的希望;因为主的惩罚是医治他灵魂创伤的膏药。「主严厉地管教了我,却没有把我交于死亡」(诗篇 117:18)。然而,当你看到一个不肯悔改的罪人,在未经任何惩罚的情况下死去时——要为他痛哭流涕!因为他内心的刚硬与不悔,以及他对上帝恒久忍耐的漠视,他被上帝所遗弃,变得不配领受暂时的惩罚与鞭打,「为自己积蓄忿怒,直到忿怒的日子,直到上帝公义审判显现的日子,那时祂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
Священное Толкование Притчи о Брачном Пире: О Призвании Народов и Суде за Отсутствие Одежды Добродетели.*Или:*О Блаженстве Избранных и Вечности Мук Нечестивых: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Суде и Грядущем Отлучении от Света Божия.
神圣的婚宴比喻阐释:论万民的受召与因缺乏美德之衣而受的审判。\*或:\*论蒙选者的福乐与不敬虔者永恒的苦痛:关于审判和未来与神圣之光隔绝的沉思。
第十四周马太福音释义(马太福音 22:1-14)
如今,我们已听闻了这则比喻,正如同上周那般。而那道成肉身的神人亲自宣告了祂为何常以比喻言说:「祂说:『我之所以用比喻对他们说话,是因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不明白』」(马太福音 13:13)。耶稣基督曾屡次毫无遮掩、不带寓言或比喻地对犹太人说话:然而,那些心存悖逆之人,非但未得益处,反倒只受其害。他们之所以受损,乃因他们用肉眼观看,却不用灵魂之眼观看;用肉耳听闻,却对灵魂之事充耳不闻。他们听闻此言:「『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便立刻高呼:「『这话甚难,谁能听得进去呢?』」(约翰福音 6:56,60)他们听闻此言:「『我与父原为一』」,就立即拿起石头,「要打祂」(约翰福音 10:30-31)。他们看见瞎子重见光明,却高声说道:「『我们知道,这人是个罪人』」(约翰福音 9:24)。他们看见那个弯腰驼背的妇人被治愈,却心生愤懑:「『因为耶稣在安息日治好了她』」(路加福音 13:14)。
因此,耶稣以比喻,也就是以隐晦、借由类比的方式说话,为的是让那些心怀恶意之人不至因误解那些公然宣讲的话语而跌倒。对于那些连祂的门徒也无法领会之比喻,祂亲自加以解释,而其余的比喻,门徒们则能自行领悟:「『神国奥秘的事,只叫你们知道;至于别人,就用比喻』」(路加福音 8:10)。既然比喻隐藏着高深而救世的意义,那么,我们便需要对其进行最详尽的阐释。主啊!求祢赐下祢的光,使我们既已领会今日所读之比喻,便能将其阐明,以使听闻和阅读之人获得灵魂的益处。
(马太福音 22:1-2)。主说了这个比喻:「天国好比一个国王,为他的儿子预备了婚宴。」
藉着这个比喻,神人耶稣宣告了,不仅犹太民族失去了天国,而是那些先前不信的异邦人被引入了天国;而且那些信了他,却没有行出德行的人,也将失去上帝的国度,并被交给苦痛的折磨。这个比喻以一种转喻的方式开始,藉着天国来指代天上的君王。它说,天上的君王对待人类的方式,与地上的君王所做的相同,即为他的儿子举行婚宴。天上的君王是上帝与父,他的儿子是他的独生子与圣言,为了我们而道成肉身,成为了人;而婚宴则象征着耶稣基督与教会属灵的结合。「这奥秘是重大的,」神圣的使徒说,「但我指的是基督与教会」(以弗所书 5:32)。它还象征着他与每一个纯洁的灵魂的结合,那些以正信信他,并全心全意爱他的人,正如所说的:「我们就要到他那里去,并与他同住」(约翰福音 14:23)。除此之外,它还象征着义人在他天国中将与耶稣基督结合的无法言喻的喜乐,正如所说的:「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马太福音 25:21)。因为这里的婚宴有许多象征意义,所以他没有使用单数——婚宴,而是使用了复数:「预备了婚宴」(马太福音 9:15,25:4)。这属灵婚宴的新郎是基督,他在许多地方被称为新郎;新娘则是他的圣教会,被称为羔羊的新妇,以及每一个爱上帝并持守正信的灵魂,正如所说的:「我曾把你们许配给一个丈夫,要把你们像贞洁的童女献给基督」(约翰福音 3:29,启示录 21:9,哥林多后书 11:2)。
(马太福音 22:3)于是差遣他的仆人去召请那些蒙召赴婚宴的人,他们却不愿前来。
最初,在亚伯拉罕的时代,上帝召选了希伯来民族,使他们认识上帝,并以预表和预示来预备他们,使其能接受对基督的信仰。因为祂首先对亚伯拉罕说:「你要离开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我必使你成为大国,我必赐福给你,使你的名声显大,你也要使人得福。」(创世记 12:1-2)。至于亚伯拉罕,他是第一个欢喜快乐,渴望看见主耶稣显现之日的人,「他看见了,就快乐。」(约翰福音 8:56)。因此,这表明早在先知时代之前,犹太人就已被上帝呼召。祂就差遣祂的仆人,即圣先知们,到这些首先被召的人那里,好让他们预先宣告神圣道成肉身的奥秘以及对基督的信仰,并呼召他们参加婚筵,即享受永恒的福乐。事实上,这些上帝所差遣的先知们,预先宣告了耶稣基督的道成肉身、神迹、受苦、十字架、死亡、埋葬、复活以及一切关于祂的事,呼召他们信靠祂,借着这信仰,他们才能进入神圣荣耀的殿堂。然而,他们不仅不愿相信和听从,反而殴打了一些被差遣的先知,杀害了一些,又用石头打死了一些。(马太福音 21:35)。
(马太福音 22:4)又差遣别的仆人,说:「你们去告诉那些被召的人:看哪,我的筵席已经预备好了,我的公牛和肥畜已经宰杀,一切都齐备了。你们来赴婚宴吧!」
在主耶稣基督道成肉身之后,又被差遣到犹太民族那里的其他仆人中,第一位是前驱约翰,预言家玛拉基曾预言他,说道:「看哪,我差遣我的使者,他必在我的面前预备道路」(玛拉基书 3:1)。这位约翰曾清楚地向犹太人宣讲:「有一位在我以后来的,比我更有能力,我就是弯腰给他解鞋带也是不配的。我用水给你们施洗,他却要用圣灵给你们施洗」(马可福音 1:7-8)。第二批是神圣的使徒们,他们领受了这条诫命:「外邦人的路,你们不要走;撒玛利亚人的城,你们不要进;宁可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里去」(马太福音 10:5-6),他们首先呼唤犹太人来赴那预备好的筵席,也就是来赴那预备好的教会奥秘的筵席。那些公牛和喂肥的牲畜被宰杀,它们是何物的表征呢?(路加福音 15:12)它们是那头肥牛犊、那只羊羔、那为我们被宰杀的羔羊的表征(以赛亚书 53:7);它们标志着神圣圣餐超越自然本性的奥秘,也就是赐予生命者基督的身体和宝血;领受这些的人就与耶稣基督自己联合:「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约翰福音 6:56)。我先前提到神圣圣餐的筵席,是因为借着它,属灵的婚礼,即新郎与新娘——也就是耶稣基督与纯洁的灵魂——属灵的联合得以成就。随后又加上了这句:「一切都预备好了」,以表明那些宣扬上帝话语的使徒们在呼召时,不仅说:来吧,神圣圣餐的筵席已经预备好了;而且说:来吧,一切都预备好了:悔改、洗礼、上帝的恩赐、荣耀和上帝的永恒国度。所有借着信心来到基督面前的人,一切都预备好了。
(马太福音 22:5-6)然而,他们却不加理会,各自散去,一个去了自己的田地,一个去了自己的生意。其余的人,抓住他的仆人,凌辱他们,并杀了他们。
有些犹太人没有接受使徒的呼召,因为他们对属神之事疏忽懈怠,心性冷漠;许多人更显得残忍无情,甚至成为杀手。主耶稣,以及祂的门徒使徒们,所宣讲的乃是轻看财富、远离世俗的虚妄、弃绝肉体的欲望、随时准备好面对艰难、患难和死亡的考验。因此,那些贪爱肉体和眷恋生命的人,轻视了这呼召,不相信基督,将自己钉在十字架上:有些被钉在自己的乡村,也就是自私自利和贪恋肉体;有些则被钉在买卖上,也就是贪婪和图谋不义之财。
至于其他的犹太人,他们不仅不相信基督,反而捉拿了祂的仆人,也就是传扬神道的使徒们,将其中一些人处死了,例如首位殉道者司提反(Stephanus)和约翰(Ioannes)的兄弟雅各(Iacobus);而对于其他人,例如彼得(Petrus)、约翰和其他使徒,则加以侮辱、鞭打,甚至追逐他们直到死地。(使徒行传 7:59,12:2,4:5)
(马太福音 22:7)国王听见了,就大怒;于是派遣他的军队,消灭了那些凶手,烧毁了他们的城池。
上主恒久忍耐,历经许多世纪,眷顾着犹太民族,并运用了最具说服力的方式,以引导他们回归真道。然而,祂的恒久忍耐不仅未能使他们改过自新,甚至那些最具功效、本为引领他们悔改和得救的方法,反倒成了他们犯下更大罪孽、走向灭亡的契机。因此,这位公义的君王理所当然地向他们发出了义怒,派遣了罗马军队攻击他们。先是在皇帝维斯帕西安的率领之下,随后由其子提图斯接替。提图斯围困了耶路撒冷,击杀了数以万计的民众,俘虏了无数人,焚烧了圣殿,将城池化为灰烬,使犹太民族流离失所。自那时起,犹太人便分散到了地极的每一个角落016。
(马太福音 22:8-9)
于是,他对其仆人说:「婚宴固然已备,但那些被召之人却不配得。故此,你们要前往岔路口,凡你们所遇见的,都请他们来赴婚宴。」
首先,以色列人是藉著他们的先祖亚伯拉罕被召唤的,接著是藉著众位圣先知,最终则是由主耶稣基督亲自和祂那些负有神性的大使徒们所召唤:但是他们却因为杀害先知、因为杀害基督、因为他们背弃福音的宣告,以及他们的诡诈和顽固,使得自己不配得那属灵的婚筵,亦即天国。因此,那些神圣的大使徒们被差遣到外邦人那里去:「那时祂就对祂的仆人们说了」。那时:但是是哪时呢?毫无疑问,主曾对使徒们说:「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马太福音 28:19);然而,这是在祂从死人中复活之后才对他们说的。可是,这个比喻却是在祂受难和复活之前说的。那么,这如何能协调呢?当主提出这个比喻时,祂是以先知的灵说话,因为祂早已知道,使徒们会顺从祂神圣的命令,去「到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里」(马太福音 10:6)去宣扬福音,而以色列人将会背弃这宣讲并逼迫他们,因此他们将转向外邦人。所以,祂藉著这个比喻预言了将要发生的事,仿佛它已经发生并实现了一样。看哪,神圣的大使徒巴尔纳巴和保罗自己对犹太人说话时,如何解释这比喻中的话语:「神的道,先讲给你们听是应当的;但因为你们弃绝这道,断定自己不配得永生,看哪,我们就转向外邦人去了」(使徒行传 13:46)。在外邦人那里,他们是在道路的出口,因为他们没有行走在真理的道路上,而是行走并奔跑在无知的陡坡上。请看,那无限慈悲的主是何等渴望所有人都得救:「你们无论找到多少,祂说,都请他们来参加婚筵。」
(马太福音 22:10)那些仆人就出去到岔路口,凡他们所遇到的,不论是恶人还是好人,都招聚了来,婚宴上就坐满了宾客。
使徒们既已出发,遍及全世界,宣扬对基督的信仰,他们就将所有信主的人,无论是恶人还是善人,都聚集到了教会之中。然而,谁是恶人?谁又是善人呢?
因为不仅是外邦人,连某些犹太人也相信了福音的宣讲:因此,他称外邦人为「恶人」,因为他们敬拜受造之物,而非创造者;而称犹太人为「善人」,因为他们信奉真神。
或者,「恶人」是指那些不仅不信,而且充满了各种不敬虔和罪恶的人;而「善人」则是指那些虽然不信,但品行端正的人,例如百夫长哥尼流,他虽然是外邦人,却与他全家敬畏上帝,又广施怜悯、勤于祷告和禁食(使徒行传 10:1-2)。
然而,「筵席上坐满了人」这句话中蕴含着疑问。因为即便你将「筵席」理解为藉着信心,基督与每个纯洁的灵魂的结合,或者理解为教会,或者理解为天国,筵席上坐着的人也尚未满员:因为每日都有藉着信心和美德被圣化的人与耶稣基督联合,相信他的人被加到教会之中,而从这世界进入上帝天国的人数也在增长和增多。
若我们思索这比喻所描绘的是尚未发生之事,却以「已然发生」之态叙述,这个疑难便容易解决了。「他聚集了所有的人,」经文说:但使徒们并非在救主说这比喻时就聚集了,而是在此之后,也就是在他复活之后才开始聚集,并且从那时直到今日,他们的门徒仍在聚集,甚至直到世界的末了,他们都将持续将信徒聚集到教会之中。
由此可知,他说「聚集了」,乃是取代了「将要聚集」。同样地,「坐满了」也是取代了「将要坐满」,意指将要得救的人和坐在这天国筵席上的人。
(马太福音 22:11)王进来观看赴宴的人,看见那里有一个人,没有穿婚宴的礼服。
既然上文说过:「凡你们所寻见的,都召来赴婚筵。」之后又说:「聚集了所有他们所寻见的人,或善或恶。」那么,为使我们不至于以为,仅凭蒙召与信仰就足以使信徒得救,并以为在审判之日对他们所行之事不察验,他便接着说了这句话:「王进来观看赴筵的人」,好叫我们明白,万有之王和上帝在审判之时,要察验那些赴筵之人,亦即在他面前站立的人的作为(马太福音 25及后)。同样的察验,我们在他第二次荣光降临的描述中也可见到。因此,他查看了每一位赴筵者,看见一个人,他虽然是蒙召的信徒,却没有穿着婚筵的礼服,也就是说,没有良善和能救人的美德之行。至于婚筵的礼服所指即是美德,神所默示的保罗为此作证,他说:「所以,你们既是上帝的选民,圣洁蒙爱的人,就要存怜悯、恩慈、谦虚、温柔、忍耐的心」(歌罗西书 3:12)。正因这件礼服,信徒才配得天国。主说:「行善的,复活得生;作恶的,复活定罪」(约翰福音 5:29)。现在,让我们听听王对那没有披上天国美德礼服之人说了什么。
(马太福音 22:12)他便对那人说:「朋友,你既没有穿婚宴的礼服,怎能进到这里来呢?」那人无言以对。
朋友,主就是以这名,以「朋友」之名,责备了犹大:「朋友,你到这里来要做什么?」主也责备了那因工钱平分而愤怒的人:「朋友,我不亏负你」(马太福音 20:13)。然而,在审判之日,主会不会只对信实之人说「朋友」呢?因为此人因信德和圣洗之礼,拥有被收纳为义子的恩典,即便他以自己的罪玷污了这恩典。抑或,这个「朋友」标志著耶稣基督的温和?祂永远是温和的,即便祂作为公义的审判者,责备和惩罚众人。「朋友,你没有穿礼服,怎么进到这里来的?」你怎敢擅入众圣徒的光明之中,进入天使的群体,来到我的面前?你赤裸著美德的妆饰,你的灵魂因罪的污秽而可怜可悲。「那人就默默无声」,而这最不幸的罪人,对于这责备之问无言以对,他保持著无言和沉默,就像口中被套上缰绳一样。这就是那先知君王所说的:「要用嚼环和缰绳勒住它们的口」(诗篇 31:9)。责备之后,这位公义的君王立即说出了那可怕的判决:
(马太福音 22:13)于是王对仆役们说:「把他的手脚都捆起来,把他带出去,扔到外面的黑暗里。在那里,他必哀哭切齿。」
在圣经中,我们看到天使奉上帝之命被差遣来惩罚世人:这些执行刑罚的天使乃是万王之王——上帝所吩咐的仆役017。「他告诉他们,『捆住他的手脚』,」——这表明灵魂的能力在那时将停止向善而发挥作用;以至于人丝毫没有能力行出良善之事。因此,所罗门写道:「各人被自己的罪恶所缠绕」(箴言 5:22)。既然上帝是光:所以,正如缺乏和缺少这物质的光会造成暂时的黑暗一样,超乎本体的上帝的缺席和远离会造成那永恒的黑暗,祂称之为外面的黑暗(кромешнею тьмою),以表明这样的黑暗是在外面,也就是说,在上帝之外,并与上帝相去甚远。在那里有各样的忧患、疾病,以及无法安慰的哀哭,和最可怕的咬牙切齿。既然没有穿上婚宴礼服的人,尽管被呼召且忠信,却仍被定罪;因为他与一切美德格格不入,所以主又说了以下的话:
(马太福音 22:14)因为被召的人多,选上的人少。
「蒙召者众」。所有听闻过虔诚教诲的人类群体,都被呼召,也就是被召唤进入天国。因此,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福音宣讲,也被称为天国的福音,借此人们被召唤并持续被召唤,以享受天国:这被召唤的群体,实在是浩大且无数的(马太福音 4:23)。但是,若你细想那些未曾接受福音教义的犹太人、那些不愿相信的异教徒、那些异端和分裂派、那些不行良善和圣洁之事的东正教徒;而真正有德行和圣洁的人,他们是蒙拣选的,如同灯台般在正宣讲真道的人中间闪耀:你便会清楚地看见,蒙拣选的实在稀少——这些蒙拣选者,是因著对东正教信仰的热忱和良善的德行,而超越他人的,借此他们也成为天国的继承者。
Глубок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вечности мучений: о природе скорби, тьмы кромешной и плача.
永恒苦难的深切思索:论悲恸的本质、极深的黑暗与哀哭。
论永恒的惩罚之讲道
倘若主之天使自天而降,或许能阐明那「外面的黑暗」究竟为何物,罪人将在此中受苦。然即便天上的天使描述并解释那永恒苦楚的折磨,吾等亦无法理解并感受定罪之痛的沉重。正如一个人,双眼被厚布蒙蔽,眼前之物在他看来皆是幽暗混淆,甚至无法分辨色彩的差异,亦不能确定形体的大小与外貌的轮廓:吾等之灵魂亦然,只要仍被物质身体的帷幕所遮蔽,便无法领悟忧患的沉重、病痛的绵延,以及地狱苦难的凶残。
吾等眼上之覆布愈是轻薄透明,吾等便愈能清晰地看见并分辨眼前之物:同样,吾等这粗重的身体,愈是通过节制肉体的欲望而得以磨砺,愈是通过美德而得以洁净,吾等便愈能清楚地认识何为上帝之国,何为苦难。
因此,有德之人,当他们达到圣洁的程度时,他们对福乐的甘甜和苦楚的悲痛,其体会和判断的程度,远超那些属肉体和有瑕疵之人。然而,即便他们自身,只要仍活于此世,亦不能达到完全的理解:「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神圣的使徒曾如此说道(哥林多前书 13:12)。
他曾到达第三层天,看见并听闻那里的事物,因此他本可以讲述和描述义人的荣耀与罪人的苦楚;然而,他却未曾向我们解释任何。为何如此?因为他所见所闻之事,其超越人类理解力之甚,以致人的舌头既不能描述,亦不能言说:「他写道,我听见了隐秘的言语,是人不可说的」(哥林多后书 12:4)。
然而,那位大议会的使者,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深知我们这些身处此世的人,能理解多少、以何种方式理解未来永不止息且极其酷烈的刑罚,祂既用祂至圣的口,也通过祂那些宣讲神言的使徒们,充分地论述了那不可言喻的苦难,以使我们得以理解和感受。
祂向我们展现了一个不肯怜悯的仆人,被交在魔鬼的权下:「祂说,『便把他交给掌刑的』」 (马太福音 18:34)。魔鬼们以何等残忍的痛苦来折磨那些被交在他们权下的人,我们只要思及他们自古以来就是人类的仇敌和憎恨者,直到今日仍「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彼得前书 5:8),便可轻易知晓。
祂展现了一个不怜悯人的财主,正在痛苦中受煎熬,被火焰焚烧:他求一滴水,来滋润他因干渴而灼烧的舌头,他呼喊说:「父啊亚伯拉罕,可怜我吧!打发拉撒路来,用指头尖蘸点水,凉凉我的舌头,因为我在这火焰里,极其痛苦」(路加福音 16:24)——但他连这微小的安慰也未能得到。
仅此一个叙事,就已表明了那苦楚和忧患的残忍。然而,这位道成肉身的神人还展示了其他关于那可悲境况的描绘。
祂说,火热的欣嫩谷(Gehenna),正等候著那些藐视和辱骂自己弟兄的人(马太福音 5:22);火炉,等候著那些制造诱惑的人(马太福音 13:42);不死的虫和不灭的火,等候著那些不肯割除诱惑机遇的人(马可福音 9:46);为魔鬼及其使者所预备的永火,等候著那些残酷和不怜悯的人(马太福音 25:41);外面的黑暗,在那里将有哀哭切齿,等候著那些不愿行善的人(马太福音 22:13);燃烧著火与硫磺的湖,即是第二次的死亡,等候著那些胆怯的、不信的、行污秽的、杀人的、行淫乱的、行邪术的、拜偶像的,以及一切说谎的人(启示录 21:8)。故此,这些磨难者和磨难本身,包括永不平息的干渴、永无止境的虫、外面的黑暗、无尽的哀哭、最可怖的切齿,——此外还有多样且多种的火,火焰的炽热、欣嫩谷的火、火炉的烈焰、燃烧著火与硫磺的湖、第二次的死亡:这些便是受苦的景象。仅仅其中之一,便足以使最为刚硬和冰冷的心灵感到畏惧和震撼;仅仅其中之一,便能使最为麻木不仁者恢复知觉:那么,当这一切合而为一,且皆是无穷无尽、永恒不变时,又是何等可怖?难道我们不能从救主这些话语中领悟,未来罪人的苦难将超越世间所有最残酷的痛苦总和吗?超越了自然界所造成的一切,超越了生活境遇所堆积的一切,超越了最残暴的暴君所发明的一切?纵使你能想像出任何一种最残酷的疾病,纵使你能想像出世间所有最为剧烈和漫长的刑罚总和,——它们都在生命的终结处找到了尽头:然而,地狱的苦难却是多种多样、极其残酷且永无止境的。
然而,当这败坏且必死的身体,穿上不朽与永恒,意即,变得不朽且永恒之时(哥林多前书 15:54);当我们在复活之中,如同上帝的使者(马太福音 22:1)时:那时,火焰将如何影响我们?那时,我们将如何感到干渴、燃烧、焚烧、咬牙切齿,并被虫豸吞噬?这些苦难是属于败坏且必死之人的身体,而非那些不朽、永恒,并已变得如同上帝使者之人的身体。那火焰将如何焚烧、灼痛,却不使之败坏,亦不使之毁灭?此外:又如何能既有火焰,又有外面的黑暗?有火焰之处,就有光芒:有光芒之处,黑暗就无处容身。——那火焰与火舌将是另一种样式,那黑暗与干渴将是另一种样式,那些泪水将是另一种样式,那咬牙切齿将是另一种样式,那些虫豸亦将是另一种样式,与我们在这世上所见者不同。全能的造物主,在死人复活之时,将从四种元素中收集并构成每个个体的身体,使之与其自身灵魂结合,并将其从败坏与必死转变为不朽与永恒——祂自己,正如「创世以来」为义人预备了(马太福音 25:34)一个不同于世俗国度的国度,同样地,也从创世以来,为那些不知悔改的罪人预备了另一种火焰和另一种形式的苦难,与这世上的刑罚不同——我所说的苦难,对那些已变得不朽和永恒的身体仍然具有力量和作用,这些苦难将使罪人感受到痛苦,类似于世间人类的痛苦。
然而,若是我们将心意提升至最高之处,并将其锚定在对这些苦楚最奥秘的思索之中,那么我们将能稍稍更清楚地察觉,这些透过比喻表达出来的折磨究竟是什么。
「在天国之中,」福音传道者约翰说,「他们不需要灯火的光亮,也不需要太阳的光,因为主上帝光照他们」(启示录 22:5):在可怕的审判之日,上帝将完全转离罪人,并将他远远驱逐出自己的面前:「你们把他带走,」祂将说,「扔出去」(马太福音 22:13)。那么,当罪人被隔绝于彼处的圣光,亦即上帝之时,他将去往何处呢?毫无疑问,是外面的黑暗,也就是远远远离上帝之光的地方。因此,与上帝的隔绝就是外面的黑暗。
既然那至甜美的圣光不仅照耀,也使受其光照者得着生命和喜乐;所以,那时完全与上帝隔绝的罪人,将沉沦于无限的悲伤与愤怒的深渊之中:悲伤,因为他失去了永恒的国度;愤怒和愤恨,因为他将看见义人在上帝的荣耀之中。「恶人窥伺义人,」君王先知作证说,「并向他咬牙切齿」(诗篇 36:12)。「恶人必看见而恼怒,他必咬牙切齿而消逝」(诗篇 111:10)。因此,这无限的悲痛和愤怒,就以哭泣和咬牙切齿来表示。
那时罪人将想要并渴望悔改;但既然那里已没有悔改之地,他的愿望将无法实现:「恶人的愿望必将灭亡」(诗篇 111:10)。虽然他渴望,但无法悔改的事实,将点燃他的欲望:这便是那无法平息的干渴。而那不死的虫,对于他来说,便是良心永不休止的指责。
那时他将不再是小信或相信,而是将亲眼看见自己曾蔑视了谁的诫命,并惹怒了谁;他将看见自己所有邪恶的行为、污秽的言语和邪恶的欲望,如同刻在木板上一般呈现在面前;他将看见自己对自己的罪毫无辩护之词,毫无借口,因为他仍未悔改;他将看见自己失去了何等的国度,又被判处了何等的折磨;他将看见在地狱之中没有悔改,也没有痛苦的终结。因此,良心过度的指责将不断地吞噬他的心,并持续地灼烧他的五内:而这指责对于他来说,既是那不眠的虫,也是那不灭的火,是那燃烧的湖,以及各种无限折磨他的痛苦。这指责将导致致命的痛苦;因此它也被称为第二次的死亡。
除此之外,既然上帝是光、是平安、是安慰、是滋润、是喜乐、是人类的生命,而罪人将在审判之日完全与上帝隔绝:所以,与上帝的分别就是黑暗、是骚乱、是虫、是火、是眼泪、是死亡,以及其他各种形式的痛苦。
弟兄们!无论是我们将这些刑罚看作是实质的、肉体的,抑或是非实质的、心神的,仅仅是听闻它们,就已令人心生巨大的恐惧、战栗与痛苦。而仁慈至极的上帝在他的神圣福音中描述它们,正是为了让我们听闻并思量这些刑罚时,能够逃避罪恶——那刑罚的肇因,因为:「从前所写的,都是为教训我们写的」(罗马书 15:4)。那常常思念刑罚的人,是有福的;因为思念刑罚的人,也就会远离刑罚的后果:「我儿!你要记念你最后的结局,就永不犯罪。」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истолкование: Любовь к Богу и ближнему — основание Закона и Пророков.
虔敬的阐释:爱神与爱人——律法与先知的基础。
马太福音注释:第十五周主日经文(马太福音 22:35-46)
虽然今日所诵读的福音篇章篇幅甚短,但它却蕴含着基督信仰的首要基石,以及众德行的支撑。它又是如此清晰明了,似乎全然无需解释;然而,上帝的话语与大地之间有着密切的相似之处。在大地的表层,我们可见草木、树木、花朵和果实:但凡渴求白银、黄金和珍贵宝石之人,则必须深掘入地,在它的内里寻找。当我们诵读福音的话语时,即便在它最外显之处,我们也能看见那合乎神性的特质、上帝的恩典、属灵的美丽和圣洁的淳朴:但凡渴求奇妙教诲、崇高思想和神圣教义之人,则必须深入话语的深处,在经文中探寻那隐藏的思想。正是基于这个缘故,尽管今日所诵读的福音话语看似清晰,然而以敬虔之心对它们进行探究和阐释,将是大有裨益的。请以敬虔之心聆听这阐释。
(马太福音 22:35-36)。当时,有一个律法师前来见耶稣,试探祂,说:「老师,律法中哪一条诫命是最大的呢?」
那时,律法师被称为律法的教师和解释者,他亦是经师;因为,圣史马尔谷称这位被马太称为律法师的人为经师(马可福音 12:28)。这位律法师,身为法利赛人中的一员,正如同一位圣史马尔谷所叙述的,听闻耶稣善答了撒都该人的问题,便来到耶稣基督跟前,以他的问题试探祂,说:「夫子,律法上所有的诫命中,哪一条是最大的呢?」(马太福音 22:35)他之所以提出此问,是因为有些犹太人认为关于割礼的诫命是最大的,有些则认为关于安息日的诫命是最大的,还有些则认为是别的诫命。这位律法师试探耶稣基督,是想知道祂所教导的是这些上帝的诫命,还是祂自己别的诫命?若是这些诫命,祂会将哪一条称为首要的?如果祂称「你当爱主你的上帝」为首要的,祂是否会加上:「你当爱我」呢?然而,那智慧且洞悉人心的耶稣如此回答他,以至于他不得不赞扬祂的回答,说:「善哉,夫子,你所说的是真实的」(马可福音 12:32)。
(马太福音 22:37-38)耶稣对他说:「你要全心、全魂、全意地爱主你的上帝。这是第一条,也是最大的诫命。」
我们以心愿求,以魂思量,以理性思辨。因此,当我的心除了上帝之外不渴求他物,当我魂中不容许一丝与敬虔的、关于上帝的教诲相悖的思绪进入,当我的理性不接纳任何不包含信德和顺从于上帝的思辨时:那时,我便尽我的全心、全魂、全意来爱上帝;那时,我在上帝面前的爱,便是完全的爱。这第一且最大的诫命,便是关于这样的爱,因为所有的其他美德,都像源头一般从它涌流而出。当我的全心、我的全魂、我的全意都全然奉献给上帝时:那时,我的每一个愿望都是美德,我的每一个思虑都是纯洁,我的每一个推论都是圣洁。
第二条也和它相仿:你要爱邻人,如同爱你自己。(马太福音 22:39)
至于第二条,亦与第一条相仿的,主称之为爱邻人之爱:盖因此爱自第一爱而生,并包容于其内,亦与第一爱密不可分。因为凡是按照第一诫命的规矩爱神的人,必定也爱他的邻人:「凡爱生他之神的,也爱从神而生的人」(约翰一书 5:1)。然而,不爱邻人的人,甚至也不爱神:「人若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怎能爱他没有看见的神呢?」(约翰一书 4:20)你看,神人基督如何将对神的爱立为我们一切可能的爱的度量:「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马太福音 22:37);然而,祂却以我们爱自己的那种爱为爱邻人的界限:「要爱人如己」(马太福音 22:39)。祂说,爱你的邻人,如同爱你自己一般。你为自己付出多少努力、关怀与挂念,就当为你的邻人付出多少努力。
(马太福音 22:40)一切律法和先知,都悬系于这两条诫命。
倘若你深入探究在西奈山上赐予摩西的十诫,你将看到头四条诫命关乎对上帝的爱,而其余六条则关乎对邻人的爱。倘若你分析所有的先知宣讲,你将发现它们充斥着对那些弃绝事奉真神、献祭于偶像之人的斥责,也充斥着对那些行不义、以各种方式伤害邻人之人的威胁,并且也充满着对邻人行善和施予帮助的教导与激励。除此之外,倘若你思量何为罪、何为德行,你将清晰地看见,一切的罪无非是对上帝的蔑视,或对邻人的损害:而一切的德行,要么是事奉真神,要么是有益于邻人。正因如此,万有之主曾如此宣说:「在这两条诫命中,全部律法和先知都悬挂着」,也就是说,上帝律法中的所有诫命,以及众圣先知的一切宣讲,皆源于对上帝和邻人的爱,并都收摄和确立于这爱中。耶稣以这种方式回答了问祂的律法师,随后又向聚集并环绕祂的法利赛人提出了以下的问题。
(马太福音 22:41-42)法利赛人聚集的时候,耶稣问他们说:「你们认为基督是谁的儿子?」他们对祂说:「是大卫的。」
法利赛人听闻耶稣使撒都该人哑口无言,便聚集到祂那里,或许心想祂会为他们的教派辩护。因此,他们中有一位律法师,用自己的问题试探祂(马太福音 22:34)。但耶稣回应了律法师的问题之后,也反问他们,他们对于先知们预告的基督有何看法,也就是说,他们称祂为谁的儿子?祂本意是以适当的方式使他们确信:祂就是基督,因此也是上帝之子。然而,他们立刻回答说,他们认为基督是大卫的儿子,也就是说,祂只是一个人,并非同时也是上帝。
(马太福音 22:43-45)祂对他们说:「这样,大卫如何在圣灵里称祂为主,说:『主对我主说: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使你的仇敌作你的脚凳?』大卫既然称祂为主,祂怎么又是大卫的子孙呢?」
蒙天父大卫,受圣灵光照,预言了基督升天后将要发生之事,他说:「上主,即主与父,对我主,即祂的独生子,我主耶稣基督说:『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使你的仇敌作你的脚凳』(诗篇 109:1)。救主说出此话,乃是为显明祂的神性及其人性:由此足以匡正法利赛人错误的见解,他们只视圣先知所预言的基督为凡人。因为大卫说:『对我主』,表明将要从他肉身降生的基督,不仅是他的子嗣,更是他的主、是他的主宰,即是神的儿子、是神;至于祂亦是人,此则借由『你坐在我的右边』这些话语显示出来。因为,作为神,祂自永恒便与父神同座、同永恒、并与父神合一;而作为人,祂升天后,『就坐在高天至大者的右边』(希伯来书 1:3),即是说,祂的人性领受了与祂神性在创世之前便拥有的,那同样不变、伟大而崇高的荣耀。祂在受难时也曾如此祈求,说:『现在求你使我同你享荣耀,就是未有世界以先,我同你所享的荣耀』(约翰福音 17:5)。这句『等我』,在旧约和新约中常被用作永恒之意。因为父神使祂的仇敌,即那执政的、掌权的、以及这世界黑暗的掌权者,最终连同死亡本身,永远而非暂时地顺服于祂的圣子(创世记 8:7,诗篇 122:2,以赛亚书 46:4,马太福音 1:25,18:30,希伯来书 10:13,以弗所书 6:12)。因为主的死亡不仅将人类从魔鬼的权势下解放出来,更将人类从死亡引向生命:『信祂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约翰福音 11:25)。耶稣基督将这些预言之言向法利赛人提出,继而作出结论,说:如果大卫称基督为他的主,『祂怎么又是他的子孙呢?』在此请注意,祂并非否认这位基督是大卫的子嗣,因祂借由血统源自大卫的圣童贞女领受了肉身;祂乃是在匡正法利赛人的谬误。因为他们只说祂是大卫的子嗣,而非亦是主;但大卫既是主耶稣的父亲,又是祂的仆人:就肉身而言是父亲,就神性而言是仆人(金口,在其讲道中)。借由这些预言之言,耶稣适当地迫使法利赛人承认祂是神亦是人。
(马太福音 22:46)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一句话;从那天起,也没有人敢再问他什么了。
心怀恶意之法利赛人,意图以言语陷害耶稣基督,便差遣其门徒偕同希律党人前往询问祂:「纳税予恺撒是否合法?」然而,他们听闻祂如此回答:「如此,将恺撒之物归予恺撒,将上帝之物归予上帝。」(马太福音 22:17,21)同一日,撒都该人亦前来,询问祂关于死者复活之事:然而祂亦如此回应他们,以至于「民众听闻,皆诧异于祂的教诲。」(马太福音 22:33)其后,一位律法师前来,试探祂:然而此人亦获得如此答复,以至于他不得不说:「善哉,老师,你所言是真!」(马可福音 12:32)最终,耶稣亲自询问他们,基督是谁的儿子,并以先知之言驳倒他们的回答,使其哑口无言,毫无辩驳之力。他们完全沉默了,因为他们无法回应:他们不仅那时沉默,且眼见通过此类提问一无所获,反倒更为蒙羞,因为民众听闻祂的答复,便信从了祂,自那日起,他们再也不敢向祂问任何别的问题了。
О величии беспредельной премудрости Божией и любви, как единой заповеди, ведущей к спасению.
论及上主那无涯无际的智慧与慈爱之宏伟,如同唯一能导向救赎的诫命。
论爱之讲道
法利赛人对救主的话语无言以对,羞愧地沉默了;而我们,对于那悬挂着全部律法和先知教训的两条诫命,有许多话要说,我们要宣扬我们上帝那无穷智慧和无量仁慈的荣耀与伟大。主啊,祢是伟大的,祢的作为是奇妙的,没有任何言语足以颂扬祢的奇迹!祢所有的作为,确实显明了祢无限的智慧,尤其祢的立法之工。因为祢的律法不仅蕴含着无限的智慧,更蕴含着无量的仁慈。
弟兄们哪,上帝已将他一切神圣的诫命总结在两条之中,或者更确切地说,只总结在一条诫命——爱之中。神圣的诫命繁多而各异:有律法、有命令、有劝告、有公义的裁决、有教诲;但这一切都悬于爱之上,都由爱所生发,都从爱中流淌而出,如同水自泉源涌出一般——爱是万有之母:「在祂的神圣福音中,上帝说:『你当尽心爱主你的上帝』(马太福音 22:37)。」 在旧约之中,祂也教导了同样的道理,说:「『我儿,将你的心归我』(箴言 23:26)。」 若你听从这主的呼声,并将你全心奉献给祂,那么「你便为有福,你也必得福乐」(诗篇 127:2):那时,你得救赎之事便已成全;那时,你的愿望将不再渴慕肉体或这世界,而是会像大卫的愿望一样,渴慕那万军之主、可爱且可慕的居所,你的灵魂将渴慕栖居于主的院宇之中,你的肉身也将在其中寻得喜乐(诗篇 83:2)。那时,你的怒气将是你灵魂的奋力,并将转变为热忱(诗篇 4:5):你发怒却不犯罪,反而成就了伟大而奇妙的美德,如同那名声显赫的以利亚,他大胆呼喊:「我为万能之主上主大发热心」(列王纪上 19:10)。那时,没有任何境况能将你投入「容易缠绕的罪」(希伯来书 12:1)中,没有任何试探能将你从美德的根基上动摇。
我们看到,忧患、压迫和逼迫从人的心中夺走了忍耐。有些人,在他们的忧患和困厄之时,埋怨上帝,并口出亵渎之言;而另一些人,则因惧怕逼迫而离弃上帝的律法,行那逼迫者强迫他们去行的不法之事:然而,对于那已在心中栽种了爱这蒙福美德的人,忧患和压迫反为他编织冠冕,逼迫和苦难不仅丝毫不会伤害他的灵魂,反而会赐予他属灵的喜乐。义人约伯和升天者保罗即是所言之证。他们全心全意地爱着上帝。因为约伯「在这一切临到他的事上,没有犯罪,也不以愚妄归于上帝」,因此他配得了福分(约伯记 1:22,雅各书 5:11),而保罗则在他所有的苦难中欢喜,甚至被提升到第三层天,见到并听见了那不可言说的言语(歌罗西书 1:24)。饥饿、赤身露体、困苦的生活、出鞘的刀剑,使那些不幸和贫困之人陷入巨大的罪恶之中。一人偷窃,因为他饥饿;另一人抢劫,因为他没有衣裳;第三人,因生命危险而否认正教的教义;还有一人,因惧怕刀剑而否认对基督的信仰。神圣的使徒们曾多次处于这样的困苦境地:「直到如今,」他们说,「我们又饥又渴,又赤身露体,又受苦害,又居无定所」(哥林多前书 4:11)。「我们为什么,」他们呼喊,「时常冒险」(哥林多前书 15:30),且每日濒临死亡,正如他们自己凭誓言所证实的那样?「我天天冒死,弟兄们,这是我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指着你们所夸口的」(哥林多前书 15:31)。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使他人成为犯罪缘由的事,对于使徒们却是如此伟大和崇高之事的肇因,正如我们在关于他们的叙事中所读到的?因为他们如此深爱上帝,以至于撇弃了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跟随了耶稣基督:「看哪,」蒙福的彼得对祂说,「我们已经撇下一切跟从了你」(马太福音 19:27)。这样的爱是一种不可战胜的武器和一道不可攻破的城墙:「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哥林多前书 13:7-8)。没有任何境况能伤害那爱上帝的心,没有任何试探能使它远离美德的泉源,即是爱:「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神言传述者保罗说,「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罗马书 8:35)无疑,猛烈的试探之浪和逆境会向爱上帝的人涌来;但它们绝不能使那由爱所建造的灵魂之舟沉没。「然而,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我们已经得胜有余了,」同一位使徒又补充说(罗马书 8:37)。当我们全心全意爱上帝时,无论是死亡的恐惧,还是对生命的热爱,「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执政的,是掌管世界的黑暗的,是那现今的」并围绕我们的患难,还是那预见和期待的,还是幸福和荣耀,还是不幸和羞辱,还是受造之物中的任何其他事物,都不能使我们与上帝的爱隔绝,并将我们投入罪恶的深渊(罗马书 8:38-39)。
没有什么能战胜那爱神之人,因为爱能使他成为神的居所和宝座:「人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道;我父也必爱他,并且我们要到他那里去,与他同住。」(约翰福音 14:23)。神所在之处,必有不可战胜的威能,必有至上的光明,远远驱散一切罪恶的黑暗。那藉着爱与神联合的人,便是那在堕落之前、按着神的样式所造的人。不仅是试探、残忍和困苦的环境奈何不了这样的人,就连一切受造之物,因在他身上看见那永恒不变的神的形像,并感受到神圣的力量,也向他肃然起敬,如同对待君王一般,并顺服他,如同对待大地的主宰一般。我们在《圣经》中可见此景:约书亚使日头停留(约书亚记 10:12);三位少年熄灭了火的烈焰(但以理书 3:23);但以理堵住了狮子的口(但以理书 6:18);以利亚关闭而后又敞开了天(列王纪上 17:1);摩西将水变为血,又将地上的尘土变为虼蚤(出埃及记 7:19,8:18);彼得使大比大复活(使徒行传 9:40);保罗被毒蛇咬伤却毫发无损(使徒行传 28:3)。受造之物对圣洁的行神迹者百般顺从,甚至超出了它们本性的界限。
然而,上帝更将另一项奇妙的恩赐赋予了爱德此项美德。爱德是赐予者,亦是守护者,守护着我们暂时的福祉与安泰。请听我陈述佐证。圆满的福祉与真正的安宁,悉数取决于人类生活其中并受其治理之社会的良善有序。然而,在何等的城邑、或乡村、或家庭、或何等的社会中,你方能目睹良善有序之治理?岂非正是在那闪耀着公义、宣扬着真理、居驻着贞洁、恪守着交通、并主宰着和睦与联合之处?众所周知,凡此种种皆是爱德的果实。若将爱德从人类社会中移除,你将目睹不义、欺瞒、放纵、掠夺、诡计、阴谋、背叛、纷争、仇恨、以及诱惑。凡此种种,为居于此类社会中的人带来压迫、悲伤、不幸、无尽的罪恶,从而带来悲惨而痛苦的命运。因此,上帝对人的爱,将如此的殊荣赋予了人对上帝的爱,借此人方能在世上作客的此生,以及在未来天上的家园中,享有幸福。除此之外,请看上帝是何等智慧地安排了所有有助于我们获得幸福与救赎之事。祂愿我们爱祂:「你当爱,祂说,主你的上帝,」并非因祂需要我们的爱,全能者、万有宰制者、全权者、荣耀的泉源、一切美善的赐予者,祂对我们的爱又有何需要?乃是为使祂能借着我们对祂的爱,将祂暂时的福祉与永恒的恩赐倾注于我们。祂更愿我们全心、全灵、全意爱祂:祂将这三者重复申明,以证明此乃公义、此乃有益、此乃必需。此乃公义——因为当我们不将部分,而是将全部献给我们的创造者、我们的救主、我们的施恩者、生命与一切美善的赐予者时,我们的行为方为公义。此乃有益——因为若我将一部分献给上帝,一部分献给世界,则献给世界的部分乃建立在无序与不定的事务之上;因此我非但无益,反受损害,并承受灾祸。若我将我意念与心灵的一部分献给金钱、财产、此世的尊荣,则或有盗贼明日将其窃取,或有图谋不轨者将其抢夺,或有不测的灾祸将其摧毁与消灭;因此,我爱与我乐的标的便成了我忧伤与无可慰藉之悲痛的缘由。纵然经过诸多操劳与挂虑,对它的获得方才使我心得到少许慰藉——看啊,对它的失去却将这滴甘甜化为一片苦海。此刻我因获得而欢欣,而明日我却因失去而哭泣。然而,若我将一切献给上帝,则因上帝乃美善的泉源,是不可违逆且永不改变的,我便永不受损,而是永远蒙益:我的安宁保持不变,我的平安不受纷扰,我的喜乐毫无忧伤,我的幸福不可分割。若我将我的灵魂、我的意念与我的心灵的一部分献给上帝,一部分献给世界:则在那未献给上帝的部分中,恶念便会潜入,肉体的私欲便会潜入,罪恶便会潜入,它将玷污并败坏那已献给上帝的部分。然而,若我将我的全心、全灵、全意献给上帝:则罪恶便找不到安居之地;因为我的心、我的灵、我的意念,都充满着居住在我内的上帝。
吾主切望我们献上全部的爱;因为世界与世间万物皆不配得我们的爱,它们是腐朽、变幻、短暂之物,唯有祂是唯一配得我们倾注所爱者,因祂是不朽、不变、永恒的。是故,凡将自己全然奉献予上帝之人,其心、其魂、其思虑将永远充盈着一切属灵的甘美、一切喜乐与不变的欢愉。他欢欣鼓舞,如同保罗一般,即使遭遇苦难,他也像保罗那样说道:「如今我因着为你们所受的苦难而喜乐」(歌罗西书 1:24)。
且看,我说,上帝何等智慧地安排了所有有助于我们幸福与救赎的事物。爱,这爱是上帝诫命的根基,是所有美德与恩典的根源与泉源,是生命的幸福与灵魂的救赎,是永恒福乐的施予者,是上帝与人合一的纽带,却是最轻省的美德。你无须忧虑、无须劳作、无须远行、无须财产、无须代求,也无须任何别的事物,才能去爱上帝。你可曾愿意去爱祂?这就足够了,没有任何事物能阻碍你。这爱是普世的。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健壮病弱、无论君王士兵、无论富足贫寒、无论有位份者或平民百姓,以及任何其他境遇和等次的人,都能以同样的便利去爱上帝,并同样达到爱最圆满的境界。
当上帝那无边无际的智慧与祂那无限的仁爱,为了人类的救赎与福祉,赋予爱如此特质之时:那些从未爱过祂的人、那些带着刚硬的心肠、凶残、毫无怜悯、没有同情心而离世的人、那些心中怀着恶念、灵魂中渴望复仇而死去的人,他们将在上帝面前给出怎样的答复呢?当荣耀的君王查验世人的作为,发现我赤裸着爱的衣裳时,我在审判之日将献上何种辩解,给出何种回答?我将以何为借口:是以执行的艰难为由吗?然而爱的特质又有何艰难之处?我将以何为借口:是以爱所带来的不幸后果为由吗?然而爱带给人心灵的宁静与生命中一切其他的福祉。我将如何开口,当我蔑视了爱这一德行,我救赎的肇因呢?噢,当那位公义的审判者宣告那可怕的判决:「捆起他的手脚来,把他抬走,扔到外面的黑暗里去;在那里将要哀哭切齿了!」(马太福音 22:13)那时,何等的恐惧将击打我啊!全能的主啊!凭着祢独生子的丰盛恩典,将祢的爱栽种在我们心中,并使我们脱离永恒的痛苦!阿门。
О благости Промысла Божия, вручающего дарования (таланты) каждому по силе, и о блаженном воздаянии за приумножение оных.
论及上主天眷的良善,祂按照各人力量赐予天赋(恩赐),以及因增进天赋而得的至福报偿。
解说马太福音,第十六主日(马太福音 25:14-30)
一些虚假智慧的追随者,完全否认上帝的圣眷,他们空谈谬论,声称世界没有看顾,没有圣眷,而是由机遇,或由其中既有的自然法则所推动和治理。另一些人,将上帝的圣眷局限于月亮,声称所有在月亮之下的事物都没有圣眷,而是偶然发生、推动和治理的。
我们救主耶稣基督真实的福音智慧,以及今日所读福音中比喻的阐释,说明了按各人能力分发「他连得」,并进一步说明了所赐予各「他连得」的算账,即奖赏那使之增添的人,惩罚那隐藏它们的人,这清晰地证明了对每个人的特殊圣眷,并驳斥了这些虚假智慧者的错误观点。因此,对这个比喻的解释将是有益于灵魂和带来救赎的,请听:
(马太福音 25:14)。主讲述了这个比喻:「有一个人要远行,就叫了他的仆人来,把他的产业交给他们。」
那将自己的家产托付给众仆人的「人」,乃是全善之神,祂将祂的恩赐分派给世人。称祂为「人」,是因祂的仁爱;称祂为「离去」,是因祂对接受了祂恩赐的众仆人,怀有极大的恒忍。因为祂并非立时,而是在经过了长久的时间之后,才要求他们结出所赐予恩赐的果实。「经上说:『过了许久,那些仆人的主人就来了』(马太福音 25:19;基里尔在讲道中)。」然而,有些人对这些话有另一种理解:他们说,「人」指的是那为我们的缘故而道成肉身的耶稣基督,祂当愿意从这个世界离开、升到天上时,便将自己的「家产」,也就是祂的圣教会,托付给了祂圣洁的门徒们,「就是祂用自己的血所买来的」(使徒行传 20:28)。
(马太福音 25:15)他按着各人的才干,给他们银子,一个给了五千,一个给了二千,一个给了一千,就动身离开了。
此处的「才干」(talants)意指上主的恩赐,乃是天赋的禀赋、智慧、财富、职分、技艺,以及其他与之相类的一切。这些恩赐的分配并非均等:有人领受五千,有人领受两千,有人领受一千,但无人是毫无才干的。然而,这分配之所以不均,乃是「照着各人的才干」(马太福音 25:15)。上主所托付的才干,正与各人所能增益的程度相称。五千、两千与一千才干,或许并非仅仅为了举例,以表示数量的多寡;而是五千才干代表五种感官,两千才干代表人的两种构成——即灵与肉——所组成的个体;而一千才干则代表由这两种构成所组成的一个位格。
(马太福音 25:16-18)那领了五千银子(τάλαντα)的,随即拿去作买卖,又赚了五千。那领了两千的,也照样另赚了两千。但那领了一千的,却去掘开地,把主人(κύριος)的银子(ἄργυρος)埋藏了。
「作工」象征着分享恩赐,「埋藏」则意味着隐藏天赋。谁若领受了智慧的恩赐,便去传扬福音,阐释神圣的经文,教导不信之人,撰写有益的书籍,传授启迪人心的教诲,这样的人便是增添了他的天赋。然而,谁若拥有智慧,却不肯张口施教,也不愿动手写作,以造福近人,这样的人便是埋藏了他的智慧天赋。
那么,这句话:「又赚了另外的五个他连得」,以及:「他也得了另外的两个」,又象征着什么呢?这象征着恩赐在世间的增添,以及天国荣耀的加冕。因为智者,借由出版美好的著作,能使人变得智慧;匠人,借由阐明其技艺的法则,能造就出匠人;富者,借由分享他的财富,能使人变得富裕。对于那些以这种方式增添恩赐的人,天上的荣耀和冠冕将按其增添的程度而加倍赐予。
(马太福音 25:19)过了许久,那些仆人的主人来了,就和他们算账。
过了许久,有言曰:在主第二次降临之时,当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来审判活人与死人,那时,祂将与众人进行这可畏的审判,并逐一查究每个人的行为。这同样的审判也显明在那个讲述一千他连得欠债者的比喻中:「天国好比一个国王,他想要与他的仆人清算账目」(马太福音 18:23)。
(马太福音 25:20-23)那领了五千银子的人上前,又带来另外五千银子,说:「主啊,你交给了我五千银子,看,我又用它们赚了另外五千银子。」他的主就对他说:「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小事上是忠心的,我要派你管理更多的事:你可以进来分享你主的喜乐了。」那领了两千银子的人也上前说:「主啊,你交给了我两千银子,看,我又用它们赚了另外两千银子。」他的主就对他说:「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小事上是忠心的,我要派你管理更多的事:你可以进来分享你主的喜乐了。」
且看这些良善、慷慨之人的感恩情怀!他们公认,上帝是他们美德的缘由。「主啊,」一人言,「你曾交给我五千银子。」「主啊,」另一人承认,「你曾交给我二千银子。」但请听掌管者的赞许之声:「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
良善,意指乐于与人分享,即以善行造福邻人;忠心,意指他善用了那交到他手中的恩赐(塔兰特),符合他主人交付时的本意。「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主说,「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
「不多的事」确是指暂时的恩赐,相较于天上的荣耀和永恒的国度,实属微小。当那增添了恩赐的人来到上帝面前时,上帝领他进入永恒的国度,并对他说:「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
这便是圣徒劳作所得的报偿:他们曾以喜乐与热忱,分享那交付给他们的恩赐,造福他们的邻人。这报偿便是永恒的福乐、难以言喻的荣耀,以及上帝那无穷尽的国度。
称之为「你主人的快乐」,其缘由在于,这快乐带来的是无尽的欢欣与永远的喜悦。
(马太福音 25:24-25)那领了一他连得银子的人也前来,说:「主啊,我知道你是个严酷的人,在没有撒种的地方收割,在没有散播的地方聚敛。我害怕了,就去把你的他连得银子埋在了地里。看,你所拥有的,就在这里了。」
主藉着这些话语向我们揭示了那些邪恶又怠惰之人的忘恩负义与无谓借口。这类人从不满足于上帝所赐予的一切,也未曾向祂献上应有的感恩;他们总是怨声载道,心怀不谢。当他们未曾履行自身必要职责时,所编造的借口不仅空洞,更是傲慢与愚昧;这些借口非但不能为他们辩白,反而加重了他们的罪责。请听这位邪恶仆人所言:「主啊,我知你是个残忍的人,因为你在未曾播种之处收割,在未曾撒下之处聚敛;因此,我因惧怕你的残忍,未曾借由相通而使你的恩赐增多,反而将它隐藏,使其未能相通。看,这是你赐予我的那一份才干:它完好无损,未曾耗费。」现在,请听主如何以这邪恶仆人自以为能得开脱之言语,来斥责他:
(马太福音 25:26-27)主回答说:「你这又恶又懒的仆人!你既知道我在未曾耕种的地方收割,在未曾散播的地方聚敛,那么你就应当把我的银子交给兑换银钱的人,到我来的时候,就可以连本带利收回。」
集市上那些被称为兑换银钱的人,他们的本职是交换钱币,例如用金币兑换银币或铜币,他们以此谋生,也为钱币的主人带来益处(马太福音 21:12)。在这里,兑换银钱的人指的是以某种方式行善之人(马可福音 11:15)。因为正如兑换银钱的人接受钱币,他们自己也得到益处,并为那些托付钱币给他们的人带来利益(约翰福音 2:15):
如果你以这种方式剖析主耶稣所有其余的诫命,你会看到它们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艰难。它们对于充满情欲的人似乎是艰难的,对于鲁莽的人似乎是艰难的,对于那些未能以应有的方式判断事物的人似乎是艰难的。
然而,纵使它们艰难,它们的艰难程度是被成千上万的人——也就是所有的义人和圣徒——所克服的。纵使它们艰难;但我们的创造主上帝,有权要求我们做艰难之事。
上帝知晓一切艰难,祂却赐下祂的恩典,这恩典超越了艰难,并为这些劳苦预备了如此美好的报偿,「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 2:9)。
对于第二个问题,我们如此回答:即是,这位神人并非以劝谕的方式,而是以命令的方式颁布了这些诫命。因为当祂赐下那些救赎性的劝谕时,祂说:「能领受的,就可以领受」;又说:「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以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马太福音 19:12,21)。但是当祂颁布这些诫命时,祂是以命令的方式说的:「我却告诉你们」(马太福音 19:23,28)。对于那些不为祂圣善的劝谕所说服的人,祂并未施加任何惩罚;但是对于那些违犯这些诫命的人,祂指明了他们将承受审判和地狱之火的刑罚。既然祂自己明明地、直接地称它们为诫命,说:「所以,无论何人废掉这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教训人这样做,他在天国里要称为最小的」?(马太福音 5:19),我们又怎敢说它们不是诫命呢?凡是构成了两条最大诫命的一切,都是诫命,因为「律法和先知的一切道理都系于这两条诫命」(马太福音 22:40):但如果你深入审视这些最小的诫命中的每一条,你所看到的无非是对神和对邻人爱德的实现。因此,这些诫命是摩西律法中的诫命,又由神的独生子,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为达至圆满而增添并充实了,正如祂自己所证实的那样,祂说:「莫想我来是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而是要成全」(马太福音 5:17)。所以,所有那些违犯这些诫命,并视其为劝谕的人,都是犯了错误,并且徒然地在安抚自己的良心。
这就是对第三个问题的回答。毫无疑问,悔改能够涂抹所有的罪恶,并且没有任何罪恶能胜过无限的上帝慈悲:「你们的罪虽像朱红,必变成雪白;虽红如丹颜,必白如羊毛」(以赛亚书 1:18);但没有谦卑和内心痛悔的悔改,就不是真正的悔改。那些认为自己的罪微不足道的人,既不会谦卑,也不会痛悔。然而,即便这些罪是小的,也就是神圣的约翰所写的:「有不至于死的罪」(约翰一书 5:16)。但这又如何呢?难道我们可以向上帝为不至于死的罪辩解吗?有什么罪比空话更微不足道呢?然而,主也说:「我又告诉你们,凡人所说的闲话,在审判的日子,句句都要供出来」(马太福音 12:36)。那么,当审判之日,你被问及:为何你无故向你的邻人发怒?为何你辱骂你的弟兄?为何你未与被你冒犯的人和解,就向上帝献祭?为何你用污秽的欲望玷污你的灵魂?为何你非法地离弃你的妻子?为何你每日发誓?为何你违犯了最小的诫命中的一条?当面对这样一位可畏的审判者时,辩解无用,说情无益,献祭不被看见,也不被听闻,怜悯将被收回,只有公义才有地位和作用。那悔改呢?是的!真正的悔改和痛心疾首的认罪可以涂抹所有的罪恶。但当你悔改时,不要认为你所犯的罪是微小而不重要的;却要像税吏一样捶胸,像那淫妇一样痛碎你的心,像那随后被交于痛苦之人一样痛哭:「把这无用的仆人丢在外面黑暗里;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无用且不配的仆人,无论是在上帝面前还是世人面前,都是指那隐藏自己恩赐的人;因此,他命令天使将他远远地从自己面前赶走。而远离上帝就是外面的黑暗,因为远离了神圣的光,即是上帝:在那里,因著不间断的忧愁,有无可安慰的哀哭,在那里,因著极其严酷的痛苦,有难以言喻的切齿。
(马太福音 25:30)说毕此言,祂高声宣告:「凡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
当耶稣基督讲完一个比喻之后,祂又附加了这样一句话:「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祂以此教导我们,祂所说的并非是肉身的耳朵和物质的听觉,而是关乎灵魂的耳朵和理性的听觉018。 「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这就是说,要用心灵去听,去领悟所说的一切;因为要理解此事,需要专注和明智019。
Божественное попечение: о том, что нет ни единого человека, лишенного таланта, и о блаженном воздаянии за его приумножение.
神圣之眷顾:论普世之人皆禀赋才干,并论因才干倍增而得蒙的福乐赏报。
论每个人皆有其天赋的讲道
许多人认为自己没有获得天赋,便对邻人的益处毫不关心,而是闲散度日。他们确信,自己无需在上帝面前为天赋的分享交待任何责任。他们说:「显贵、智者、巧匠、富人,毫无疑问是获得了天赋的,因此这样的人理应造福他的邻人;至于我,一个凡夫俗子、没有学识、缺乏技能、又很贫穷,我获得了什么天赋呢?我又将分享什么,或者说,我将如何造福他人呢?」因此,他们总结说,今日所诵读的这则福音比喻,并非关乎所有人的教诲,而仅仅是针对那些获得了天赋的人的个别教导。
我的弟兄们,这是谎言,是魔鬼公然的诡计。因为,如果那增添的天赋是使我们配得那蒙福之声:「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马太福音 25:21)的凭借;如果天赋的增添是获得更大赏赐的因由:「你在小事上忠心,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并使人进入天国:「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那么,为何上帝,这位平等地爱着所有人(因为祂是所有人的创造主)的,会对某些人交付天赋,而对另一些人不交付天赋呢?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表明了爱的不平等、偏袒、以及不公义;而所有这一切都远离至为完美的上帝的完全,比天离地更远。
从这种错误的观念中,又引申出另一个可憎的后果。上帝将祂所有的律法都建立在爱的基础之上:所有美德和救恩都悬于其上,并且祂命令所有人都要平等地拥有爱。因此,如果祂对某些人交付了天赋,而对另一些人没有交付天赋——即,没有给予成就爱之工作的工具:那么,结论就是上帝不愿某些人得救。你们看到了吗?这样的思辨将人引向何处?
你或许会说,上帝不将天赋授予所有人,是因为祂预见到一些人会因其懈怠与邪恶,使天赋成为其被定罪的缘由。然而,这样的回答是毫无力量的。因为,对可能发生的恶的恐惧,绝不能使无限的上帝之良善的作为归于虚无。
上帝预见到了始祖的堕落;但对这次堕落的预见并未阻止祂施恩于祂所造的万物。上帝预见到了使徒犹大的背叛;然而,对这次背叛的预见并未废除对他的拣选,使他拥有使徒的尊荣。
难道你没有听见神圣的福音也在宣告吗?上帝不仅将天赋交给了那些使之增值,并因此得救的人,也交给了那将天赋隐藏,并因此被定罪的人。(马太福音 25:14-30)
上帝,既是公义的,又是仁爱世人的,祂愿所有人同等得救。既然「全部律法和先知都系于爱」(马太福音 22:40),而爱不仅以言语和舌头,更以行为和真理得以实现,这实现爱之工的工具便是「天赋」:因此,上帝将「天赋」托付给所有人,有些人多些,有些人少些,有些人只有一个,即「照着各人的能力」(以弗所书 4:7),是各人所拥有用来增添这些天赋的能力;然而,上帝不让任何一个人缺少天赋。祂将天赋交付给每个人,不是要人隐藏它并被定罪,而是要人增添它并得救。上帝,以祂无量的仁爱世人,将拯救之工具、方法、途径交到每个人的手中。既然人「从起初」就被造为自主的(西拉之子集 15:14),因此,唯有选择良善的人增添了他们被赋予的天赋并得以拯救,而选择邪恶的人则隐藏了它并被定罪。
「但是,」你们会反驳说,「一个简单、贫乏、卑微的人,他有什么样的才能呢?」 在上帝面前,他拥有的才能与富人拥有的才能是相同的:贫乏的、简单的、卑微的人,他不仅能够使这才能加倍,就像富人一样,甚至能比富人加倍得更多。这似乎令人奇怪,但却是极其公允的:因为上帝所看重的不是所给予之物的数量,而是那施与之心意的热忱。正如祂按照每个人的力量分发才能,祂也要求每个人按照所赐予的才能结出果实。有一个寡妇,除了两文钱之外,没有别的财产,也就是说,她只有两枚小钱,或者甚至更少,她无疑是个平民,贫乏而卑微。然而,她使自己的才能增多,比富人所增多的更多:这蒙所有主宰和上帝的亲口证实。当祂看见许多富人往奉献箱里投钱时,祂也看见一个贫穷的寡妇把两文钱投进去,于是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穷寡妇投入的,比所有投入奉献箱的人都要多。」(马可福音 12:43) 祂又补充了这非凡见解的原因:「因为,祂说,他们都是从自己多余的财物中投入的;但这寡妇,是从她自己的贫乏中,把她所有的一切,就是她全部的生活费都投入了。」(马可福音 12:44)
撒勒法的寡妇乃是一位卑微不显、极其贫穷的平民妇人:她有孤儿寡母;且那时正值长久无雨,西顿的撒勒法——她所居住之地——有大饥荒。然而,即便身处如此境况,她仍拥有一个「塔兰特」(talent),将之增倍,并因增倍而获得了奖赏。她的「塔兰特」是什么呢?只有一把面粉,和罐中一点点油。这难道就是「塔兰特」吗?确实如此:这正是「塔兰特」;她使之倍增,用它供养了先知以利亚。为此她获得了什么奖赏呢?那便是,先知、她自己、以及她的孤儿,都被这面粉和油所供养:「坛内的面粉不短缺,罐里的油也不减少,直到上主降雨在地」(列王纪上 17:14),饥荒也止息了。世上还有比这两位妇人更普通、更卑微、更贫穷的人吗?然而,她们却拥有「塔兰特」,使之增倍,并因增倍而获得了奖赏。我们以我们自身的判断来衡量上帝的旨意,常常会犯下可怕的错误。我们只看重所献之物的数量和价值,却丝毫没有探究那施恩之人心中的意愿和灵魂的热忱。上帝衡量的并非奉献的数量或高昂的价值;祂所看重的是心灵的意愿和灵魂的决意。因此,凡出于甘愿的心、以纯洁的爱所献上的奉献,即便微小,祂也欣然接纳,将之算为「塔兰特」的增倍,并为此慷慨地施予回报。
因此,如果你有能力为基督徒洗脚,你就拥有了一个恩赐;而如果你真的去洗了,你就会使你的恩赐加倍:因为这样的行为被算作是良善的德行之一(提摩太前书 5:10)。如果你有热心为旅人指路,你就拥有了一个恩赐;而如果你不仅「陪他走一里路,按他的请求,更是走两里路」(马太福音 5:41),依照福音书的话语,去与他同行——你就会使你的恩赐加倍。如果你有办法用一杯「凉水」解渴,你就拥有了一个恩赐;而如果你真的给他解了渴,你就会使你的恩赐加倍(马太福音 10:42)。如果你何时看见一个人处于困境,或身患疾病,或以其他方式受苦,你能为他向上帝祈求,你就拥有了一个恩赐;而如果你为了他的救恩,更是向天举起你的双手,你就会使你的恩赐加倍。那么请告诉我,有哪一个人不拥有这些恩赐中的一个呢?谁不能用一杯凉水,或一个建议,或一句安慰的话,或一个简短的祷告来恩待他的邻人呢?每个人都有这些,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些。这正是恩赐加倍的体现,并被算作是恩赐的加倍。
使天赋倍增的法子,其要者有二。天赋或因施予而倍增,亦因报偿而倍增。因施予而倍增:盖因富人若慷慨施予,便可使多人致富;艺术家若悉心传授技艺规矩,便可使多人成为艺术家;祭司若以言语和行事教导,便可使多人成为有德之人。天赋亦因报偿而倍增:盖因人若如善良忠信的上帝仆人那般,将从上帝所得的小小天赋加以倍增,则必因微小之事而得丰厚之报:「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马太福音 25:21)。这样的人,所得报偿将百倍于其付出:「必得百倍」(马太福音 19:29)。因此,我们可见,在此世间,天赋之倍增,不仅借由施予,亦借由报偿而成就。
那些蒙受了转化的人,他们或在精神层面上增益其天赋,即是说,他们启迪未受光照之人,转变迷失之辈,坚固信实之徒,拯救灵魂脱离死亡,并将其从阴府的口中夺回;或是在身体层面上增益其天赋,即是说,他们帮助有需要的人,怜悯贫困者,接待异乡人,探望病弱者,保护受欺压者,为孤儿和寡妇代求,造福氏族、民族与城邦——这些人将获得百倍增益的天赋。众人皆尊敬这类增益者,众人皆保护他们,众人皆敬爱他们,众人皆俯伏于地向他们致敬。这些蒙受了他们恩惠的人中,有的称他们为父亲,有的称他们为弟兄,有的称他们为施恩者和拯救者。对于这类人,人们不仅在他们生前尊敬他们,即使在他们逝世之后,人们也依然敬重他们,并急于报答他们的恩惠,描绘他们的容貌,竖立他们的柱石,设置他们的雕像,以颂扬他们的德行,并纪念他们不朽之名。
然而,让我们看看,那又恶又懒的仆人,把上帝的恩赐(才干)隐藏起来,是如何连他所领受的恩赐也被剥夺的。那富有的、不肯施予的人,无人尊敬他,人人都躲避并谴责他,视他为贪爱钱财、心肠刚硬之人。那有智慧的人,若隐藏了他理性的天赋,人们就指责他,或说他心怀嫉妒,或说他懒惰,或说他无知。那不尽心履行圣职的祭司,人们就收回对他应有的尊荣与敬重。那贫穷的人,若不提供任何帮助,人们就轻视他,或说他骄傲,或说他懒惰、不思进取。因此,这恩赐就如同死了一般,对那领受了它却不分享,反而隐藏起来的人而言,是毫无作用、毫无益处的。如此一来,主的诫命也就在此生得以应验:「夺过他这一千来」(马太福音 25:28)。
弟兄们,这些都是属地和暂时的:因此,不要将你们的心思仅仅依附于这些事物,而要将它提升到属天和永恒的事物。在那里,你们将看到因增添而得的赏赐,以及因隐藏天赋而受的审判。
那时刻将临,届时,可畏的审判者将坐于祂荣耀的宝座上,而从古至今所有圣洁的天使和所有的人都将站在祂面前,书卷将会展开,公然的羞耻将被揭露,隐秘的事也将被公开。那时,那邪恶而懒惰的人将会颤抖,因为他看见自己隐藏了所赐予他的恩赐。那时,他的邪恶和懒惰将会被定罪:「你这邪恶又懒惰的仆人!」可畏的审判者将对他说。那时,一切的上帝恩典都将被剥夺:「所以,夺去他这恩赐!」那时,他将被隔绝于上帝的荣耀之外:「把这无用的仆人丢在外面。」那时,他将被定罪「到外边的黑暗里,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马太福音 25:30)。
啊,弟兄们,对于那些完全不愿通过善待邻人来增加所赐予他们恩赐的人,他们有祸了!然而,那些使自己的恩赐增倍的人,那时将在上帝的居所里,在众圣者的光辉中,在天使的歌舞队伍里,像灯火一样闪耀。在那里,他们的怜悯和一切善行都将光芒四射。在那里,他们将听到蒙福的声音:「好,你这善良又忠心的仆人!」在那里,他们将因使恩赐增倍而获得回报,即永恒国度的继承权:「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吧。」
那人是有福的,他怜悯他的邻人,善待他,并为他竭尽全力,使自己的恩赐增倍!
О Хананеянке, явлении великой веры и смирения, и о непременном терпении на пути ко спасению.
论及迦南妇人,其所彰显之伟大信心与谦卑,以及在救赎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忍耐。
对马太福音中第十七周经文(马太福音 15:21-28)的释义
凡一切的赞美皆有其界限与尺度,倘若赞美者超越或不及这些界限与尺度,便会歪曲事实的真相。由于世人无论在思忖、谈论或写作时,皆易因心智的软弱或情欲的炽盛而犯错,因此,当他们赞美时,便很容易过度夸大或轻微贬低。基于此故,世人所发出的赞美常令人心生疑窦。然而,当赞美者是那真实、清净无染、至臻完善的上帝时,若有人对此赞美的公允性心生疑虑,那他必是愚昧且不明事理的。上帝的圣口曾为那来到祂面前的迦南妇人写下了伟大的赞誉:「祂高声说:『妇人,你的信心是何等的大!』」(马太福音 15:28)因此,对于这位令人惊叹的妇人的信心与美德,再无任何疑义。敬虔的基督徒们!请细听现今所诵读的福音故事之阐释,以便知晓这位迦南妇人的信心何等宏大,以及那份促使她来到耶稣基督面前的热忱,她对祂的回复中所展现的智慧,以及她在恳求中坚定的心志;同时,也知晓神人藉以彰显并传扬她美德的神圣方式,以及主对她女儿所施行的慈悲神迹。
(马太福音 15:21)在那时,耶稣进入了提尔和西顿的境内。
为何这位神人,祂曾禁止祂的门徒们:「外邦人的路,你们不要走;撒玛利亚人的城,你们不要进;宁可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里去」(马太福音 10:5-6),但祂自己却没有遵守祂的诫命,反而离开了以色列家迷失的羊,却走向了外邦人的路,也就是到了推罗和西顿的境内?祂既没有违背赐给祂门徒的诫命,也没有离弃以色列民;因为这诫命并非说:完全不要到外邦人那里去,而只是偏向以色列人:「宁可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里去」。祂之所以赋予他们优先,是因为他们领受了律法和圣约,并听闻了关于祂的预言,已经充分地被光照和教导,可以接受祂。以色列人确实得到了优先;因为不仅耶稣基督首先教导他们,而且那些从祂领受了这诫命的神圣使徒们,也首先向他们宣扬了对基督的信仰;然后,因为他们不接受这宣讲,才转向了外邦人:「保罗和巴拿巴说,神之道,先讲给你们,原是应当的;只因你们弃绝这道,断定自己不配得永生,我们就转向外邦人去」(使徒行传 13:46)。主起初所行的正是如此:祂教导文士和法利赛人,叫他们不要因自己的遗传而废弃神的诫命;但他们不接受祂的话语,反而被绊倒了,因此祂去了那些地方,或者说,如福音书作者马尔可所写:「推罗和西顿的境地」(马尔可福音 7:24)。祂进入了一个家,在那里隐藏起来,也许是因为祂本无意传道,而只是想怜悯那信靠祂的迦南妇人。但即使祂隐藏起来,人们仍然听说祂到了那里。
(马太福音 15:22)看哪,有一个迦南妇人,从那地方出来,向他喊着说:「主啊,大卫的子孙,可怜我吧!我的女儿被鬼附得甚苦。」
这位妇人,传福音者马尔科说,「是生于叙利亚-腓尼基族」(马尔科福音 7:26),也就是说,就其敬拜而言她是希腊人,就其语言而言她是叙利亚人,就其种族而言她是腓尼基人:而腓尼基人被称为迦南人(金口,在讲道中)。虽然她是一名妇人,但显然,她认识耶稣基督;因为她不仅称祂为主,还称祂为大卫的儿子。首先请看她的信心,然后是她的爱子之心。她的信心如此坚定,相信她的女儿会得到医治,以至于她不顾旅途的辛劳,走出了那些境界——也就是说,走出了迦南的境界,她自己的故土——去迎接主,并为她的女儿求告祂。而她的爱子之心则从她祈求的话语中可见:她没有说:求你怜悯我的女儿,也没有说:求你帮助我的女儿,而是以她女儿的面貌,那个因痛苦的残酷而无法求告医生和救主的人,说:求你怜悯我,求你帮助我。这种特质唯独属于爱子女的父母,他们将子女的痛苦,以及他们的幸福,视为己有。
(马太福音 15:23) 他却一言不发。门徒上前求他,说:「请打发她走吧,因为她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喊叫。」
又在拿因城的城门口,祂使寡妇的儿子从死里复活(路加福音 7:11),祂止住了患血漏妇人的血源(马可福音 5:29),祂赐予生来瞎眼的人光明(约翰福音 9:6-7),祂在羊门池那里使瘫痪者的肢体重获力量(约翰福音 5:6),那最爱世人的耶稣治愈了许多体弱者各种各样的疾病,且无需任何请求或恳求;那么,为什么对于那被击伤的迦南妇人,她怀着如此大的信心和敬畏恳求,大声呼喊:「主啊,大卫的子孙,可怜我吧!」——祂却连一句话都没有回答呢?对于这缄默,祂的门徒们也感到惊奇;因此,他们来到祂面前,请求说:「请遣散她吧,因为她在我们身后喊叫。」若是祢不愿怜悯这位恳求祢慈悲的人,至少也请遣散她吧,免得她徒然地跟在我们身后,徒劳地呼喊。他们这样说,是希望这些话能劝服那爱世人的主怜悯祂的造物。如果这位神人回答了迦南妇人,听从了她的请求,那么祂的门徒和在场的民众就并非没有缘由地感到困惑,因为他们知道那妇人是异族且异教的,却不了解她的信心和美德。因此,耶稣基督是出于一种周详的安排而没有回答她任何一句话,为的是让她因祂的缄默而不得不展现出她的信心和美德。因此,这缄默是一种方式,通过它,那妇人的信心和敬畏得以显明,从而消除了困惑。这一点从接下来的话语中可以清楚地看出:
祂回答说:「我奉差遣,不过是到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里去。」(马太福音 15:24)
诚然,正如同上帝的应许,并由先知们所预告的那样,耶稣基督亲自被差遣到以色列民族那里,并向他们宣讲和传扬了福音。而那些源自以色列民族的神圣使徒们,则向外邦人传扬了福音。耶稣基督如此回答他们:「我奉差遣,不过是到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里去。」祂用这些话表明,祂并不想听从那位迦南妇人,以便用这种方式显明她的信心和美德,从而反驳那些自以为信奉上帝,却不相信上帝对耶稣基督所说之话的犹太人。请看,那位迦南妇人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做了些什么。
(马太福音 15:25)她来到他面前,向他下拜,说:「主啊,请帮助我。」
虽则连使徒们的代求也未能奏效,然则她凭著其热切的信德,既未绝望,亦未离去,反而生出更大的胆量,并更靠近耶稣基督。她先前只是跟随在后呼喊,不敢来到祂的面前,但随后便来到祂的面前,俯伏在祂的脚下,向祂祈求,并说:「主啊,帮助我!」她并未说:请你代我求神,或请你为我祷告,而是说:「帮助我!」020 由此可见,她深信耶稣是真实且全能的上帝。
(马太福音 15:26)他回答说:「拿儿女的饼去丢给小狗,是不好的。」
祂称外邦人为犬,是因他们生命的不洁与偶像崇拜;称以色列人为子女,是因他们敬拜真神与得受律法;而称「食物」为藉着神迹所行的善功021。祂对她说,你所求的是善行;然而,将原定给信奉真神之人的善行取来,抛掷于不信者面前,这并非妥当之事。虽然这些话语带有轻视之意,然而耶稣的目的并非要冒犯她,而是要展现并揭示她的信心和她善良的意愿。正如祂曾在别处对百夫长说:「我必亲往医治他。」借此显明了他的信心、敬畏和谦卑,如同百夫长回答说:「主啊,我不配祢到我舍下来,只要祢说一句,我的仆人就必痊愈」(马太福音 8:7-8)。祂也同样显明了那患血漏妇人的信心,说:「我觉察有能力从我身上出去」(路加福音 8:46)。那么,迦南妇人对此是如何回应的呢?
(马太福音 15:27)她却说:「是的,主啊,因为连小狗也吃从主人桌上掉下来的碎屑。」
睹其信心之炽烈! 她被拒,如同犬类;然而她仍旧信赖,深信自己必蒙垂听。再观其谦卑: 她将自己归入犬群之中——并以宽宏之心忍受此等轻蔑。且察其智慧, 观她如何应答所说之言:「主啊,是的,」她说道,「我乃不洁之犬。但正如犬类食其主餐桌上所落之碎屑,照样:请赐予我此等恩典,在您看来此恩微小,如同餐桌上所落的一片碎屑,但在我看来却至为宏大,如同为我挚爱女儿之顽疾所敷的疗愈膏药。」 基督既以此种方式向在场者、未在场者、以及整个世界展示了这妇人的德性情操,并表明她虽是外邦之人、虽曾拜偶像,然而因其信心与美德,她配得所求的恩典;当他同时使那些不信他的犹太人无言以对时——
(马太福音 15:28)于是,耶稣回答说:「妇人,你的信心是大的!照你所愿的,给你成就吧。」从那时起,她的女儿就痊愈了。
她的信心,诚然是伟大的!这位崇拜偶像的妇人,并未受过虔诚的教导,却迅速地离开了她故土的疆界,向着耶稣和祂的门徒们呼喊:「主啊,大卫的子孙,求你怜悯我!」 虽然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虽然她被拒绝和轻视,但她的信心却依然坚定不移。因此,这神人将祂丰厚的恩典赐予了她:「照你所愿的,给你成全吧。」 那么,她所愿的是什么呢?是她女儿的痊愈:她也确实得到了。因为就在耶稣基督说:「照你所愿的,给你成全吧」 的那一刻,她的女儿就痊愈了。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терпении во благих делах как о непременном условии спасения.
对于在善行中忍耐这一救赎的必备条件所作的虔敬思索。
论在善行中之忍耐
毫无疑问,那迦南的妇人拥有信心,拥有智慧,拥有谦卑的心;但若她心中缺少了忍耐,她的女儿就不能得痊愈。她持守着她的意愿,坚定不移,尽管她遭遇了许多巨大的阻碍,因此她得胜了,并蒙受恩典,得着了她所渴求的:「照你所愿的,给你成全吧。」
因此,我总结说,在善行中的忍耐是如此不可或缺的美德,没有它,无人能获得所渴望的救赎。我们蒙受教导并深信,唯有行走在美德之路上的,方能抵达天堂的居所。这条道路,正是族长雅各所见的天梯所预示的,「立于地上」,直达天庭的高度(创世记 28:12)。天使借此降临人间,带来上帝的恩典;而世人,变得像天使一般,由此攀登至永恒的国度。信、爱、望、公义、谦卑、顺服、贞洁、祷告、禁食、警醒以及其余的美德,便是这天梯的阶梯。若有人从这条引向上方的道路转向下方,或不懈怠地奔向高处,他便会失去他的救赎,即便他已跨越了许多阶梯,也就是说,即便他已完成了许多美德。上帝藉着先知以西结教导我们,祂说:「你对你百姓中的子民说:义人的公义,在他转离的时候,不能拯救他」(以西结书 33:12)。世界的救主也教导了这同一真理,祂说:「手扶着犁向后看的,不配进上帝的国」(路加福音 9:62)。既然这条神圣的道路是向上,即通往高处的,而人的意愿却从年少到年老都倾向于下方或尘世:因此,虽然许多人乐于开始攀登,但唯有那些在最初的热忱中保持坚定和不动摇的人,才不会跌落,并能持续向上。
在这属天的路途上,你将会遭遇诡诈之辈,他们不知疲倦地谗谤毁谤;你将会遭遇仇敌,他们日以继夜地争战不休;你将会遭遇强盗,他们不断向你投掷燃烧的箭矢:「我的孩子,智慧的希腊人西拉赫说,你若决心事奉主上帝,就要预备你的心灵面对试探。」(希腊人西拉赫书 2:1)你禁食,是为了驯服你肉体的诡诈:禁食是抵御肉体邪恶欲望的充足兵器。因此,你若持守禁食,就必战胜并胜过你肉体的冲动;但你若以虚弱与无力为借口,不持守禁食,就会丧失贞洁。你逃避恶人的交游,逃避戏院、舞会、宴席、赌博:逃避是抵御那交战中的世俗虚妄的有力兵器。因此,你若时常避开这些,就必战胜并胜过一切世俗的诱惑;但你若以朋友、亲属和掌权者为借口,停下脚步并放弃逃避,你就会变得充满情欲、心思虚妄。你以信心和敬畏之心祷告:祷告是抵御魔鬼燃烧箭矢的良好全副军装。若你按照宗徒的嘱咐,不住地祷告,就必战胜并胜过那些恶魔,你致命的仇敌(帖撒罗尼迦前书 5:17):但你若以必要的需用为借口,不持守祷告,反而松懈,那么你就当准备接受可怕的创伤、毒疮和打击。
神圣的使徒保罗为基督徒呈现了一位良善战士的榜样:「你当与我同受苦难,好像基督耶稣的精兵」(提摩太后书 2:3)。那么,良善的战士是谁呢?是那有忍耐的,还是那没有忍耐的?是那位坚持到战争的最后、无畏地战斗、英勇地搏击的,还是那位在战争之初,或在第一场或第二场战斗之后,因惧怕而转身逃跑的?使徒说:「凡在军中当兵的,不将世务缠身,为要叫那招他当兵的人喜悦」(提摩太后书 2:4)。这些话语除了意味着基督耶稣的战士只朝着一个目标努力,并为此放下一切其他的挂虑,坚守不移——即通过德行取悦基督耶稣,那位将他编入自己神圣军队的主——之外,还能意味着什么呢?
但是,为了使我们不至于在这蒙福的道路上攀登时感到疲倦,同一位使徒向我们呈现了无数的圣徒,他们见证自己藉着坚定不移地行善,以蒙神喜悦的方式完成了这场属灵争战的苦修。他说道:「因此,我们既有这许多见证人,如同云彩围着我们,就当放下各样的重担,和那容易缠累我们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摆在我们前头的赛程」(希伯来书 12:1)。约伯的故事见证了他在美德上的忍耐:约伯在他享福时是「完全正直,敬畏神,远离恶事的人」(约伯记 1:1)。你在他遭遇不幸时所见到的约伯,依然是这样的人。财产的彻底失去,所有他挚爱的儿女的突然死亡,极度的贫困,痛苦的疾病,以及无法忍受的创伤都围绕着他:但是「在这一切的事上,约伯并不犯罪,也不以口说过失,抱怨神」(约伯记 1:22)。他坚定不移,在他不幸之中丝毫没有偏离美德,反而在那时他对人类本性的虚无进行了哲学式的思考:「我赤身出于我母亲的子宫,也将赤身归回那里」(约伯记 1:21);他在上帝面前献上顺从和感恩的祭:「赏赐的是上主,收取的也是上主;上主所喜悦的,就是这样成了」;他带着信心和敬畏祝福上帝:「上主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历史为摩西作证,见证他在德行上的忍耐:无论是法老王的威胁,还是在空旷无水之地四十年的漂泊,无论是那里的饥饿或干渴,无论是与敌人的不期之战,还是他百姓的频繁叛乱,都未能动摇他灵魂的忍耐与刚毅。殉道的厄莱阿扎尔(见《马加比传下》6:19)见证了在善行中的恒久与忍耐,受讥讽的厄里塞(见列王纪下 2:13),受鞭打被投入狱中的耶利米(见耶利米书 2:2),受掌掴被驱逐的米该亚(见列王纪上 22:24)亦然。还有被石头砸死的匝加利亚,他亦名阿扎里亚,被锯子锯断的以赛亚,以及所有在律法中曾有过的义人,他们都在那摆在他们面前的奋斗中站立得稳(见历代志下 24:21;俄里根尼斯在《致阿弗拉斯的信》中),「受穷乏,受患难,受苦害,在旷野、山岭、石洞、地穴中漂流」(希伯来书 11:37-38);照样,在福音的恩典之下,圣徒们也在那摆在他们面前的奋斗中站立得稳,「又饥又渴,赤身露体,受苦,漂泊,劳碌,亲手作工,被辱骂,被逼迫,被毁谤,成了世上的污秽,万物中的渣滓」(哥林多前书 4:11-13)。圣殉道者们为德行中的坚忍作证。无论是火,是拷问,是叉子,是锅子,是剥皮,是拔牙,是拔指甲,是刺瞎双眼,还是其他最残酷的、唯有最凶残的酷吏才能想出的折磨,都不能使他们偏离那摆在他们面前的奋斗。看啊,在救赎的道路上,是何等的忍耐与坚忍所必需!那么,我们既在善行中赤裸无常,又还能指望什么呢?我们今日守斋,而明日便暴食,甚至饮酒至醉,沉溺于酒醉之中;今日我们祷告,而过了三四天,祷告之事便几乎不曾进入心头;今日我们自制,而明日便纵情肉欲;今日我们怜悯穷人,而明日便向他转脸不顾;今日我们走在德行的道路上,而明日便因着一个最小的试探而回身退却。
罪恶易于环绕。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你眼望何方,到处都有犯罪的机会敞开。每一项事业、每一件工作都被罪恶的环境所包围。圣人们,因有忍耐的美德所环绕,无论是患难,是困苦,是逼迫,是饥饿,是赤身露体,是危险,是刀剑,是死亡,是生命,是天使,是掌权的,还是任何其他环境,都不能使他们偏离美德的道路,但在这一切之中,他们靠着那爱他们的主得胜有余(罗马书 8:35,37-38):而我们这些不幸的人,却缺少了忍耐的恩赐,丝毫也不努力去获取它,只因一点点的患难,或是一点点的困苦,或是一个微小的试探,就毫不迟延地偏离了美德的赛程,立刻离开了美好的道路,坠入了罪恶的深渊。
然而,你们或会说,那些人是蒙拣选的;他们领受了更优越的上帝恩典,因此,他们能在德行的善工中持守到底,蒙上帝悦纳。弟兄们!我们切不可自欺。他们也是人,与我们一样;拥有同样的人性,同样的软弱,同样的激情,面对着同样、甚至更为巨大的试探。他们是蒙拣选的人,但我们同样也被拣选了。主的话语:「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约翰福音 15:19),不仅是对他们说的,也是对所有因着他们的宣讲而信入耶稣基督的人说的(约翰福音 27:20)。因此,蒙福的彼得称基督徒的群体为蒙拣选的族类:「唯有你们是蒙拣选的族类,是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上帝的子民」(彼得前书 2:9)。倘若他们领受了更优越的上帝恩典,那么我们,若是愿意,也能领受同样的恩典;因为「耶稣基督昨日、今日、直到永远,都是一样的」(希伯来书 13:8)。上帝并不偏待人,祂同样地爱所有人,同样地将恩典赐予所有人:「荣耀、尊贵、平安归于一切行善的人,先是犹太人,后是希腊人:因为在上帝面前并没有偏私」(罗马书 2:10-11)。
「忍耐,」你会说,「在美德之道上,从生命之始到死亡之际,是一件艰难之事。」确实艰难:正因如此,那合法地受苦之人才能戴上冠冕(提摩太后书 2:5);正因如此,胜利者才能获得不朽的冠冕、不灭的荣耀和天国。然而,谁能在他一生的历程中,在世间如此多的虚妄、肉体如此炽热的火焰、以及魔鬼如此多的罗网与毒箭之中,仍能保持灵魂同样的张力、心中同样的乐意,并保持不受创伤、毫无罪愆呢?谁能做到?
愿意之人就能做到——不是凭靠他自己的力量,而是凭靠神圣的力量,这力量丰盛而慷慨地赐予那些如此努力奋斗的人。
即使这样的战士受到创伤,只要他不偏离道路,而是治愈自己的伤口,坚立在美德之道上,他就会再次奔跑,以美好的奋斗而争战——他将获得同样的胜利冠冕。
在尘世争战的疆场上,战士屡屡受创;然而,其中英勇者,包扎并舒缓其伤口后,再次挺进疆场,像从前一样奋战,并最终获冠冕:但那些胆怯之徒,一经受伤,便即刻脱离队伍,因逃亡而丧失军人的荣誉与胜利的殊荣。我们在属灵的奋斗中亦见同样景况:基督的战士中,有些在受伤后医治了自身的创伤,并再次坚守在同一场奋斗中;而另一些则在受伤后退缩,并走向灭亡。
彼得与犹大,两人皆是基督耶稣的勇士,他们都跟随祂,聆听祂天上的教诲,目睹祂的奇迹,蒙受使徒圣职,在同一条救赎之路上前行。彼得的灵魂为否定所刺伤,犹大的灵魂为出卖所刺伤。然而,彼得用苦涩的泪水洗净他的创伤,并倾注悔改的香膏(马太福音 26:75)在创伤之上,因此他重新得力,再次热忱地奔跑在同一条道路上,并被视为配得使徒的恩典和天上的国度;犹大却逃离了使徒的行列,将三十块银币丢弃在圣殿中,陷入绝望——「便去吊死了」(马太福音 27:5)。
请看先知君王大卫:他曾攀登至德行阶梯的至高之处;然而却从那里跌落,摔得痛苦万分,但他又从跌倒中重新站起;他曾动摇,却又重新坚固;他曾受伤,却又重新痊愈;他曾犯罪,却又重新得蒙称义,再次将他的脚步坚定在主诫命的磐石之上,攀登至崇高德行的山巅。
若你在灵性的道路上前行时跌倒了,不要迟疑,立刻将你的双脚稳固在忍耐的磐石之上。若你跌倒了,就即刻再次站起来奔跑;若你受伤了,不要耽延,立刻将悔改的膏药敷在你的创口上,以免罪恶使你心头的火热冷却,以免创伤使你的思虑之力死去。不要熄灭那倾注在你心中的爱上帝之情;不要偏离美德的道路,要坚定不移地持守在其中,鼓起勇气,与那些伤害你之人争战;要再次行出美德的善工。因为,若你不立即关注你灵魂的痊愈,不持续行善,那么罪恶就会变成习惯,将你引向最终的灭亡,那时你将对救恩感到绝望。然而,若你不迟延地站起来,再次投身于美德的善行,那么同样的冠冕仍在为你存留,你也可以与保罗一同说道:「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提摩太后书 4:7-8);因为这样的冠冕不仅为保罗所领受,也为所有爱慕主第二次降临之人所领受。因此,请登上这神圣的阶梯,攀向美德的高峰,并在你生命的尽头,都要恒久忍耐:「唯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马太福音 10:22)。要忍耐,「你所有的,要持守,免得有人夺去你的冠冕。」(启示录 3:11)。
Часть 2
第二部分
О том, как послушание Божественному гласу ввергает сеть в изобильную ловитву и о том, что хранение заповедей суть источник земного и небесного благополучия.
论及顺服神圣之声如何使网陷入丰盈的渔获,并论及持守诫命乃是地上与天上福祉的源泉。
路加福音第十八周(路加福音 5:1-11)释义
许多人看到水中的鱼,在极微小的声响中便急速游开,便断定它们拥有极敏锐的听觉。然而,鱼类既缺乏听觉器官,便没有任何听觉,完全是聋的。那么,当声响可闻之时,它们又是为何逃散和远去呢?声响,无论是什么,不过是发声之物体所引起的空气震动。因此,这被推动和震荡的空气,也同时推动和震荡着与它接触的水。鱼类虽然没有听觉,却拥有极敏锐的触觉。所以,当它们感觉到由声响撞击所带来的水体震荡时,便会立刻游往别处。革尼撒勒湖中的鱼是聋的,正如所有其他的鱼类一样;但当耶稣来到这湖边,对祂的门徒说:「把你们的网撒下去捕鱼吧」(路加福音 5:4)时,它们听到了主的声音,并且听从了祂大能的命令。因此,它们没有游开,反而游近;没有四散,反而聚集、汇集在网中。聚集起来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网都裂开了,捕鱼的人用这些鱼装满了两条船。我们有听觉器官,有耳朵,每日听闻主福音的声音:但我们却丝毫没有顺服祂神圣的诫命,这使得我们比那些无知和聋的鱼更加无知、更加聋。今日,圣洁的传道者们藉着宣讲福音之道,如同那时的使徒们撒网捕鱼一样:然而,人们听到了上帝的命令,却不顺从,不奔向主那最轻省的重担之下,不像那时的鱼群奔向鱼网,而是疏忽懈怠、离弃偏离:难道因此圣洁的传道者就该沉默吗?绝不。因为保罗曾向这样的人宣告:「若不传福音,我便有祸了」(哥林多前书 9:16)。渔夫尽了他的全部职责,在于他如其所当地伸展和如其所需地预备渔网:同样,圣洁的传道者虔敬地教导神圣经文的道,并以属神的智慧加以阐释,便已尽了他的全部本分。因此,我们愿竭力,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上帝的恩典之上,来讲解并阐释今日的福音经文:而对你们而言,所要求的是对圣道恭敬的关注,以及对上帝乐意的顺服。
路加福音 5:1-2:「当此之时,耶稣站在革尼撒勒湖畔。祂看见两艘船停泊在湖边:渔夫们已离船上岸,正在洗涤他们的渔网。」
在革尼撒勒湖(Ge尼萨雷特湖)的近旁,耶稣基督教导着上帝的圣言。当时聚集了如此众多的人群,他们拥挤着祂,渴望聆听祂属天的教诲。「当人群拥挤着祂,渴望聆听上帝的圣言时,」上文那位善言的(圣)路加说,「祂正站在革尼撒勒湖边」(路加福音 5:1)。在那湖上,祂看见了两艘船,一艘是彼得的,另一艘是西庇太(泽贝德)儿子们的:祂也看见了渔夫们,他们已经从那些船上出来,正在洗涤他们的渔网。
路加福音 5:3:「祂上了一只船,就是西门的船,求他把船稍为离开岸边一点。于是祂坐下,从船上教导众人。」
船只看来离岸极近;因此,耶稣基督见众人拥挤,打断祂的声音,妨碍了那些渴望聆听之人,为使上帝的圣工不致落空,便登上了彼得的船,请他稍稍将船驶离岸边,好让祂能从船上毫无阻碍地教导众人。祂于是坐于彼得的船上,从那里以祂救世教诲的洪流,灌溉著那群口渴的百姓。
(路加福音 5:4)「他讲完了,就对西门说:把船开到水深之处,下网打鱼。」
在完成了属灵的工作之后,祂也挂念着身体所需的事物。那时祂便对彼得说了这样的话:「把船开到水深之处」,也就是说,把船驶离岸边,停在湖水深沉的地方;祂又吩咐彼得和与他同在的人说:「撒下你们的网捕鱼」,亦即是,把网撒开去捕捉鱼儿。这个例子教导并启发了你,基督徒啊,叫你绝不可为了你的身体事务而放弃上帝的工作,而应先完成神圣的事务,然后才顾虑身体上的所需。彼得对救主的吩咐所作的回应如下:
路加福音 5:5。「西门回答说:『导师啊,我们整夜劳碌,并没有打着什么。但依照你的话,我要撒网。』」
「词语『Наставник』(导师/训诲者)意指事务的管理者与规范者;因此,彼得为表示敬意,称呼主为 Наставник。他说:『导师啊,我们虽然整夜劳苦,而夜晚正是更适合捕鱼的时辰,但我们连一条小鱼也没捕到:然而,『凭藉你的话语』,也就是说,因着相信你的言语,因着被你的命令所说服,我将撒网入海。』」 彼得之所以显出这样的敬畏与顺服,乃是因为尽管他当时还不是耶稣基督的跟随者,但他从他兄弟安德烈将他引介到主面前时起就认识祂,并听见祂对他说:「你是西门,约翰的儿子;你要被称为矶法,翻出来就是彼得」(约翰福音 1:42)。彼得不只说了:「但凭着你的话,我将撒网」,他更与他的同伴们一起,以实际行动将网撒入海中。
(路加福音 5:6-7)「他们照著行了,就圈住极多的鱼,网险些裂开,便向那只船上的同伴招手,叫他们来帮助。他们就来了,把两只船装满,甚至船要沉下去。」
彼得和同他打鱼的人看见鱼获甚多,甚至网也裂开了,便向合伙人,就是他们的同伴西庇太的儿子们,发出信号,呼叫他们前来相助,一同将网拉上。于是那些人便来了,这样装满了两艘船,就是彼得的船和西庇太的儿子们的船,因鱼获太多而险些沉没。因此,首先请看圣洁顺从所结的果子;再者要知道,当耶稣不在我们中间时,我们的劳苦都是虚妄的,我们枉然地忙碌;而当耶稣来到我们中间时,我们的劳苦便会结出果实,我们将收获丰盛的果实。
路加福音 5:8:「西门·彼得看见了,就俯伏在耶稣的两膝前,说:『主啊,离开我!因为我是个罪人。』」
当你比较百夫长的谦恭:「主啊,我不敢当,祢到舍下来」(马太福音 8:8),与彼得的谦恭:「离开我吧,因为我是个罪人,主啊」,你会看到其间巨大的差异。因为对那位正要进入你家的人所说的:「主啊,我不敢当」,让祢进到我的家里,—我不敢当这样的尊荣,—这显明了谦卑、极大的敬畏与恭敬;而对那位已然进入你家的人所说的:「离开我吧,因为我是个罪人,主啊」,—这显明了灵魂的惊惧、畏缩与恐惧。彼得那时又畏惧又惊惧,这一点从接下来的话语中便可清楚看出:
(路加福音 5:9-10)「因所捕得的鱼甚多,彼得和一切同他在一起的人都惊恐不已。西庇太的儿子雅各和约翰,就是西门之同伴,也是如此。耶稣对西门说:『不要惧怕,从今以后你要得人了。』」
非凡的行事会带来恐惧与惊骇。这些人本是渔夫,从未见过一次撒网就能捕获如此众多的鱼,因此彼得、雅各、约翰以及所有与他们同在的人,看见这大量的鱼获而感到惊奇,并非没有缘由。彼得不仅惊奇,而且惊恐。因为如果他不惊恐,耶稣就不会对他说:「不要怕。」他究竟在惊恐什么呢?惊奇在此处是恰当的,因为他看到了一件奇异且令人惊叹之事,故而感到惊奇;但惊恐的缘由又是什么呢?他感到惊恐,因为他是个罪人:「我是个罪人。」毫无疑问,罪孽会生出惊恐。那么他究竟在惊恐什么呢?除了对罪的惩罚,还能有别的吗?他透过这鱼的神迹,认识了耶稣基督的全能;因此,当他看到祂在自己面前时,便因惧怕惩罚而惊恐,并为此希望祂离开自己:「请你离开我。」我们在格达林人身上也看到了同样的事。他们为了自己的食物而饲养猪群,此举违反了律法(利未记 11:7,申命记 14:8)。因此,当他们听说耶稣基督治愈了被鬼附的人,却将猪群沉入海中时,他们因惧怕罪的惩罚,便恳求祂离开他们的境界(马可福音 5:15,17)。耶稣用祂全能的话语驱散了彼得的这种恐惧:「不要怕。」然后,祂向彼得揭示了神圣计划的旨意,即拣选他成为使徒:「从今以后,你要得人了。」祂说:「你不要惧怕我公义的刑罚,而要期盼我慈悲的怜悯。从今以后直到末了,你所要捕获的,不是海中的鱼,而是要将人从不信的深渊中拉出来。」
(路加福音 5:11)「他们遂将两只船泊在岸上,撇下一切,跟随了祂。」
哪些人听闻此言:「不要惧怕,从今以后,你要得人了」,便将他们的船只拉上岸,随后撇下一切,跟随了耶稣基督?这些人便是彼得和他的兄弟安德烈,以及雅各和约翰,西庇太的儿子们。此点显明于传福音者马太和马可的经文之中,他们一致指出,基督在加利利海边遇见了他们,呼召他们说:「来跟从我,我要叫你们得人如得鱼一样。他们就立刻舍了网」,跟从了祂(马太福音 4:19-20,马可福音 1:17-18)。然而,此处遇到三处难解之处。
第一处是关于地点的名称:因为马太和马可都说:「耶稣在加利利海边行走」;路加却写道:「祂站在革尼撒勒湖边」(马太福音 4:18,马可福音 1:16,路加福音 5:1-2)。第二处是关于行动的不一致:因为马太和马可都说主遇见他们时,他们正在海里撒网,路加却见证说他们已经离开了船,正在洗网。第三处是关于未提及神迹:因为马太和马可都没有记述捕到大量鱼的事。
解决第一处难解之处很容易,如果你考量到,约旦河流经的加利利海,正是革尼撒勒湖,拥有两个名称。第二处也可消除,若你持有此解释:因为有雇工与彼得和西庇太的儿子们一同打鱼(马可福音 1:20)。他们中的一些人正在洗网,期盼那时能捕到鱼,尽管他们整夜劳碌,却一无所获。至于第三处难解之处,有一个通用的解答:众所周知,马太和马可省略的许多事情,路加和约翰都有提及。马太仅提及了使徒们天上的呼召和他们热切的顺从,马可也如此。
而他们的内心确有极大的热忱,甚至超越了先知以利沙的热忱。因为以利沙被先知以利亚呼召时,他回答说:「请容我先与我的父母亲嘴」,然后「我便去跟随你」(列王纪上 19:20);而神圣的使徒们则立刻撇下一切,船只、渔网、同伴、朋友、亲戚和他们的父亲西庇太,跟随了耶稣基督。
Название: О том, что усердное хранение Божественных заповедей является источником не только спасения, но и земного благополучия.
书名:论虔诚遵守上帝诫命,不仅是救赎的泉源,亦是地上福乐之基。
论及谨守神圣诫命乃地上幸福之由
来自上帝的两重声音触及了彼得和与他同在的耶稣基督的门徒们:「把你们的网撒下去捕鱼」(路加福音 5:4):这是第一重;「不要害怕,从今以后你要得人了」(路加福音 5:10),或者如马太和马可所说:「来跟从我,我要叫你们得人如得鱼一样」(马可福音 1:17,马太福音 4:19):这是第二重。门徒们甘愿顺从第一重声音,有幸捕获了无数的鱼;他们也立刻顺从了第二重声音,便被立为耶稣基督的同座者。这清楚地表明,顺从神圣命令的人们不仅能继承永恒的国度,而且在这短暂的生命中也能蒙受福祉。然而,既然有些人认为,人类因着原祖的罪,被逐到这片土地上,只为永远承受苦难和惩罚,他们就认为遵行一切神圣的诫命,并非是为了人在世上的平安和幸福,而仅仅是为了我们灵魂的得救:因此,现在对这种错误的见解进行驳斥,并指出这样的人不仅反对神圣经书的教导,反对那些被讲述和可见的事物,而且也反对健全的理性,并非毫无益处。
圣经之中,记载了无数经文,向那些遵行神圣诫命的实践者宣告着地上的以及天上的报偿。然而,为免使您的听觉疲惫,也为免我的话语过于冗长,我在此暂且不提关于地上的应许——即那适时的早雨和晚雨、土地的丰产、种子的增多、以及对仇敌的胜利,以及包含在雅各和摩西的祝福之中,并圣先知书卷中的一切。我只从《旧约》和《新约》中各提出两个凭据,足以使每一个心智健全的人信服。
其中第一个凭据,是由声音宏亮的先知以赛亚,仿佛出自神口一般宣告的。他当时奉差遣宣讲神圣的旨意,说道:「『你们若甘心听从,必吃地上的美物;若不听从,反倒悖逆,必被刀剑吞灭。因为这是上主亲口说的。』」(以赛亚书 1:19-20)。
第二个凭据,则是由圣先知、君王大卫所宣讲的。他在谈论赐予义人的报偿时,如此结束了诗篇,首先表达了地上的赏赐:「『我要使他足享长寿』」,然后是天上的:「『并要将我的救恩显明给他。』」(诗篇 90:16)。
耶稣基督降世,并非为要废弃律法,而是要成全律法(马太福音 5:17)——也就是说,祂教导那包含在律法中的全备教义:「律法原不能叫甚么完全」(希伯来书 7:19),这是因为那些受律法约束之人的软弱——祂清楚应许那些借由公义与德行寻求继承天国,以及所有世间福祉的人:「你们要先求」祂说,「神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3)。而论及那些为爱祂的缘故而撇下财产和亲人的人时,祂宣扬并明确证明,这样的人在今世就必得着报偿:「我实在告诉你们,人为我和福音撇下房屋,或是弟兄、姐妹、父亲、母亲、儿女、田地,没有不在今世得百倍的:就是房屋、弟兄、姐妹、母亲、儿女、田地,并且要受逼迫,在来世必得永生」(马可福音 10:29-30)。凡相信上帝、确信神圣经文是上帝话语的人:当他听到这些话时,就不会对因顺服神圣诫命而获得加倍的尊荣,即属世与属天的、暂时的与永恒的尊荣,产生任何怀疑。然而,既然事例能为这真理提供更有力的佐证,我们也不应对此保持沉默。
上帝对亚伯拉罕发出了命令,说:「你要离开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创世记 12:1)亚伯拉罕心怀信靠,顺服了上帝的声音——因此上帝以丰厚的财富来供给他:「亚伯兰也极富牲畜、金银。」(创世记 13:2)看哪,这是属世的宝藏!祂也赐予亚伯拉罕奇妙的、巨大的胜过仇敌的胜利;因为他击败了四个君王,「追赶他们,直到大马士革左边的何巴。又把所多玛所有的财物都夺回来,以及他的侄儿罗得,和罗得的财物、妇女、人民,也都夺回来。」(创世记 14:15-16)看哪,这是属世的报偿!祂从撒拉,他那不能生育的妻子,那里赐予他一个儿子,并使他的后裔增多,如同天上的星辰:「你的妻子撒拉要给你生一个儿子,你要给他起名叫以撒。」(创世记 17:19)。「你向天观看,数算众星,你若能数算过来,就对他说,你的后裔将要如此。」(创世记 15:5)。这些都是属世的报偿!
请将你的目光转向雅各。他离开了父家,除了一根杖之外一无所有;但他竖立起石柱,向天祈祷,并应许上帝将他未来所得的十分之一献给祂。因此,上帝以公牛、驴子、羊群、仆人和婢女来供给他(创世记 28)。他向上帝献上感谢时说:「祢向仆人所施的一切慈爱和诚实,我已经够了;我先前只拿着我的杖过这约旦河,如今我却成了两队了。」(创世记 32:10)。谁会怀疑所有这一切并非属世的报偿呢?
再看看大卫,「合上帝心意的人」;上帝拣选了他,从羊群中接纳他,从挤奶的妇人那里召他出来,以君王的冠冕为他加冕,并将他升上以色列王国的宝座(撒母耳记上 16:13,诗篇 78:70-71)。这又是什么呢,不正是属世的福益吗?至于亚伯拉罕、雅各和大卫是天国产业的继承者,这一点无人怀疑。
按着神圣的圣经记载和真实的例证,它劝服我们承认所提出的为真理和至高的理性。因为如果上帝不将地上的福祉赐予那些爱慕祂、遵守祂诫命并遵行祂旨意的人:那么祂将这些赐予谁呢?是祂的仇敌吗?是那些违犯律法、藐视祂神圣旨意的人吗?绝不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不公义。如果上帝所爱的人和祂的仇敌都不能得到地上的福祉;那么上帝创造如此众多的花卉和果实,如此多的动物,如此多的黄金和白银,如此多的珍贵宝石,如此多样和无数的受造物,就是徒然的了。祂徒然以如此的智慧装饰人类的心灵,并将如此多的技艺赐予双手,以成就无数的工,这些工是各种喜悦、愉悦和欢娱的源头。但是,有谁会在何时相信,上帝,作为至智和最具护理者,会创造无用的事物,并徒然地创造如此多和如此广的受造物呢?
毫无疑问,始祖之罪使我们分沾了败坏,成了被逐出乐园居所的人。毫无疑问,正因着始祖之罪,上帝咒诅了大地,并说:「地必因你的缘故受咒诅;地必给你长出荆棘和蒺藜来」(创世记 3:17-18)。确实如此;然而,原因又是什么呢?显然,是罪。那么,如果罪孽被涂抹,它的位置被美德取代;难道在美德之下,大地依然受咒诅,生出忧愁、荆棘和蒺藜吗?绝非如此。人的美德使他得以分享始祖堕落之前的状态:而这状态是蒙福、喜乐和愉悦的。大卫就处于这样的状态中,当他遵行上帝的旨意时;而当他陷入罪中时,就遭受了地上的咒诅,忧愁、荆棘和蒺藜压迫着他。因此,他含泪祷告,呼求道:「求你使我回转,得享你救恩之乐,以乐意的灵扶持我」(诗篇 50:14)!这「主宰的灵」,无论人在堕落之前曾犯下何种罪过,都将借由美德再次居于他心中。这灵使他显为超乎万物之上;这灵劝导他将一切属世之物视作粪土:「我也将万事看作亏损,为要得着基督」(腓立比书 3:8)。这「主宰的灵」如此坚固,以至于地上的咒诅、忧愁、荆棘和蒺藜都成了喜乐的缘由。「如今,」这属上帝的人保罗承认,「如今」,当他达到美德的完全时,「我倒在我的苦难中欢喜」(歌罗西书 1:24)。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毫无疑义:因此,凡是渴望享用这世间美好事物的人,就必须行走在德行的道路上。然而,我们这些不幸之人,却承认并确信,行走在通往灭亡的悬崖峭壁上,才能获得今生美好事物的享乐。至善的上帝慈悲地赐予人类祂的律法,作为通往他们幸福境况的旅途指引,并将此律法分为十条诫命。祂说,你要侍奉并爱慕独一的真神;永不可崇拜,也不可侍奉受造之物。我们却对上帝漠不关心,将我们的心依附于受造之物,也就是田地、葡萄园、花园和珍奇之物。我们像敬拜上帝一样,崇拜金银。上帝说,不可妄称我的名:我们却几乎随时随地,甚至为了最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起誓——无论何时当行,无论何时不当行,无论是在真理中,还是在欺骗中。上帝命令,要守圣日:可我们在圣日,不仅不去教堂聆听上帝的圣言,祈求我们罪孽的赦免,并为祂无量的慷慨而赞美祂,我们不仅在节日里买卖和劳作,反而期待着节日的到来,以便解开克制和节制的缰绳,奔向一切不法之事。上帝命令,要孝敬你的父亲和你的母亲:我们这些被本性所督促的人,却疏忽了我们的父母,甚至常常达到如此不仁的地步,以至于厌弃他们。上帝告诫,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杀人,不可作假见证,不可贪恋别人的财物:我们却玷污了别人的卧榻,触碰了别人的财产,将双手浸入我们兄弟的鲜血之中,作了假见证,并侵占了不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以这样的方式激怒了荣耀的君王,却仍旧希望在长寿、丰厚的财富、巨大的荣耀和其它世间美好事物中兴盛!噢,撒旦的罪恶!
还有另一种罪,比这更糟,它使许多人屈服于它的权势之下。许多人相信,一个以「政治」方式生活的人,能够分享世间的福祉。他们说,政客在这个世界上是幸福的。当我在憎恨某人时,却假装爱他,我就是个政客;当我心中怀着敌意,嘴上却说着谄媚和友好的话语时,我就是个政客;当我是一个死敌,却表现得像一个亲爱的朋友时,我就是个政客。当为了取悦他人,我将苦说成甜,将甜说成苦时,我就是个政客;当我称黑暗为光明,光明为黑暗时,我就是个政客;当我通过谎言、欺骗或任何其他方式欺骗我的弟兄,并达到我的目的时,我就是个政客;当我心里想的是一套,说的又是另一套;我想要的是一件,要求的却是另一件时,我就是个政客。因此——让我们坦诚地说出真相——政客是个伪君子、谄媚者、阴险小人、骗子、恶毒而邪恶的人;而那种被称为「政治的艺术」,并被世人如此赞美和推崇的技艺,显然是一种魔鬼的技艺。
请再听一听第三种谬误,它比前两者更为严重。许多人确信,勤勉地遵行律法会妨碍他们享受世间的福乐。他们说,一位君主或长官,若要顺应情势,却永不撒谎、永不陷于不义,他怎能在治理国度中获得幸福呢?若是一位商人,躲避起誓、谎言和欺骗,他既得不到利润,也不会致富。若是一位工匠,不谙欺诈之术,他将始终贫穷且不幸福。他们说,世界沉沦在邪恶之中;若你不去欺骗、不去谄媚、不去撒谎,你就不适合立身于社会,更谈不上发财致富。他们说,是机敏、学识和技艺,而非对律法的谨慎遵行,带来了今生的幸福。
无谓的人啊!你为何不明白自己的过失与败坏的思念呢?是谁吩咐「云不降雨」(以赛亚书 5:6)?是谁降雨「在一个城,不在一个城」(阿摩司书 4:7)?是谁「击碎你们的狂傲,使你们的天如铁,地如铜」?是谁「从祂的府库中发出风来」(利未记 26:19)?是谁「降火在城邑」以毁灭「它们的根基」(诗篇 134:7)?是谁将火的力量变为甘露(何西阿书 8:14)?是谁「震动天、地和海」(但以理书 3:50)?是谁掌管太阳、月亮、星辰、光明、元素和所有的受造物?除了上帝,还能是谁呢(哈该书 2:7)?祂创造了一切,万物都在祂的权柄之下存续:「因为地极都在祂手中,山的高峰也属祂。海洋属祂,是祂所造,旱地也是祂手所造」(诗篇 94:4-5)。祂为一切自然的运行定下了法则,祂也按自己的意愿改变万物的性质。祂「张开手,使一切活物都随愿饱足」(诗篇 144:16)。「祂使人死,也使人活;使人下阴间,也使人上来。祂使人贫穷,也使人富足;使人卑微,也使人高贵。祂从尘土中抬举贫寒人,从粪堆中提拔穷乏人,使他们与王侯同坐」(撒母耳记上 2:6-8)。
你这地上的虫豸,竟敢以违背诫命来激怒天上地下万有的君王与主宰,然后还奢望享受到祂地上的美善?你这人,竟顺应自己的权术,并借此行出魔鬼的发明,使上帝忧伤,然后还谄媚地以为因此就能得享福乐?你竟因着骄傲与其他罪恶,招惹上帝的忿怒,然后还指望上帝会赐予你福分,就是祂应许给遵行祂旨意的人的福分吗?
「但是,」你们会说,「我们看见有些人虽然遵守了神圣的律法,却仍旧处于不幸之中;许多人却违犯了这些律法,却仍然过着幸福的生活。」至于前者,神圣的使徒保罗会告诉你们,他说:「因为除了在人里面的灵,谁知道在人里面的事呢?」(哥林多前书 2:11)没有人知道人类的隐秘:你称之为公义和圣洁的人,他究竟是伪装者、是骗子,像「法利赛人洗净杯盘的外面,里面却满了贪婪和邪恶」(路加福音 11:39),还是第二个约伯,正受着上帝的试炼,并通过试炼得到祝福,并被那看不见的最终的祝福,而非眼前可见的幸福所更多地赐福?因为上帝试炼义人,如同在炉中炼金。「他们虽然受了微小的惩罚,却要蒙受极大的恩惠」(智慧篇 3:5)。因为上帝既发现他们配得祂,就以天上的耶路撒冷之王权冠冕他们,在那里他们将像灯台一样发光。至于后者,请听先知为他们作的见证:「不要为作恶的心怀不平,也不要嫉妒行不义的人。」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快要像草一样枯干,像绿色的菜蔬一样快要凋谢。」(诗篇 36:1-2)不义的财富像草一样快要枯干,不法的幸福像烟雾一样消散。如今你看见那犯法的人享受着幸福,高耸入云,如同黎巴嫩的香柏树,但明天,他和他的全部幸福就从你的眼前消失了;你寻找他,连他的住处也找不到了。「我见过恶人极其高升,好像黎巴嫩的香柏树茂盛;但我经过,看哪,他就不在了;我寻找他,却找不到他的地方。」(诗篇 36:35-36)我们每天都看到这样的变化:我们看到许多人从幸福的高峰跌入不幸的深渊;我们也听到全能者的声音在宣告:「不与我一同收集的,就是分散的」(马太福音 12:30);但我们却如同瞎子和聋子,将这些变故归咎于命运、偶然、恶劣的治理,然后,我们又违犯了上帝的诫命,并期待享受祂的美善,又回到了同样的光景。
基督徒们!论及此项真理,上主已如此清晰地作证,以致无人能够心存疑虑。请听祂所言:
「看哪,事奉我的,必得吃,你们却要挨饿;看哪,事奉我的,必得喝,你们却要干渴;看哪,事奉我的,必得欢喜,你们却要蒙羞;看哪,事奉我的,必因心中喜乐而歌唱,你们却要因心中痛苦而哀号,因灵里破碎而哭泣。」(以赛亚书 65:13-14)
还有哪些言语比这些更清晰或更具决定性呢?因此,如果你怀疑这些话语是否是上主的话语,或者怀疑上主虽然应许却不成就,那么你便毫无希望:请脱离基督徒的社群,远离教会,彻底绝望吧。然而,如果你相信这些是上主的话语,并且相信上主所应许的一切,祂都必丰盛地成就,那么请留心并注意以下的内容。
你若渴求财富,你若切慕尊荣,你若寻觅福祉,你若饥渴于这世间的美善:首先,你当永远事奉主,即以一切的专注与热忱,持守祂所有的诫命,永不违犯其中任何一条。其次,当你投身于官职,无论是政治、司法、军事、商贸、工艺,抑或发起其他任何事务时,切勿倚靠,更勿夸耀你的智慧、你的力量、或你的财富:「智慧人不可夸耀他的智慧,勇士不可夸耀他的勇力,财主不可夸耀他的财物。」(撒母耳记上 2:10)。将你所有的仰望和盼望,都寄托于上帝的仁慈与怜悯;随后,你方可夸耀,因你知道万物皆源自上帝,祂是赐予事奉祂之人的地上与天上美善的施予者。「夸口的却要因他通达认识上主,又在遍地施行公道和公义而夸口。」你当永远以全心全意,寻求上帝的国度,并在德行上不断精进;你当毫不怀疑,寻求这些,你也将蒙受地上的美善。信实无欺的上帝如此应许你,祂说:「你们要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3)。
О Заповеди Господней о любви к врагам: Путь к совершенству, уподоблению Богу и Сыновству Вышнего.
论及主关于爱敌人的诫命:通往完美、效法上帝及成为至高者之子的道路。
路加福音第十九主日释义(路加福音 6:31-36)
「上主的作为伟大,凡是合乎祂心意的,都值得深入探究。」(诗篇 110:2)诵读的福音书中的言语,其关联与阐述正是如此,若我们将心智沉浸于其奥秘深处,必会为那无穷无尽的上帝智慧之构建而感到无比惊奇。今日的福音所揭示的教诲,对于身披血肉之人而言,似乎难以调和。这便是爱我们的仇敌,以及借贷给那些我们不期望能获得偿还之人。然而,当这位神而人者论及此事时,祂如此清晰地阐明,使得看似不合宜的也显得合宜;祂将此确立为如此公义与真实,以至于使那些不愿接受之人无从辩驳。正如一位睿智的老师,为他的学生开启教导时,总是从最简单、最贴近感官的事物开始,随后在他们学会了这些之后,再引领他们走向更重要、更抽象的主题:同样地,这位最智慧的导师和世界的救主,祂首先阐述了自然和感性的法则;接着,借由这些来调整人类的思想和倾向,祂教导了最崇高、最完满的训示,尽管这些训示在未受启迪之人的眼中,似乎与自然属性相悖。凡是专心聆听此番诠释的人,都将清晰地洞察这些论述。
(路加福音 6:31)。「主言: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他们。」
这律法,烙印于最理性的本性之中,是如此地真实、良善和公义,以致于无人,无论信者或非信者,能将其驳倒或与之对抗。如果你希望人们对你心怀善意:你当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你是否愿意他人窃取你的财产,或损及你的名誉,或对你造成任何微小的伤害?毫无疑问,你不愿意。因此,你也要照样行事,也就是说,不要窃取,不要侮辱,不要损害他人。你希望从他人那里得到什么?真实地说,你希望所有人爱你,尊敬你,并在各方面都对你施予恩惠。因此,你也要平等地对待所有人:爱所有人,尊敬所有人,恩待所有人。对此能有什么回应,或什么反驳呢?没有任何反驳。因为神圣的福音传播者马太,在记述这项上帝的律法时,曾提及主在颁布此律法时,也加上了这句:「因为这就是律法和先知」(马太福音 7:12):由此可知,摩西的律法、先知和福音所教导的,是与这最公义的律法一样正直的。因此,圣子上帝藉著这项律法预备了听众,将他们引向更高尚和更完善的教诲,说道:
(路加福音 6:32-34)「你们若只爱那爱你们的人,有甚么可蒙恩惠的呢?因为罪人也爱那爱他们的人。你们若只善待那善待你们的人,有甚么可蒙恩惠的呢?因为罪人也作同样的事。你们若借给那盼望从他们得回的人,有甚么可蒙恩惠的呢?因为罪人也借给罪人,为要得回相等的。」
在此处,主所称的「罪人」不仅指那些触犯了神圣律法的人——要知道,这律法曾应许那些守法者以莫大的荣耀——同时,祂也指那些无视律法和缺乏信仰的人,他们不拥有那应许行善之人以天国尊荣的律法。因此,这类罪人,并非出于对神的爱,而是出于自身的利益;并非出于德行,而是出于报酬,他们只爱那些爱他们的人,只施恩于那些施恩于他们的人,只借贷给那些他们期望能得到同样回报的人。那么,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当得何种奖赏?或者说,他们当从神那里获得何种报偿呢?什么都没有。因为他们已从那些受惠于他们的人那里得到了报偿。他们因爱那些爱他们的人而获得了爱与友谊;因施与恩惠而获得了恩惠或等量的回报。因此,主拒绝了这种被称为异教徒式和罪人式的德行,转而赐予了关于真实且值得获得报偿的施恩与德行的神圣教诲。
(路加福音 6:35)「然而,你们要爱仇敌,也要施恩惠给人,并借给人,不求回报:你们的赏赐就必丰厚,你们也必成为至高者的儿女,因为祂恩待那忘恩的和作恶的。」
这便是真正的德行,为上帝所喜爱,在世人面前亦足堪称奇,是配得上众多而伟大奖赏与酬报的德行!当你所爱与所施恩的,不仅是你的朋友,还有你的仇敌;当你所回馈的,不仅是那些你希望得到同等回报之人,还有那些贫苦与不幸之人,即便你并不期盼他们回馈你——然而你并不因此而绝望,却盼望着上帝会以双倍酬报你所施予的:那时,你如此的行为便是真正的德行,那时,你将得到丰厚的赏赐;那时,凭着恩典与样式,你便成了至高上帝的儿子。因为祂是良善的,即便对那忘恩负义与邪恶之人,祂也如此,「祂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马太福音 5:45);同样,你效法祂的怜悯,爱你的朋友,也爱你的仇敌,施恩于他们,并且回馈的不仅是有财物之人,还有那贫苦之人,因他们自有上帝作酬报的施予者。既然爱仇敌、施恩于他们以及施予贫苦之人,都构成了同情与怜悯,而这些,如同那些一样,为上帝所看重:因此,那道成肉身者,在说完前面那些话之后,又加上了下面这些:
(路加福音 6:36):「你们应当是慈悲的,如同你们的父也是慈悲的。」
论及父与上帝,祂曾这样说:「祂是满有慈悲的」;论及世人,祂则说:「你们要慈悲」。因为上帝自然而然地是慈悲和怜悯的,祂在自身之中拥有无限的慈悲与慷慨;而人若愿意,则能借助上帝恩典的帮助而变得慈悲与怜悯。上帝本性上是出自祂自身而保持良善,而人若没有上帝的恩典与帮助,则绝不可能如此。「离了我」,上帝自己曾说,「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 15:5)。
О том, что Заповедь о любви к врагам есть повеление Господне, а не совет, и путь к совершенству.
论及爱仇之诫命乃是主之命令,而非建议,且是通往全德之道路。
论爱仇敌之讲话
这是神的诫命吗:「爱你们的仇敌」(路加福音 6:35),如同这句:「当孝敬父母」(出埃及记 20:12),抑或是劝谕,如同接下来的话:「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马太福音 19:21)?若是神将此作为劝谕提出:那听从祂的人,便是完全的,也必在天国中蒙受更高的位分,以及较诸神的众子众女更大的荣耀;然而那不顺从这劝谕,但却遵守诫命的人,虽然是不完全的,也不能领受更大的尊荣和荣耀,但与那些得救赎的人一同,他也不会不配享有神圣的福乐。
这「爱你们的仇敌」并非是主以劝谕的方式所言,而是以命令的方式;祂并非是将此作为建议提出,而是作为诫命:因此,凡是不遵守祂这诫命的人,都将像那些违犯祂其他诫命的人一样,受到审判。
同样清晰可见的是,这并非建议,而是一条诫命,无须证明。首先,我们看到,主耶稣无论何时给出祂的神圣建议,祂不仅没有以命令的口吻说话,而且还让每个人自行决定是否听从该建议。「你若愿意,」祂说,「作完全人,可以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又说:「能领受的,就可以领受。」(马太福音 19:21,12)关于爱仇敌,祂不仅以命令的方式提出:「爱你们的仇敌」;而且以极大的情感命令了这件事,说:「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马太福音 5:44)其次,因为这条诫命是十条诫命中的一条,即第二条「十诫」中的诫命,它与第一条诫命相似:「你当爱,」——第二条诫命的话语——「你的邻舍如同自己。」(马太福音 22:39)「邻舍」这个名称平等地适用于每个人,无论亲属还是陌生人,朋友还是仇敌,施恩者还是作恶者。每个人都是我们的邻舍,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是同一本性的人,来自同一个始祖,来自同一个造物主。毫无疑问,友谊使人与人联结,而仇恨使人与人疏远;但是这种习常的不和既不疏远,也不改变人与人之间自然的亲近。邻舍的自然属性是不可改变的,即使有仇恨介入。因此,人的仇敌也是他的邻舍,尽管仇恨使他疏远,尽管我们通常只称朋友为邻舍。
当上帝将这道诫命刻在律法石版之上时:「当爱你的邻人,如同爱你自己」,祂所预设的是:你要爱,也就是说,要爱每一个人——无论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仇敌。这确是真实且不容置疑的:因为即使是通过摩西的律法,上帝也已宣告,我们应当恩待我们的仇敌:「你若遇见,」祂说,「你仇敌的牛或驴走迷了路,你总要牵回来还给他。你若看见恨你之人的驴压卧在重驮之下,你不可走开,务要帮助他一同抬起」(出埃及记 23:4-5)。
那时上帝没有直接说:「爱你们的仇敌」,首先,因为以色列人的心,他们曾与埃及人一同生活和长大,性情多有败坏,心肠极为肉体化和粗糙,因此那时不能迅速领受这教训。其次,为免他们陷入靠近他们的外邦人的邪恶和偶像崇拜之中,祂将他们呈现为该死之人和以色列人的仇敌,并教导他们与这些人保持敌对:「你必将他们尽行毁灭」(申命记 7:2),祂说,——也就是赫特人、革迦萨人、亚摩利人、迦南人、比利洗人、希未人、耶布斯人,——「你必击杀他们。你不可,」祂说关于亚扪人和摩押人,「寻求他们的平安和益处,终你之世,直到永远」(申命记 23:6)。「你们要与米甸人,」祂命令,「为敌,击杀他们;因为他们用诡计与你们为敌」(民数记 25:17-18)。
是以,犹太人所尊奉的上帝律法,不仅包含对挚友与亲族的爱,也包含对仇敌与异邦人的憎恶。正因如此,我们的救主,当祂说:「你们听过,经上记着说:『当爱你的邻人,恨你的仇敌』」(马太福音 5:43)时,祂来到世间,并非要废除摩西的律法,而是要成全这律法(马太福音 5:17)。祂阐释了这第二条神圣的诫命,并以这阐释补足了其间的缺失,使其臻于至善,并坚定地宣告:「但我告诉你们:当爱你们的仇敌,祝福那些咒诅你们的人,善待那些憎恨你们的人,并为那些凌辱你们、迫害你们的人祷告」(马太福音 5:44)。
此诫命极其崇高地提升并光大了福音的教义。此诫命受崇拜偶像的希腊人所称颂,甚至直到今日,不信者也口不应心地称赞它。此诫命彰显了福音的道德教诲,无疑是上帝的作为。此乃基督徒律法的荣耀与颂赞。在基督以前,没有一位立法者曾教导如此的圆满,没有一位曾立法要求爱敌并施恩于敌。此诫命若能持守,便能止息世上一切的仇恨,将天上的平安降于地上,并将尘世转变为天堂。此诫命若能持守,便能将人提升到其所渴慕的圆满之境。此诫命使人肖似上帝,祂「叫日头照歹人,也照好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马太福音 5:45)。
「诚然,」你会说,「所有这些都是真实不虚的;但这诫命却异常艰难,它违逆了世间的律法,也违背了人性的本性。如果我爱那轻视我的人,并善待那图谋我的财产、我的名誉乃至我的性命的人,人们会视我为愚者,我将成为举世的笑柄。兄弟啊!你所提出的不过是鲁莽的臆测,是错误的思想,是未受光照和堕落之人的见解。」然而,凡能以应有的方式分辨此事的人,就会看到这诫命并非艰难,也绝非违背世间的判断,更不是与人性的本性不相一致的。
你的仇敌,就是你所憎恨的人,到处散播你的名声:这使你产生忧伤。那可恨的仇敌图谋你的名誉:这在你心中引起愤慨。那可恨的仇敌竭力想方设法阻碍你财产的增添:这给你带来悲伤、不安和困惑。当你憎恨你的仇敌时,你不得不日夜警醒,以挫败他邪恶的诡计;你需要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于此,以免他伤害你的妻子、你的儿女、你的亲属、你的仆人、你的家宅;你需要处处提防;一会儿请求这个人,一会儿恳求那个人,请他们为你出头,抵挡并保护你免受他的攻击。你坐在餐桌旁吗?你的食物会令你不快:因为你害怕你仇敌的恶意。你躺在床上吗?你的睡眠会断断续续,不得安宁:因为你梦中会浮现你敌人的诡诈。你白日没有安宁,夜晚没有平静,也不能如愿地深入思考你所专注的事物。如果你向你的仇敌报复并惩罚了他,你只会有一点点快乐;但随后而来的是责备和良心的谴责。如果你没有向他报复,复仇的渴望将成为你心中的蛀虫,你腹中的火焰。而这种不和解的果实是忧伤、愤慨、愤怒、恐惧、忧虑、劳苦、思绪的局限、灵魂的骚动、心灵的悲痛。难道这些弊端是微不足道、可以忍受、轻而易举的吗?从这些弊端中解脱出来,仅在于你的一念之间。这一切都取决于你坚定的抵制。如果你决心爱你的仇敌,你就能摆脱所有上述的祸患;如果你从心中根除仇恨,你将是喜乐的、无忧的、温柔的、宁静的、无恶意的、平和的、安稳的、不被搅扰的。将所有因你对仇敌的憎恨而堆积给你的弊端都呈现在你面前,那时你就会明白,是爱更容易,还是恨更容易。
你言说,那爱己敌并施恩予他之人,被称作愚者,且成为举世之笑柄。那么,按照你这番论断,那位深爱并善待其敌扫罗,弹奏弦琴平息其内心魔鬼般痛苦的圣先知大卫,岂非被视为愚者,是普世的笑料吗(撒母耳记上 25:27)?再者,依照你这般见解,那位屈膝为仇敌祷告上帝的圣使徒、首位殉道者及会吏长司提反,岂非被看作愚昧人,是普世的羞辱吗(使徒行传 7:60)?那么,根据你这番推理,那些被辱骂就祝福、遭逼迫就忍耐、受毁谤就轻视仇敌的蒙上帝的使徒们,岂非都是不识时务之人,是举世之笑柄吗(哥林多前书 4:12-13)?又依照你这番论断,阿塔那修、巴西略、格里高利、金口若望及其他众圣徒,他们爱己敌并施恩予他们,岂非都被视为不智之人,是普世之笑柄吗?然而,我们却看见,普世称他们为人类中最具智慧者,尊崇他们为英豪,为人类本性的荣耀与赞美,且日复一日地歌颂赞美他们的圣洁,祈求能有份于他们的尊荣与光耀。由此可见,你对普世的诽谤是毫无公义的。那两三人、抑或十数人、乃至更多未受光照且堕落、不辨是非且被自身情欲奴役之人,他们说若不报复你的仇敌,你就会被看作是愚者和普世的笑料——难道这些人就构成了整个世界吗?绝非如此。他们绝不是整个世界,他们乃是世界的愚昧与笑柄,是整个人类本性的羞耻。
我现在开始研究人类的本性。人类天性中首要、主要且根本的特质,就是赋予它的理性宝藏。理性的特质在于真实的判断;真实判断的特质,则是选择公义。因此,公义之事并不与人类天性的特质相悖,反而是恰当、合宜、一致且根本的。既然爱我们的仇敌是公义之举;由此可知,它并非与人性相悖,而是人类所固有且根本的。然而,你或许会问,爱仇敌当真是公义之举吗?千真万确:不要因为尚未听到答案就感到困惑。主如此论及此事:「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路加福音 6:31)。你对此有何见解?你是否承认这是公义的?如果你有所疑虑,不妨去问问任何信仰的人。去问基督徒、犹太人、穆斯林、偶像崇拜者,去问所有人,甚至是那些不信者和无神论者;他们会异口同声地告诉你,这条律法是公义的,并且与人类本性相符。请问,你希望并要求你的仇敌如何待你?是施予恩惠,还是加以攻击?是带来益处,还是造成伤害?你希望如何?是希望他爱你,还是希望他迫害你?你希望你的仇敌如何对待你,你也要如何对待你的仇敌。「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毫无疑问,你渴望你的仇敌停止迫害、攻击、恶意与仇恨;简而言之,你希望他能爱你。那么,请你停止不和,解开敌对的束缚,并去爱他。你们看,爱仇敌的诫命距离与人类根本特质相悖是何等遥远,它又是何等公义,因此,它与人类的本性是多么地相称和适宜啊!
然而,如果这诫命是合乎本性且顺应自然的;为何我的心却不与我的仇敌和睦相处,反而渴望吞噬和毁灭他呢?因为我的心没有处于惯常且自然的状态,而是被我的邪恶所扭曲和败坏了。为何我的灵魂如此强迫地要求向我的仇敌复仇呢?因为她被剥夺了所有的美德,且缺乏神圣的恩典。为何我的心思如此强烈地劝服我去憎恨我的仇敌呢?因为她被我的情欲所蒙蔽;因为我的罪恶使她明辨的能力变得软弱无力。当我的情欲之波稍稍平静时,我的心思便会向我低语,说道:仇恨损害灵魂和身体,仇恨使你走向败亡;与你的仇敌和解吧,将仇恨转变为友谊:这对你的灵魂有益,这将使你的生活充满平安。
然而,喔,世人啊!你要确信,你若不愿爱你的仇敌,就绝没有任何可以开脱的借口。纵然此事艰难,与世间的判断相悖,且与人的本性不合;但上帝,那创造天地及一切可见与不可见受造物者;上帝,那人类的造主、主宰与君王;上帝,那赐予人存在、生命、食粮以及人所拥有的一切的其他事物者;上帝,那为了我们人类、为了我们的救赎,从祂神圣荣耀的高处降临至卑微的人间境地,并谦抑自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者;上帝,那出于对人的爱,以婴孩的姿态出现在伯利恒城,以人的身份在耶路撒冷拉撒路的墓前哭泣,以奴仆的姿态为门徒洗脚者;那位出于对人的爱,将祂至尊的圣体与宝血献于祭坛之上,好使领受圣事者能永远与祂联合者;那位为了人类的救赎,在本丢·彼拉多手下受难,被钉在两个强盗中间,尝了醋和苦胆,挂在十字架上而死者;那位将要再来审判活人与死人者;那位在创世之先,就为顺从祂神圣诫命的人预备了永恒国度者;那位,在十字架上悬挂之时,仍为祂的仇敌祈祷,为他们开脱,说道:「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路加福音 23:34)——正是这一位,命令我们要爱我们的仇敌,祂说:「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马太福音 5:44)!
那么,这一位岂没有权柄、没有权利、没有理由,为了我们的益处,向我们要求那些即便对世俗而言艰难、与本性相悖的事物吗?而我们,又有什么权柄、有什么权利、有什么理由,可以不顺从祂神圣的命令呢?即便那命令是艰难的、是与我们相悖的,且会引致我们的损害和灭亡呢?
若是艰难之事;那颁布此命令者,既是全能者,就必能使艰难不仅变得容易,甚至使不可能变为可能。祂亲自说过:「在人所不能的事,在上帝却能。」(路加福音 18:27)。若是与世间的判断相悖,——这一位已将战胜世界的胜利交予信靠祂的人:因为「胜过世界的是谁呢?不正是那信耶稣是上帝的儿子的人吗?」 若是与本性不合,——这一位,那赐予本性属性者,必能随祂所愿地改变它们。难道你不知道,祂曾将日光变为黑暗,又将瞎子的黑暗变为光明,赐予他们眼目吗?难道你不知道,祂曾将耳聋变为听闻,开启了聋者的耳,将不能动弹变为能动,使瘫痪者得着行走,并将死亡变为生命,使那些已埋葬四日者从死里复活吗?
这一位,——只要你愿意,——既然祂如此命令,必能使不便之事变为便利,必能赐予你战胜世界的胜利,必能将本性的属性从悖逆变为顺从。
那么,那个不顺从上帝的命令而恨恶其仇敌的人,究竟有什幺正当的借口,或者哪怕是貌似合理的托词呢?
那极其爱人的上帝,不仅眷顾我们灵魂的永恒救赎,也顾念我们现世生活的暂时顺遂。祂为了使我们摆脱由仇恨所滋生的大量巨祸,赐予了我们这条神圣而救世的诫命:「你们要爱」,祂说,「你们的仇敌,并要善待他们」(路加福音 6:35)。
祂应许那遵守祂诫命的人百倍的报偿:「必将获得百倍」(马太福音 19:29);父性的祝福:「你们这些蒙我父所祝福的人,来吧」;永恒的国度:「继承那自创世以来就为你们预备好的国度」(马太福音 25:34);祂应许难以言喻的主的喜乐:「进入你主的喜乐中」(马太福音 25:21);祂应许无尽的福乐:「仆人被主人回来时,发现他这样做,那仆人就有福了」(马太福音 24:46)。
对于那些爱仇敌的人,祂不仅应许了所有这些,说:「你们的赏报将是丰厚的」,而且还应许了更胜于此、更为卓绝的:即被收养为义子:「你们将成为至高者的儿子」(路加福音 6:35)。
人的言语如何能描绘出,那得以被尊为上帝之子的人,将会登上何等的荣耀与尊贵、何等的位阶与崇高呢?
那么,弟兄们,你们要说什么呢?你们是要听从全能上帝的诫命,还是要顽固地持续那有害灵魂、毁灭心灵的违背诫命之举,总是对你们的仇敌心怀仇恨呢?
「凡越犯及不顺从者,必受公义之报应」(希伯来书 2:2)。「人若弃绝摩西之律法,凭两三个见证人,尚且不蒙怜悯而死」(希伯来书 10:28)。那在众人面前,而非在两三个见证人面前,践踏了上帝之子的诫命的人,应当遭受何等刑罚?这条律法——「只是我对你们说,要爱你们的仇敌」(马太福音 5:44)——是如此清晰和广为人知,以至于无需解释,亦不包含任何疑问。遵行这条诫命并非难事,亦不悖于我们的天性;世人也称赞那些爱仇敌的人,并大大地称颂他们。等待著那些违犯上帝诫命的人的,除了永恒的烈火、咬牙切齿、不死的蛀虫和无尽的痛苦,别无他物。这便是福音的确证:那么,我们这些仇恨自己仇敌的人,该如何定夺呢?
若尔等信奉,耶稣基督乃是永生上帝之圣子(约翰福音 6:68);若尔等信奉,祂将再次降临,审判生者与逝者;若尔等信奉,行善者将复起,以享福乐之永生,而作恶者将复起,以受永恒之苦难;若尔等信奉,那些心怀仇恨而逝者,断不能侍立于上帝面前:「盖上帝乃是爱」(约翰一书 4:16),唯有那些将仇恨从心头根除,而将爱植入心田者,方能得见祂之圣容,并与祂永远同在:请来,让我们俯伏于吾等仁慈救主耶稣基督的脚前,以痛悔与眼泪向祂呼求:至仁慈之主啊,爱人之主宰啊,吾等在祢面前犯了罪!祢为着灵魂的救赎与吾等短暂生命中的平安,曾恩允诫命,并亲口言说:「爱尔等之仇敌」;然而吾等,却心怀诡诈与愚昧,藐视祢神圣而具救赎之力之命令,反而逼迫吾等之仇敌。长久忍耐之主啊,请向吾等显明祢的怜悯;多有慈悲之主啊,请宽宥吾等之软弱;怜悯吾等吧,主啊,怜悯吾等吧!吾等在祢面前起誓,从今以后,吾等将不再与吾等之仇敌为敌,并从今直至永远,彼此相爱,如同祢,即主、上帝与救主耶稣基督,同一身体上的肢体一般!倘若有人不愿听闻此项恳求,亦不愿受此誓言之约束:吾等此刻唯为此人之灵魂之绝望及其永恒之定罪而哀叹与忧伤。然则此人,当其悲苦死亡之可怖时刻降临时,眼见所听闻之事应验,虽将痛悔,却已太晚;虽将为己之灭亡而哭泣,却徒劳无益。主啊,愿此事永不发生!
## Заголовки:1. О милосердии Господа Иисуса к вдовице Наинской: воскрешение единородного сына и посещение Богом людей Своих. 2. Христово утешение скорбящих: да не плачут верные, как не имущие упования, ибо для них смерть есть сон. 3.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наставление о спасительных слезах над усопшими и о суетности неутешимого плача. 4. О чудесном воскрешении юноши в Наине и утешении плачущих Господним повелением: «Не плачи!» 5.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благочестивом плаче над мертвыми, ведущем к покаянию и избежанию второй смерти.
标题: 一、论吾主耶稣对拿因寡妇之怜悯:独生子得蒙复活,并上帝眷顾祂的百姓。 二、基督对哀伤者之慰藉:使信者勿如无望之人哭泣,因死亡于他们乃是睡眠。 三、关于为逝者流下救赎之泪,以及无尽哀哭之虚妄,所作的虔敬教诲。 四、论拿因城青年奇迹般的复活,以及吾主「不要哭泣!」之命令对哀恸者的慰藉。 五、默思为逝者而流的虔敬之泪,如何引人悔改并避开第二次死亡。
路加福音第二十主日解读(路加福音 7:11-16)
历史学家们说,这位画家乃是那位宣讲神言的使徒兼福音书作者路加;而我们则看到,他也是一位蒙受至福、卓越非凡、充满智慧的史家。他将所叙述之事描写得如此井然有序且简明扼要,并将所有必要的细节展示得如此清晰,以至于我们仿佛不是在阅读一本书,而是在观看一幅圣像,其上描绘着所叙述的种种事迹。我此番观点,亦由今日所读的、关于那发生在拿因城的寡妇的故事所证实。这位神圣的福音书作者,将那寡妇深重的悲痛、主耶稣无量的慈悲,以及祂神性所显的荣耀奇迹,描绘得如此生动,以至于单单诵读这段历史,便能使人心灵破碎,泪水盈眶。因此,我们希望,我们所提供的对此段经文的阐释,也将是富有成效、有益于灵魂得救的。
(路加福音 7:11)「当那时候,耶稣前往一座城,名叫拿因;他的许多门徒和一大群百姓与他同行。」
靠近他泊山(Фаворской горы)有一座城,名叫拿因(Наин)。耶稣离开迦百农(Капернаума),医治了百夫长的仆人之后,第二天就去了拿因城;祂的许多门徒和一大群民众也跟随着祂。这里所说的「门徒」不仅仅是指那十二位使徒和祂后来选定的七十位门徒,也包括那些先前跟随祂、恭敬听祂教诲,但后来又退去、离开了老师的人(路加福音 10:1)。然而,总有许多民众跟随祂,或为要亲眼目睹祂的作为,或为要蒙恩参与到神迹奇事的恩典之中。接下来的话向我们显明,这位神人来到拿因城并非偶然,而是出于神圣的旨意;祂来到那里,就是要叫死人复活,安慰那寡妇,并以对祂的信心光照众人。
路加福音 7:12。《当他靠近城门时,看哪,有人正抬着一个死人出来,这人是他母亲的独生子,而她是个寡妇:城里有一大群人同她在一起。》
依犹太人的律法,凡触摸亡者尸身者皆视为不洁。因此,犹太人将他们的墓地设在城外,并在那里安葬逝者。当这位神而人者靠近拿因城门时,看啊,他们正将一具尸体抬出城去,准备安葬。这位亡者是一位寡妇的独生子,极其年轻。很显然,这位寡妇既富有又出身显赫,因为有相当数量的城中居民跟随她,为她的儿子送行。你当知晓,关于亡者尸身不洁的律法惯例,在耶稣基督降世后,已为基督徒所废除,如同割礼、安息日和其他律法礼仪一样。然而,送亡者入墓的习俗,作为爱与怜悯的义务,过去一直被遵守,至今亦然。因为借此,亲属得以安慰,逝者得以尊重,爱得以彰显。那么,救主遇见亡者,看见他悲伤哭泣的母亲,祂做了什么呢?
(路加福音 7:13)「主看见她,就怜悯她,对她说:不要哭!」
下面不是逝者的母亲请求,也不是其他任何人中介,而是多慈悲的主,祂自身彰显出怜悯是祂的本性,看到这位为儿子悲恸哭泣的母亲,便心生怜悯。首先,祂用言语安慰她,对她说:「不要哭泣」;随后,祂又用行动——复活了她的独生子。主用此教导我们真实同情的美德,使我们当看到受压迫和悲伤之人的眼泪时,不要等待他们的请求、恳求或中介——如果行动已然发声,言语又有何必要?——而是要不迟延、甘愿地伸出施恩的手。请留意万有之主向这位破碎的母亲彰显怜悯的方式。
(路加福音 7:14)「祂上前,摸著抬尸体的轿,抬的人就站住了。祂说:『青年人,我吩咐你,起来!』」
为何这神人,蔑视了那将触碰死尸、或其房屋、或其财物者称为不洁的犹太律法,却靠近了死者并触摸了那被称为卧榻、亦即坟墓的东西(民数记 19:14-15)?律法的本意是要求完全禁绝所有死去的罪恶之行,尤其是谋杀。因为若仅仅是触摸死者、或其房屋与财物就被视为罪,那么谋杀之罪岂不更为深重?神人既然在安息日治愈了那驼背的妇人以及手枯槁的人,同时揭示了犹太人关于安息日的迷信:同样地,他希望使寡妇的儿子复活,便打破了关于不洁的律法仪式,却并未真正违犯律法,以此教导我们,怜悯超越了律法的规定(路加福音 6:6)。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靠近死者,将双手放在卧榻上:抬着死者的人以及随行的人,都被主耶稣的神圣力量所止住;他则以全能和万有的声音高呼:「少年人,我吩咐你,起来!」他与死者说话,如同我们与活人交谈一般。他对那无生命者呼唤,如同我们唤醒沉睡和安息的人。「少年人,」他说,「我吩咐你,」我吩咐的是你这死者,而非别的活人,「起来,」从死者中复活!
路加福音 7:15:「那死人就坐起来,开口说话;耶稣便把他交给他母亲。」
哦,这荣耀无比的神迹!亡者听见了主宰的声音。灵魂立刻回到了死去的躯体中,血液与生命之气立即恢复了惯常的流动,身体的所有肢体和部分,以及体内所有内在的安排,都动了起来。这年轻人立刻从死者中复活,坐在了停放尸体的床上,并对周围的人说话。耶稣行此光荣的神迹,既不是借着吹气与呼求上帝,如同厄里亚(列王纪上 17:21)那样;也不是借着祷告与俯卧,如同厄里叟(列王纪下 4:35)那样;而仅仅是以一句带着权能的命令:「年轻人,我吩咐你,起来!」祂使他复活后,便把他交给了他的母亲,以此表明祂是因她流泪的缘故使他复活,并呈现了母亲的权利,教导所有人当对父母抱持应有的尊敬与顺服。厄里亚也行了同样的事,当他使匝尔法特寡妇的孩子复活时,神圣的经书说:「他便把孩子」(列王纪上 17:22)「交给了他的母亲。」同样地,厄里叟在使叔南妇人的儿子复活后,说道:「抱你的儿子去吧。」(列王纪下 4:36)。那么,周围的百姓看见死者仅仅藉着一句话就从死里复活、坐着且说话,他们说了些什么呢?
(路加福音 7:16)「众人就都惧怕,归荣耀与 神,说:『有大先知在我们中间兴起来了!』又说:『 神看顾了祂的百姓!』」
众人看见环绕着他们的百姓,见证了上帝全能与全权的大作为,便对耶稣基督的一切能力和权柄生出敬畏之心,将赞美献给上帝,说道:「一位伟大的先知在我们中间兴起了!上帝眷顾并怜悯了祂的百姓,就是以色列民!」 因为他们赞美的话语,与先知摩西的话语相仿。摩西曾预言上帝将借着圣子降世,造访以色列人,他代表上帝对以色列的子孙说:「我必在他们弟兄中间,给他们兴起一位先知像你。我要将我的话传给他,他要将我所吩咐的一切话都传给他们。」(申命记 18:18)。因此,他们很可能在那时就已经知道,耶稣基督正是他们所盼望的弥赛亚,是摩西和众先知所预言的那一位,是拯救并救赎他们族人和世上所有人的救主。
О спасительном Христовом утешении скорбящих о усопших, дабы не плакать, как не имеющие упования.
关于基督拯救性的安慰,给予那些为逝者忧伤之人,使他们不至于如没有指望的人那样哭泣。
论及安慰那些因亲友离世而哀伤之人的教导
我们救主耶稣基督的至尊之言,向着那已逝之子的母亲所言,开启了对那些为亲友之逝而哭泣之人慰藉的开端。福音传道者言说,主看见那逝者之母,「就怜悯她,对她说:不要哭」(路加福音 7:13)。诚然,那因慈悲而动的爱人者(Человеколюбец)对她说:不要哭;然而,一位母亲和寡妇,眼见她家中唯一的支柱、年迈的依靠、遗产的期盼、心中的慰藉、眼中的光明——她那最亲爱的独子冰冷死去,她怎能、我问,怎能止住泪水,眼见他了无生气地躺卧?诚然,朋友与朋友之间、兄弟与兄弟之间、父亲与儿子之间、丈夫与妻子之间,都有伟大的爱;但是,一位寡母对她独生子的爱,却超越世间的一切爱。那么,她又怎能封闭她的心肠,止住泪水的洪流呢?「不要哭!」如果这位道成肉身的神(Богочеловек)对她说:你的儿子将要复活,如同他对马大所说:「你兄弟必然复活」(约翰福音 11:23);那么,这句「不要哭」便有了依凭;那时,这话语将有大能,能将眼泪化为喜乐,将哀哭变为欢愉。然而,主并未提及她儿子的复活,却说:「不要哭。」这是为何呢?就连先祖约瑟,「俯伏在他父亲脸上」,为他哭泣,又亲吻他;随后,他所有的兄弟和亲属都哀哭了七日(创世记 50:1,10)。先知大卫也为他的儿子暗嫩的死,极其大声地哭泣(撒母耳记下 13:36);他为他已逝的儿子押沙龙哀伤悲叹:「他就哭了,如此说道:我儿押沙龙啊!我儿!我儿押沙龙啊!谁愿我替你死?我替你死吧!押沙龙啊!我儿!我儿」(撒母耳记下 18:33)!智慧的西拉也曾嘱咐他的儿子说:「我儿!为死人流泪吧」(西拉书 38:16)。
既然如此,为何这神人对他的母亲说:「不要哭泣」呢?他曾在另一处解释了缘由,即当他使睚鲁的女儿从死里复活时:那时,家中所有的人都在哭泣;但耶稣转过身对他们说:「不要哭泣」,并补充了以下原因:「不要哭泣」,因为她「不是死了,乃是睡着了」(路加福音 8:52)。虽然在场的人都是属肉体的,不能领悟「属乎圣灵的事」,看到她已经死了,就嘲笑他;然而,主的话语是公义且真实的(哥林多前书 2:14)。因为在耶稣基督受难和死亡之前,罪人,「成为仇敌」,死后便下到阴间(罗马书 6:10),这预示着另一种死亡,即死后的死亡,或如神学士约翰所说的「第二次的死」(启示录 21:8)。然而,在救主受难和死亡之后,因为「藉着他儿子的死,得与上帝和好」(罗马书 5:10);第二次的死已被践踏,而第一次的死不再是死亡,而是睡眠。因此,救主论到拉撒路的死时说:「我们这位朋友拉撒路睡了」(约翰福音 11:11);保罗也写信论及所有在信仰中死去的人:「弟兄们,论到睡了的人,我不想你们不明白」(帖撒罗尼迦前书 4:13);并在另一处说:「但基督已经从死里复活,成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哥林多前书 15:20)。耶稣基督那赐予生命的宝血和带来生命的死亡所献出的十字架上的祭献,已经打破了死亡,并将死亡转化为生命(提摩太后书 1:10)。因此,保罗呼喊:「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刺在哪里?」(哥林多前书 15:55)神圣的约翰也作见证说:「我们知道,我们已经出死入生了」(约翰一书 3:14)。
倘若那些已逝的东正教信徒——即在忏悔与告白中离世、借由领受神圣奥秘(圣体)而与基督联合的基督徒们——能够发声,他们定会对那些为他们哭泣的人说:「不要哭泣。」逝者会对生者说:「不要哭泣!你为何哭泣?我并未死去,我只是睡着了。不要哭泣!难道你没有听见你主宰的声音,祂宣告说:『信我之人,纵然死去,亦必复活』(约翰福音 11:25)?我没有死去,我却活着;难道你没有听见我们的创造者和造物主所说:『凡是活着并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约翰福音 11:25)?我没有死去,『而是已从死亡进入生命』(约翰福音 5:25);你为何哭泣呢?是为了我的幸福,为了我永恒的荣耀,为了我无法言喻的喜乐,为了我所继承的国度吗?」
倘若逝者能够发声,他们会对活着的、为他们哭泣的人说出主对耶路撒冷妇女们所说的话,那时她们正为祂的死哭泣:「耶路撒冷的众女儿啊,」祂说,「不要为我哭泣,却要为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儿女哭泣」(路加福音 23:28)。
「不要为我哭泣:我已逃离这多灾多难的人生海洋和世俗的狂暴波涛,我正走向亚伯拉罕平静安宁的怀抱;我正走向天使的境地,圣者的行列,上帝的荣耀;我正走向那没有夜晚的光明,那永不衰败的平安,那无法言喻、永恒的喜乐。你们却要为自己哭泣,你们仍在日常的苦难中漂浮,在难以形容的忧伤中,在敌对的试探中。我已到达平静和蒙福的港湾,你们却仍留在这多纷扰、多灾难的生命之海中。你们为何哭泣?」
请听那宣讲上帝话语的使徒保罗如何解释这句「不要哭泣」:「弟兄们,我不想让你们不明白关于逝者之事,」他说,「免得你们忧伤,如同其他没有盼望的人一样」(帖撒罗尼迦前书 4:13)。
那么,那些「其他没有盼望的人」是谁呢?他们是不信者。这些人对上帝没有任何盼望;因为他们不相信有上帝。他们不期盼永生,也不期盼死人复活,因为他们愚昧地认为他们是灵魂会死亡的,并且死后灵魂如同身体一样会崩解消亡。
因此,不信者,既然他不相信万物皆来自上帝,不相信上帝「使人贫穷,也使人富足;使人卑微,也使人高贵;祂使有权势的从宝座上跌下,使卑微的升高;使饥饿的得饱美物,使富足的空手离去」(撒母耳记上 2:7,路加福音 1:52-53),不相信这位就是那位「张开祂的手,满足一切生灵的美意」者(诗篇 145:16),——我说,既然不信者对这一切都不相信,——那么他所有的盼望都寄托在人世间的事物上。
因此,如果他那位供养他、是他家荣耀、照管他全部财产、他的一切治理和状况都依赖于他的亲戚或朋友去世了,那么无论他将思绪转向何处,都找不到坚实的盼望;无论他将目光投向何处,都看不到他所失去之人的丝毫痕迹:由此产生了巨大的叹息和过度的忧伤、悲痛、绝望和无法安慰的哭泣。
确实,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无法安慰他:唯有信仰能够安慰。如果他信奉耶稣基督的名,他就会在他的忧伤中找到安慰:但这并非易事。如果告诉他可以找到另一个与逝者相似的人,这样的安慰是徒劳的:因为他知道,找到这样一个人是极其困难、甚至不可能的事。
使徒马太写道,拉结为她孩子的死亡哭泣时,悲恸欲绝:「拉结为她的儿女哭泣,不愿受安慰」(马太福音 2:18)。她为何不愿受安慰?因为她认为她的孩子已完全消逝:「她不愿受安慰,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了」。不信之人,由于被欺骗而以为灵魂会死亡,并愚蠢地拒绝死人复活的真理,当他们亲密和所爱之人离世时,便找不到安慰;因为他们相信逝者永远地离开了他们,不再存于世上,而是彻底灭亡了。
基督徒相信,上帝是一切美善的赐予者,而人若没有上帝的帮助,就一无所能(约翰福音 15:5)。他将自己全部的希望,以及生存和福祉,都寄托在那全能的上帝和救主身上,而非寄托在人,「在他们里面并没有救恩」(诗篇 145:3)。他深信上帝对人的爱是如此之深,以至于母亲忘记自己的孩子,比上帝忘记人更容易;因此,当他的亲戚或朋友离世时,他固然会忧伤;当他看见自己真诚所爱的人躺卧逝去,看见那曾是他供养者、引领者、施恩者,那曾是他荣耀和境遇所系之人时,他确实会哭泣:但他的忧伤不像那不信之人,他的哭泣不像那绝望之人,他的悲叹和痛苦也不像那在上帝中毫无盼望之人。这正是主对拿因城的寡妇所说:「不要哭」的意义。不要哭:即是说,不要过度和无可慰藉地哭泣,不要像那不信和没有盼望之人一样哭泣。主也并未对那寡妇说:完全不要哭;使徒也并未直言不要忧伤,而是加上了这句:「所以,你们不要忧伤,正如其余没有盼望的人一样」(帖撒罗尼迦前书 4:13)。为逝者哭泣吧,但不要超过限度。上帝为了灵魂的救赎而赐予忧伤和眼泪,但先知见证说,他赐予这些是有分寸的:「你以眼泪喂养我们,且有分寸」(诗篇 79:6)。本性使人流泪,但信仰使泪水的源头枯竭。我的父亲和母亲离世了:「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离弃了我」(诗篇 26:10),我成了孤儿,孤立无助。因此,本性催生泪水,但信仰带来安慰。它教导我:你的父亲和母亲离弃了你;但主接纳了你。我的兄弟、姐妹或亲人逝去了,我变得贫乏,失去亲人:因此,本性引出泪水,但信仰拭去我的泪水,它教导我:你拥有主耶稣作你的兄弟、姐妹和母亲。因为他曾说:「凡是遵行我在天之父旨意的人,就是我的兄弟、姐妹和母亲」(马太福音 12:49)。我挚爱的朋友、我的施恩者、我的保护者逝去了,我变得贫穷、不幸、无人看顾。本性催生泪水;但信仰为我的泪水设定分寸:它呼喊着:你拥有全能者作你的朋友、施恩者和保护者。因为他曾说:「你们若是行我所吩咐你们的一切事,你们就是我的朋友了」(约翰福音 15:14)。信徒确实会忧伤和哭泣,但不同于不信之人。诚然,当信徒向下看时,他会失去一切安慰:「我的灵魂拒绝得着安慰,」先知君王说(诗篇 76:2-3):但当他举目望天,思念上帝时,安慰便立刻重生:「我思念上帝,就欢喜快乐。」
那忠信的人,当他为摆在他眼前逝去的亲属或朋友哭泣时,若以信德之眼看见逝者并非灭亡,而是存续且活著,他会感受到何等的慰藉?当他看见这具冰冷、了无气息的尸身,躺在坟墓中,趋于腐朽之际,却深信这躯体之灵魂仍然活著,有所运行,正升向天国,安居于他主那不朽而令人向往的居所,他又会感受到何等的慰藉?当他为与亲属或朋友的离别而忧伤时,却深信这离别仅是暂时,并且那时刻将至,届时他将再次见到逝者,与其一同享受,并在主内永远同住,他又会得到何等的慰藉?因灵魂之荣耀与喜乐而生的欢欣,柔化了因肉身死亡与腐朽而生的忧愁;对将来喜乐的盼望,则甜化了离别的苦楚。因为我们所有忠信之人,都深信且盼望:「因为主必亲自带著命令,带著天使长的声音,和神的号筒,从天降临,那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然后我们这些活著还存留的人,必和他们一同被提到云里,在空中与主相遇,这样,我们就要和主永远同在」(帖撒罗尼迦前书 4:16-17)。
下方这声音,曾于拉玛听闻,下方拉结的哭泣、哀号与众多的悲鸣,不应当在那些在信仰与悔改、认信中结束生命,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借由领受圣奥秘,与我们灵魂的救主耶稣基督联合的忠信逝者,他们的葬礼和终结之时出现。为何要有非同寻常的哀号与哭泣?是何物已逝?虽然身体安息,但灵魂却活著、清醒著。「时候将到,凡在坟墓里的,都要听见神儿子的声音」(约翰福音 5:28):他们将要复活,以荣耀与蒙福的生命活过来。若有人在未曾认罪、未曾修正自身的情况下逝去,那么,那时确切需要哀号与许多眼泪:尤其当此事发生,是因著不留心,或如常发生的,因著亲属盲目、不理智的爱与迷信所致,他们本应当相信,上帝在认罪与领受圣奥秘之后,时常会因著怜悯,赐予软弱者生命,但他们却愚昧地认为,若他认罪并领受圣奥秘,他就会死去:那时,我说,悲伤的哀号与苦涩的眼泪便有了立足之地。然而,这些眼泪,不只当由亲属和朋友,更当由教会带著恳求与无血的献祭,献给那位极其仁慈的上帝,愿祂将祂无限的怜悯与仁慈,显予逝者。
那些人实为失态且愚昧,当他们面对亲属的亡躯时,哭泣、悲叹、哀号,呼喊着:「我如今该怎么办?我能投奔谁?谁能助我?谁能看顾我的孤儿?」若是那些不信神存在的非信者说出这些话,倒也无奇;但你,相信神存在、祂无所不在、充满万有、洞察一切、是万有的主宰、众人的供养者、孤儿之父、寡妇的守护者、对万物慈悲且极富人性之爱、全能且成就其一切所愿者——你竟敢说出:「你该怎么办?」这样的话吗?你当如此行:转向神。神是你的避难所;神是你的帮助;神是你孤儿的父亲。愿这样的悲恸远离基督徒的口舌;愿这样愚昧、不义且有害的泪水,从基督徒的眼中被拭去!
我现今要来指明,何时为亡者所流之泪,方为可敬、公义而能救赎灵魂。若是当我凝视我亲属或友人之遗体时,见其了无气息、全然寂静、动弹不得、且渐趋腐臭,化为尘土,成为蠕虫之食,心中思忖:此皆因罪而来,所有这些乃是罪所招致之惩罚的后果,并应验了上帝因罪所发之谕令:「你既是尘土,便要归于尘土」(创世记 3:19);若是我在见到这亡者躯体之极度悲惨景况时,心生哀恸,无法自抑地悲泣,流下苦涩之泪:那么我的叹息便有了可敬之缘由,我的哭泣便属公义,我的哀恸与泪水便能为我灵魂带来莫大益处。因为,这样的泪水使我远离罪恶,引我走向忏悔;这样的泪水洗净我灵魂中罪污的不洁,并在我心中生出圣洁的德行。
若是,当你凝视那逝者之时,将你的心神提升至他灵魂所往之处,并且思量,如果眼前这已然冰冷的躯体,此人生前曾行不善之事,且未曾悔改便已离世,那么在他殒命的瞬刻,阴暗而毫无怜悯的邪魔便会迎上前去,接受他的灵魂,对她进行指摘、辱骂、以及亵渎;若是你深思,那时这灵魂已不再是凭借信心,而是亲眼目睹了那信德所教导的一切;她将自己所有的行为、思虑、以及愿望,看得如同描绘在圣像之上,纤毫毕现,包括所有的情境、样式和性质,由此一种可怖且难以言喻的羞耻将她完全笼罩,而她的良知在那时不再是良知,却成了一团焚烧着、灼烤着她的火炉;若是你思忖,那时她渴求悔改,然而在现世的短暂生命中她却常常对悔改漫不经心,她渴望行出美德,然而她却总是对其避而远之;但当她眼见悔改与行善在那处已无立足之地,同时又感受到那等候着她的永恒苦楚之痛楚,直到那可畏而公正无私的审判者施行审判,并宣告说:「你们这受咒诅的人,离开我,进入那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去」(马太福音 25:41)——若是你在见到逝者时,能对这一切进行思虑,并思及你自身的罪愆,从而痛悔、忏悔,倾流下泪水的洪流:那么,彼时你的泪水便是良善的、公义的、且能救赎灵魂的。我们主耶稣基督的话语也显明了这一点,祂向着那些为祂的死而哭泣的妇女们说道:「耶路撒冷的女子,不要为我哭泣,却要为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儿女哭泣」(路加福音 23:28)!
О благих и бесплодных сердцах, приемлющих семя Слова Божия, по толкованию притчи о Сеятеле.
论良善与贫瘠之心:领受上帝圣言之种子——从撒种者比喻的诠释来看。
路加福音第二十一周(路加福音 8:5-15)释义
以神为智慧的道成肉身者耶稣,借着我们现在所读的这则比喻,将福音的宣讲比作农夫撒下的种子。请看种子与圣言之间的相似之处:农夫张开他的手,将种子撒在地上;神圣的宣讲者张开他的口,将圣言倾注于听者的耳中。种子是否结实或丰产,取决于它所撒下的土地的性质;圣言是否虚空或有效,取决于受教之人的心性。落在路边的种子彻底灭亡;落在石地上的,虽然生长,但很快就枯萎了;在荆棘中发芽的,却被荆棘所抑制;唯独撒在良田里的种子,才能结出丰硕的果实。那被讲解的神圣圣言,若被那些不留心、不理解的人听见,便会被驱散并完全消耗;在那些连一丝善意都没有的人心中,它开始行善,却未能完成;它促使那些多思虑和爱欲之人趋向美德,但其推动却不起作用;唯独在那些心怀良善之人中,它才能结出丰盛的虔敬和美德的果实。种子的果实滋养身体,圣言的果实拯救灵魂。蒙福的基督徒们,请听我们救主耶稣基督亲自论及这些、拯救灵魂的言语。
(路加福音 8:5)「主说了这比喻:有一个撒种的出去撒他自己的种子。他撒的时候,有的落在路旁,被人践踏,天空的飞鸟就来吃尽了。」
为何主阐明了这比喻之话语的含义,却未言明播种者与话语的行者究竟是谁?乃因那最初的种子的行者,即福音喜讯的第一位宣讲者与教师,正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此比喻的讲述者。为此,为了避免说:「我出去撒我的种子」,从而显得好慕虚荣,并给那寻求机会的恶毒法利赛人与文士以指摘的口实,祂便以第三人称来描绘,不提其名,言曰:「那撒种的出去撒他自己的种子。」 因此,那撒种的,便是那作为上帝,未曾须臾离开父怀,为我等降临尘世,道成肉身,并向我等宣告救赎教义者。 祂既以如此方式展现了这比喻,便昭示出福音的宣讲者不仅是祂自己,亦包括了那些传讲神圣话语的使徒们,圣洁的圣主教们和教师们,以及其他一切敬虔与正统信仰的宣讲者。 你当知晓,祂并未说「行者出去」,而是说「撒种的出去」,借此表明:正如真正的农夫并非仅有种子却不撒种之人,而是既有种子又去撒播之人;同样,真正的教师并非具备教导能力却不教导之人,而是那拥有教诲之恩赐,并以行动与真理来施教之人。 再看:那散播出去的种子所遭遇的,与话语的宣讲中发生的情况如出一辙。 祂说,当农夫撒播种子时,一部分,即部分种子,落在了路旁:因此,路过的人将它践踏,空中飞鸟便将它啄食了。
路加福音 8:6:「另一些落在磐石上,发芽之后就枯干了,因为它没有水分。」
另一部分的种子落在了石头地上——它发芽了,但却枯萎了,因为石头没有水分。你不要以为这石头是简单而干燥的,因为在这样的石头上,种子是绝不会发芽的。但是,请听听另外两位福音传播者,马太和马尔库斯,是如何更清晰地描述此事的:
「另有落在石头地上的,那里土不深。」(马太福音 13:5)
「随即发芽,因为没有深度。」(马尔库斯福音 4:5)
在土少且没有深度的地方,种子无法深入并伸展根系,因为受到了深层石块的阻碍,它不能扎根,而是全都向上生长,迅速地长了出来。因此,落在石头地上的种子,虽然生长得快,但因为没有相应的根,而根是植株生长的原因,它也无法从根部吸取水分来滋养自身。当太阳升起时,它就枯萎了,正如这些福音传播者所写的:
「又因没有根」(马太福音 13:6;马尔库斯福音 4:6),也就是说,因为它没有相应的根,「就枯干了」。
(路加福音 8:7)「又有落在荆棘里的,荆棘一同生长,把它挤住了。」
另一部分的种子则落在了荆棘丛生的土地上;然而,与生长的种子一同长大的荆棘,却将种子扼杀了。你应当明白,这「荆棘的生长」意味著,正如在荆棘丛生的土地上,播种的植物和荆棘都会生长,但若不及时拔除,荆棘就会将植物扼杀一样:在人的本性中,自从原祖的罪恶之后,救赎性的美德萌芽和毁灭灵魂的罪恶蒺藜都会滋长,但罪恶一旦与美德一同生长,就会扼杀美德的萌芽。
(路加福音 8:8):「别的种子落在好土里,就发芽生长,结出百倍的果实。」
另一部分的种子,则落在了良善的土地上,这土地就是那肥沃的、同时拥有湿气、汁液与盐分,以及一切滋养植物、使其丰茂与硕果累累所需的要素。在这样的土地上,种子不仅发芽生长,更结出了百倍的果实。虽然有些人对此有所疑虑,不相信一粒种子能结出一百粒,然而此事却是真实无欺的。这不仅有自然科学家的见证——他们叙述西巴里斯的土地、非洲的拜占庭田野、西西里岛上被称为利奥蒂尼的田野,尤其是埃及的土地,其产出远超百倍11;更有神圣经文的见证,经文确证基拉尔的土地:「以撒在那地耕种,那一年收获了百倍的大麦果实」(创世记 26:12)。如果你深入思索,当上帝的道落在良善之人的心上时,能结出多少美德,你就不会怀疑这百倍的果实;因为往往一句话能生出千种美德。圣史马太的许多美德就是明证,它们都是「来跟随我」(马太福音 9:9)这句话的果实。主耶稣的门徒听了这个比喻,不明白这话语的寓意,便请求祂予以解释。
(路加福音 8:9-10)「祂的门徒就问祂,说:『这比喻是什么意思?』祂说:『神国的奥秘只让你们知道;至于别人,就用比喻,叫他们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明白。』」
门徒们的发问是显而易见的,也是容易理解的;但夫子的回答却是晦暗不明,令人困惑不解。晦暗不明,乃是因为它与问题不符。门徒们问的是这比喻的终极意义和旨意:「这比喻是什么意思?」但夫子回答他们时,并没有解释比喻,而是说:「你们蒙恩得以知晓奥秘。」这种「得以」(да)的用词方式引发了困惑:因为这个「得以」(да)字,按普遍用法来说,意味着耶稣是故意用比喻来说话的,好叫那看见和听见的人不明白,因此也就不信祂。然而,这完全是不合适的,尤其是与祂那无限的慈悲之心相悖。
然而,如果我们在《马太福音》中来审视这一点,那么晦暗不明之处就能得以解释,困惑也无疑会得到解决。「于是上前,」神圣的马太作证说,「门徒进前来,问祂说:你为什么用比喻对他们讲论呢?」(马太福音 13:10)。由此可见,门徒们问了两个问题。其中第一个问题,也就是:「你为什么用比喻对他们讲论呢?」是马太所记载的;而第二个问题,即:「这比喻是什么意思?」则被马太略去,由路加所记述。
首先,耶稣针对第一个问题回答说:我用比喻讲论,是因为你们这些信我的人,上帝赐予了理解奥秘的恩赐;而那些不信我的人,则因他们的不信而未得此恩赐。「祂回答说:因为天国的奥秘,只叫你们知道,不叫他们知道」(马太福音 13:11)。祂说,我用比喻讲论,是因为他们用肉眼的感官看见了神迹,却不用心灵的眼睛去观看;他们用肉体的耳朵听见了,听见了那些明显、并非比喻所言说的话语,却不用心灵的耳朵去听,也不明白那些话。「所以我用比喻对他们讲,是叫他们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见,也不明白。」意思是,以免他们会得到解释,就如同那些不愿明白不用比喻所讲的话语的人一样,因此我用比喻来说。
因此,荣耀的马太提到了基督门徒的第一个问题,并说了「你们得以知道」这句话,就解释了晦暗不明之处;而写下了「是叫他们看也看不见」这句话,则解决了困惑。
主就是这样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即:「为什么用比喻讲论?」接着祂又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即:「这比喻是什么意思?」解释了比喻的含义。
(路加福音 8:11-12)「这比喻乃是:种子就是上帝的道。那些在路旁的,就是人听了道,随后魔鬼来到,从他们心里把道夺去,恐怕他们相信了就得救。」
这个比喻,即是说,这个对(原初)比喻的解释是:种子即是上帝的话语;那道路呢,则是道路旁边的人们,那些听闻者;而空中的飞鸟,则是空中的邪恶之灵,亦即是魔鬼们。但那些在道路旁边的听闻话语者,他们是怎样的人呢?他们是不敬虔的人,是不留心之人,因此也就不明白所说之事。那位道出神言的玛窦印证了此事,他说道:「凡听见天国的话,却不明白的」——也就是说,不理解这话的——「那恶者就来,把撒在他心里的夺了去;这就是撒在路旁的了」(马太福音 13:19)。对于这样的人们,由于他们的不敬虔和不经意,魔鬼敢于前来,并从他们的心中夺走(所撒下的):也就是说,将他们所听见却未理解的话语从他们的记忆中驱散和抹去,以免他们因记起而明白,因明白而相信,因相信而得救。
路加福音 8:13。「至于落在磐石上的,就是那些人:他们听见道,就欢喜领受,可是没有根,不过暂时相信,到了遭遇试炼的时候,就退后了。」
藉著磐石所指的,是那样的一群人:当他们听闻上帝的圣言时,便欢欣地领受。然而,如同播撒在石地上的种子,纵使发芽生长,却因磐石的坚硬与密实而无法扎根,终至干枯;同样地,上帝的圣言虽在这样的人心中滋养出信德的幼苗——也就是说,这样的人有所信;但因著他们的怠惰与疏忽,上帝的圣言未能扎根,亦未能在他们的心中坚固。因此,在平静安宁、毫无苦难的时刻,他们是忠信的;可一旦面临试探之时,也就是当逼迫或任何其他灾难悲苦的处境降临之时,他们便会离弃信仰。此事在古时发生过,在我们这个时代亦然发生——就是说,有些信徒,或因惧怕掌权者的酷刑,或因贪恋生命,或因虚荣心,于是在当时否认了信仰;直至今日,仍有某些可悲之人,否认了那虔诚与正统的信仰。
路加福音 8:14。「至于那落在荆棘里的,就是人听了道,走开以后,被今生的忧虑、财富和享乐所压制,以致结不出成熟的果实。」
那落在荆棘里的种子,乃是上帝圣言,众多挂虑、贪恋财富与爱慕情欲之人听见了它;然而,世俗的忧虑、财富的诱惑与肉体的享乐,却窒息了这圣言的能力与功效,正如荆棘压制了种子的生长。「世俗的忧虑」,福音作者玛窦说,「以及财富的欺骗,扼杀了圣言,使其不能结果」(马太福音 13:22)。由此可见,并非一切忧虑,而是对世俗虚妄之事物的忧虑;并非财富本身,而是财富的迷惑;并非属灵与圣善的喜乐(它是德行的女儿),而是肉体与不义的享乐(它是罪恶的母亲),这些才是伤害人灵魂的事物。
路加福音 8:15。「至于撒在好土里的,就是人听了道,持守在诚实善良的心里,并且忍耐著结出果实。」
这里说的丰饶土地,是指那些心怀良善美德,亦即至善之心的人。他们聆听上帝的圣言,将其持守,也就是牢记在心,并不断地默想。纵然有时遭遇试探,他们也能凭着勇气与忍耐,结出美德的果实。
路加福音 8:15。「祂说完了这话,就大声喊着说:『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
我们所有人都有肉体的耳朵,但并非所有人都有属灵的耳朵。我们用肉体的耳朵来听,就像无理性的动物一样;然而,我们用属灵的耳朵,作为被理性所赋予的人,来理解和思考所说的话。因此,神而人者在这里所说的属灵的耳朵,乃是听者借此得以聆听、理解并获得救赎的途径。
О причинах видимого бесплодия Божественного Слова и о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и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го расположения сердец.
论圣言(即神圣话语)看似不结果子的缘由,以及心灵恭敬之必备。
论及神圣言语表观之贫瘠
我们如今所见,弟兄们,是发生在宣扬上帝圣言之时一件值得惊奇之事,与基督教信仰之初所发生的截然不同。当初,在耶路撒冷,彼得初次向民众开口,简短而朴实地教导上帝的圣言时,立刻就有将近三千人信主并受洗。「于是,领受他话的人,就受了洗。那一天,门徒约添了三千人」(使徒行传 2:41)。这位使徒又在称为所罗门廊下的地方宣讲,听他教诲而信主的人数几乎达到五千。「但听道之人,有许多信的,男丁数目,约到五千」(使徒行传 4:4)。腓利来到撒马利亚,在那里宣扬「上帝的国,并耶稣基督的名」,— 于是,男男女女立刻信主并受洗(使徒行传 8:12)。巴拿巴和保罗来到帕弗,在那里宣扬上帝的圣言,— 就在那时,方伯士求·保罗也归主了。
还需要知道,那时这些神圣的使徒教导他们的听众什么。他们教导他们,要舍弃祖传的信仰,接受另一种信仰,就是基督的信仰;教导他们,要领受另一种律法,就是出于福音的律法,这与他们祖传的律法是相异的;劝勉他们,要放弃他们惯常的习俗,持守另一种基督徒的习俗,另一种生活,另一种习惯,另一种居住方式,以属灵取代属肉的,以属天取代属地的。然而,听闻福音的宣讲,他们舍弃了古老和祖传的事奉,接受了崭新而陌生的信仰;他们毫不看重自己律法的自由,而将福音中主所赐的重担放在自己颈项上;他们舍弃了肉体的享乐和一切身体的欲望与甜美,选择了逼迫、劳苦、患难、甚至死亡。
现今,上帝的圣言被宣讲并诵读,然而却毫无果实。如今,圣职传道者们教导的并非是去破坏祖传的信仰,而是要我们保持其完整和无损;他们教导的并非是去接受另一个新近显现的律法,而是要我们遵守那我们从祖辈那里领受的基督徒律法;他们教导的并非是去追随其他的风俗和习惯,而是要我们活出与古老的基督徒风俗和习惯相符的生活:然而,现今却没有丝毫的果实。每个人都能轻易明白,那时顺服于福音的喜讯是多么不易,而现今又是多么便利:然而,现今几乎没有任何果实。这实在值得我们惊奇和不解!
那时,有人说,上帝的道得以结出果实,是因为奇迹印证了它。将近三千个灵魂接受了彼得的首次教诲,因为他们惊奇而确信地听见使徒们突然间说起异国方言(使徒行传 2:7)。将近五千人相信了这位使徒的第二次讲道,因为他们看见了「从他母亲腹中」就瘸腿且被人抬着的人——竟然行走跳跃(使徒行传 3:2,8)。撒马利亚的男人和女人相信了使徒腓利的宣讲,因为「污秽之灵从许多附着的人身上,大声喊叫着出来了;并且许多瘫痪的和瘸腿的都得了医治」(使徒行传 8:7)。地方官接受了保罗的教诲,因为他看见保罗的咒诅立刻使术士以吕马瞎了眼(使徒行传 13:8)。神迹和奇事助益并坚固宣讲,这是非常恰当的,正如传福音者马可所见证的,他说:「门徒出去,到处宣传福音。主与他们同工,用随之而来的神迹证实所传的道」(马可福音 16:20)。
但是,首先我们看到,许多人是在没有看到奇迹的情况下相信的。当荣耀的腓利开口,解释了先知以赛亚的预言,向「古实女王甘大基手下的太监,是管理她一切财宝的」传讲基督的福音时,这「古实人」看见了什么奇迹呢?他没有看到任何奇迹;然而,一听到腓利的解释,他立刻相信并受了洗(使徒行传 8:26-27,35,38)。安提阿人看见了什么奇迹呢,当「有些塞浦路斯和古利奈人」向希腊人「宣讲主耶稣」的福音时?他们没有看到任何奇迹;然而,「信而归主的人数很多」(使徒行传 11:20-21)。在彼西底的安提阿的人看见了什么奇迹呢,当保罗和巴拿巴前来教导他们相信基督的信仰时?没有任何奇迹;然而在那里,「外邦人听见」这宣讲,「就欢喜,赞美主的道;凡预定得永生的人都信了」(使徒行传 13:48)。在以哥念的人没有看到任何奇迹,当保罗和巴拿巴来到他们的会堂宣讲上帝的道时:然而,一大群犹太人和希腊人都相信了。居住在庇哩亚的人没有看到奇迹:然而,当保罗和西拉在犹太人的会堂里教导时,他们「甘心领受」这道,并且他们中有许多人相信了,「还有希腊尊贵的妇女,男人也不少」(使徒行传 17:11-12)。雅典人没有看到任何奇迹:然而他们接受了保罗的宣讲,「有亚略巴古的官丢尼修,并一个妇人,名叫大马哩,和别人一同信了」(使徒行传 17:34)。施洗者约翰在宣讲并说:「你们要悔改!因为天国近了」时,行了什么奇迹呢?没有任何奇迹;然而「那时,耶路撒冷、犹太全地,和约旦河一带地方的人,都出去到约翰那里,在约旦河里受他的洗,承认他们的罪」(马太福音 3:2,5-6)。
其次,若神迹有能力使人信服并归正,那么凡目睹神迹之人,都应当归信。然而,法老曾目睹许多且伟大的神迹,但他非但没有相信,反而心肠刚硬。如果神迹具有使人归正的力量,那么凡看见耶稣基督行奇事之人,都应当相信祂;可是我们看到,法利赛人看见耶稣基督治愈了又聋又哑的人,却说:「祂是靠著鬼王赶鬼」(马太福音 9:34,路加福音 13:14)。至于会堂的官长,看见那长久不能直起身子的妇人得以康复,他非但没有相信,反而心生恼怒。又有几位法利赛人,看见生来瞎眼的人重见光明,他们却不相信,反而这样议论耶稣基督:「这人不是从神来的,因为祂不守安息日」(约翰福音 9:16)。而犹太人看见这神迹,仍不相信,反而作证说:「我们知道这人是个罪人。他们已经商议好了,若有人承认祂是基督,就要被赶出会堂」(约翰福音 9:24,22)。
然而,仍有人说,上帝的圣言如今不结果子,是因为宣讲圣道之人的行为不配称其宣讲,且与他的教导相悖。这亦可由蒙福的保罗所确证的得到印证,他说:「你既教导别人,难道不教导自己吗?你传讲不可偷窃,自己却偷窃;你说不可奸淫,自己却行奸淫;你憎恶偶像,自己却盗窃圣物。」(罗马书 2:21-22)。但使徒保罗并未说上帝的圣言之所以毫无果实,是因为教导圣言的人不配,且行为与自己的教导相悖;他只是谴责并使那些生活不端、教导他人却不顾自身改正的教师蒙羞。万有之主宰、我们的主也明确为这真理作了见证。文士和法利赛人是邪恶、虚谎、嫉妒、诡诈之徒;神而人者屡次谈及他们,说:「你们这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马太福音 23:23),斥责他们是伪善、愚昧和瞎眼的:然而,祂不仅没有说他们所宣讲的圣言因着他们的不配而无益且不结果子,反而吩咐并劝导犹太人,要听从他们所宣讲的圣言,并遵守他们所教导的一切,只是要禁戒并远离他们的行为。「凡他们吩咐你们遵守的,你们都要遵守,都要遵行;但不要效法他们的行为,因为他们能说不能行。」(马太福音 23:3)。
我们并不否认,当一位神圣的宣讲者拥有美德与圣洁时,他的宣讲,因着他由上帝所领受的恩典,也因着人们对他所怀持的看法,便能加速迷失者的回转,并有益于罪人的悔改;然而,我们所言乃是,宣讲者的圣洁既非宣讲结出果实的缘由,他的不虔亦非其果实之阻碍——正如同种子之丰产并非由于播种者之卓越与俊美,其不结实亦非由于他容貌之丑陋与不宜。若圣者之言语独具能力,足以使不信者回转,使罪人得以归正,那么,当圣洁的教父们宣讲此道时,全世界都将信服;当上帝圣洁的使徒们传扬福音时,全世界都将回转;当圣者之圣者、永生上帝之子与道、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教导此道时,全世界都将顺服。然而,我们却看到,许多亲耳聆听主耶稣基督亲口宣讲真理之人,却丝毫未曾蒙受益处。
然而,至今为止,对于这真理所提出的反对和疑虑,以及相应的答复和解释,我们还能提出些什么呢?今日所诵读的圣福音中的比喻及其诠释,已然使一切反对意见黯然失色,并解决了所有关于此事的困惑。这诠释并非出自人或天使之手,而是源自那本体性的上帝的智慧与能力,即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祂在开始这比喻之前,首先说道:「撒种的出去撒他自己的种子」(路加福音 8:5)。祂没有说:出去的是义人,或出去的是热心且有德之人,而只是简单地说:「撒种的出去撒他自己的种子」。因此,如果教师所撒的是真理的种子,而非有害的荆棘;如果他所教导的是真实的教义和神圣的律法,而非异端的缠绕和人的迷信——那么,从教师这方面来说,这就足以使圣言结出果实,而绝无必要去深究他的生活和行为。主所假定的正是这一点,涉及那些邪恶和堕落的文士与法利赛人,因此祂说:「文士和法利赛人坐在摩西的位上」(马太福音 23:2)。祂的意思是:既然这些人教导的是摩西的教义和律法,那么凡他们所教导的,你们都要谨守遵行;但是,既然他们只是教导,却不行出与他们教导相符的行为,那么你们就不要效法他们的行为。
此后,主又揭示了言语不结果子的三个原因:疏忽、懒惰与世俗的诱惑;而丰盛果实的唯一原因,则在于良善的心意。因此,祂将听者划分为四种,并赋予他们喻义的称谓:称他们为道路、磐石、荆棘与良善美好的沃土。这些确是言语不结果子与结出善果的真实缘由,绝非我们所妄想的其他因素。因为如今我们几乎都成了道路,被情欲与恶魔所践踏;或是成了干燥不沾湿气的磐石,意即对一切良善心意都全然陌生;或是成了荆棘,意即被世俗与肉体上的忧虑以及各种虚妄所重压,这些都窒息了所有救赎灵魂的沉思。而那些拥有良善美好心意的人,则极其稀少罕见。正因如此,我们所见的言语果实甚少,且极为罕见。
依此而论,基督徒们,若当上帝的圣言被宣讲之时,你的理智丝毫不加留意,以领悟所言说之事,却东飘西荡,转向其他的思虑,或者若当上帝的圣言被宣讲之时,懈怠和睡意占据了你:那时你便是那在路旁之人,——那时你的仇敌魔鬼见你因着疏忽,圣言未能进入你的思想,而只落在你的耳畔,便立刻将其夺去并散播开来,以致圣言不能进入你的心智,继而进入你的心田,成就你悔改的果实;因此你仍旧毫无所获,未能得以改正。倘若你来聆听上帝的圣言时,并非以改正你的品行为目的,而是为评判教师的教诲;并非以使你的灵魂获益为目的,而是为听取华丽的辞藻,或为观看听众,或为履行习惯:那么即便你留心,即便你理解所言之事,你便是那石头,——因此圣言微弱的幼苗在你的心中发芽,即是说,生出微小的懊悔;但由于你的心不愿接受圣言,你的懊悔便立刻枯萎消散,终至毫无果效。反之,若当听闻上帝的圣言时,你有心志改过,并留心,且领悟所言之事,然而一旦离开教会,你非但不致力于你所听闻之事,反而立刻将你的思想沉溺于世间的虚妄之中,并沉浸在你肉体的享乐之中:那时你便是那被荆棘所淹没的土地。因此,那时上帝的圣言虽然在你心中长出它柔嫩的幼苗,即是说,触动了你的心,使你的眼中流泪,并在你的灵魂中生出改过之心,但你虚妄挂虑和肉体享乐的荆棘却将懊悔和眼泪,以及你悔改和回转的最终目的,一同压制并消灭,如此,上帝的圣言在你身上便未能成熟。
然而,若你在聆听上帝圣言之时,心志坚定不移,全神贯注,心怀敬畏,而在听闻并领悟圣言之后,又不住地默想,并时常审度圣言的意义:那时,上帝圣言必对你大有益处,那时,你将从心田中根除罪恶的萌芽,并结出美德的果实。
因此,我的弟兄们,当你们来到教会聆听上帝的圣言,或在书中阅读祂的圣言时,切勿成为道路、磐石或荆棘;反倒要展现你们的心,使其成为良善而美好的土地。你们要知道,上帝创造了人,赋予其自由意志,并以祂的仁爱,愿意所有人都得救,但基于祂的公义,祂使用一种方式和途径,这方式和途径既不强迫,也不勉强,而是召唤并转化:这方式和途径,就是圣言的宣讲。
从一开始,上帝就使用圣言来拯救人类,祂藉著圣言召唤并转化了那些在律法之前、在律法之中、在律法之后,在祂肉身降世之时,以及在祂肉身显现之后的人。祂既藉著口头的圣言,也藉著书写的圣言说话,既亲自直接,也间接透过先知、透过使徒、透过圣教父们说话;藉著圣言,祂预言了未来,预告了祂独生子的道成肉身,教导了信德的教义,传授了救赎的圣事,启示了神圣的律法,传承了神圣的传统;祂的圣言指明了通往救恩的道路,描绘了阴间的深渊,应许了天国,并以永恒的苦难警示人心。
直到今日,上帝仍使用这方式,即是圣言,透过牧者、教师、灵性导师和书写的文字来说话。因此,直到今日,上帝的圣言仍有力量转化不信者,矫正罪人,坚固行善者。直到今日,恩典仍藉著圣言将祂的怜悯赐予我们。
所以,亲爱的人们,如果我们不相信上帝的圣言,也不期望从中获得任何益处,那么我们就没有任何得救的希望。因此,我们需要热切而细心地聆听圣言,在聆听时要专注并心存敬畏;听完圣言之后,要思量,不要忘记。如此,我们的心就必成为良善而美好的土地:如此,圣言就必在我们心中结出美德的果实,并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成为救恩的源头,愿荣耀和权柄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толкование Притчи о богаче и Лазаре и обличение жестокосердия.
《财主与拉撒路》比喻之虔诚解读,并斥责心硬如石之恶。
路加福音第廿二周经文释义(路加福音 16:19-31)
圣徒特尔图良(Tertullian)、里昂的伊里奈奥斯(Irenaeus Lugdunensis)、米兰的安布罗斯(Amvrosiy Mediolanskiy)和被称为「对话者」(Dialog)的罗马人格里戈里(Grigoriy Rimlyanin),以及其他圣人,都将这则福音书中的叙事视为历史;而神圣的克里索斯托莫斯(Zlatoustos,即金口)、同在圣徒之列的亚历山大的基里尔(Kirill Aleksandriyskiy)、保加利亚的提奥菲拉克托斯(Feofilakt Bolgarskiy)以及其他圣人,则称此叙事为一则比喻12。
确实,若你着眼于表象上所呈现的转喻和象征意义之微小,并以历史叙事的范例,尤其以拉撒路(Lazarus)这个名字为例,你便不会太多怀疑这则叙事确是历史。然而,若你再次细究其中所包含的转喻和象征意义之多,以及那位没有名字的富人被如此介绍:「某人」(человек некий),更何况此叙事在审判之前就将拉撒路呈现在亚伯拉罕的怀中,而将富人置于阴间:你便不会怀疑圣人(指基督)所说的、现今诵读的这些话语,乃是以比喻的方式讲述。
但是,古老的福音书手稿的发现,充分解决了这一疑虑。在这些手稿中,「某人是个富人」(человек некий бе богат)这句话之前,有这样的字句:「又说了另一个比喻:某人是个富人」,等等13。
这则比喻的结局,是呈现出那些好色纵欲、毫无怜悯之心的富人所遭受的报应,以及那些胸怀宽广、忍受贫穷与疾病之人的荣耀。凡是以信心和专注聆听这天国教诲的人,若是富足,将会有节制且仁慈;若是贫穷和软弱,将会勇敢且有耐心。
(路加福音 16:19)「主说:有一个财主,身穿紫色袍和细麻布衣服,天天奢华宴乐。」
在古老的年代,人们用贝壳溶解的颜料来装饰衣袍,并因其绛红色而称之为「紫袍」(porphyras);而印度产的麻布衣袍则被称为「细麻布」(byssus)。在那时候,这样的衣袍价格极其昂贵。
因此,这个富人——他象征着所有沉溺于肉欲且心肠刚硬的富豪——身穿紫色与细麻布的衣袍,并非偶尔,而是「天天」过着欢乐的生活,也就是说,他过着奢华、富足且华丽的日子。他的宴席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酒佳肴,还有音乐、歌唱、舞蹈、游戏以及其他诸如此类的消遣。直到今天,我们仍然在那些沉溺于肉欲、骄奢虚荣的富豪府邸中看到这些景象,他们崇拜自己的肚腹,侍奉着肉体的享乐。
(路加福音 16:20-21)
「有一个穷人,名叫拉撒路,浑身生着疮,被安置在那财主门前。他巴不得吃财主桌子上掉下来的碎渣儿充饥,甚至有狗来舔他的疮。」
因何缘故,祂隐去了那富人的名字,却彰显了穷人的名字?乃是为了表明那些不敬虔之人的名字不配蒙受上主的纪念,正如这比喻中的富人;而义人的名字则配受上主的记念,正如那乞丐拉撒路。罪人的名字只在今生被人记住,并刻写在他们的坟墓上:「他们在自己的地上称呼自己的名字」(诗篇 48:12);而义人的名字「乃是写在天上」(路加福音 10:20),并载于生命册上(腓立比书 4:3)。先知君王大卫,甚至认为邪恶之人的名字不配用口说出:「我嘴唇也不提他们的名」(诗篇 15:4),而良善之人的名字,他称之为在神面前配得纪念与尊荣的:「他的名是可赞美的」(诗篇 112:3)。
请看,祂如何在拉撒路身上汇集了许多巨大的病痛,而在富人身上则汇集了财富与日常的享乐,好叫我们看见穷人的忍耐与富人的铁石心肠,从而效法那心胸宽广之人,并弃绝那心硬之人。拉撒路是贫穷的,贫穷到只渴望能吃到从富人桌上掉下的碎屑;他如此贫困潦倒,以至于无家可归,只能躺卧在富人宅邸的院门旁;他既贫穷又虚弱,不仅虚弱,而且身染脓疮,动弹不得,以致狗儿前来舔舐他的伤口。
忍受如此多的痛苦,他既不咒骂,也不向上主的眷顾抱怨,更不诋毁富人的冷酷无情,而是如同第二个约伯,心胸开阔、勇敢地承受了一切。这一点可以从以下事实中看出: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天使就不会将他的灵魂带到亚伯拉罕的怀里。
而那富人,身穿紫色袍子和细麻衣,日日宴乐,当他看见拉撒路忍受着如此可怜的病痛时,既没有带他进自己的家门,也从未给他衣物或食物,更没有对他所受的痛苦有一丝怜悯。
(路加福音 16:22)「后来,那穷人死了,被天使们带到亚伯拉罕的怀里;那财主也死了,并且被埋葬了。」
那穷人死了,那财主也死了。天使们带着那穷人,把他带到亚伯拉罕的怀里,那财主却被埋葬了。但「亚伯拉罕的怀里」是什么意思呢?又为何论及穷人时,不像论及财主那样说他「被埋葬了」呢?
亚伯拉罕的怀里指的是那些蒙福之地,「就是 神为爱祂的人所预备的」(哥林多前书 2:9)。经文称之为「怀里」,是因为正如船只靠岸,便可避开波涛汹涌之海的扰动;同样,义人抵达主所钟爱的居所,便可从充满苦难的人生风暴中得到安息。
这「亚伯拉罕的怀里」被称为神圣的福祉,是因为耶稣基督身体的十字架祭献为义人开启了进入的道路,因为主耶稣的身体是出于亚伯拉罕的后裔,也就是出于圣洁的童贞女:「祂固然不援助天使,倒援助了亚伯拉罕的后裔」(希伯来书 2:16)。
至于「被埋葬了」这句是针对财主说的,而非针对穷人,因为财主的灵魂死后下到阴间,而坟墓就是阴间的象征,因为它是在地底下的、阴森且黑暗之地:穷人的灵魂却没有下到阴间,而是到了亚伯拉罕的怀里,这代表着永不熄灭的光芒和神圣的福祉。
从这些话语中,我们得知:义人死后,圣天使会接纳他们的灵魂,并像对待拉撒路那样将他们带到安息之地;而罪人的灵魂则会降到受苦之地,就像那财主一样。
要知道,亚伯拉罕的怀里并非指神圣荣耀的完全境界,阴间也并非指受苦的完全状态:因为只有在主第二次降临、普世审判和主的回应之后,义人才会获得完全的神圣福祉,罪人才会遭受最终的惩罚——也就是说,到那时,主会对义人说出这些话:「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可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所预备的国」(马太福音 25:34);祂则会对罪人说:「你们这被咒诅的人,离开我,进入那为魔鬼和它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去」(马太福音 25:41)。
那么现在,让我们听听那不幸的、身处阴间的财主遭遇了什么。
(路加福音 16:23-24):「他在阴间,在苦楚中抬起眼睛,远远地望见亚伯拉罕,又望见拉撒路在他怀里。他就呼喊说:『父啊,亚伯拉罕!可怜我罢,请打发拉撒路来,用指头尖蘸点水,凉凉我的舌头,因为我在这火焰里,极其受苦。』」
那受地狱苦楚煎熬的财主,举目向上望去,望见亚伯拉罕远在彼处,也望见拉撒路在亚伯拉罕的怀中。他望见亚伯拉罕,如同接待客旅的善人;他望见拉撒路,如同昔日被他拒绝施予怜悯的乞丐。这景象使这心肠刚硬之人所受的羞辱和痛苦倍增。那么,这财主的呼喊、他所求的怜悯,以及他的渴望,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受苦者所遭受的苦楚是极度且难以忍受的。正因如此,他所求的不是许多水,而只是一滴,这正揭示了那痛苦是何等难以承受;因为当我们遭受极大的痛苦时,即便是最微小的安慰,也会被视为极大的恩惠。由此我们得知,受苦者所受的刑罚是极度且巨大的;他们能看见并认出义人,不只是那些他们认识的人,也包括那些不认识的人。他们也能看见那些曾被他们亏负的人,但只能远远地望见;因为他们与那永恒国度的喜乐和荣耀相距甚远。因此,这毫无怜悯的财主望见了接待客旅的亚伯拉罕,也望见了被他拒绝施予怜悯的拉撒路:淫乱的埃及妇人将望见贞洁的苏珊娜和约瑟,就是那她曾引诱并诬陷之人;不义的耶洗别将望见公义的以利亚和被她亏负的拿伯;而暴君尼禄将望见与使徒同等的君士坦丁,以及彼得、保罗和其他被他杀害的圣徒。主的话语证实了这一真理:「他们要仰望自己所刺的人」(约翰福音 19:37)。智慧的所罗门更是清楚地描述了这一点,他说:「那时,义人将站立在那些曾使他受苦,并轻视他劳苦的人面前,显出极大的坦然。他们看见,将因沉重的惧怕而惊惶,并因他极大的拯救而惊奇」(智慧篇 5:1-2)。然而,在那悲惨的呼喊和请求之后,这受苦的财主是否得到了他所求的那最微小的安慰呢?绝没有。请听亚伯拉罕如何回答他。
(路加福音 16:25)「亚伯拉罕却说:『孩子,你当想起,你生前享尽了福乐,而拉撒路却受尽了苦楚;如今他在此地得享安慰,你却在那里受苦。』」
亚伯拉罕称这财主为「孩子」,尽管这财主因他心地的残忍本不配得这称谓,为的是要表明:即便在死后,爱与怜悯仍居于义人的灵魂之中;因为爱「是永不止息的」(哥林多前书 13:8)。因此,他们不恼怒,也不憎恨罪人,而是为他们心怀忧伤,并深感悲痛。亚伯拉罕以下这些极其温和与充满同情的话语就表明了这一点:「孩子,你当想起你生前享过福,拉撒路也同样受过苦。」因此,如今拉撒路喜乐欢欣是理所当然的,而你却受着煎熬。我们的救主也曾在别处教导过这一点,祂说:「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马太福音 5:4);又说:「你们现今欢笑的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将要悲哀哭泣」(路加福音 6:25)。然而,是否所有在世上享有福乐的人,在来世都会遭受折磨,而所有在世上受苦的人,都会在天国得到荣耀呢?绝非如此。只有那些富人和享有福乐的人,像今日福音书中的财主一样,将所赐的福乐视为己有,丝毫不与穷人分享,将这些福乐耗费在自己的奢欲和享乐上,才会在来世遭受折磨。祂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祂没有说「享过福」,而是说「你生前享过你的福」;也就是说,那些你视若自己所有,仿佛只赐给你一人的,你都用尽了,却从未施舍给穷人。同样地,只有那些像拉撒路一样,为了上帝的爱,能够心胸宽广、忍耐地承受贫穷和疾病的穷人和受苦之人,才会在天国得享荣耀。藉着这些话,祂表明了财主的请求是不公义的,又接着说,满足这个请求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祂说:
路加福音 16:26:「不特如此,在我们与你们之间,有深渊般的鸿沟固定其上,以致于那些想要从这里到你们那里的人不能过去,也没有人能从你们那里来到我们这里。」
除了这一切以外,他公正地说道,还有另一个原因阻碍着你所求之事得偿。在我们这些身处于神圣荣耀之中的人,和你们这些身处于苦难之中的人之间,有一道深邃的鸿沟,也就是说,有一个巨大而深沉的虚空距离,是牢固确立的。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让蒙福之人即便愿意,也不能跨越到被定罪者之处;同样,被定罪者也不能跨越到蒙福之人之处。
首先必须知道,主是借着这个比喻,在谈论世界末日审判与裁决之后将会发生的事,如同在谈论当前之事。其次要知道,他说「为了那些愿意的人」(яко да хотящии),却缄默了「如果上帝愿意」(ежели восхощет Бог)这一点,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去领悟:没有人能凭着自己的意愿,从被定罪之处跨越到蒙福之地。然而,如果上帝愿意,祂会借着赦免罪孽,使不配之人配得上福乐,从而成就这种转变。
即使直到审判日,这也不违背祂的公义,反倒符合祂的仁慈和本性。直到如今,圣子还未从天降下,审判活人和死人;死人也未曾复活;他们行善或作恶时所凭借的身体,也未曾与他们的灵魂重新结合;审判尚未发生,裁决尚未作出。然而,那除去世人罪孽的上帝的羔羊,仍在正教祭坛上日复一日地被宰献,「直到祂来」,也就是说,直到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第二次降临。
因此,这祭献,曾在十字架上献上,使人与上帝和解,并将持续不断地被献上直到末世,它使那极度仁慈者(Многоблагоутробный)倾向于怜悯已故的罪人。基督徒们正是基于这份信仰和盼望,同时也效仿着马卡比(Маккавеев)的榜样,为已故的亲友献上祭献和供物。而神圣的上帝教会,遵循着使徒的传统,伸出双手,不倦地为所有安息的东正教基督徒,无论有名无名,献上恳切的祷告,并献上这不流血的祭献,以期消除上帝对已故罪人的忿怒。
让我们再次回到主题,听听那不怜悯的财主,在听了亚伯拉罕对他的话之后,作出了怎样的回答。
路加福音 16:27-28。「他遂说:『那么,父亲!我恳求你,打发他到我父家去。因为我有五个兄弟,他好向他们作证,免得他们也来到这痛苦的地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毫无怜悯之心的人,此刻却显得慈悲为怀;他为自己的弟兄们感到痛惜和担忧,虽然他从未怜悯过自己的灵魂,也未曾努力追求自身的救赎?是的,正是如此。他恳求亚伯拉罕,希望他能使拉撒路从死者中复活,并差遣他到他父亲的家中,好为他的弟兄们作见证,让他们知道罪恶会带来何等的定罪与痛苦,而美德又会带来何等的福乐与荣耀。然而,这不怜悯的财主所发生的这种转变,正表明了这痛苦的极端残酷。这痛苦竟是如此强大,以至于能够将一个毫无怜悯之心的人变成一个充满怜悯的人,并将一个对自身灵魂毫无关顾的人变成一个关怀他人的人!但是,这个引入了财主向亚伯拉罕提出这些要求的故事,其寓言的结尾又是什么呢?其结尾是为了谴责那些不相信神圣经文,却一味要求神迹的人。这一点从下文就可以清楚看出。
(路加福音 16:29):「亚伯拉罕对他说:『他们有摩西和众先知,可以听从他们。』」
「不需要差遣拉撒路到你父家去,」祂说。「他们有摩西和先知们的书卷:让他们听从书卷中的教诲,那教诲引导他们去行一切美德。」的确,先知摩西曾论及一切美德,尤其宣扬了对穷人的怜悯,祂说:「你要向你地上困苦穷乏的弟兄,松开手,慷慨施予。」(申命记 15:11)。所有先知们也传讲了相同的教诲,特别是先知以赛亚,祂责备那些单单倚赖禁食的犹太人时说:「你要将你的食物分给饥饿的人,将流离失所的穷人接到你家中。你见到赤身露体的人,就要给他衣裳穿,不可躲避你的骨肉之亲。」(以赛亚书 58:7)。对此,那财主说了什么呢?
路加福音 16:30。「那人说:『不是的,我祖亚伯拉罕!如果有一个从死人中回去他们那里,他们就会悔改。』」
这位富人,当听闻了神圣经文的话语时,并不感到满足。因此,他以己度人,对亚伯拉罕说:「不,亚伯拉罕父啊,他们不会因著先知的教诲而被说服;但若是有人从死者中复活,来到他们这里,宣讲悔改,那时他们或许会转离他们的罪恶。」然而,亚伯拉罕对此的回答却是如此。
路加福音 16:31:「他就对他说:『若是他们不听从摩西和先知的话,就是有一个从死里复活的,他们也不会相信。』」
那不信,亦不为圣经之言所说服之人,即使有人从死者中复生,他亦不会相信,亦不会被说服。此乃亚伯拉罕对那富者第二次恳求之答复。此答复乃一众所周知之真理,并为经验所证实。盖因拉撒路,马大与马利亚之兄弟,确从死者中复活;然而,大祭司们非但未曾相信或悔改,反而密谋杀害拉撒路。「且有许多已安息之圣徒躯体复生」,于基督救世受难之时,「出其坟墓,于其复活之后,进入圣城,并向多人显现」(马太福音 27:52-53):然而犹太人非但未曾相信或悔改,反而逼迫并杀害了使徒们,即耶稣基督之门徒。救恩之元首,耶稣基督,亦从死者中复活,「受难之后,以许多确凿之凭据,将自己活活地显明给他们看,四十天之久向他们显现,并讲说神国之事」(使徒行传 1:3);然而犹太人之大祭司与祭司们非但未曾相信或悔改,反而「拿许多银钱给兵丁,说:你们要说,祂的门徒夜间来了,趁我们睡觉的时候,把祂偷走了」(马太福音 28:13)。纵使现今有人从死者中复活,依此推断,亦会是同样之结果。将会有何等之疑虑,何等之后果!将会有多少假见证,多少困惑:此人自称从死者中复活,莫非是伪装者或骗子,抑或是幻影(约翰福音 20:25)?盖因即使是使徒们,当他们初次看见复活之耶稣基督时,或不信,或疑惑,或以为自己是看见了幽灵(马太福音 28:17,路加福音 24:37)。更甚者,若有人从死者中复活,那在法老时代行虚幻奇迹之魔鬼,亦敢于行虚假之死者复活,借此教导其意愿,使多人偏离真道。是以,为证实将要相信之人并纠正罪人而要求死者复活,乃是徒劳。圣经之言语比从死者中复活之见证更具说服力,因其比我们自身之感官更为可信,正如那宣讲神言之彼得所明智证明:他虽亲眼目睹了耶稣基督一切之奇迹,虽看见了祂之变貌,并听见了从天上发出之声音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你们要听祂」(马太福音 17:5);然而他却说:「我们同祂在圣山的时候,亲自听见这声音从天上来。我们拥有更确定之先知言语」(彼得后书 1:18-19)。
然而,必须知晓,这则比喻不仅揭示了受苦者能看见并认出义人,也从相反的角度表明,即义人能看见并认出被定罪之人。但前者有其明确的原因。因为当被定罪之人看见义人的荣耀时,他们的痛苦将会倍增。而后者则引出了一个疑问:因为如果义人看见并认出被定罪之人,那么随之而来的将是,他们会因着自己的仁慈和博爱而感到悲伤,而悲伤则会削减他们至福喜乐的圆满。对于这个疑问,有两个解答。这第一个是:义人绝不会在地狱中看见罪人;之所以如此说,是为了比喻言语上的连贯性,尽管它并不指向比喻的最终目的,正如我们在别处所说,其他一些比喻中的某些话语也并不指向比喻的主题。这第二个是:这个比喻所讲述的是发生在第二次降临和上帝裁决之前的事情,在那时,圣者尚未获得圆满的至福,罪人也尚未承受圆满的痛苦。因为义人的怜悯意味着对上帝荣耀的不圆满享受。然而,这只是在审判之日以前:并且他们只是在那个时候才感到怜悯,看见并认出受苦之人,以便他们能够代求,关切他们的得救和解脱14。
О непременной обязанности милостыни: обличение нерадения и призыв к доброхотному состраданию.
论施予的不可推卸之责:痛陈懈怠,并呼吁发自内心的怜悯。
关于论断施舍并非必然之义务者的讲道
惊惧与战栗笼罩着我悲苦的灵魂,当我心中描绘着今日福音书中所描述的不幸的财主时!他的罪孽是什么,竟使他被判处如此可怕的折磨?他既非偶像崇拜者,也非背誓者,他未曾亵渎圣日,亦未曾不敬父母,他非淫乱者,非盗贼,非杀人犯,非作伪证者,亦非侵占他人财物者。神圣的福音书说:「他『穿着紫色袍和细麻布衣服』,」身着华美珍贵的衣裳。但为何有如此判决呢?经文说:「他『天天奢华宴乐』,」也就是说,他吃喝玩乐,歌唱欢笑。但为何有如此苦难呢?实在是为了这个缘故。因为他日复一日地沉溺于此,将自己的财富挥霍于此,紧闭心肠,对可怜的拉撒路毫无怜悯,拉撒路身患疾病,浑身是疮,躺在他的门前,被狗舔舐。
我真有祸了!多少次我穿上了光明华贵的衣裳,我的库房里还有别的;但我遇见了拉撒路,他赤身露体,因寒冷而呻吟战栗,我却转脸不顾他,并从记忆中抹去了对这种赤裸的思念!多少次我坐在桌旁,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和饮料,我吃喝享乐,却眼见拉撒路饥渴难耐,连从我桌上掉下的碎屑也不肯给他!多少次拉撒路来到我家门口,他赤身、虚弱、浑身脓疮,敲着门,乞求着等待我的怜悯,得到的却是侮辱而非慰藉!我的狗舔舐他的伤口,也就是说,我家的仆人鄙视他、驱赶他。这些罪过是极大的,理当遭受可怕的刑罚:然而几乎没有人将它们视为罪过!几乎所有人都犯了错,以为如果他们怜悯穷人,那就是行了美德,而如果不怜悯他,则丝毫没有犯错。尽管今天的福音清楚地表明,那个财主被定罪于火中,就是因为他独自享用自己的财富,日日挥霍于自己的奢欲,却从未怜悯过穷人,但这种错误至今仍存在。因此,有必要探究这种罪过是建立在何种基础上的:由此我们也将明白,为何不怜悯穷人的人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
有些人说,施舍穷人并非一项义务,因为它不包含在十诫的诫命中;因此,那些不怜悯穷人的人,丝毫没有犯罪。此言谬矣。因为第二条诫命,这条伟大且与第一条平等的诫命,它命令我们施舍穷人。「你要爱,」它说,「你的邻舍如同你自己」(马太福音 22:39)。我们当以何种方式爱我们的邻舍,神圣的约安作了解释,他说:「我的孩子们,我们爱,不要只用言语,也不要只用舌头,而要用行为和真理」(约翰一书 3:18)。因此,不要以为,你用言语和舌头说:我爱我的邻舍,你就已履行了诫命;因为,要履行这条诫命,就必须用行为和真理去爱他;也不要自欺,以为当你既不诡诈、不攻击、也不憎恨你的邻舍时,你就履行了诫命。因为,要履行这条诫命,就必须用行为和真理去爱你的邻舍,如同你自己一样。你不只不对自己诡诈、不攻击、也不憎恨,你还供养自己、给自己穿衣,并全力以赴地努力。因此,你唯有在拥有两件外衣时,将一件施予缺乏者,在拥有食物时,也如此行,在拥有财产时,也像匝凯一样行事,他将自己财产的一半分给了穷人(路加福音 3:11,19:8),你才算履行了诫命。因此,我们有多么义务去履行十诫中的第二条诫命,就有多么义务去施舍:由此可见,那些心肠刚硬和不怜悯的人,是违背了第二条、这条伟大且与第一条相似的上帝诫命的。
「但,」或许有人会说,「无论上帝赐予我多少,祂都使我成为这财富的主人与统领:而上帝的恩赐是不可剥夺的。既然祂立我为我财产的主人和统领,如果我不将其中一部分分给穷人,祂就不会惩罚我,因为这不符合祂的公义。」是谁教导你这有害的学说的?
确实,上帝使人富足(撒母耳记上 2:7);但祂使人富足,不是为了让人浪费财富,将其挥霍在自己的私欲上,或是将它隐藏和锁住,不给任何人任何东西:而是为了让人将其中一部分分给穷人,敞开自己的双手,并将它交给那些有需要的人。上帝使人富足,是立他为所赐予之福的管家和管理者,以便在需要时,他能将这些分给那些有求的人,以满足他们的需要。
请听上帝对此的论述:「那么,谁是那忠心而聪明的管家,主人要派他管理自己的仆役,按时分粮给他们呢」(路加福音 12:42)?你听见了吗?祂称富人为「管家」。你听见了吗?祂也提到了上帝使你富足的原因:「按时分粮给他们,」祂说。是为了让你「分粮」:也就是说,让你根据你财富的多少和他们的需要,分给穷人。
凡是接受财富,并按照他主人意愿来管理它的人,上帝就赞扬他是忠心而聪明的管家,并因他良好的安排而奖赏他。「那仆人,他的主人来到时,看见他这样做,就有福了」(路加福音 12:43),祂说。
然而,凡是获得财富,却将其占为己有,像自己的东西一样,吃喝享乐,完全蔑视穷人的人,祂就斥责他是不忠心的,并将他从忠心的人数中除去,与不忠心的人一同定罪。「主人要将他砍成两截,定他的份与不忠心的人在一起」(路加福音 12:46)。
如果上帝只使一个人富足,让他——按照你的话——作为所赐予之福的主人与统领,随心所欲,一点也不「分粮」给穷人;而另一个人却被祂造得贫穷,受苦受难,完全无法分享富人的福祉——那么上帝就是在行不义:因为这种在同为祂所造之物的人类中存在的不平等,明显表明了不公义。
但上帝使一个人富足,另一个人贫穷,是为了拯救每一个人:富人因着他在「管理」中的忠心和智慧,也就是说,因着他施舍给穷人;而穷人则因着他顺服、无怨言的忍耐和大度。
你们由此可见,那些认为施舍并非履行本分,而只是一种美德善行的人,他们的谬误是建立在何种基础之上的。我亲爱的弟兄们,这种谬误的源头并非来自正确的道理,而是源自铁石心肠。铁石心肠,便是其邪恶的根源。一个心肠刚硬的富人,丝毫感受不到贫者所受的饥渴之苦,赤身露体之难,疾病缠身之重,以及贫穷困顿之辱;因此,无论你对他讲些什么,他既不会心软,也不会生发怜悯和同情。当他听到自己被列入不施怜悯之人之列,并看到施予怜悯者所得的奖赏时,为了自我辩解,他便提出了上述那些愚昧之言。
驱使我们施予怜悯的,是上帝的诫命、对苦难的恐惧、对报偿的期盼,但最重要的是——同情心。心怀慈悲的人,当他看到身处困境和受苦的人时,他的心会深受触动,仿佛自己也曾经历困境和苦难,因此他会与哀哭者同哭,与悲伤者同悲。因此,当他看到有人处于匮乏和悲痛之中时,他并非被诫命、恐惧或对报偿的期盼所驱使,而是被自己的仁慈所激励,从而怜悯那人:他在满足穷人的匮乏之时,也驱散了自己因他而生的悲伤,正因如此,在施予怜悯之后,他会欢喜雀跃,仿佛所施予的恩慈超过了那人所需。心存良善的人正是如此承认和感受的!
这种源于良善之心的怜悯,是真实、神圣、且蒙仁慈的上帝所喜悦的怜悯。因此,智慧的使徒保罗在写信给哥林多人谈论怜悯时,曾嘱咐他们行怜悯之事,「各人要随心所愿」(哥林多后书 9:7),也就是说,出于自己的良善之心,不是因为恐惧通过呈现苦难所产生的感受,也不是为了期盼随之而来的报偿:「不要作难,不要勉强,因为上帝爱乐意施予的人」(哥林多后书 9:7)。
但谁是乐意施予的人呢?是那个因害怕不施予而受苦,所以行怜悯的人吗?不是。因为害怕的人不是乐意的,而是被迫的。谁是乐意施予的人呢?是那个为了获得报偿而施予的人吗?绝不是。因为图谋报酬的人不是乐意的,而是被利益所鼓动的。乐意施予的人,唯有那个心生怜悯,带着喜悦和愉悦施予怜悯的人。
你或许会争辩道:倘若不仁之心使人不施恩悯,而仁慈之心使人乐于施恩;那么不施恩者就毫无罪愆,因为不仁与仁慈皆为天性使然。如果我的性情使我的感官神经刚硬不仁,对于世间的苦难难以生发怜悯之心;如果我天生性情凉薄、麻木不仁:我又有何过错,又有何罪愆呢?我们并不否认,有些人天生就易为他人的不幸所动,而有些人则不然。我们并不争论,有些人心性柔和,有些人则心肠刚硬,正如有些人天生贞洁,主耶稣论及他们说:「因为有阉人,是从母腹里生出来就是如此」(马太福音 19:12);而有些人则纵情欲望,正如所罗门,经上记载:「所罗门王是个爱恋女色的人」(列王纪上 11:1):但我们坚信,只要我们愿意,天性也必顺服于恩典。心肠刚硬的撒该,后来却对穷人充满怜悯和慈爱。那淫荡的妓女以泪水洗了耶稣基督的脚,后来变得自持自守。那曾有过五个丈夫和第六个同居者的撒玛利亚妇人,变得贞洁,并在迫害者面前宣扬了耶稣基督。
如是,哦,世人!你辩解说,既然你在本性上发现自己是无怜悯心的,那么如果你不怜悯穷人,你就没有犯下任何罪过。但是,既然美德的种子已经播撒在人性之中,并且上帝的恩典已准备好来帮助你:如果你愿意,你就能成为一个富于同情心和仁慈的人,就像如果你愿意,就能成为一个节制和贞洁的人一样。因此,你之所以犯罪,是因为你不愿意。
你或许会说,那好色的情欲者,拥有各种方法熄灭肉体之火,驯服情欲的傲慢:藉着祷告、禁食、彻夜不眠,以严苛的操练来治死和奴役身体,他便能成为得胜者与凯旋者(哥林多前书 9:27)。——得胜的不是我们,而是上帝的恩典。祂将胜利的冠冕戴在我们的头上。我们自身并没有能力达成如此的进展。我们只是展现了良善的意愿,表达了我们的渴慕,尽我们所能地去行,但成就我们得以前进的乃是上帝。「我们靠着基督,对上帝有这样的盼望;并不是我们凭自己能承担什么,以为是出于自己,我们之所以能承担,乃是出于上帝」(哥林多后书 3:4-5)。
请听这能使你变得慈悲怜悯的方法。当你遇见困苦之人时,不要将你的脸从他面前转开;而是要将你的目光定睛在他身上,看见他悲惨的境况,深入体察他心中的呻吟和忧伤。当你看见贫穷人和困苦寡妇的家时,不要径直走过;而是要进入其中,看她的眼泪,那时她身边围着她年幼的孤儿,他们赤身露体,哭泣着,用悲恸的呼喊向她求取赖以为生的食粮。当你走近一户住着体弱贫困之人的家时,不要径直走过;而是要进去看看,那里既没有医生,也没有药物,没有侍者,没有食物,也没有人能给他解渴。不要立即离开,而要稍作停留,看着他躺在地上;看看他的伤口,问问他患的是什么病。在那里稍作停留,听听那因着他疾病的痛苦而发出的剧烈呻吟。当你看见贫困之人伸出手向你求乞时,不要发怒,也不要表现出愤慨;而是要欢喜快乐,心中思量:那伸出手的人,正是你的主和救主,祂向你要一把钥匙,好为你打开天国的门。当你如此行事,并显露出你良善的性情,又按着你的能力施予恩惠时,你的心便预备好了,可以领受上帝的恩典;因此,恩典那时必会与你同工,战胜你的本性,软化你心中刚硬的部分。那时你便会变得富有同情心和温柔心肠,不仅因着对他人感同身受,也因着怀着喜乐伸出手帮助那些困苦和缺乏之人,你将显出你的怜悯,正如你的天父是怜悯的一样:如此你也将成为祂永恒国度的继承者,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愿荣耀、尊贵和敬拜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О Страшном Грехе Неблагодарности: Обличение Неверия и Призыв к Благодарному Воздаянию Богу Делами и Словом.
论那可怖的不感恩之罪:对不信的谴责与以言行向主献上感恩回报的呼唤。
第二十三主日路加福音释义(路加福音 8:26-39)
现今被邪魔附体的人,所受的苦难是否如同今日福音书中所载,被耶稣基督所医治的那个被邪魔附体的人所受的苦难一般深重呢?耶稣基督的苦难与十字架已经摧毁了魔鬼的权势,正如耶稣基督自己所说:「如今这世界的王,要被赶到外面去」(约翰福音 12:31)。因此,在救主受难和复活之后,魔鬼已不能再行使祂受难和复活之前所能行使的事了。
那些被不信所蒙蔽的人说,倘若他们现今能目睹仅有一个以那种方式被邪魔附体的人,并被忠信之人所医治,他们就会立刻信奉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但我等坚称,即使他们目睹许多以那种方式被邪魔附体的人,他们对这些人所作的妄言,仍会与他们对当时被邪魔附体之人所作的妄言相同。
他们声称,那时被邪魔附体的人不过是疯癫之人。如此看来,依照他们的看法,疯癫之人会赤身行走,逃离自己的居所,居住在坟墓之中,并且,他们能挣断铁链和捆绑,逃往旷野;是以,依照他们的论断,疯癫会从人身中出来,进入猪群之中;而猪群一旦变得疯癫,便会成群冲入水中,沉溺于湖中而灭亡。何等心智健全之人会相信这等荒谬之言呢?
魔鬼听闻他们如此言说,声称若能眼见此事便会相信,因惧怕此事果真发生,便转而对付他们,折磨他们,在他们身上行出与当时在被邪魔附体之人身上所行的相同之事:即是说,使他们远离真理,将他们的心智从本位引出,埋葬在不悟的坟墓之中;又使他们沉沦于不信的深渊,如同猪群沉入大海一般。
然而,我等接纳这福音书所载史实的真确,为他们心怀忧伤,祈求上主,愿祂保守我等脱离此等惩罚,我等特作此诠释,以便更易理解与裨益。我等已在马太福音第五周解释过这段记述:但因宣说神言的路加指出了一些为传福音者马太所未提及的情节;故此,我等仅解释这些部分,而将先前已论述过的内容略去。
路加福音 8:26-28。「当那个时候,祂们来到格拉森人的地方,这地方是靠近加利利对岸的。耶稣上了岸,就有一个从城里出来的人迎见祂,这个人被鬼附著,已经许多年了,他也不穿衣服,不住在屋子里,只住在坟墓中。他看见耶稣,就喊叫起来,俯伏在祂面前,用大声说:『至高神的儿子耶稣,祢与我有甚么相干?我求祢,不要叫我受苦。』」
至于马太福音为何言及「格尔格萨人的地方」而路加福音却说「加达拉人的地方」,又为何马太提及了两位被鬼附之人,而路加只记述了一位,以及为何这些被鬼附之人住在坟墓里,还有「上帝的儿子,你与我有什么相干?」(马太福音 8:29)这些话语的意义,我们已在对所引马太福音的解释中阐明。在此,我们仅指出福音书作者路加所记载的:「已有许多年了」(路加福音 8:27),以及:「我恳求你,不要叫我受苦」(路加福音 8:28)。因为前者表明,时间的漫长增加了治愈的难度;而后者则显示,即使是鬼魔的祈求,也能触动那位热爱人类的耶稣的仁慈。由此可见,即使是鬼魔,如果它们能悔改、回转,并向上帝祈求宽恕,上帝也会怜悯它们并垂听它们的祷告。鬼魔以极大的声音呼喊并恳求,因为听见全能的圣言,它便战兢不已。
(路加福音 8:29)「因耶稣曾吩咐那污秽的灵从那人身上出来。原来这鬼屡次抓住他;他常被人用铁链和脚镣捆锁,并有人看守,他竟挣断锁链,被鬼赶到旷野去。」
那位神人深知,那恶魔早已奴役了那个不幸之人,并无情地折磨着他。因此,祂心生怜悯,便命令那不洁的灵从他身上出来。然而,那恶魔却挣断了镣铐和锁链,强行将他拖入旷野,为的是在那里,在隔绝和远离一切人类帮助之处,可以毫无顾忌地任意妄为,无情地折磨他。它也折磨着他的看守者们,逼迫他们四处奔波,寻找他的下落。
(路加福音 8:30):「耶稣问他,说:『你叫甚么名字?』他说:『我名叫『群』』;因为有好些鬼进入了他里面。」
耶稣基督并非因不知晓而发问,因为祂是真神,祂知晓那被鬼附之人(бесноватого)的名字,也知晓一切附在他身上的鬼魔的数目。然而,祂发问是为了让在场的人们知晓,有许多鬼魔占据了他——因为「军团」(легион)意指六千名士兵。同样,祂发问也是为了表明:尽管鬼魔众多,但它们都在祂神圣的权柄面前战栗。因此,它们恳求祂(《苏伊达斯辞书》[Суид. в Лекс.])
(路加福音 8:31)「他们央求祂,不要吩咐他们进入无底深渊。」
深渊(Бездна)意指一处深不可测、无有边际之地。神圣使徒彼得亦称此为幽暗与地狱(ταρταρος,塔耳塔罗斯)(彼得后书 2:4)。此处究竟何在?是在大地深处,还是世界之外?无人知晓,因神圣经文对此未曾启示分毫。我等所知者,乃此地确然存在,正如使徒犹大所见证,上帝将被永恒锁链捆绑之鬼魔,存留于此,以待大审判之日审判他们(犹大书 6)。鬼魔们曾恳求祂,不要命令他们进入那为他们预备的深渊。
路加福音 8:32-34:「那里有大群猪在山上吃食,它们央求祂,容它们进入猪里,祂就准了它们。鬼魔就从那人出来,进入猪里去,那群猪就闯下山崖,直冲入湖里淹死了。放猪的人看见所发生的事,就逃跑了,往城里和乡下传扬开来。」
马太写道:「离他们很远,有一大群猪在那里吃食」(马太福音 8:30);而路加则指明了猪群所在的位置,说「在山上」。既然马太说这群猪沉入了海里,而路加说是沉入了湖里,请不要以为圣福音书的作者们彼此矛盾。因为同一个湖,被称为革尼撒勒湖的,也叫作加利利海,以及提比哩亚海。因此,马太称之为海,而路加称之为湖。至于污鬼为何求进入猪群,以及道成人身的基督为何容许猪群的主人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这已在先前的注释中解释过了。那么,现在让我们来听听其余经文的注释吧。
(路加福音 8:35-37):「众人便出来看所发生的事,他们来到耶稣那里,寻见那人,就是被鬼所附、鬼已从他身上出去的那人,穿着衣服,心神清醒,坐在耶稣脚前,他们就害怕了。看见这事的人,便将鬼附之人如何得救的事告诉他们。格拉森一带的人,因着极大的恐惧,央求耶稣离开他们。耶稣就上船回去了。」
看哪,光荣的卢卡如何详细描述了神圣的马太简略叙述之事。「城中的居民和乡野的人」出来了,「要看所成就的事」(路加福音 8:35)。但因他先前说过,被鬼附之人是赤身露体,住在坟墓里,挣断了绳索和铁链,又被鬼带到旷野,所以他说,前来看所成就之事的人,发现这人已被从鬼魔的权势中释放出来,安坐在耶稣基督脚前,穿戴整齐,平静安稳,心智清明;他们见此情景,又听闻亲眼目睹之人讲述他如何得释放的经过,「便大大惧怕」。但是他们惧怕的是什么呢?被鬼附者得医治,不应当引发惧怕,而应当带来喜乐、敬意和感恩之情。看来极有可能,使他们惧怕的是猪群的淹没。因为犹太律法禁止食猪肉,但他们却吃猪(利未记 11:7)。因此,他们因违背律法而受到猪群淹没的惩罚(申命记 14:20)。所以,看见这损失,「他们就惧怕了」,深怕会因他们的其它不法之事而受到惩罚。因此,所有人都求耶稣基督离开他们。耶稣便上了船,回到了湖的对岸,渡过之后,前往格达拉人的地方;而那得医治的人却恳求祂,让他可以常与主同在。
(路加福音 8:38-39)「那鬼已经出去了的人,央求要和耶稣同在;耶稣却打发他回去,说:『你回家去,述说上帝为你作了何等大的事。』他就去,在城里传扬耶稣为他作了何等大的事。」
有些人说,那个得了痊愈的人恳求耶稣基督让他能与主同在,是因为他害怕在主离开之后,自己会再次落入邪魔的权势之下。然而,由于耶稣基督的回答中丝毫没有提及恐惧,因此更合理的看法是:他希望以服侍耶稣基督作为对主恩惠的回报。但这位神人( Богочеловек ),认为宣讲福音比接受服侍更为重要,便打发他回到自己的家中,并且没有说:「去宣扬我为你所行的一切」,而是说:「去宣扬上帝为你所行的一切。」那位得了痊愈的人,显明了他的信心与感恩的心灵,便在整个城中传扬和宣讲了「耶稣为他所行的一切」。
О Грехе Неблагодарности и Трояком Отступлении от Благодетеля Бога и Человека.
论忘恩之罪以及三重背离施恩者——即上帝与人类的——之行为
论忘恩负义
「凡是从前所写的,」神圣的保罗宣告,「都是为教训我们写的」(罗马书 15:4)。因此,我们不应当不加思索地放弃那痊愈之人的请求,以及耶稣基督的回答。看哪,这是两项拯救灵魂的教导!看哪,这是两条有益灵魂的准则!请求是属于所有蒙恩惠之人的一条准则。回答是属于所有施恩惠之人的一条准则。蒙恩惠之人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必须在施恩者面前显出感恩,竭力设法报答这恩惠。「那鬼已从他身上出去的人,」经上写著,「求耶稣,要和祂同在」(路加福音 8:38)。他想要和他的施恩者一同生活,以便侍奉祂,报答感恩之债。然而,既然施恩者不愿如此,他就采取了另一种方法,借此表明他灵魂的感激之情:他向全城宣扬这恩惠,以及所有施恩的详情:「他去,在城里传扬耶稣为他作了多大的事」(路加福音 8:39)。施恩者的责任是不要求蒙恩惠者报答。经上写著,施恩者让那蒙恩惠的人离开,说:「你回家去,述说神为你作了多少事。」我不要求你报答:你回到家中,并承认不是我施恩于你,而是神,去述说神的恩惠15。既然我们已在一个地方表明了施恩者在要求蒙恩惠者报答时犯下了多少错误,那么现在就该来讨论一下蒙恩惠者在对他们的施恩者显得忘恩负义时犯下了多少错误。
世人向施恩者显现忘恩负义有三种方式:或不努力以行为回报施恩者的恩惠,或忘记恩惠,甚至不以言语向施恩者表达感谢,或以恶报答所受之善。因此,忘恩负义之人有三个等级。第三等级的忘恩者比所有其他忘恩者更为恶劣,他们实在是最为邪恶之人。
每一个忘恩者都违逆了天性、违逆了健全的理智、违逆了自身的感受以及违逆了神圣的律法。
忘恩者违逆了天性——因为本性教导人要心存感激。请看那些无知的动物,它们如何认得喂养它们的人,听从它们的声音,顺服它们,并尽其所能地取悦它们。因此,上帝从天性中取材证明,来指责犹太人的忘恩负义,祂说:「牛认识主人,驴认识主人的槽:以色列却不认识我,我的百姓却不明白」(以赛亚书 1:3)。随后,祂借着「唉」字,显明了那些违背自然律、对施恩者忘恩负义之人的悲惨定罪:「唉,」祂说,「犯罪的国度,满载罪孽的百姓,邪恶的后裔,作恶的儿女,你们惹动了以色列的圣者发怒」(以赛亚书 1:4)。
忘恩者违逆了健全的理智:因为理性劝服,甚至强迫每一个人要对施恩者心存感激。理性之声在每个人内心深处呼喊着:公义要求我们感谢施恩者,责任要求我们帮助帮助过我们的人,怜悯怜悯过我们的人。然而,忘恩者的意愿却不顺从自身理智的真实声音,与理智激烈争战,战胜了心智健全的劝说。毫无疑问,这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过分的;正如上帝借着先知耶利米的口所作的见证:「你说了这话,又作了恶事,并且得胜了」(耶利米书 3:5)。
忘恩者既看见、也听见,甚至可以说,摸得着那些忘恩负义的人是多么可憎和可厌:因为不仅那些施恩于他们的人,看到他们的忘恩负义,就不再施恩于他们,而且其他人也鄙视他们,以「忘恩负义」这个不光彩、可耻的名字来辱骂他们;我说,忘恩者感受到忘恩负义对他们有害,然而,他们却违抗自身的感受,宁愿选择忘恩负义的心态而非感激。主的话就是指向这样的人:「因为他们看是看见,听是听见,却不明白」(马太福音 13:13)。
如果你翻开神圣的福音书,你无疑会看到忘恩者极大地触犯了上帝的律法。上帝的律法命令:「爱你们的仇敌」(马太福音 5:44-45):忘恩者甚至不回报爱他们的人以爱。「祝福」,律法教导,「咒诅你们的人」:忘恩者甚至不祝福祝福他们的人。「善待恨你们的人」,律法吩咐:忘恩者甚至不善待爱他们的人。「祷告」,律法说,「为那凌辱你们、逼迫你们的人」:忘恩者甚至不为那些施恩于他们、关怀他们的人祷告。
上主见证说:「罪人爱那爱他们的人,也善待那善待他们的人。」而不感恩的人甚至比罪人更邪恶,因为他们既不爱那爱他们的人,也不善待那善待他们的人。
哦,不幸的人们!我们不仅对那些施恩于我们的人心怀不谢,甚至对上帝也是如此,祂持续不断地以许多、伟大和各种恩惠浇灌我们。然而,至为完美的上帝,难道真的需要那些蒙受恩惠之人的感恩,并对忘恩之人发怒吗?请听,我恳请你们仔细聆听。毫无疑问,上帝通过祂的先知向我们启示:祂对我们的良善毫无需求:「因祢不需要我的美善」(诗篇 15:2)。祂不需要我们以行为或言语来表达感恩:因为那万有的创造者,以祂全能的旨意维系着所有可见与不可见受造物的上帝,怎会对我们微小、虚无的行为有所需求?那自身拥有至高完美荣耀,持续不断地被基路伯颂扬,被撒拉弗赞美,被所有天界大能者高举的上帝,怎会对人的称颂有所需求?天、地、日、月、星辰、光,所有受造物都赞美祂(诗篇 148:2);「诸天述说上帝的荣耀,穹苍传扬祂手的作为」(诗篇 18:1)。然而,祂既是公义且毫无偏私,就不能容忍我们以恶报善。既然感恩是我们良善心性的体现,而忘恩则是我们邪恶本性的标记:因此,祂期望我们以行为和言语向祂表达感恩,如果我们以恶回报祂的恩惠,祂就会极其震怒。
请听,上帝为祂所赐的恩惠,何其清晰地要求我们以行为来报答。祂首先向以色列人列举了祂为他们所行的伟大恩惠:在埃及发生的奇迹、从法老奴役中得蒙解救、渡过红海、在西奈山上颁布律法、赦免敬拜金牛犊的罪、应许之地的赐予,以及其他的种种。随后,祂对他们说:「如今」,——也就是说,在赐予了如此多的恩惠之后,——如今,以色列人啊,我向你们要求什么呢?我想要怎样的报答呢?「以色列啊,现在上主你的神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只要你敬畏上主你的神,遵行他的一切道,尽心尽性事奉他。」(申命记 10:12)
至于何者要求口头的感恩与赞美,则由十个麻风病人的故事中显明。他们遵照主耶稣基督的吩咐,前往祭司那里,在路上,他们都洁净了。其中一位,是撒玛利亚人,他看见自己得洁净了,就折返回来,用洪亮的声音颂扬上帝,并俯伏在施恩者脚前,献上他应有的感恩。其余九人却未曾回来,他们忘却了所得的恩惠,没有向施恩于他们的耶稣献上任何感谢。因此,耶稣斥责了那九人的忘恩,说:「得洁净的不是十个人吗?那九个在哪里呢?除了这外族人,再没有回来归荣耀给上帝的吗?」(路加福音 17:17-18)。而对那心怀感恩的撒玛利亚人,耶稣则赐予了另一份恩惠,远超于先前的那份:「起来,」祂对他说,「走吧,你的信心救了你了。」(路加福音 17:19)——也就是说,因着他的知恩图报,耶稣赐予了他永恒的救恩。
你当看清上帝的仁爱:祂要求感恩,是为了再次显明远胜于先前的恩惠。当我们向祂献上感恩时,祂从中并未获得什么益处:因为祂毫无匮乏,「那先前有荣光的,在这方面也因着那超越的荣光,就算不得有荣光了」(哥林多后书 3:10);然而,祂却再次回报我们,因为祂是怜悯与神圣宝藏那永不耗竭的宝库。
上帝因着我们以悖逆祂神圣律法的方式,回报祂的恩惠,祂会何等地发怒,这从祂最具表达力的神圣言语中,以及从祂对忘恩负义之人所施的可怖怒气中,都已清楚显明。那大声疾呼的以赛亚召唤一切受造之物,要它们听上帝(以人言而言)如何抱怨,并为以色列人的忘恩负义而忧伤。他宣告说:「天哪,要听!地啊,请侧耳而听!因为上主已经说话。」(以赛亚书 1:2)祂说了什么呢?祂说:「我养育了儿女,且使他们长大成人」:这是恩惠!「他们却背叛了我」:这是忘恩负义,以背弃取代了感恩之心。「他们向我以恶报善,使我的灵魂空虚。」(诗篇 34:12)
同样地,伟大的先知摩西也曾呼唤天地作证,当他向忘恩负义之人宣告上帝的圣言和那令他们生畏的审判时。他说:「天哪,请侧耳,我要说话!愿地侧耳听我口中的言语!」(申命记 33:1)祂说:「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人啊,你们是否以这些悖逆的行径来回报上帝呢?」「你们这样报答上主吗?」你这愚昧无知的百姓啊,你是否这样回报你的创造者呢?(申命记 33:6)「你们是愚昧无知的百姓吗?」你所藐视的这位是谁?祂不正是你的父,你的拥有者,你的创造者和你的救赎主吗?「祂不正是你的父,是祂拥有了你,祂造了你,祂建立了你吗?」
在数算完上帝对那忘恩负义之民的恩惠之后,祂如此责备他们:「雅各吃了,也饱足了;那蒙爱者却离弃了:他肥沃了,他发胖了,他扩张了,他离弃了创造他的上帝,也背弃了拯救他的上帝。」(申命记 33:15)随后,祂又显明了上帝对忘恩负义之人的可怖怒气,说:「上主看见了,就嫉妒,因着祂儿女的怒气而震怒。」(申命记 33:19)同样地,还有报复:「祂说:我要将我的脸转向他们,我要让他们看看他们最终的结局:因为他们是悖逆的一族,是心中毫无信实的儿女。」(申命记 33:20)
这些威胁并未落空,上帝的惩罚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因为凡读历史的人都会看到,上帝的转脸不顾发生在犹太族群中,就在末后的日子,即在耶稣基督受难之后,在维斯帕先和提图斯在位的时期。凡睁开眼睛的人都清楚可见,犹太人流散到世界的四方,他们失去了国度、祭司职分、圣殿、献祭、先知恩赐和一切恩典,并被排除在上帝的恩典之外。
而那先前愚昧无知的外邦族群,因侍奉受造之物而非创造者,我所说的这些外邦人,先前因他们的不信而被上帝视为不配被称为子民的,如今却变得有智慧和被启迪,成为真神的仆人,并被授予祂的恩典;这一切是取代了那因忘恩负义而遭受上帝的羞辱和怒气的以色列民。「他们以非神之物激怒了我,以他们的偶像惹我发怒:我也会以非我子民者激怒他们,以愚昧无知的外邦族群惹他们发怒。」(申命记 33:21)
但你会说,世人中谁是这样在言语和行为上都对上帝忘恩负义的人呢?谁是如此愚昧的人,竟敢以恶报善来回报上帝呢?我们每天的祷告中,为着上帝对我们的恩惠而赞美祂,我们歌颂:「我们赞美祢,我们称颂祢,我们敬拜祢,我们荣耀祢,我们感谢祢,因着祢的大荣耀」:我们只信靠祂一位,只敬拜祂一位,只侍奉祂一位,并尽我们所能遵守祂神圣的诫命。愿主啊,如此成就,愿如此成就!但我担心,我们中的许多人,我不敢说所有人,在一切事上都显露出对上帝的忘恩负义!
英勇的将领击败了敌人,获得了光荣而完美的胜利战利品;然而,他却没有举目望天,呼求道:「我的主我的神,祢是当受称颂的,祢教导我的手争战,教导我的指头打仗!」(诗篇 143:1)他只是低头凝视大地,相信是他的军事谋略、英勇和战士们的勇气折断了敌人的犄角。一位明智之人出版了一本充满学识与智慧的书:读者们赞赏其思想、表达、文采、美感、条理、知识和作者的敏锐。但这位作者,本应赞美赐予智慧的上帝,说道:「主啊,不要归于我们,不要归于我们,而要因祢的慈爱和信实,将荣耀归于祢的名下」(诗篇 113:9),却将荣耀归于自己,心生虚荣,高傲自大,视自己为智者和明达之人。
医生治愈了病人最严重的疾病时,所做的也与此相同;演说家说服了听众时,所做的也与此相同;商人获得了丰厚财富时,所做的也与此相同;农夫获得了丰盛收成时,所做的也与此相同;工匠成功完成了他的手艺时,所做的也与此相同。任何成就了或大或小的事业,或多或少获得财富的人——我说的每个人,所做的都是相同的,也就是说,他们赞美的不是上帝,而是他们自己。
这又是什么呢?如果不是忘恩负义,又是什么?这难道不是意味着我们连一句言语的感谢都不愿献给施恩者上帝吗?
你们或许会说,我们每日藉着祷告颂赞上帝。然而,你们所有人每日都进行祷告吗?有多少人,以及多少时候,是完全不顾祷告这一本分的!你们祷告时,是否怀着感谢上帝所施恩惠的心意?有多少人,以及多少时候,只是出于习惯而祷告!当你们祷告时,你们的心思是否被提升向上帝?有多少人,以及多少时候,口中诵念着祷告的经文,然而在心灵深处,却在想象着无用的画面!你们是否认为,这就是那应当为祂每时每刻的恩惠所献上的感谢呢?
「那么,你们会说:凭著行为吗?我们的行为是感恩的行为吗?我们的行为是那荣耀上帝的光吗?正如祂的诫命所吩咐的:『你们的光,』祂说,『当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于你们在天上的父。』(马太福音 5:16)
你们会说:确实如此,既然我们信奉独一的真神,并且敬拜祂:这就是良善和光明的行为。对于此,主耶稣的兄弟雅各回答我们说:『你信上帝是一位,你做得很好;鬼魔也信,却是战兢。』(雅各书 2:19)。
良善的信心,——但这样的信心是没有果子的:鬼魔也有这样的信心。若是你信独一的真神,请藉著你的行为将信心指给我看。
你们会说,我们尽力遵守上帝的律法。但是,我们的哪些行为显明我们遵守了上帝的律法呢?如今我们在世上看到的是什么样的行为呢?是诡诈、诽谤、作假见证、背叛、不义。这个人夺取他人的财物,那个人憎恨并迫害他的弟兄;儿女蔑视父母,父母激怒儿女;主人压迫仆人,仆人不顺从主人;神职人员不牧养百姓,百姓不敬畏神职人员。
就现在这个时代而言,除了从前发生的以外,先知君王的这些话正好适用:『他们都偏离了正路,一同变为污秽,没有行善的,』甚至『连一个也没有』(诗篇 14:3)。
这些就是光明的行为吗?我们是藉著这些行为来荣耀上帝吗?」
且看,我们不仅如此行,反而以恶报答上帝的恩惠。上帝以财富恩待了一人:但他却像福音书中的那位财主一样,将财富挥霍于奢靡和肉体的私欲。上帝以尊荣和权柄提升了另一人:但他却如尼布甲尼撒般傲慢自大,——轻视和欺压他人,并妄想被人尊为上帝。上帝以美貌与出众装饰了一人:但他却不像俊美的约瑟那样持守贞洁,反而使自己成为情欲的偶像,并以其美貌将许多人拖入地狱的深渊。上帝赋予了一人智慧的恩赐:然而此人却不像有智慧的所罗门那样以智慧充实他人,反而变得愚昧,与信仰和教会作对。上帝使一人精通技艺:但此人却不像比撒列那样毫无诡诈和欺骗地运用其技艺,反而以自己的手艺进行诡诈和欺骗。你当深思,每个人是如何蒙受上帝的恩赐和恩惠的:那时你将看见,以所得恩赐赞美上帝的人何其稀少。那时你将看见,大多数人将上帝的恩赐和恩惠视为轻视上帝律法的方式和借口,并陷于不法之中。这岂不正是以恶报善的写照吗?
然而,你或许会说,我们没有义务去感谢那未曾施予我们任何恩惠之人:由此看来,那未曾领受上帝恩惠者,也便没有义务报以感恩之情。人哪,你所言何意?在世人之中,谁是未曾领受上帝恩惠的呢?你会说,那瘫痪之人、极其贫穷之人、极其不幸之人,这些人便是未曾领受任何恩惠的;他们从上帝那里获得了生存与生命,只是为了受苦和忍受不幸。然而,你所视之为痛苦与不幸的,正是上帝的恩惠与慈爱。若你不信此言,你便会动摇信仰的一切根基。我的弟兄啊,你为何只将目光低垂?为何不将你的双眼望向天国?难道你不相信有那未来的、永恒的生命吗?现世的生命不过是它的影儿和幻梦。或者,难道你不承认「上主所爱的,他必管教,正如父亲管教所喜爱的儿子」吗?(箴言 3:12) 或者,难道你不服从你主的声音吗?祂称饥饿者和哭泣者为有福,并应许他们,因着暂时的饥饿和微小的泪水,将得享永恒的喜乐与无尽的欢愉。「现今饥饿的人有福了,因为你们将要饱足。现今哭泣的人有福了,因为你们将要欢笑」(路加福音 6:21),祂如此说。难道你未曾听见上帝的教诲与确证吗?那些在世人眼中看似受苦之人,实乃不朽国度的继承者。「他们即便在世人面前受了苦,他们的盼望却充满了不朽」(智慧篇 3:4)。这些人,借由短暂而微小的惩戒得以试炼,并显明为配得,因此得以蒙受无量之神的报偿:「他们虽稍受惩罚,却将蒙受大恩;因为神试验了他们,发现他们配得归于自己」(智慧篇 3:5)。如此看来,你所视之为灾祸与不幸的,正构成了荣耀、喜乐与福分;它们构成了至善上帝的恩惠,以及导向永恒生命的恩赐。
即使我们由于心智的贫乏,无法理解神丰盛的定数、智慧和理性;即使对于我们来说,神用以赏赐一人以幸福、惩罚另一人以不幸的定数是无法测透的,而祂的目的却是拯救所有的人——这也不足为奇。因为连那位升至第三层天、看见并听闻了不可言喻之言语的人,也未曾完全领悟,他曾呼喊道:「啊,神丰盛的财富、智慧和理性的深奥!祂的判断是何等的不可测透,祂的道路是何等的不可追寻!」(罗马书 11:33)。
然而,他只领悟了一件事,并对此有了完全的认识:如果今世的苦难能以忍耐承受,那么它们毫无疑问是永恒福乐的因由。因此,他是在受苦时欢喜的,他说:「现在我为你们的缘故,在我所受的苦难中感到欢喜。」(歌罗西书 1:24)。
我亲爱的弟兄们!每当我默想我们不知感恩的罪愆,并听闻上帝威吓不知感恩之人的声音,祂呼唤道:「因为烈怒将从我的怒气中燃起,燃烧至最深的阴间;我要将灾祸堆积在他们身上,并向他们射尽我的箭」(申命记 32:22-23):我实在感到惊恐,并战栗不已;但当我目睹我们因着不知感恩这可怕的罪恶而毫无知觉时,我便完全绝望了。对于所有的罪,我们捶胸顿足,我们忏悔,我们哭泣,我们认罪,我们祈求宽恕:然而对于不知感恩的罪,既没有眼泪,也没有忏悔,没有祈祷,没有良心的责备,也没有认罪。谁曾向上帝或向自己的邻人认过不知感恩的罪呢?谁曾认罪,呼喊道:我犯了不知感恩的大罪呢?谁曾忏悔认罪时说:我没有为上帝的恩惠颂赞祂;我在曾施恩于我的邻人面前显得不知感恩;我将上帝的恩赐变成了犯罪的工具呢?
我至仁慈的上帝啊!当这粗重的身体卸下它的沉重,披上不朽的衣袍(哥林多前书 15:54),当那如今如同在镜中和谜语中可见的,在眼中被完全认识时:那时我将给出怎样的答复?当我站在你可畏的宝座前,面对面地看见你(哥林多前书 13:12),不再像现在这样部分地认识,而是像你完全认识我一样完全地认识;当我认识到你创造了我,赐予我骨骼、肉体、气息、灵魂和生命;那时,我说,当我完全认识到你为了我的救赎而颁布律法,差遣先知,宣扬悔改;当我完全认识到你如此爱我,为了将我从我的仇敌魔鬼的奴役和律法的咒诅中解救出来,使我成为你的儿子,你差遣了「你独生的儿子,由妇人所生,且生在律法之下」(加拉太书 4:4)来到世间:那时我将说些什么?
那时我将说些什么,当我看见并真实认识我的救主耶稣,我那道成肉身的上帝,看见十字架、伤痕、荆棘冠冕、醋、胆汁、枪、朱红色的袍子,并坦然承认在他手脚上的钉痕、在他头上的击打、在他肋旁的刺伤——从中流出了水来洗涤我,流出了血来拯救我——那时我将作何回答?
当我看见我不仅从未以我的善行荣耀过他为我所施的恩惠,甚至连言语上也没有向他表达应有的感谢,反而以恶报善:将财富耗费在享乐上,将健康用在放纵上,将荣誉用于欺压,将贫困用于抱怨,将疾病用于不满和不节制;当我看见我把救赎的工具变成了毁灭我的工具,并且为了不知感恩的罪,我从未流泪,从未忏悔,从未告解,那时我将怎么办,或将说什么?
哦,那时将降临何等的恐惧、何等的羞耻、何等的良心折磨、何等的绝望!
多有怜悯的主啊,趁着还有时日,请赐予我悔改和回转!全能者啊,请将知恩图报这一伟大的美德植入我们的心田!慈悲的上帝啊!求你怜惜你的受造物。阿门。
Два великих чуда Спасителя: исцеление кровоточивой верою и воскрешение дщери Иаировой.
救主所行的两大奇迹:凭信得愈的血漏妇人,以及睚鲁之女的复活。
《路加福音》第二十四主日释义(路加福音 8:41-56)
许多人,或因单纯,或因诡诈,将那些实际上并非神迹,而是罕见且难以理解的自然之工,也视作奇迹。真正的神迹并非自然之工,而是源于上帝权能的作为。当我们看到寻常的自然运动停止、缓慢、或加速时;当我们看到自然法则被改变,其属性变得不一致时:那时所发生的,便是真实且真正的神迹。因为它不是自然之工,而是全能之手的作为,这手按其旨意与愿望成就万事。因此,神迹与神迹之间亦有区别。有些是微小的,有些是伟大的,有些则更为宏大,有些更是超乎寻常、令人惊叹。自然运动改变得越多,自然法则被超越得越甚,当神迹发生时:这神迹的作为就越发令人惊奇。今日所诵读的福音书描述了我们主耶稣基督的两个神迹:治愈血漏的妇人,以及叫睚鲁的女儿从死里复活。两者皆为伟大;但后者远比前者更宏大、更令人惊叹。既然对环境的考察与探究能阐明并彰显每一个神迹的伟大:那么,将今日的讲解专注于考察这些神迹的环境,实为恰当。
(路加福音 8:41-42)「在彼时,有一人前来就耶稣,名唤雅依尔(Iair),他是会堂的领袖:他俯伏在耶稣的脚前,恳求祂进入他的家中,因为他有一个独生女儿,年约十二岁,她快要死了:正当祂前行之时,众人拥挤著祂。」
「会堂的首领」(Knyaz' sonmishchai Arkhisinagog)是同一个意思,都指犹太会堂的领袖和主席(马可福音 5:22)。这位会堂的首领,睚鲁(Iaira),他那年约十二岁的独生女儿病得快要死了,气息将绝。因此,他来到耶稣基督面前,跪下,求祂到他家中去医治她。请看睚鲁的信心、盼望和敬虔。他相信耶稣能医治他的女儿;他盼望他的请求会被耶稣接纳;他心存敬畏,俯伏在耶稣的脚前,极其谦卑地恳求祂。这位爱世人的主立刻听了他的请求,并同意前往他的家,医治他生病的女儿。由此我们学到,若要我们的祈求在上帝面前蒙允,需要三件事:信心,也就是盼望,以及敬虔。在耶稣前往睚鲁家的路上,聚集了许多人,拥挤着祂,使祂倍感压力。
(路加福音 8:43-44):「有一个女人,患了十二年的血漏,在医生手里散尽了她一切的财产,却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她。她从后面走近,摸了摸祂衣裳的䍁子,她的血流立时就止住了。」
据史家记载,这位患病的女子名叫维罗妮卡(Вероника),是一位希腊人,来自凯撒利亚·腓立比(Кесарии Филипповы),亦称帕内阿斯(Панеадою)。为纪念救主基督的恩德,她曾在自家门口立了一尊铜像。在这个地方,长出了一种药草,能医治百病。这尊铜像一直存留,直到背教者尤利安(Иулиана)将其毁坏16。这位妇人患血漏症十二年,花尽了所有的积财求医。然而,正如福音书作者马可所说:「不但毫不见效,病势反而更加沉重」(马可福音 5:26-27),医生们不仅丝毫未能帮到她,反而使她的病情更加严重。正如同一位福音书作者所记,她听闻了耶稣的事迹,也就是说,她听闻了祂所行的诸多奇妙神迹。于是,她来到耶稣基督跟前,混在人群中,站在祂身后,摸了祂衣裳的䍁子。就在那一刻,血流立刻止住,血源枯竭,这妇人亲身得知并感觉到自己已脱离了疾病。
且看这患病的情状,你便能认识这神迹的伟大。血漏症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治愈的病症。漫长的时间,足足十二年,使得这血流在病者体内成了超乎自然的「自然之流」。医生们无力治愈,且病情愈发沉重,显示出医治之艰难,几乎到了不可能的地步。
就在病人触摸救主基督衣裳䍁子的那一刻,血流立即止住,并完全枯竭。有什么自然的力量能在转瞬之间、在眨眼之间,止住这十二年来一直涌流的血流并使其枯竭呢?没有任何自然的力量;唯有救主的上帝神力方能成就此事。因此,这血漏症妇人的痊愈,是一个伟大且超乎自然的神迹。
路加福音 8:45。「耶稣说:『是谁摸我?』众人却都否认。彼得和同他在一起的人说:『导师!众人拥挤你,压迫你,你还说:是谁摸我?』」
众领袖询问:「是谁摸了祂?」而所有环绕在旁的人都否认了,也就是说,他们都说:「没有人碰到祢。」显然,没有人看见那摸了祂衣裳䍁子的女人。彼得和那些与他同在的人,也就是众使徒,这样回答祂:「导师啊!祢难道看不见有多少人群正在拥挤、压迫着祢吗?为何还要问是谁摸了祢呢?」然而,耶稣,为要彰显这妇人的信心,以及祂神圣力量所行的奇迹,也为要使旁观者借此相信祂,即便祂早已知晓,却仍然说:「有『人』摸了我。」
(路加福音 8:46):「耶稣却说:『有人摸我,因我觉出有能力从我身上出去了。』」
当药膏、药剂、油膏、药布敷于某一身体时,能力便从这些药剂中发出,即是说,极其精微、不可见的物质微粒进入到其所触及的身体之中,并以其作用治愈该身体。主耶稣衣裳的䍁子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物质性的治愈微粒从䍁子发出,更没有通过那患血漏之妇人的手触摸而进入她那虚弱的部位。因此,当你听见这句:「我感觉到有能力从我身上出去」,你不要以为是物质性的能力从耶稣基督的衣裳上发出,并传达到那患血漏的妇人身上,从而治愈了她;而是要明白,耶稣作为洞察人心的主,祂看见了她的信心,也看见了她对祂衣裳的触碰,便以祂全能的力量治愈了她。
(路加福音 8:47):「那妇人见自己无法隐藏,就战战兢兢地过来,俯伏在他脚前,当著众人把她摸他的缘故,以及她怎样立刻得痊愈的事,都说了出来。」
那患血漏的妇人,因其单纯与不识,以为她虽藉着触摸耶稣衣裳的䍁子而得了痊愈,但耶稣对此一无所知,也未曾察觉所发生的。然而,当她听说此事无法向这位医生隐瞒,且得知耶稣是洞察一切的,她便惧怕了,唯恐自己想要隐瞒的心意会激怒这位施恩者。因此,「她战战兢兢地前来,俯伏在祂面前」,在众人面前向祂说明了缘由,即是说,她触摸祂是为了得医治,并且毫不隐瞒地告知了祂另一件事,即是说,她做了这事之后,立刻就从病中得了痊愈。对于此事,这位全然慈悲、全然全能者说了什么呢?
路加福音 8:48。「他却对她说:女儿,鼓起勇气吧,你的信德救了你:平安地去吧。」
首先,祂驱逐了恐惧,并以这句话令她充满盼望:「女儿,鼓起勇气」;然后,祂教导她谦卑,将神迹归于她的信心:「你的信心救了你」;最后,祂愿她得享上帝的平安:「平安地去吧」。此后,祂又确定并坚固她已从疾病中得了医治,正如神圣的马可所见证的,祂说:「并要从你的创伤中痊愈」(马可福音 5:34)。这妇人的信心确实是伟大的。她身患疾病,身体虚弱,却来到耶稣基督跟前,并奋力挤进那拥挤她、冒犯她的人群之中,她心怀希望,深信只要她能触碰到祂的衣裳,她就能从疾病中得到医治。「因为她心里说,」正如那位宣讲上帝话语的马太所见证的:「我若单单摸祂的衣裳,就必得救」(马太福音 9:21)。我们应当知道,病人得蒙医治,不仅是借着耶稣基督威严的话语,以及祂手的触摸和祂的唾沫,也是借着存在于祂衣裳上的恩典。我们看到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众圣徒身上:因为使徒保罗身体上的汗帕和围裙,也曾使病人脱离他们的病痛(使徒行传 19:12)。正因于此,正教教会不仅尊崇和敬拜圣者的遗骨(圣髑),也尊崇和敬拜圣贤的衣裳。就在那时,也就是当这患血漏的妇人得到医治,且耶稣正说出那些话语之时,有一个会堂的官来了。
路加福音 8:49-50:「耶稣还在说话的时候,有一个管会堂的人前来对他说:『你的女儿死了,不要再劳动老师了。』耶稣听见了,就回答他说:『不要害怕,只要相信,她就会得救。』」
这些人不相信耶稣基督是全能的神,因此他们以为祂能够医治病人,却不能够使死人复活。既然那患病的少女已经死了,就来了一个人——也许是族亲,或是朋友,或是会堂长的仆人——对他说:「你的女儿死了。」因此,不必再劳烦这位老师了,也不必白白地引祂进入你的家中了。耶稣听见这话,不等会堂长开口说什么或向祂求告,便回答他说:不要害怕,也不要疑惑,以为我不能使死人复活,你只要相信:如果你相信,你的女儿就会得救,也就是说,她将从死里复活。
(路加福音 8:51):「祂既进了屋子,就不许一人同入,除了彼得、约翰、雅各,和孩子的父母。」
众多百姓目睹了发生在那个患血漏妇人身上的奇迹,无论是出于敬畏,还是受好奇心驱使,都毫不迟疑地跟随,甚至来到了睚鲁的家,想看看即将发生在他女儿身上的事。然而,耶稣不允许这众多的人群中任何一个进入屋内。圣洁的马可对此也说道:「不许人跟随他,除了彼得、雅各,和约翰」(马可福音 5:37)。他只留下了这三位使徒,他们也曾在法变容山(即塔博尔山)上跟随过他,以及那已逝女孩的父母。他之所以不允许众人进入屋内,是教导我们应当避免虚荣;而留下那三位使徒和女孩的父母进去,是为了让他们成为神迹的见证人。因为如果屋内只有他一人,那些不相信他能使死人复活的人,必会心生疑惑,甚至可能胆敢亵渎这神迹,不相信他仅凭一句话就能使死人复活。
(路加福音 8:52-53)「众人皆为她哀哭悲泣。祂却说:『不要哭泣,她不是死了,乃是睡著了。』 他们就嗤笑祂,因为知道她已经死了。」
福音传道者马修说,在睚鲁的家里有吹笛的人,还有许多人,都在哀叹那小女孩的死亡。由此可知,那时犹太人不仅像他们古老的习俗一样,召集人来为死者哭泣,而且还唱歌哀悼(阿摩司书 5:16)。所有聚集在那里的人,都哭泣哀恸17。那么,为什么耶稣基督对他们说,那已逝去的并非死了,而是睡了呢?或许是因为祂很快就使她如同从睡眠中被唤醒;或许是祂想让所有人都承认她确实死了,这样在她复活之后,他们就不能否认她曾是死者,并已复活了。因此,为了消除一切疑虑和将来的诽谤,也为了使他们相信祂是全能者,拥有掌管生命与死亡的权柄,祂甘愿被他们嘲笑。因为他们听见这话,说这女孩没有死,只是睡了,便讥笑祂,视祂为疯子。然而,正是通过这嘲笑,他们确信那女孩确实死了,毫无疑问。
(路加福音 8:54)「他却赶出所有的人,拉着她的手,呼唤说:『闺女,起来罢!』」
那些歌唱、哭泣、哀恸的人,是不配见到神迹的,因此,耶稣将除了三位使徒和死去女孩的父母——他们是先前与祂一同进屋的——之外的所有人都赶出了屋子。那位受圣灵感动的马可也为此作证,他说:「祂将所有人赶出屋外」——也就是说,将所有当时在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祂留下那女孩的父母和祂身边的三位使徒,进了那停放着尸体的房间。「祂既赶出众人,就带着孩子的父母和与祂同来的人进了孩子所在的地方」(马可福音 5:40)。又因为死去女孩的父亲来见耶稣时,曾请求祂来按手,以拯救和复活他的女儿,所以耶稣握住她的手,高声说道:「闺女,起来!」闺女,从死里复活吧!
(路加福音 8:55-56)「她的灵魂就回来了,她立刻就复活了,耶稣便吩咐给她吃东西。她的父母都惊奇不已。耶稣却嘱咐他们不要把所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
哦,这荣耀无比的奇迹!从死里复活是奇迹中的奇迹,是超越一切奇迹的奇迹!灵魂与身体分离之后,血液和生命之气的运行就完全停止了:所有动物身体上的所有部分和肢体都会失去其自然的力量;身体的整体结构和布局会与先前不同:腐朽开始了,随后是朽坏。正如经上所言:「造成人里面之灵的」(撒迦利亚书 12:1),灵魂是由造物主在人里面创造的,而一旦与身体分离,便不能再进入其中:「因为他里面的灵过去了,就不再存在,他的地方也不再认识他」(诗篇 42:16)。唯有至高者全能的力量,可以按着祂的意愿,改变那些祂赋予自然界而不可更改的自然法则。唯有这力量命令灵魂,让它回到已死的身体中,赋予已死的血液以循环的运动,赋予已冷却的生命之气以赐生命的力量。这力量将失去的力量还给身体的各个部分和肢体,阻止腐朽,延迟朽坏,并再次更新这已改变的死尸的全部构造和结构。这一切,都藉着全能的耶稣基督的一声吩咐,在一眨眼间成就了:「闺女,起来!」回来的不是另一个灵,而是她自己的灵魂回到了身体里,她就立刻从死里复活了。然而,为了不让人将这奇迹视为虚幻,「祂吩咐给她东西吃」。她的父母看见这荣耀的奇迹,都非常惊奇:但耶稣禁止他们将所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而你,基督徒啊,要由此学会行善事,但要逃避虚妄的骄傲。
О том, что служение Богу должно быть совершаемо духом и истиною, и о пяти Божественных книгах для стяжания сего.
论服事上帝者,当以心灵与真理为之,并论为求此而需研习之五卷神圣典籍。
论在神面前一切皆微不足道,即便我们全心献祭于祂,以及我们如何能向祂献祭的讲论
我们主耶稣基督的问话:「谁摸我?」蕴含着对我们救赎至关重要的教诲,尽管许多人对此毫不在意。如此多的人围着祂,拥挤着祂,压迫着祂,但祂却没有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谁摸我?」然而,当那个患血漏的妇人摸到祂衣裳的䍁子时,祂立刻问道:「谁摸我?」如此多的人群触摸着祂,拥挤着祂,然而却没有能力从祂身上发出,靠近祂的人也没有得到任何恩典;但是当那个患血漏的妇人摸到祂衣裳的䍁子时——立刻就有能力从祂身上发出,摸到祂衣裳的人也得到了医治的恩赐。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这不意味着别的,只意味着我们没有任何一件工作能蒙神悦纳,没有任何一件工作能给我们带来益处,除非我们献上我们的思想、我们的心和我们的灵魂给神。
百姓的肉身跟随著耶稣基督:那位患血漏的妇人跟随祂,不仅是在肉身上,更是在心思意念上,因为她自言自语,亦即在心中思量:「我若能摸著祂的衣裳,就必得救。」(马太福音 9:21)跟随耶稣的百姓,是用肉身来表达尊敬与敬意:跟随祂的患血漏妇人,却是以心灵和衷心的敬意和虔诚来献祭予祂。前者仅以肉身献祭,而后者则是以肉身与灵魂同献。因此,前者的奉献在耶稣看来是不悦纳的,对他们自己也无益处:而后者的献祭却是可悦纳的,并为她带来丰盛的果实。对于那些人,耶稣只字未提;对于这位妇人,祂却因她摸著了祂,便显明了她的信心:「你的信救了你。」(路加福音 8:48)那些人不仅一无所获,甚至不被允许进入睚鲁的家,亲眼目睹上帝的神迹:而这位妇人却获得了上帝的平安——「平平安安地去吧」;以及从那使她受苦的疾病中获得痊愈:「从你的创伤中得以完全」。
上帝曾在旧约之中教导了此一教义,圣洁的先知们也宣告了它,上帝的独生子也印证了它。此一教义乃是福音律法的基石、信德的笃定、一切美善与施恩的准则与典范,尽管许多人并不留心于此,更不为此而努力。
毫无疑问,在旧律法中,上帝曾命令世人献祭于祂,所献之物有公牛、公羊、牛犊,以及礼物、香料、五谷和其它物质;但毫无疑问的是,祂在这些之外还加上了以下规定:「凡你献的素祭,都要用盐调和,在你的素祭上不可缺了你上帝立约的盐。在你一切的供物上,都要献盐。」(利未记 2:13)。这「盐」除了理智和沉思之外,还能是什么呢?也就是说,将思想提升到上帝那里,而物质的献祭正是这种提升的明证。上帝确曾规定要有物质的献祭;但当以色列民以物质和外在的供物献祭于祂,而内心却与祂疏远时,祂就清楚地表明,这样的供物是无用而虚空的。「主说:『因为这百姓亲近我,用嘴唇尊敬我,心却远离我;他们敬畏我,不过是领受人的吩咐。』」(以赛亚书 29:13)。上帝曾规定献祭和献礼,但祂也清楚地教导说:「上帝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并且「忧伤痛悔的心,上帝必不轻看」(诗篇 50:19)。当以色列人献上大量的祭物,却没有内心的破碎、没有谦卑和心意的卑微时,上帝就当场谴责他们,说:「你们献许多的祭物与我何益呢?公羊的燔祭和肥畜的脂油,我已经够了;公牛的血,羊羔的血,公山羊的血,我都不喜悦。」(以赛亚书 1:11)。上帝曾规定祷告、禁食和节期,并要求世人遵行:但祂规定和要求这一切,是将其作为灵魂态度的外在标志,作为奉献给祂的灵魂的可见证明。当主没有从这些行为中看到祂旨意的实现时,祂就立刻表达了对它们的厌弃。祂首先概括性地谈到所有这些:「谁向你们要这些呢?」(以赛亚书 1:12)。然后祂谈到在圣殿中的祷告:「你们践踏我的院宇,不要再这样了」,也谈到禁食:「人使自己的头如苇子弯下,用麻布和炉灰铺在自己以下,这可称为禁食,为上主所悦纳的日子吗?」(以赛亚书 58:5);又谈到节期:「你们的新月和安息日,并聚集的大会,我也不能容忍;你们的禁食、你们的无所事事、你们的新月、你们的节期,都是我心所恨恶的。」(以赛亚书 1:14)。
上帝藉著摩西的律法要求我们的心思意念:「你要尽心、尽性、尽力爱上主你的上帝。」(申命记 6:5)。上帝的独生子确认了这条律法:「这是第一且是最大的诫命。」(马太福音 22:38),祂解释了何谓真正的敬拜与事奉,以及何谓蒙上帝悦纳的献祭。
撒马利亚妇人,以为敬拜上帝之处能使人全然成圣,便对耶稣基督说:「我们的祖宗在这山上敬拜,你们倒说,应当敬拜的地方是在耶路撒冷。」(约翰福音 4:20)但这位道成肉身的神人回应她时,向全世界揭示了谁才是上帝真正的敬拜者:「时候将到,」祂说,「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祂,因为父要这样的人拜祂。」(约翰福音 4:23)为何如此?因为「上帝是灵;所以拜祂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祂。」(约翰福音 4:54) 借此,上帝的圣子描绘了真正、公义地敬拜和侍奉上帝的准则。这准则既是至真,又是至益。
说它至真,乃是因为人并非仅由肉身组成,而是由灵魂和肉体构成,而这两者皆是上帝所造、所创;况且,灵魂既是无形、是灵、是不朽,便比物质、血肉、必朽的肉体更受尊崇、更亲近上帝:因此,更需要心灵的侍奉,而非肉体的侍奉。
说它至益,乃是因为当我们以上帝为祭献上我们的灵魂时,它便会在神圣恩典的帮助下,引导肉体去完成一切美德与善行。
然而你会问,人如何能将思、心、魂献祭给上帝?如何能以精神和真理敬拜上帝?上帝将五本书,按着五种感官的数量,交托在我们手中:死亡之书、生命之书、审判之书、苦难之书、神圣荣耀之书。我们藉着阅读和默想这五本书,以精神和真理事奉上帝。那些读完这五卷书,并常常默想它们的人,就是将思、心、魂献祭给上帝的人,他们是活生生上帝的真正和蒙福的敬拜者。
展开死亡之书的人,以洞明的双眼在其中看见那源自上帝定谕的铭文:「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创世记 3:19)。在书卷的起始,他也看见罪孽是死亡的根由:「这就如罪是从一人入了世界,死又是从罪来的」(罗马书 5:12)。死亡有两种:一是灵魂的死亡,即灵魂与上帝的分离;二是身体的死亡,即灵魂与肉体的分离。继而,他发现书中描绘了死亡的种种情境。他看见自己被逐出上帝荣耀的乐园,来到一片受咒诅的土地,那里有荆棘和蒺藜,亦即侮辱与苦楚;那里有汗水和劳作;那里有皮子的衣服,即那厚重而必朽坏的身体,它将归回所出的尘土(创世记 3:17-20)。随后,他的目光遇到了战死之景的描绘:他在其中看见一个最悲惨、最卑微的人,如同昔日极荣耀的君王,躺卧在床榻之上,发出难以言喻的呻吟,内心充满极度的恐惧,颤抖不已,被击倒,被摧毁,呼求帮助,却无人援手。因为那人终其短暂一生所追逐的财富、尊荣,以及医生、朋友、亲戚、兄弟、父亲、母亲,在那一刻都无法给予丝毫的帮助。接着,在书页中他遇到了死亡的后果;他读到这些话语:你所有的财产、宫殿、奴仆、黄金、白银、珍贵的宝石,你拥有的一切,都将留在这片土地上,你唯一能带走的只是一件寿衣,而这件寿衣在片刻之后也将腐烂,归于尘土。这书卷劝诫你:「去打开坟墓,看一看那俊美的容颜、青春的色彩、身体的美丽,然后你分辨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谁是富人,谁是穷人,谁是统治者,谁是臣属,谁是君王,谁是士兵!」看一看那些戴着王冠的头颅,那些手持权杖的右手,以及那些身披紫色华服的躯体;再看一看那些穿着破旧褴褛衣服之人的身体——它们都归于同一:那就是蠕虫、臭气、灰烬、尘土。这些思想以最生动的笔触描绘了虚妄世界的特征,宣告世间万物无非是草木、影子、烟雾、一场梦幻,它们消灭了人对世俗事物永不餍足的贪欲,并在我们心中栽植下对天上和不朽福分的救赎性渴望。
若是你打开生命之书,你必在最开始就看见这些话语:「看哪,我来了;在书卷首行已记有关于我,我的上帝啊,我乐意照你的旨意行」(诗篇 39:8-9)。这话教导你关于道成肉身之事,祂甘愿顺从于父,「甚至死,且死在十字架上」,好使人类脱离死亡进入生命(腓立比书 2:8)。我告诉你,你必看见上帝的儿子降世并道成肉身,好叫必死之人「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约翰福音 10:10)。你必看见上帝因着对人类的爱,取了人性,并与之人格合一,好使被上帝所弃绝之人与上帝重新联合。你必看见你的生命施予者,在本丢·彼拉多手下受难,被不法之徒凌辱和亵渎,头戴荆棘冠冕受尽折磨,被芦苇击打头部并被吐唾沫,背负十字架,在各各他与两个强盗之间被悬挂于十字架上,被灌以苦胆和醋,复活并升入高天,从天上降下安慰者圣灵如同火焰的舌头,光照了整个世界,好使你从死亡中复活,并享有那失落的生命。若是你常常默想这本书,你的心必会因着对你的施恩者和救主耶稣基督的爱而大大燃烧。
然而,当我省思这审判之书时,我看见一道火河在上帝面前涌出,「有千千万万」的天使事奉祂,「并有万万千千」的人「侍立在祂面前」;那时,我看见「审判者坐着,案卷都展开了」(但以理书 7:10)。在那审判之处,坐着至为公义、不被收买、不偏待人的审判者,祂就是全能的天地创造者。在那些案卷中,我看见我的行为、言语和思念都被铭刻下来。我看见审判者将义人与罪人分开,如同牧羊人将绵羊与山羊分开,将前者安置在右边,将后者安置在左边(马太福音 25:32-33)。我听见那蒙福的声音,呼唤着义人:「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请来」,并将他们送去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他们预备的国度(马太福音 25:34)。我听见那咒诅的声音,打发着罪人:「你们这被咒诅的人,离开我,去吧!」并将他们送入那为魔鬼和它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之中(马太福音 25:41)。我越是沉思这卷书,那可怕的审判、那可怖的时刻以及那严厉且不可更改的定论的回忆,就越发深深扎根于我的思想之中。这回忆冷却了肉体欲望的火焰,并在我的灵魂中点燃了对天国热切的向往。
当我展开苦难之书时,从始至终都看到其中所描绘的;而所描绘的正是这些话:「其中写著」,神的先知说,「有哀号、悲叹和祸患」(以西结书 2:10)。这段经文将我的思绪引向阴间。在那里,我看到那些「舌头」:说人坏话的、诽谤人的、发假誓的、说污秽言语的、辱骂人的、亵渎人的,正被地狱之火烧灼(雅各书 3:6)。在那里,我看到那些因惧怕而否认自己信仰的人,以及不信者、因肉体罪恶而被投入其中的人、凶手、淫乱者、行邪术的、拜偶像的、说谎者,他们都在「烧著硫磺的火湖里,这就是第二次的死」(启示录 21:8)。在那里,不怜悯人的哀号、欺压人的沮丧声音、以及苦待孤儿寡妇的祸患,震撼著我的听觉。在那里,有哀号、悲叹和祸患;在那里,有无法安慰的哭泣、残酷的咬牙切齿、外面的黑暗、永恒的火、不歇的虫、最痛苦的炼狱;在那里,是完全的绝望!我越是仔细地注视这本书,就越是感到恐惧和颤抖充满我的心,我的思绪因此从污秽的罪恶幻想中被抽离,完全沉浸在神圣的德行沉思之中。
那常常阅读并默想天国荣耀之书的人,同样也是蒙福的,此书将他的心智提升至天庭,在那里他能看见和听闻到人类的言语无法表达之事。这本书将他的思想带入圣城,即那天上的耶路撒冷,使他以耶稣基督所钟爱并充满神圣智慧的门徒在《启示录》中所描述的方式(启示录 21:10)看见它。他看见城墙的根基,由十二种珍贵的宝石构成,城墙的建造材料是碧玉(启示录 21:18-21)。他看见城中的十二道城门,它们是十二颗珍珠。他看见这座城完全由纯金建造,如同纯净的玻璃,城中的街道是纯金,如同最明亮的玻璃。那里有光,但不是世间那种或明或灭的光,而是永不落幕的光,是宁静的光,是永远使灵魂欢欣的光:因为在那里,城不是被太阳或月亮照亮,而是被上帝的荣耀所照亮,「城里的灯是羔羊」(启示录 21:23),即世界的救主耶稣。那里有喜乐,但不同于世间那种转瞬即逝、很快变成忧伤的喜乐,而是不变的喜乐,是圆满且无尽的喜乐。那里有荣耀,但不同于这短暂世界中如同烟雾和风的荣耀,它令人不悦且充满危险,而是真实且不衰微的荣耀,是甜美、宁静而永恒的荣耀——这种尚未完全获得的荣耀,却已使那些看见并品尝(诗篇 16:15)它的人充满了各种愉悦、喜乐和福祉——因为那荣耀正是上帝的荣耀(启示录 21:23)。他在那里看见主所钟爱并渴慕的居所。在一处是先知们的群像,他们因灵魂的光明而闪耀;在另一处是使徒们的群像,他们因福音真理的纯净而发光。那里有圣殉道者们的队列,因承认信仰所洒的宝血而色彩斑斓,以胜利的冠冕为装饰。在别处,他看见承载上帝的圣主教和教师们、圣洁的隐修士们,以及所有圣徒,他们像光体一样闪耀(马太福音 13:43)。在别处,是圣天使们最初的等级,他听见他们愉悦而甜美的赞美。在别处,他听见他们歌唱、呼喊、高声颂扬胜利的诗歌:「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主上帝!祂的荣耀充满全地」(以赛亚书 6:3)。在别处,他甚至看见了殿宇,这殿宇就是三位一体的上帝,以及道成肉身的圣言。「因为主上帝全能者是殿,羔羊也是殿」(启示录 21:22)。在那里,他还看见了祂的母亲、罪人的保护者、王后,站在祂儿子的右边,穿着镶金的袍子,装饰着由童贞女的纯洁和各种美德的光芒所织成的华美服饰(诗篇 44:10)。
这些,我的弟兄们,便是人心借此而趋向上帝的思绪升华,由此,人得以成为有福之人。「蒙祢扶助的人,是有福的!他们心存向上的渴望。」(诗篇 84:5)。当人阅读这类书籍时,他的全部思绪,他的整个心和灵魂都被提升;那时他便会像大卫一样呼求,大卫正是那些思绪升华的行者:「万军之上主啊,祢的居所何等可爱!我羡慕渴想上主的院宇,我的心肠、我的肉体向永生神欢呼。」(诗篇 84:1-2)。那时,他也会像大卫一样,下定决心将自己完全献给上帝:「我宁愿在我神殿中看门,也不愿住在罪人的帐棚里。」(诗篇 84:10)。
诚然蒙福的人,白昼与黑夜皆勤于阅读此五部典籍。此五部典籍将神圣的升华置于他心间,昭示他以心灵与真理敬拜上帝:而此五部典籍,极有可能便是那五句言语,被升入天国的保罗所珍视,胜过其他千言万语,并愿在教会中以它们教导与裨益他人,而非那数千句言语。「但在教会中,」他曾言,「我宁愿用我的悟性说出五句教导人的话,胜过说万句方言」(哥林多前书 14:19)。看啊,我挚爱的弟兄们,这便是途径,人若有意,无论身处何地、何种境况、遭遇何事,皆能以思绪、以灵魂、以心献祭于上帝。
此外,尚有另一妙方,崇高而卓越,若人有意,借此能将自身全然献祭予主。「自创世以来,祂那不可见之物,」宣示神言的保罗言道,「即是藉着所造之物被心思所洞察、所看见,包括祂永恒的大能与神性,使人无可推诿」(罗马书 1:20)。他所言之始,即为世界被造之时,凡默想上帝之造化者,即能在心智上洞察并看见祂那不可见的全能,以及所有其他的神圣完满。因此,你若仰望大地,应让此景将你的心智引向高天:万物皆为明镜,若你凝视,必将看见上帝。当你遥望天空、太阳、月亮和星辰时,切勿麻木不仁,而当默想上帝那不可见之物,即是创造这一切的全能圣手。当你深思,那规范所有天体运转的定律和秩序,如何长久不变地维系时,——切勿心智盲目,而当认识上帝那不可见之物,例如,祂永恒看顾之作为,始终依据这些法则维系并引领着它们的运行。你看见火:它发光,它温暖,它持续运动。你看见水:它涤净,它润泽,它洁清。你看见大地:它萌芽,它结果,它滋养。那不可见的空气触及你的感官:它赐予呼吸、力量和生命。切勿对此不加思索,而应将你的思绪固定于此。因为,当你见到它们不相容的属性如何被结合与汇聚,以构成、增殖和保存世上所有物体时,你便从中洞察了它们创造主的全然大能、祂的智慧和祂的看顾。你亦在无数种类的动物、在每种动物独特的构造和属性中,洞察到同样的事实。地上的果实、金属、珍贵的宝石向你诉说上帝的仁爱:因为上帝创造这一切,乃是为了人类的使用和益处。姣好之人的面容之精美与华丽,身形与肢体之匀称,正如号角般,宣告着创造者那智慧的原始塑造和生动的艺术。即便是人手所造的技艺之物,也向你显明了上帝天赋的赐予。因为,除了上帝,谁能赐予人理性、双手、技艺和智慧来建造各种精巧之物呢?上帝甚至在那所谓的道德中向你显现。在美德中可见上帝的恩典,在罪恶中可见上帝的容忍;在义人身上可见上帝的慈爱,在罪人身上可见上帝的怜悯;在幸福中可见上帝的仁慈,在不幸中可见上帝的公义。无论你转向何方,向上或向下,向前或向后,向右或向左,——上帝的圣颜皆显现。「我往何处去躲避你的灵?我往何处去逃避你的面?」先知呼喊道,「我若升到天上,你在那里;我若下到阴间,你也在那里。我若乘着清晨的翅膀,飞到海极居住,就是在那里,你的手也必引导我,你的右手也必扶持我」(诗篇 138:7-10)。在另一个地方,他也恭敬地歌唱道:「我将上主常摆在我面前,因祂在我右边,我便不至动摇」(诗篇 15:8)。因此,若你所凝视的一切都向你呈现上帝:当你仅以肉眼观望时,如同无知无识的动物一般,你或者得不到任何益处,甚至还会受到损害,因此,由于你的无能,你在上帝面前将无可推诿。然而,当你作为一个被赋予理性的人,以你灵魂的眼睛凝视万物时:那时,你处处看见你的上帝,你便以心灵和诚实敬拜祂;那时,你所有的思绪、你全部的心灵和你整个的灵魂都依恋于上帝,并与上帝合一,你便常常唱出这最甜美的诗歌:「我心紧紧地跟随你;你的右手扶持了我」(诗篇 62:9)。
「然而,你会说,这训诫是针对劳苦之人、是针对旷野的隐修者、是针对那些与尘世隔绝的人。因为,那些生活在世间的人,怎能将全部思虑都献给默想上帝呢?有人在朝廷为官,他的心思被皇家的谕旨所占据;另有人身为军人,他的思绪系于军中的战事;有人将心神倾注于贸易,另有人倾注于手艺:因此,每一个属世之人,他的心思都依附于他自身的事物和职责。
但你们也请告诉我:这些在世之人,他们如何能将全部思虑都依附于那些有损他们灵魂之事,而非依附于他们的职责?有人如何能将他的心思依附于贪财和图利,而非依附于他的职责?另有人如何能将他的思虑和心灵献给他所爱慕之人的美貌,而非献给他的本务?还有其他人呢?但何须一一列举那些将自己的思虑、灵魂和心灵,牺牲给那些伤灵、灭灵之事,而非献给他们自身职责的人呢?
你们问如何?这是人所共知的:藉著自己的意愿。如果一个人愿意,谁会无法做到,哪怕是每日仅用一个小时,放下虚妄和短暂的俗事,来默想死亡、生命、审判、苦难和福乐呢?要做到这一点,不需要劳苦、不需要彻夜不眠、也不需要担忧挂虑,只需将目光投向任何事物,同时就思念万物的创造者。
诚然,一开始这会显得困难;但请勉强你自己,直到你习惯:之后,你会感受到如此的甘美和喜悦,以至于你几乎会不假思索地去做。所以,请勉强自己:「天国是努力进入的,努力的人就得著了」(马太福音 11:12)——天上的君王啊!求祢使我们配得这天国!因为权柄是祢的,国度也是祢的,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Беспредельное милосердие Божие к грешникам, явленное в Притче о Самарянине, и пагубность злоупотребления сей благостью.
上帝对罪人的无边仁慈,于「撒玛利亚人的比喻」中彰显;及滥用此等恩泽的祸患。
路加福音第廿五主日释义(路加福音 10:25-37)
神圣经文之旨意与人类书籍之旨意间,存在着巨大差异。你若阅读柏拉图论及灵魂、德行、贞洁与公义的言语,亚里士多德的全部伦理教诲,毕达哥拉斯最为有益的训诫,以及普鲁塔克的道德著作,并世间其他贤哲的类似书籍:你将确然注意到其中思想的丰富、真理的有序排列、宜人的文风、优美的结构、贴切的表达、令人信服的论证,以及世俗哲学所教导的一切。然而,阅读这些著作时,你或惊讶、或着迷、或被说服;但合上书卷之后,你却与属灵的果实无份,一如往昔。
然而,当你阅读神圣经文书籍中所载之言语时,其中所闪耀的神圣单纯、事物真实的本相、隐藏于其中的上天智慧、神的恩典与能力,不仅愉悦你肉体的感官,更点燃你灵魂中的热忱;它们不仅说服你的理智,更俘获你的心。因此,阅读和聆听神之道的人,「结实三十倍,或六十倍,或一百倍」(马可福音 4:20),这取决于他们良善的心意。
神圣经文中的每一句话都能产生如此效果,我们主耶稣基督对那试探祂的律法师所作的回答,正如今日所诵读的,也为此作证。你们若带着应有的关注和爱,聆听此番诠释,便能看见并感受到我所陈述的一切。
(路加福音 10:25)「在那个时候,有一个律法师站起来试探耶稣,说:『老师,我该做什么才能承受永生?』」
那些被称为「律法师」的人,是专门解释和教导摩西律法之人,他们乐于回答任何被提出的关于律法的问题。这位律法师,听闻耶稣毫不犹豫地教导民众,或是出于自负(因为他认为无人比他更了解律法),或是出于嫉妒(因为他看到全世界都转向了耶稣基督),他来到耶稣面前,并非为聆听并获益,而是为试探祂,并驳斥祂的教诲。因此,他问祂说:「我当做什么事,才可以承受永生?」
这个问题看似并非试探,却蕴含着巨大的试探。律法师以为,凭此问题便可陷害耶稣基督。因为倘若耶稣告诉他,祂所教导的律法能引领人进入生命,那么律法师就会抓住机会控告耶稣基督,并以「反对上帝者」之名诽谤祂,因祂教导的似乎是不同于上帝律法的另一套律法。
请听,这位神人是何等智慧地回答了他。
(路加福音 10:26)「祂对他说:『律法上写的是甚么?你如何诵读呢?』」
既然摩西的律法「总不能使那些进前的人得以完全」(希伯来书 10:1),因此也不能使人配得永恒的生命;而对基督的信仰却有大能,能「拯救那些靠著祂进到上帝面前的人,直到永远」(希伯来书 7:25):因此,祂没有对那人说:如果你遵守摩西的律法,就能进入永生;而是反问他:律法上写的是什么呢?— 这样,祂便可藉著那人的回答,获得机会,教导他关于祂道成肉身的救赎计划。祂说,摩西的律法上写的是什么?— 也就是说,你是以怎样的心神和意向来阅读律法呢?仅仅像一个犹太人那样按著字面阅读,还是像一个真正的以色列人那样,在灵性上阅读呢?
(路加福音 10:27):「他回答说:『你要尽心、尽性、尽力、尽意爱主你的神;又要爱邻舍如同自己。』」
另一个法学士原本渴望听闻别的内容,然而他听到的并非如此。因此,他不得不引用律法书中的话语,这些话语载于《利未记》和《申命记》之中,教导人要全心、全魂、全力、全意去爱上帝和邻人,并应许凡遵守此诫命的人必得生命(利未记 19:16,申命记 5:6,30:6)。
(路加福音 10:28):「耶稣对他说:『你回答得对。你照着去行,就必得永生。』」
那律法师并不信奉耶稣基督;那么,耶稣为何对他说:「你这样做了,就必得生」,意思就是,他将继承永恒的生命呢?难道有人可以在没有对基督的信仰之下得救吗?绝不可能:「因为没有对基督的信仰,就无法讨上帝的喜悦」(希伯来书 11:6)。
圣人(即道成肉身的上帝)如此回答那律法师,首先,是因为摩西的律法是引导和教诲人归向基督信仰的导师。凡信奉摩西教诲的人,就是信奉耶稣基督,因此:「你们若真信摩西,就必信我」(约翰福音 5:46)。
其次,「凡爱生他之主的,也必爱从他而生之子」(约翰一书 5:1)。凡真实爱上帝的人,不会停留在无知的黑暗中,而是会被上帝的光所照亮,沐浴在信仰的光辉之中。百夫长哥尼流、甘大基女王的太监,以及许多其他的人都可以作证:他们虽然没有对基督的信仰,但因为爱上帝,就蒙祂光照,并且信奉了祂所差遣的那一位——耶稣基督。
那么,律法师对救主的话说了什么呢?
(路加福音 10:29)「那人想要为自己辩解,就对耶稣说:『谁是我的邻舍呢?』」
那律法师难道不知谁是他的邻人吗?而对于所言之事,辩解又有何必要?他又以何种方式透过此问为自己开脱呢?他身为律法师,无疑知晓谁是邻人;他也知晓自己需要辩解,因为他察觉耶稣基督的回答显示他对律法最基本的根基一无所知。此外,他也明白耶稣基督知晓他内心的恶意。然而,由于犹太人称之为邻人的,并非所有人,而仅限于他们的同族和朋友,因此他便转向这第二个问题,以便隐藏自己的意图,并显得与无知之指控无关。但也许他提出这第二个问题,也是为了显示自己是如此公义和圣洁,以至于在德行善工上,他没有任何与自己相似或相同的人。耶稣则借此问题得了机会,便如此回答:
(路加福音 10:30)耶稣回答说:「有一个人从耶路撒冷下耶利哥去,落在强盗手中。他们剥去他的衣裳,把他打得半死,就丢下他走了。」
耶稣以回答教导了我们谁是我们的「近人」(即邻舍)。因为他先概括地说「某人」,随后描绘了那个得蒙怜悯的人,他并非是犹太人,而是一个撒玛利亚人,这表明了每一个人,就其本性的同一性而言,都是他人的「近人」;我们有责任对每一个人施予爱与帮助。他亦借由这个寓言式的回答,揭示了因着道成肉身而向人类本性所显现的怜悯。因为那「从耶路撒冷下到耶利哥去的人」——指的正是整个人类本性,它因着始祖的罪而从耶路撒冷,从那蒙福的和平与宁静中被贬降,进入了苦难而纷扰的耶利哥,其原因是其中所固有的不稳定性,也就是说,进入了这个多灾多难、充满忧患的境地。而「强盗」指的则是诸魔,他们剥夺了人类本性所拥有的神圣恩赐,并以罪恶的创伤伤害了它,使之奄奄一息。之所以称之为「奄奄一息」,要么是因为灵魂即使在犯罪之后仍然是不朽的,而只有身体是会死亡的;要么是因为人在犯罪之后,几乎忘却了那创造他并赐予他生命的神;又或者是因为尽管亚当的悖逆使得人类遭受了死亡,但人类却因着对基督的信仰而重新得生(罗马书 5:18)。
路加福音 10:31-21。「碰巧一个祭司正从那条路上下来;他看见那人,就从旁边走过去了。同样,一个利未人来到那地方,走近前去,看见他,也从旁边走过去了。」
「祭司」所指的是摩西律法,其中包含一切关于神圣事奉的内容;而「利未人」则象征先知,他们是被膏立的神之仆役,也是启示圣父独生子降世奥秘的导师。因为当恩典降临时,律法便已过去。虽然律法源自上天,由上帝在西奈山颁布,且先知们也曾预言:然而,律法和先知都不能洗净罪孽,也无法将人性从那最悲惨的堕落中扶立起来。「因为公牛和山羊的血,断不能除罪。」(希伯来书 10:4)所以,律法和先知也曾走过那条路,也曾来到人被驱逐的地方,亦即在这大地上,他们看到了人那悲痛欲绝的境况;但他们只是从旁经过,亦即是说,他们转身离去,因为他们无法医治人的创伤。
路加福音 10:33-34。「有一个撒玛利亚人,旅途经过他身边,看见他,就动了怜悯之心。他上前去,用油和酒为他包扎伤口。然后,他让他骑上自己的牲口,带他到一家客店,并照顾他。」
撒马利亚人,意指上帝的独生圣子与圣言,即吾主耶稣基督。犹太人曾称祂为撒马利亚人,言:「你是撒马利亚人,并且附有鬼魔」(约翰福音 8:48)。这位「将要来者」(即出于父的怀中,却未曾与父分离者),「临到他身上」,亦即来到世间:祂目睹人类的困苦境况,「动了慈心」。这慈悲之举究竟为何?盖「不是因我们自己所行的义行,乃是照祂的怜悯拯救了我们」(提多书 3:5)。祂「上前」,即与世人亲近,用祂的恩典缠裹灵魂的创伤,如同巧艺的医者用绷带包裹肉身的伤口一般;又将油倾注其上,这油便是祂慈爱和喜乐的教导,祂说:「凡劳苦担重担的人,都到我这里来,我要使你们得安息」(马太福音 11:28);又倾注了酒,这酒乃是严厉而刚强的教训,如:「你们一切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路加福音 13:27)。亦可将油与酒理解为领受祂的圣体与宝血。祂将那受伤者「扶上自己的牲口」,意即祂接纳了堕落的人类本性,使我们这些信靠祂的人成为祂的肢体。因此,蒙福的保罗写道:「你们就是基督的身子,并且各自作肢体」(哥林多前书 12:27)。祂又将我们领到「客店」,即祂的教会。教会之所以被称为客店,乃因它接纳万邦、各族、各世代、各方言,以及一切凭信心来到其中的人。祂又「照顾」了在祂教会中的人,赐予他们圣灵的恩赐、行神迹的恩典,以及领受圣秘的交通。
路加福音 10:35。《次日,他取出两个银币,交给店主,对他说:「你且照料他吧;你若多花费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必还给你。」》
店主就是每一位使徒、每一位教会的教师、每一位真正的牧者。他被称为店主,是因为他接纳所有带着信心而来的人进入上帝的旅店,也就是教会。那两个银币就是两份约言,即《旧约圣经》与《神圣福音》。当主耶稣尚在世间时,祂亲自眷顾着祂的教会,正如祂自己所确认的那样,祂说:「当我与他们同在世上时,我奉你的名保守了他们。」(此处未提供经文引用)当祂于次日离开,也就是当祂从这个世界离去时,祂就藉着使徒的宣讲,将这两个银币带给了整个世界,并将其交付给了祂教会的所有牧者,吩咐他们务必为了信徒的救恩而全心全意地关注这些事。「你要照顾他。」(此处未提供经文引用)祂还应许,当祂再次降临审判活人和死人之时,必要报答他们因着这般关怀而付出的劳苦、努力与警醒。「你所额外花费的,我回来的时候必还给你。」(此处未提供经文引用)
路加福音 10:36。「那么,在你看来,这三个人中,谁是落在强盗手中那人的邻舍呢?」
在这样的解释之后,他让这位发问「谁是我的邻人?」的律法师自己来判断,谁是他的邻人。「那么,」他问道,「你认为这三个人中,谁是那落在强盗手中的人的邻人呢?是那看到他赤身受伤、奄奄一息却径自走过的祭司或利未人?还是那向他施以如此爱心、照料和怜悯的撒玛利亚人?」
(路加福音 10:37):「他说:『是那怜悯他的人。』耶稣对他说:『你去照样行吧。』」
律法师因著耶稣基督话语的力量,被迫承认了真理。他说:「那施怜悯给遭遇强盗之人的,就是他的邻舍了。」这人便是撒马利亚人。耶稣听见律法师所作的判断是公允的,便对他说:「你去,也照样向你的邻舍施怜悯,如同那撒马利亚人一样。」「你去照样行吧。」
О беспредельном милосердии Божием к грешникам и о пагубности злоупотребления сей благостью.
论上帝对罪人的无限慈悲,以及滥用此等恩典的祸患。
论及上帝对世人的慈悲,以及那些滥用此恩者
我们主耶稣基督给予那律法师的寓言式回答,如此清晰而生动地描绘了上帝对人类的慈悲,它驱散了因罪而生的有害绝望,并在每个人的心中播下了带来喜乐的救赎希望。因此,神圣的保罗如此大胆而喜悦地宣讲道:「因为我们作仇敌的时候,尚且因祂儿子的死,得与上帝和好;既已和好,就更要因祂的生得救了」(罗马书 5:10)。我们看到这上帝的慈悲,不仅体现在祂独生子道成肉身的奥秘中——借此祂召回了所有被逐出此世的人类,进入永恒的国度;也体现在每一个因罪恶和不法而远离祂的人身上。
旧约已满,新约亦充满信念和例证,证明上帝对罪人的慈悲。那位多有怜悯的主,以先知之声呼唤所有罪人,高声喊着:「主上主如此说:你们当回转,离开你们的开端,和你们一切的不敬虔,并将你们的脸转向我」(以西结书 14:6),并且,祂仿佛为他们的灭亡而悲伤,说:「我断不喜悦恶人死亡,惟喜悦恶人转离他的道路而存活。以色列家啊,你们当回转,回转离开你们的恶道。你们为何死亡呢?」(以西结书 33:11)。为了将盼望置于罪人的心中,并使他们转向悔改,祂自己再次应许要转向他们:「万军之上主说:你们要转向我,我就转向你们,这是万军之上主说的」(撒迦利亚书 1:3)。为免有人想到自己罪恶的漫长和难以改正,便怀疑这些罪能否得到洁净和赦免,祂提出以深红和朱红的颜色为例,这些颜色难以变成雪的白色和羊毛的颜色,祂说:「上主说:你们来,我们彼此辩论。你们的罪虽像朱红,必变成雪白;虽红如丹颜,必白如羊毛」(以赛亚书 1:18)。
我们却看见,上帝这些关于赦罪的慈悲应许,实实在在地得以成就。
奸淫之罪,乃是巨大而可怕的罪。即便是异教徒也认为此罪是不合宜的,并且会毫不留情地惩罚那些犯下此罪的人。罗马十二表法中有一条便证实了这一点,被称为《尤利乌斯法》(Julius)的法律也如此。埃及人会割掉被判奸淫罪的妇女的鼻子,并用棍棒殴打行淫的男子,使其遍体鳞伤;洛克里斯人会弄瞎被抓的奸夫淫妇;克里特人则会将其烧死18。
此罪使人成为陌生家产的继承者。此罪拆散了「上帝所配合的」,即丈夫与妻子。此罪多次毁灭了整个家庭,并在世代中引发了灾难性的战争。为着此罪,上帝曾降下特别而可怕的咒诅。
上帝说:「必从他们」,即从亚哈和西底家,「中间取一句咒诅的话,传于犹大国民,说:『愿上主使你像他二人一样,就是巴比伦王用火烧的西底家和亚哈。』」(耶利米书 29:22)。
单单拥有一个妻子的那人,若犯此罪,就已大大触怒上帝:更何况是大卫,他拥有众多的妻妾,他触怒上帝的程度该是何等深重啊!
为着杀人,被流的血从地里发出呼喊。上帝因杀人而震怒,咒诅了该隐:「你必受咒诅!」祂以哀叹和颤抖惩罚了杀人者:「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祂在杀人者身上立下记号:「上主就给该隐立了一个记号。」
大卫所犯的谋杀,并非出于意外,而是事先经过深思熟虑并付诸实行的。这谋杀并非发生于短暂的怒气,也非源于不期而至的嫉妒,而是肉体私欲的产物,是玷污他人卧榻的激情所致。他所杀害的,并非仇敌,而是朋友;并非可疑之人,而是忠诚的王室仆人;并非邪恶败坏之徒,而是良善敬畏上帝的人(撒母耳记下 11:15)。
大卫所犯的谋杀,并非只杀害了一个人,而是按照命令,将许多人与乌利亚一同派往激烈的战事中。这些情况更加重了这些罪行,它们本身已经是巨大且不可饶恕的;而大卫的身份,更使这些罪孽倍增。
大卫身为君王,君王理当为所有臣民树立典范。大卫既然在上帝的律法中受教,他比任何人都更深知这些罪愆的沉重。大卫尤其蒙受了上帝的恩泽:因为上帝将他从羊群中选召出来,并保护他脱离扫罗猛烈的逼迫,更将他高举到以色列王国的宝座之上。大卫曾充满上帝的恩典,这恩典教导他,并坚固他,使他抵御一切的罪恶。然而,这位如此伟大的人物,却丝毫没有思量这其中的绊跌,熄灭了他良知的亮光,藐视了上帝的恩泽,犯下了这两件可怕的罪行,其间还伴随著种种不义的情状。
然而,纵然发生这一切,大卫仍被先知拿单责备,他悔改并呼求道:「我犯了罪!」大卫对拿单说:「我得罪了上主。」(撒母耳记下 12:13);现在,请看那倾泻而出的、无限的上帝的慷慨。请看祂那无涯的怜悯;请看,没有任何罪恶能战胜上帝的慈爱!「拿单对大卫说:『上主已除去了你的罪孽,你必不死。』」
倘若你深入思量玛拿西诸多且巨量的罪愆,并思量他何时幡然悔悟,何时获得赦免:你必将清晰地看见,上帝的慈悲具有无限的特质。他背弃真神,蔑视律法的诫命;在各处高岗、在主殿之中、在主殿的两个院子里,都为偶像建造了祭坛;他在上帝的圣殿中安置了雕刻的亚舍拉神像;他敬拜并侍奉天上的所有星象,亦即所有的星辰;他使自己的儿女经火,行占卜、行法术、行巫术、使用符咒、行邪术,以及其他的偶像祭祀的污秽之事;他将偶像崇拜引入了犹大正统的世代;他屠杀那些敬畏上帝、不愿献祭给偶像的人,并且这种杀戮是如此之甚,以至于「用血充满了耶路撒冷,从这头直到那头」(列王纪下 21:3-9,16):这是何等巨大且可怕的罪愆!玛拿西正是被所有这些罪过所捆绑。上帝曾藉着圣先知对他言说、呼唤他悔改、并向他发出威胁;但他丝毫没有听从,反而持续着他的顽劣与不悔。亚述王军队的将领们围攻耶路撒冷,用铁链捆绑了玛拿西,将他带到巴比伦,成为俘虏和囚犯。在这样的境遇下,悔改并非出于自愿,而是被迫的、非自发的。在这样的时刻,即便是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软化,并忆起上帝。因此,玛拿西唯有在苦难的境遇驱使下,「寻求上主他上帝的面」(历代志下 33:12):然而,即便如此,这悔改也是真实的。他那许多渎神的大罪,无法胜过上帝的慈悲,「上帝就垂听了他的祈求,听了祂的哀告」(历代志下 33:13),经文如此记载。上帝不仅赦免了他的罪过,更使他得以返回耶路撒冷,重登王位。哦,这是何等深邃的上帝的慈悲!
当我阅读神圣的福音书时,我望见那牧人,在群山中行走,寻觅那失丧的羊(马太福音 18:12)。我见到那负债的仆人,求恳时间以偿还债务,而那位君王与主宰,不仅长久忍耐,更将他所亏欠的一切都赦免了。我见到那浪荡的儿子,与娼妓耗尽了他的生命,将他所有的家产挥霍在奢靡之事上,随后他醒悟并忏悔了——以及他那极其慈悲的父亲,远远地望见了他,亲爱地迎接了他,为他换上了从前的衣袍,将戒指戴在他的手上,将鞋穿在他的脚上,宰杀了那肥壮的犊牛,预备了筵席,并且欢乐,因为「我这个儿子是死而复生的,是失而复得的」(路加福音 15:32),他说。这还能意味著什么呢?莫非不是上帝对罪人那无法言喻的怜悯吗?虽然我们的主是以比喻的形式提出这些的,但请也看一看在祂的福音书中以史实记载的那些事吧。
请继续看:撒该毁谤、行不义、掠夺;但他爬上桑树,为要看那从那里经过的耶稣(路加福音 19:4):耶稣立刻叫着他的名字:「撒该!」祂说,「快快下来,因为今日我必住在你家里」(路加福音 19:5)。然后,祂进入他家中,赦免了他所有的罪,并向他宣告他灵魂的救恩:「今日,」祂说,「救恩临到这家了」。一个淫妇,在犯了许多不法之事后,用眼泪洗耶稣的脚,用她头上的头发擦干,并用膏油抹上:耶稣便立即赦免了她众多的不法之事。「她许多的罪,」祂对西门说,「都赦免了」(路加福音 7:47)。彼得因起誓否认而痛哭流涕,——耶稣再次将他提升至使徒的尊荣地位(路加福音 22:62)。税吏在祭坛前叹息并捶打自己的胸膛,——他离开圣殿时就称义了(路加福音 18:13-14)。强盗,悬挂在十字架上,只说了:「主啊,你得国降临的时候,求你记念我」,——他立刻就听到了这声音:「我实在告诉你,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路加福音 23:42-43)。一个罪人的一声呼唤,就开启了因罪而关闭的乐园。
然而,谁能数尽神圣经文中所蕴含的所有上帝慈悲的例证呢?这一切都是出于上帝的恩旨,为着人类的救赎而写成的。然而,人们却分成了两批,将这些例证转变为自己灵魂的沉沦。
一些人,听闻上帝对罪人那无穷慈悲的无数例证,就挣脱了罪恶的缰绳,无所畏惧地犯下一切不法之事。他们说:「上帝是慈悲的,没有任何罪恶能胜过祂的慈悲。因此,在临终之时,我们也可以像那个强盗一样说:『主啊,祢进入祢国的时候,求祢记念我!』(路加福音 23:42)祂既然是那无穷仁慈的,就会赦免我们的罪孽,并以祂慈悲的声音对我们也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今日你就要同我在乐园里了。』(路加福音 23:43)」
另一些人则无法领悟上帝如何能同时既公义又慈悲,以及慈悲如何运作,且丝毫不损及公义。他们也看见罪人遭受的可怕惩罚,并思量自己众多的不法之事,从而彻底绝望。那否认悔改的异端诺瓦特(Novat)和他的绝望门徒说:「上帝如何能赦免我年轻时、贪恋肉欲、骄傲、贪图虚荣、嫉妒、谎言、论断以及其他种种的罪呢?如果我能在成年后就停止犯罪,或者即使在我年老时停止犯罪也好;但我却日复一日地陷于这样的不法之中,更甚的是,我还增添了其他新的、更沉重的罪。我曾多少次下决心要摆脱那辖制我的罪?我曾多少次在上帝面前承诺要完全克制我的罪,之后却在祂面前成了说谎者,非但没有克制,反而陷入了同样的、甚至更坏、更沉重的罪恶之中?我怎能奢望从这位至公义的审判者那里得到赦免呢?」
首先,我遇到了极度的信赖,其次——是完全的绝望。这就是两种极端的恶。过分阿谀奉承的人受到定罪,而绝望的人则会灭亡。你正在阿谀奉承,你这个人,错解了上帝的怜悯,期待在你临终时像十字架上的强盗一样悔改,并像他一样蒙受配得天国的居所。但如果你能证明,那个强盗也像你一样,推迟了他灵魂的救赎,并等待临终之时:那就这样吧;走你那通往灭亡的道路。然而,既然这没有任何证明,而你却延迟你的救赎,激怒了上帝:那么显然,你犯了错误,是无可原谅的。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能在临终之时悔改,就像那好强盗一样,并以同样的谦卑和心灵的痛悔说:「主啊,当你进入你的国度时,求你记念我」,——那就这样吧;走你那通往灭亡的道路;但请停下来听我说。你为何只将你的目光投向那一个好强盗?转向另一边,看看那邪恶的强盗,听听他是如何死去的,口中充满了侮辱。你为何怀著希望阿谀奉承,以为你会像好强盗那样死去,发出悔改的声音,却不害怕,也许你会像那恶强盗那样意外地结束生命——喷出亵渎的言语?就算这两种情况都取决于偶然:但你难道要在偶然的基础上建立你灵魂的永恒救赎吗?然而要知道,后者比前者更常发生;因为上帝的先知高声呼喊,说:「罪人的死是痛苦的」(诗篇 34:22)。所以,趁你还有时间,转向上帝并悔改,不要等待临终之时,那时「你的所有思想都将消逝」(诗篇 145:4)。
你们这些对自己的灵魂得救感到绝望的人,你们看见自己罪恶的深重,看见自己对罪恶那种经久而持久的倾向,请听那掌管万有的主宰所宣告的:「来」,祂说,「你们一切的」 (马太福音 11:28)。你们听见了吗?祂没有排除任何人,纵然你的罪恶是巨大的,纵然是深重的,纵然是长久的?「一切的」,祂说,没有排除任何一个人:「你们一切的到我这里来」。祂毫无区别地呼唤所有人:但呼唤的是哪一些人呢?是那些劳苦、受罪恶奴役、被致命的过犯所重压的人:「你们一切劳苦担重担的到我这里来」。祂为何呼唤这样的人呢?是为了赦免他们的罪,并使他们得享永恒的安息:「你们一切劳苦担重担的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但你们或会说,我们听见过这极富人声的呼唤,我们曾多次回应,也曾多次许诺要改正,而祂,那极其仁慈的一位,也赦免了我们的罪:然而我们,如同那些充满恶意并习惯于罪恶的人一样,又犯了这些罪,甚至更恶劣的罪。我们这些没有遵守诺言、没有改正、却在祂面前说谎的人,要到何时才能再度获得赦免呢?彼得曾如此向耶稣基督提出这个问题:「主啊!」他说,「我弟兄得罪我,我当饶恕他几次呢?到七次可以么?」 (马太福音 28:21) 看来,彼得以为赦免罪恶的极限是到七次,超过了就不能再赦免了。请听听那位无限仁慈的耶稣为赦免罪恶所设下的界限:「耶稣说:我对你说,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 (马太福音 28:23)。这「七十个七次」,意指无限、无数的次数,正如「万」也意指无数的数量19。这从那个君王赦免了仆人一千他连得债务的比喻中显明出来。因为耶稣基督说完这「到七十个七次」之后,随即提出了这个比喻,借此解释了这「七十个七次」的含义,祂说:「天国好像一个王,要和他仆人算账。才算的时候,有人带了一个欠一千万银子的来。那仆人的主人就动了慈心,把他释放了,并且免了他的债」 (马太福音 18:23-24,27)。
你或许会问,这又如何不与上帝的公义相悖呢?说实在的,我们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因为我们的思虑、我们的沉思,以及我们的作为,与上帝的圣意、上帝的沉思,以及上帝的作为,相去如同天与地之遥。「因为我的意念非同你们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们的道路。这是上主说的。天怎样高过地,照样,我的道路高过你们的道路,我的意念高过你们的意念。」(以赛亚书 55:8-9)。虽然我们不明白,这何以能不相悖,然而上帝的公义与上帝的怜悯确实是并存的,它们彼此和谐,正如先知君王所歌颂、所呼喊的那样:「慈爱和诚实彼此相遇,公义和平安彼此相亲。」(诗篇 74:11)。纵使我们未能领悟它们是如何结合在一起的,但它们结合所产生的后果,我们却能清晰地看到。
因着世人的罪孽,上帝定意要以洪水淹没人类。「上主说:我要将我所造的人从地上除灭」(创世记 7:4)。这是神圣公义的行动!然而,上帝将此定意延至挪亚时代:「所有的人,他的结局已来到我面前,看哪,我要使洪水临到地上」(创世记 6:13,17)。这是神圣慈悲的作为!祂宣告了刑罚的定意,为的是使人转向悔改,从而脱离灭亡:看,这就是两者结合的果效!你可曾看见「慈爱和诚实彼此相遇,公义和平安互相亲吻」?
上帝定意要毁灭所多玛人——这是祂公义的作为;但祂并未隐藏这一定意。「上主说:我所要做的事,岂可瞒着我的仆人亚伯拉罕呢?」(创世记 18:17)相反,祂向亚伯拉罕宣告此事,并与他交谈,应许说,倘若在所多玛城中能寻得十个义人,祂便会为这十个人的缘故不毁灭那城(创世记 18:32)。这是神圣慈悲的作为——这亦是先知预言的实现:「慈爱和诚实彼此相遇,公义和平安互相亲吻!」
上帝定意要毁灭尼尼微:这是神圣公义的作为;但祂差遣约拿前去传讲:「再等四十日,尼尼微必倾覆了」(约拿书 3:4)。这是祂慈悲的作为!因为尼尼微人听了这宣讲,就悔改了,上帝便没有毁灭尼尼微。约拿为此大大忧愁,上帝便责备他,说:「你为这蓖麻发怒,这蓖麻不是你所栽种的,也不是你所培养的;它一夜发生,一夜枯死,你尚且爱惜;何况尼尼微这大城,其中居住的,何止十二万多人?」(约拿书 4:10-11)这便是先知之声的实现:「慈爱和诚实彼此相遇,公义和平安互相亲吻!」
倘若你审视其他例子,即那些属于上帝公义之行动的例子,你将会看到同样的事,那就是:上帝的公义,总是与祂的慈悲相调和,并与祂的怜悯相连结。
你且看上帝公义与慈悲的模范及其果报!当我们不肯离弃罪恶之时,祂的公义便磨利兵器,拉紧弓弦,并在其中预备致死的器具:「若尔不归正,祂将擦亮兵器,拉紧弓弦,且已预备妥当,并于其中预备致死之器皿」(诗篇 7:13-14)。然而,因为「怜悯向审判夸胜」(雅各书 2:13),祂的慈悲便显出记号,好叫我们看见这些记号,得以悔改并逃脱刑罚。大卫先知所言即为此意:「祢赐旌旗予敬畏祢者,好叫他们能逃离弓箭之面」(诗篇 59:6)。这记号便是良心的责备、疾病的后果,以及上帝之道那往往能穿透我们内心深处的效力。凡敬畏上帝并顺服祂的人,必能看见这些记号,转而悔改,逃离弓箭之面:也就是说,他们得以脱离公义的刑罚,如同那些信从摩西言语之人,他们的牲畜从雷击中得以保全一样(出埃及记 9:20-21)。然而,凡不敬畏上帝、不顺服祂的人,就看不见这记号;因此也无法逃离弓箭之面,如同那些不信摩西所赐记号之人,未能逃脱冰雹的毁灭一般。
基督徒们!绝望是愚昧和疯狂;因此,要远远抛弃它,将你们的盼望安置于全能仁慈的上帝心中,因为你们当知晓,唯有那因其心肠刚硬而自愿且陷入绝望之人,才是真正的绝望者。至于你们这些信靠上帝的仁慈却不知悔改地犯罪之人,请思想:「你藐视祂丰富的恩慈、宽容、忍耐,不知道上帝的恩慈是领你悔改吗?」(罗马书 2:4)。而我,在此为我的话语画上句号,敢于断言并声明:我更惧怕上帝的仁慈,甚于祂的公义。因为,若我得罪了公义,我尚有仁慈作为避难所;然而,若我得罪了仁慈,我将再无别的避难所。
О безумии сребролюбия и внезапности смертного часа: увещание к бдению и богатству в Боге.
论贪爱钱财之疯狂,以及死亡时刻的突如其来:警示人警醒和在神内得享富足。
路加福音第二十六周解读(路加福音 12:16-21)
伟大的天国君王仅以祂的一句话,便阐明了我们方才诵读的福音比喻。我们承认并乐意接受,我们不配解开这位至智、至圣、受神默示者的鞋带,在祂如此智慧的阐释之后,我们本不敢再提出别的解释;然而,我们首先将盼望寄托于祂神圣的应许,其次,从祂的诠释中汲取灵感,我们尽可能地大胆开口,来阐释这段经文。
因此,你们这些贪爱钱财者、爱慕肉体者和贪食者、不怜悯人者和不分享者,你们除了自己的肉体私欲和安逸之外,别无他想,你们将未来视为掌握在自己手中之事,肆意盘算和安排;你们这些丝毫不畏惧骤然降临的死亡镰刀者——简而言之,所有渴望为你们灵魂赢得救赎的人!请听从这话,敞开你们心灵的耳朵,专心聆听这比喻的解释。因为尽管比喻的主题主要涉及贪爱钱财者,但它却为每个人包含著最为有益和能带来救赎的教诲。
(路加福音 12:16)「主说了一个比喻:有一个富人,他的田地出产丰盛。」
一位富有之人,「他的田地出产丰盛」,也就是说,许多上好的田地带来了果实,葡萄园里结满了大量优质的葡萄,橄榄树上生出了许多成熟的橄榄,果园里盛产着丰饶、甜美、种类繁多的蔬果。但是,上帝为何愿意让这位邪恶而堕落的富人的田地,产出如此大量的各种上好果实呢?首先,是为了显明祂的良善,并表明「祂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马太福音 5:45);其次,是为了满足富人的愿望,并借此使他转向施舍怜悯。如果连这也不能改变他那不仁慈的习性,那么他将无可辩驳,而报应将彰显上帝的公义,如同此言:「使祢在言语上显为公义,在判断时显为得胜」(诗篇 50:6)。这位富人看到如此巨大的好运和如此倍增的财富,他又是如何做的呢?
路加福音 12:17。「他心里思量,说:我没有地方收藏我的出产了,该怎么办呢?」
你可曾看见,财富所滋生的是什么?是思虑与忧烦:「他心里思量着,说,我该怎么办呢?」你听见了吗?它带来的不是喜乐,而是疑惑,不是安宁,而是烦扰:「我该怎么办呢?」即便是那最贫苦之人,也遭受着这样的疑惑与烦扰。同样的话语,「我该怎么办呢?」那困乏之人也发此声:「我该怎么办呢?」那最贫穷之人也在忧虑,因为「我没有」食粮来供养自身、妻儿。然而,那富人却不当地如此呼号:「因为我没有」;实则他有地方可以收藏他的果实。他有饥饿的肚腹,有贫者空虚的居所,若他在那里收藏他的果实,便是在天上积攒了财宝,「在那里,虫子不蛀,锈不蚀,盗贼也不能挖窟窿偷窃」(马太福音 6:20)。那贫者正当地愁苦:「我该怎么办呢?因为我没有?」因为他不仅实际上没有,甚至因着富人的铁石心肠,也无从寻得。那么,这富人如何能从他的忧烦中得享平静,又将如何解除他的疑惑呢?请听。
路加福音 12:18:「他心想:『我要这样办:我要拆毁我的仓房,再建造更大的,好把我所有的五谷和财物都收藏在那里。』」
我的疑虑得以解决了。
「我要这样做,」他说:「我要拆毁我的仓房,另建更大的,好将我的『一切粮食和财物』都可储藏在内。」
愚昧的人啊!这并非解决你疑虑的方法,也不能平息你的烦忧,反而徒增忧虑、劳苦与挂念;因为,如果你的田地在来年再次丰收,难道你不必再次拆毁你的建筑,建造更大的吗?
然而,有甚么比这更为艰难和烦扰呢:拆毁并建造,然后在短时间内再次拆毁并重建?难道这就是富人安息之所在吗——眼见自己的仓房装满,却仍不满足?
这就是贪婪之恶啊!它是永不餍足的欲望。贪婪的人所承受的痛苦,如同患水肿病的人。患水肿病的人饮得越多,就越发口渴:贪婪的人积聚得越多,欲望就越发在他心中滋长。
当你拆毁你的仓房,建造更大的时候,你那时将做甚么呢?
路加福音 12:19。「我要对我自己的灵魂说:『灵魂啊!你有许多的财物积存,够用许多年了;你可以安歇、吃喝、享乐吧!』」
请看这等愚妄与痴昧!首先,他仿佛拥有一颗猪猡般的灵魂,在心中如此言说:「我的灵魂啊!歇息吧,吃喝玩乐吧。」这指涉着可憎的肉体欲求。其次,他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视作己有:「我的灵魂,」他说,「你有许多财物」(路加福音 12:19)。然而,一个人赤身出于母胎,又将赤身离去,他从何处得来这些财物呢?地上的出产并非灵魂的财物,而是上帝的恩赐,赐予富人,好使他们藉着施舍穷人而使这些恩赐增添三倍,从而获得良善管家职分的冠冕。灵魂的果实与财物乃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加拉太书 5:22)。最后,他竟自以为是时间与年岁的君主和主宰,「这些都是父凭着自己的权柄所定的」(使徒行传 1:7)。他也为自己定下多年长久的生命:「灵魂啊,你有许多财物,积存着够享用多年。」因此,上帝称他为愚昧人,实在公允而恰当。
路加福音 12:20:「神却对他说:『无知的啊,今夜就要索取你的灵魂;你所预备的,要归给谁呢?』」
主严厉地斥责他,称他为愚昧之人,因为他不知晓自己灵魂的高贵与不朽,却将食物、饮品、肉体之乐与情欲视为灵魂的目标,仿佛灵魂是肉体且必朽的;他是愚昧的,因为他将上帝的恩惠视为己有;他是愚昧的,因为他自认为是他生命的主宰与拥有者,给自己定下许多岁月,尽管他就在当夜突然被夺去,出乎意料地失去了生命;他是愚昧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谁预备了那些美好的事物,也不知道死亡时刻的不确定性将会阻碍他实现自己的意图。我们必须知道,那些索取他灵魂的,指的是恶魔,因此祂没有说:「我索取你的灵魂」,而是说:「他们要索取你的灵魂」,意思是,那些掳掠了这灵魂的,将会强行夺去它。因为义人的灵魂在上帝手中,而不义和邪恶之人的灵魂则在夜间被恶魔蛮横地掳去,也就是当他们沉溺于罪恶的黑暗之中时。主讲完这个比喻之后,立即提到了比喻的对象,解释了比喻的目的与结局,说道:
(路加福音 12:21)「凡为自己积财,而不为神积财的,也是如此。」
谁是那个只为自己积攒,却不在上帝里富足的人呢?
是那贪爱钱财、永不餍足的富人,即便他所有的粮仓都已满溢;
是不义的富人,将上帝的恩赐称为自己的财富,金银成堆,财物相叠,并非为了施恩于邻人,而是为了自己独享、独得安慰、饱足、畅饮,以满足自己的肉体私欲。
是那骄傲而愚昧的富人,他自定计划要长久活着,活得长命百岁;这样的人并非在神圣的财富里富足,因为他在天上没有财宝,他与一切美德和一切神圣的恩典都格格不入。
「如此」,上帝说,就是说,每一个贪财好利、积攒财物却从不施舍给穷人的,都同样是愚昧而无知的。「如此」,就是说,每一个贪恋肉体、沉溺享乐、除了奢华和肉体私欲之外别无他求的,都同样是愚蠢而不开窍的。「如此」,就是说,那个自许长久生命、活得长命百岁的人,都同样是愚昧的。「如此」,就是说,那个行为效法这富人的人,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他突然死去,未曾为自己的家事作好安排,也未曾悔改,恶魔们便要审问他的灵魂。
尽管我们都有耳朵,都在听闻,但并非所有人都从中获益;因此,主论及此事时大声宣告,说:
「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
他仿佛在说:谁有心志要从这些话语中获益的,就当获益。
О внезапной смерти: увещание к непрестанному бдению и готовности души пред Господом.
论骤然之死:劝勉不息儆醒、灵魂在主前预备妥当。
论突如其来的死亡,以及我们如何能加以防范
在现今这则福音比喻所包含的众多教诲中,有一个令人不悦的论题,那就是关于出乎意料的死亡。这一个真相在我们心中激起巨大的恐惧和过度的惊骇。意外的死亡乃是神圣之怒因我们的罪恶而挥下的宝剑。这一点,我们可以在比喻中提到的那个财主身上清楚地看到。他贪恋财物,是肉体和情欲的奴隶;他全然忘记了灵魂的不朽、死亡、以及上帝,将他的心思和心意紧紧系于地上的财富和肉体的享受之上,他的死不像一个信奉上帝的人,却像一个不敬虔、背弃信仰的人;不像一个拥有不朽灵魂的人,却像一个灵魂也将死去的人;不像一个被赋予理性的人,却像一个毫无理性的畜类。因此,上帝因着他的不法和愚昧,命定他遭受强迫的、突如其来的死亡。然而,为了让每个人都知道,那意外死亡的镰刀割倒他,并非出于自然,而是出于上帝的命令,耶稣基督在比喻中呈现了一件在突发死亡中通常不会发生的事,那就是他呈现了上帝自己,首先斥责这个最不幸的罪人,并向他宣告突如其来的死亡这一可怕的刑罚:「无知的人哪,就在今夜,你的灵魂将被索去」(路加福音 12:20),接着又道明了遭受此等毁灭性定罪的原因:「因为,祂说,你将自己依附于贪婪的恶行,不断地积攒,永不知足,所以你的灵魂将被夺走;你所预备的一切,将归何人承受呢?」「你所预备的,将归谁呢?」
突然降临的死亡是多么可怖啊,因为我们临终时处于何种境地,就将以那境地永存于无穷尽的世代。死亡之后,义者不会由良善变为邪恶,罪人也不会由邪恶变为良善。因为人在离世之时是何模样,就永远是何模样。圣洁的《传道书》证实了这一点,它说:「树木向南倒下,或向北倒下,树木倒在何处,就必留在何处」(传道书 11:3)。这就是说,人在其临终之时被视为配得何等境地,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他就在那里被确定,并将在那里永世长存。
我们这些不幸之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犯罪。罪恶何时才能从我们的行为中远去呢?有时我们沉溺于饕餮与豪饮,暴食与醉酒;另一些时候则消磨在安逸和贪欲之中,沉湎于杀戮与仇恨;其余片刻,我们又献给了劫掠和不义,压迫和迫害我们的弟兄(罗马书 13:13)。罪恶何时才能从我们的言语中偏离呢?侮辱、诽谤、论断、谎言、污言秽语,尤其是空谈,几乎总是从我们口中倾泻而出。我们的思想何时才能不沾染骄傲、爱慕虚荣、可耻的幻想和邪恶的臆想呢?几乎从未有过——甚至在我们向着上帝屈膝祷告的那一刻;我们不断地沉沦在罪恶之中,无论是在青年时期、壮年之时,还是在垂垂老矣之际:那极易缠绕我们的罪恶总是环绕着我们,我们总是将「肢体献给不洁和不法作奴仆,以至于不法」(罗马书 6:19)。
当仁爱世人的上帝在死亡来临之先,差遣如同天使一般严酷的疾病时:这病症便即刻降临,如同另一位以赛亚,向我们宣告,说:「上主如此说:你当留遗命与你家,因为你必死不能活了。」(以赛亚书 38:1)。那时,犹如洪亮的号角响起:世人哪!预备自己迎向未来的生命,以及那将要降临的可怖审判!疾病的虚弱与无力,以及对死亡的巨大恐惧,往往能使最刚硬的心也变得柔软;那时人便能感受到自己将与世界分离,那时他便明白,财富、荣耀,以及任何其他的世俗之物,对他都毫无益处;这时,他所挚爱的亲属和真正的朋友,便会为他请来属灵之父,以及救恩的导师。这时节正是蒙恩的时刻,尤其当疾病持续不退时,人更当忏悔、哭泣、归向上帝,认自己的罪,并通过领受基督至洁的圣体与宝血,与救主耶稣基督联合,并为自己的家安排后事。毫无疑问,那时便有希望,这样的人可能不会跌落并滞留于北方的受苦之地,而能安居于南方的福乐之所。
然而,当死亡如同一场未曾预料的暴风雨,如同突如其来的旋风,超乎一切期望,突然将生命攫走之时——我说,当人在那一刻尚且强健、健康且沉溺于罪恶,却在一分钟之内变得无声无息、毫无知觉时——那时得救的希望又在哪里呢?那时的悔改在哪里?告解在哪里?归正又在哪里?那时,无论是亲属、朋友还是神父,都无法施以援手,即便有人愿意、努力并全心全意地渴望帮助。就在这个不幸之人逝去而变得毫无知觉的瞬间,那些毫不留情的、拷问他灵魂的使者便突然降临了!「就在今夜,你的灵魂将被从你那里拷问去」(路加福音 12:20)。
那些在医术知识上受了试探的人们断言,一旦血管中的活泼湿气——也就是生命之气——停止了在脑部细血管中的流动,那么血液在心脏中的运动也立刻停止,同时呼吸和生命也就终结了。他们称这种病症为中风(apoplexy),而其后果便是猝死。
我们并不与这些自然哲学的医师们相悖,也不说他们这样的自然哲学是谬误;但我们坚称,生命之气和血液的停滞并非猝死的主要原因,而只是继发的原因,可以说,它们是促成并完成猝死所借助的工具。
众所周知,锯子能锯木,犁铧能耕地,渔网能捕鱼;但它们不被称为原因,而仅仅是借由它们所发生的行动的工具。在他们的工作中,锯木匠、农夫和渔夫才被视为主要的、起作用的根源。
上帝,无论是在施恩惠抑或惩罚世人时,都透过受造物来行事,将它们作为自己的工具。祂用日出之光照亮大地,用火温暖大地和其中万物;祂用太阳的停驻消灭亚摩利人,用火焚烧所多玛和蛾摩拉(约书亚记 10:12)。祂用水滋润大地,使百果生长;也用水淹没世界,并使埃及人沉溺(出埃及记 14:27)。祂借由空气赐予一切活物气息和生命;也借由空气,在埃及降下可触碰的黑暗(出埃及记 10:21),并使埃及人和他们的牲畜身上生出满是脓疮的灰尘(出埃及记 11:5)。祂用大地养育一切生物;也借由大地使大坍和亚比兰死亡(民数记 16:32)。
祂自己,作为万有和自然法则与本性之主宰和君王,作为一切受造物的创造者和全能者,祂能使之停驻,也能使之运行,能改变一切,并随祂的意愿和旨意成就一切所愿之事。因此,当上帝愿意时,祂能同时停止脑部生命之气的流动,以及血液在心房中的运行,如此便造成猝然死亡的原因。
首先,上帝以祂神圣的仁慈膏药,包扎了罪人。祂赐予富人如今福音的财富:「有一个富足的人,」祂说;然而这人谁也不分赠,只管将他的谷仓装满,将他的财富锁闭在内。上帝为了满足他的欲望,将他那贪婪的精神转化为乐于分享的,再次使他的土地丰收:「有一个富足的人,他的地多产了」(路加福音 12:16)。生长的庄稼和果实众多且无量,谷仓装满了,财富不可容纳;但这富人非但没有敞开谷仓,将旧的谷物倒空,装入新的,如此便能再次富有,谷仓也仍旧装满,你们听啊,他心中所想,所决意要做的是什么:「他心里思想」,要拆毁他从前的谷仓,建造别的新的,能容纳从前和新得的果实。「我要拆毁我的仓房,另盖更大的」(路加福音 12:18):但为何要拆毁又重建呢?是为了像埃及的族长约瑟那样,量给有需要的人吗?(创世记 47:14)不是为了这个,而是为了让他一己的灵魂得以安息,吃喝快乐。「就对我的灵魂说:灵魂哪,你有许多财物积存,可作多年的费用,只管安安逸逸地吃喝快乐吧!」(路加福音 12:18)因此,上帝看见这人「藐视他丰盛的恩慈、宽容、忍耐,不知道上帝的恩慈是领你悔改」(罗马书 2:4),看见他非但没有改过,反而比以前更甚地犯罪,于是,或像医生们所言,停止了脑部生命精气的运作,或以某种祂自己知晓的方式,用猝死的手段截断了他的生命。「今夜必将你的灵魂取去」(路加福音 12:20)。
凡此种种不幸、凡此种种忧患、凡此种种邪恶,当其不期而至时,便更加沉重难当,难以忍受。因此,上帝的先知呼喊道:「我预备好了,便不至慌张」(诗篇 118:60)。当一个人预先知晓将要降临于他的不幸时,若能避免,便可完全摆脱;若不能避免,他会以各种方式使其更易承受。倘若不能避免,他便会预备自己的心去忍受它。然而,当灾祸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临到他时,他便会郁郁寡欢,乃至绝望。
死亡,无疑是不可避免的,是可怖的,即便我们预见到它的临近。甚至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祂的人性与神性相联合,虽然以人的身份,拥有所有最超卓的完美,然而当祂死亡的时刻临近时,祂依然忧伤。祂说:「我心甚是忧伤,几乎要死」(马太福音 26:38);祂祈求祂的父,使祂不必饮下死亡的苦杯:「我父啊,倘若可行,求你叫这杯离开我」(马太福音 26:39)。在那时刻,祂经历了如此的挣扎,以至于「汗珠如大血点滴在地上」(路加福音 22:44)。
如果我们预见到死亡时刻的临近:
首先,我们能按着自己的意愿,安排好家事、儿女,以及我们在身后所留下的一切,因此我们的灵魂那时会平静而无忧。
其次,通过悔改和告解,减轻我们罪恶的重负,我们得以从良心的谴责中解脱,并驱散对永恒惩罚的过度恐惧。
第三,通过领受圣奥秘(圣事),我们与救主基督联合。因此,对上帝慈悲的盼望、对永恒安息的期盼、对不朽国度的希望,立刻会充满我们的心间,驱走与世界分离的忧伤,带来对天国福祉和上帝无法言喻之荣耀的喜悦和享受。那时,除了灵魂与身体分离的挣扎之外,便没有什么忧伤和可怖之事了。
在如此的预备之后,圣洁的天使们,充满慈悲与光芒,就会降临,远远驱散群魔的队伍,抚慰苦楚,减轻劳顿,驱除内心的恐惧,并欢喜地将灵魂接走。我的弟兄们,那配得如此美好死亡的人,是有福的!这样的人将与大卫一同歌唱:「我必安然躺下睡觉」(诗篇 4:9)。
然而,当不期而至的骤然死亡发生,并发现我们仍身处自己的诸多不法之中时——啊,那将是何等的可怖!何等的悲苦与戕害灵魂!那样一个不幸之人将会看见一柄磨得锋利、出鞘的剑,悬挂在他颈项之上。他会渴望逃脱,但逃跑已无处可寻;他会想要安排家中的事务,但思绪会变得混乱,意念会消散;他会盼望有神父前来,好能告解他的罪过,但舌头会被夺去,无法将此告知他人;口唇会紧闭,无法诉说他的不法;他会看见,在他死后,他留给了他最亲爱的继承人悲伤的念头,此事会严酷地打击他;他会看见,他死时未曾忏悔,并会感受到那可怖的审判之判决,以及永恒折磨之刑罚。这将会使他遭受阴间的痛苦:由此将产生幽暗的骚乱、骇人的恐惧、折磨人的煎熬,以及彻底的绝望。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幽暗且无怜悯的邪魔,它们揭发他的行为并质问他的灵魂,极其残酷地折磨他。最终,他的灵魂将以无怜悯的方式从身体中分离,颤抖著、呻吟著,被强行劫走。至仁慈的主啊!求祢拯救我们脱离如此悲苦的定罪!我的弟兄们,祸哉!那个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生命的人!这就是那凶恶的死亡,先知大卫所提及的:「恶人的死亡是凶恶的」(诗篇 33:22)。
哦,不幸的人们啊!我们不仅不知晓死亡的时刻,更不知晓我们死亡的形态:它会是温和而谦卑地降临于我,还是会是凶猛而残忍地攫取我?我会在它来临前看到征兆,还是它会如夜间的盗贼般突然抓住我?它会给我片刻的宽延,让我能为我的罪愆哭泣,还是会瞬间将我这未曾悔改的人夺走?哦,为何有这等黑暗?为何对死亡的时刻和形态如此无知,而这却关乎灵魂的救赎?
是的,亲爱的人们,这是那至仁爱之神为我们的救赎所做的安排。对死亡时刻的无知生出惧怕,惧怕生出节制,节制切断了犯罪与跌倒的机会。对死亡时刻的无知引出留心,留心引出意愿,意愿是我们在美德中长进的原因。死亡是好是坏被留在未知之中,正是为了让我们怀着敬畏而逃离罪恶,为了让我们带着警惕而在美德中精进。我们多少次因着对死亡的恐惧而节制自己不犯罪?我们多少次因着害怕次日就会死去而以善行充实自己?
所以,我们为何悲伤呢?难道我们希望知道我们死亡的时刻,以便交易灵魂的救赎吗?也就是说,直到我们生命的最后一刻,都犯下各种可憎的罪,然后在那时转向悔改,成为天国的继承者吗?然而,「上帝是不可嘲弄的」(加拉太书 6:7),祂作为全知与公义者,洞察我们的思虑,并公义地审判全地。
如此,死亡的时辰是未知的;死亡常常骤然降临。这确是真实且公允的。因此,你的救主和主已经指明了你当做的事:「所以你们要警醒,」祂说,「因为你们不知道人子在哪一天、哪个时辰来」(马太福音 25:13)。「所以你们也要预备,因为你们想不到的时候,人子就来了」(马太福音 24:44)。所以要警醒并留心,要预备妥当。骤然的死亡,无疑是会发生的,但它是临到谁呢?是临到不警醒和没有预备的人。如果有人仍然邪恶败坏,以为死亡会延迟,不会很快到来,他为何诽谤、凌辱、抢夺、欺压他的弟兄,盲目地沉溺于暴食、多饮、醉酒以及其他的悖逆与不义之中呢?「若是那恶仆心里说,我的主人必来得迟,就动手打他的同伴,又和酒醉的人一同吃喝」(马太福音 24:48-50):这样的人,在想不到的那一天,在不知道的那个时辰,死亡会骤然将他夺去。「在想不到的日子,不知道的时辰,那仆人的主人要来」。
死亡之时辰乃是未知之数,死亡如同盗贼般倏然降临。此乃真确公允之事;故当儆醒,且要听从;故当准备妥当。因为主将要「把那不肯悔改、毫无预备之人,腰斩两段,与那不信之人同受刑罚:在那里必有哀哭和切齿了」(马太福音 24:51)。故此,每个人都需要极其警觉,每个人都需要每日预备,每个人都当为此而努力,并常常在上帝面前倾注他的祷告,好让上帝凭祂的伟大怜悯,怜恤他,使他脱离突然而来的惨烈死亡。
逝世之时,人所不知,死亡之事,往往突如其来。此言真实且公允:但你为何惧怕它呢?如果你愿意,就能从突如其来的死亡,以及它那祸害深重的创伤中得以解脱。你要作主忠信而智慧的仆人,正如亚伯拉罕和以撒一样:如此,你将寿终正寝,「享大寿数」(创世记 25:8);你的离世,并非被迫或骤然,而是充满喜乐与盼望,死后将被列入义人的行列。你要作主忠信而智慧的仆人,正如雅各和约瑟一样;如此,你也能预知自己的死期,并能预言,正如他们所言:「看哪,我将要死」(创世记 48:21)。那时,你将得见子孙的子孙;那时,你将带着祝福与为儿女的祷告,离开今生(创世记 49:25);那时,你将先对你的安葬有所嘱咐,随后「把脚放」在你的「床上」,安然睡去,在平安与永恒的喜乐中安息(创世记 49:33)。你要作主忠信而智慧的仆人:忠信,是说你要如爱护眼中的瞳仁一般,持守正教信仰,直到最后一口气息;智慧,是说你要远离一切罪恶,并完全实践公义:如此,你就不会惧怕突如其来的死亡,也不会惧怕那永恒的刑罚。因为当死亡来临,发现你正是这样的人时,你的主宰和主人必将你列入蒙福者的行列。因为祂亲自说过:「主人来到,看见他如此行,那仆人就有福了」(马太福音 24:46)。阿们。
Слово о силе диавольского связания и премудром обличении лицемерия старейшины, аки *кваса*, Спасителем.
论魔鬼捆绑之力、以及救主以智慧揭露长者伪善,喻其如「酵母」之言
路加福音释义:第二十七主日(路加福音 13:10-17)
在《旧约》和《新约》的许多篇章中,我们看到撒旦在上帝的允许或容忍下,以各种疾病击打人。义人约伯的疮疖,魔鬼「用毒疮击打他,从脚掌到头顶」(约伯记 2:7);还有那被恶灵压制的扫罗,大卫用弹奏竖琴为他带来安慰(撒母耳记上 16:23);以及那被耶稣基督治愈的哑巴(马太福音 9:33);还有那根据保罗的吩咐,被交给撒旦「败坏肉体」的悖逆之人(哥林多前书 5:5),这些都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但是,今天这福音书中的故事如此清晰地描绘了这一点,以至于任何有信心的人都不会对此有一丝一毫的疑虑。因为我们的主不仅简单地谈到那个妇人,说「撒旦捆绑了她这十八年」,而且还通过责备会堂主管虚假的虔诚,以实例证明了这一点(路加福音 13:16)。这是一个简单的叙述,简短而又如此清晰,甚至不需要解释。但是,正如芬芳的香膏,越是用手揉搓,越是散发出香气和愉悦,上帝的话语也是如此,越是被剖析和阐释,就越能启迪人心,带来益处:因此,为了听众的益处,我们在此提出对这段叙述的解释。
路加福音 13:10。「在那个时候,耶稣在安息日于一座会堂中施教。」
犹太人每逢安息日,便聚集在他们的会堂之中,诵读神圣的《圣经》,而他们的智者和教师则解释并阐释其中的奥义(使徒行传 15:21)。因此,在这些犹太人的聚会中,有一次耶稣基督在安息日来到,教导众人,他阐释了神圣《圣经》的字句,并解释了他道成肉身的奥秘。这就像他曾来到拿撒勒的会堂,在那里人们将先知以赛亚的书卷交给了他(路加福音 4:16-17)。
(路加福音 13:11):「有一个女人,被一个病弱的灵缠绕了十八年,她驼着背,根本无法直立起来。」
这患病的妇人是犹太人,因她是亚伯拉罕的后裔:所以,她既然是信徒,便在安息日来到会堂,听人诵读和讲解圣经。然而,传福音的人并没有写她是身体有病或不适,而是说她有一个「病弱的灵」(дух недужен),为的是要表明那恶灵,也就是撒旦,在这十八年间以这种疾病来折磨她。这种无法治愈的头向后抽搐,被称为是一种疾病,它使人的头转向后部,使其向后倾斜并严重地抽搐:但谁若将这妇人的病称为头向前抽搐,也并非不当。因为她是向前弯曲的,头向下垂,身体蜷缩,没有正常的姿态,以至于她无法抬起头来看天。这景象实在令人惋惜:她看起来像一个铁环,而不是一个人!这正是每一个人的写照,因着魔鬼的操纵,他弯腰驼背,总是注视着世俗和虚妄的事物,从不将眼睛举向天空,也不记念上帝、审判和未来的生命。
(路加福音 13:12-13):「耶稣看见了她,就叫她过来,对她说:『妇人,你脱离了你的病痛了。』他把双手按在她身上,她立刻就直起了身子,并赞美上帝。」
患病的妇人,或者别的人,没有人请求或代求治愈她;然而救主亲自一看到这受苦的妇人,就怜悯她,召她前来,并说:「你得释放了」,从而治愈了她的疾病,给我们立下榜样:当我们看到有需要我们施予怜悯的人时,不要等待他们的代求和请求,而要主动地施予怜悯,行善于他们。既然这妇人的疾病不是自然的,不像祂治愈的麻风病、水肿、失明、哑巴、瘫痪和其他疾病那样,而是撒旦的捆绑,因此祂才说:「你得脱离你的病了」;也就是说,她从撒旦的捆绑中得到了释放。请看,当祂说:「你得脱离你的病了」时,祂也同时将祂至圣的双手按在了她的身上,借此显示祂话语的全能力量,以及祂神圣右手的行奇迹的恩典。也请看那妇人,当时就从撒旦的捆绑中得了释放,她俯伏在地,颂赞那施恩于她的上主和她的主宰。
路加福音 13:14:「会堂的管事气愤耶稣在安息日治病,就应声对众人说:『有六日应当做工;你们可以在那六日之内来求医治,但在安息日却不可以。』」
燃起会堂长老心中怒气和愤慨的,是嫉妒,而非对律法的热心。因为上帝的律法吩咐在安息日要歇下一切工作,以得安息,却并未禁止藉着行神迹的言语施行医治。首先,你要知道,他像一个伪君子,用热心的外表掩盖自己的嫉妒;他内心实则充满嫉妒的恶臭,却装作最真诚的热心人:他口中维护上帝的律法,主张在安息日停止工作,心中和意念里却亵渎神迹,并定行神迹之人的罪;他外表看来是热心且公义的,内心却充满了嫉妒和不义。其次,请留意他的奸诈和恶意:他没有大胆、直接地指责神迹,也没有当面与耶稣基督对话,更没有明确地暴露自己的意图;而是转向在场的民众,如同心怀诡计的人一般开口说道:「一周之内有六日,」他说,「是律法规定用来完成各种工作的;所以,当你们生病时,那时就当去看医生,医治你们的疾病,而不是在安息日,这节日和安息的日子。」耶稣如何回应会堂首领这些愚蠢的言论呢?
(路加福音 13:15-16):「于是主回答他说:『伪善的人哪!你们各人在安息日,难道不解开他的牛或驴,从槽上牵去饮水吗?何况这妇人是亚伯拉罕的女儿,被撒但捆绑了这十八年,在安息日,难道不应当从这捆锁中解脱出来吗?』」
上帝道成肉身,以神圣的智慧,揭露了会堂长老的伪善,即他那矫饰的行为。
「伪君子!」祂说,「你们这些犹太人,哪一个不在安息日解开槽上的牲畜,无论是牛是驴,牵到水边去饮水,因这并不违背律法?然而,你却认为这妇人,一位被赋予理性的人,又是亚伯拉罕的女儿(因她借由亚伯拉罕的悔改而存在),从那撒但长久以来对她的捆绑中得以释放是违背律法的,撒但用恶疾捆绑她已达十八年之久。因此,你劝诫并命令百姓,不要在安息日医治他们的病痛?必须明白,耶稣称这妇人为亚伯拉罕的女儿,并非指她因亚伯拉罕的血统而有尊贵,不是因为血统,因为「在各国中,那敬畏主、行公义的人,都是祂所悦纳的」(使徒行传 10:35)。而是因为她具备这血统的真实信仰,故称她为亚伯拉罕的女儿,表明她是一位忠信、敬畏上帝、并单单事奉祂的人。因此,她从撒但的捆绑中得蒙释放是应当且合乎律法的。
路加福音 13:17:「祂说这话的时候,所有敌对祂的人都惭愧了;而所有百姓都因祂所行一切荣耀之事而欢喜。」
当耶稣基督说这话时,祂使那些受嫉妒驱使、因嫉妒而敌对祂的人蒙受羞辱与羞耻。他们无法说出任何反对祂神圣话语的话语,便怒火中烧,哑口无言;然而,所有百姓,因远离嫉妒,丝毫不相信会堂长老愚蠢的陈述,反而为耶稣基督的能力所成就的荣耀奇事,即那些荣耀且令人惊叹的奇事而欢欣鼓舞。
Лицемерие как величайший грех и корень беззаконий, противный заповеди простоты в слове и деле.
伪善乃是至大的罪愆,亦是诸般不法的根源,与那在言语和行为上要求淳朴的诫命全然相悖。
论伪善
你们可曾听闻,那神人基督以何名来称呼圣殿会堂里的长老呢?那长老口是心非,所言与所思全然不同,言语与心底的意图南辕北辙。神人称他为伪善之人:「伪善者啊!」祂对他说;随后便揭露并彰显了他的虚伪。伪善之罪,有人称之为天性使然,有人视之为有益的机巧,更有甚者认为是必要的策略,然而它却是极大的罪愆,是滋生众多、各样、巨大不法的根源。伪善的根源是恶毒,其果实则是:谎言、欺骗、阴谋、不义之财、诽谤邻人以及伤害。你们或许听闻此言会认为我提出的是新颖、不常见、且不真实的事物:为了使你们不起任何疑窦,相信这乃是古老、寻常且公义之理,我现在就展开那神圣的经卷。
上帝以其爱世人之心,愿人的品行正直,意念公义,心内圣洁,故颁布诫命,言道:「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就是出于那恶者。」(马太福音 5:37)。祂说:世人啊,「是」的誓言当在你意念之中;「是」的誓言当由你口而出;「不」的誓言当在你意念之中;「不」的誓言当由你口而出。多于这「是」与「不」的,也就是说,欺骗、模棱两可之言,以及巧妙阴暗的伪装,皆是出于那恶者。若是你心中所想是一回事,口中所言又是另一回事;若你在言语上说「是」,在行为上却显出「不」,或者在行为上显出「是」,在言语上却说「不」,这便是恶毒的果子,是魔鬼的诡计,是伪善,正如那位宣讲上帝话语的雅各所证实的那样,他说:「你们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免得你们落在伪善之中。」(雅各书 5:12)。当你心中所思与口中所言不一时,当你所关心与所赞同的不一时,当你口中所说与手下所行不一时:你便陷入了伪善之罪,也就是说,你成为了一个说谎者、欺骗者、心存敌意且奸诈之人。
若你细察伪善者的行径,便会见到他施舍、敬拜、禁食、谴责他人眼中的小刺,也就是他人最微小的罪愆,他热衷于律法,是德行与圣洁的导师(马太福音 7:5);我所说的,你将见到伪善者的言谈、仪态、举止,以及他所有以德行与圣洁作掩饰的企图。因此,你以为他所行的一切是为了上帝的荣耀和拯救他的灵魂,便视他为有德行和圣洁之人:但若你直截了当地审视他所行之事伴随的种种情境,你便会真实地看到,此人行这些事,其目的无非是为了在人前显得圣洁,并获得众人的赞扬。因此,主论及伪善者时如此说道:「他们一切所作的事,都是要叫人看见」(马太福音 23:5)。然而,若伪善者仅仅怀有此种目的,即单单出于虚荣,那他只会自损:但此种人还有另一个主要而特别的目的,那就是贪婪。
借由这些狡诈、欺骗性的伪善手段,伪君子得以从人那里获得关于自己有德行和圣洁的评价,因此他便能占据他们的心。他的言语在那时变得坚固而有力;世人追随他;他不只潜入荣耀、尊敬和崇拜之中,还潜入金钱和财产,以及他所渴望的一切事物之中。我们早年便在那些不义、纷争和不虔诚的教师身上看到了这一点。他们虚伪地假装是热心的人,并变换形像,假装在行真实而神圣的事工,称自己为先知和上帝的使者,声称与天使交谈,捏造异象和神迹,传授律法,仿佛是上帝亲自授予他们的一般。藉著这种欺骗,在未受启发的异教和粗俗的百姓中,他们将各个世代的人群纳入自己的权势之下,并占有了他们;作为众多百姓的首领,他们享受著所有地上的美好。看哪,这就是伪善所产生的结果!现今我们私下也看到,某些伪君子正在做同样的事,他们欺骗极其富有的人,并将他们的家产洗劫一空,正如救主耶稣基督斥责这些伪君子时所说:「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侵吞寡妇的家产,又假装作很长的祷告,所以要受更重的刑罚。」(马太福音 23:14)
除此之外,我们还看见,人类的这等可憎、逆天之恶,已将此等行为,以及「虚伪」之名,变成了似乎是必要之事,且不再招致任何怀疑。现今,有谁不渴望、不努力成为一位「政客」(политик)呢?几乎没有。几乎所有人都将「政治」(политика)视为必要之事,且是最有益的知识。因此,它在王廷中称王,在审判中掌权,游走于市场之间,甚至,哦,多么不幸!它也潜入教会之中:它被赞扬,它被颂扬,被视为极大的完美,以及成就伟大事业的手段。然而,现今的「政治」别无他物,不过是虚伪;而「政客」别无他物,不过是伪善者。言行是两回事。因为,被称为「政客」的人,难道不是那种口中一套、心中一套的人吗?
当你在患难中来到一位政客面前,向他请求并说:「尊敬的阁下!请您看在上帝的份上,帮助我渡过难关;我恳求您,在这次不幸的遭遇中保护我!」
「好的!乐意效劳!」这样的人会带著喜悦、愉悦和誓言回答。
因此,你心平气和地离开了他,变得无忧无虑,以为他会按照他的话语和承诺,为你的事情和需要尽力而为。然而,他连最小的努力都没有付出:你的事情陷入了更糟的境地,而你却收获了不幸的苦果。
如果当你前去请求他时,他告诉了你实话,也就是说:「我不想,或者我不能满足你的请求」;那么你当时就不会依赖他,而会寻找别的庇护,并且竭尽全力,完全,或者至少部分地解决你的难题;但是因为那个人用政治性的话语让你抱有希望,或者,可以说,束缚了你的双手——你就不得不承受这等不幸了。
因此,政治教导人:口中说「是」,心中却不以为然,反之亦然。所以,政客的行为是:口头说出「是」,心里却隐藏著「否」,反之亦然。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伪善、谎言、欺骗和伤害邻人吗?
你遇到了一个政治人物,他是你隐秘的仇敌。他口中流露着蜜糖,心中却藏着毒药;他立刻向你道贺,如同你最亲爱的朋友,他讨好你,如同你的知己,用比膏油更甜美柔和的话语向你倾泻:「他们的言语比油更柔和」(诗篇 54:22)。然而,这些话语本身却是刀剑与利箭:「而那些就是箭。」因为如果你犯了错误,将他误认为是朋友,向他敞开了你的秘密和你的事情,他就会立刻伤害你。这正是今日被愚昧地称为「政治」的东西,而若以智慧来看,这实是「魔鬼的诡计」。这是一种狡诈,借着各种伪装,我们欺骗我们的近人。
我曾说过,这种诡诈被明智地称为魔鬼的发明,因为其最早的创作者和教师就是魔鬼。它首先伪装成蛇的形象,正如政治家伪装成慈善家和朋友的形象一样。它首先没有说:「你们必要死」,正如上帝所吩咐的,却说了:「你们不一定死。」它是第一个说谎、迷惑并伤害人类的,正如今时的政治家一样,他们将「是」说成「非」,将「非」说成「是」,常常对城镇、乡村和民族说谎、迷惑并造成伤害。人类的大仇敌,那恶贯满盈者,首先教导了这种伎俩,因为它知道这会滋生出极度可怕的罪恶。
实际上,这张魔鬼的面具熄灭了美德,而美德不仅是灵魂得救所必需的,也是尘世生活安泰、人类社会巩固所必需的。我再说一遍,它熄灭了爱,并滋生了猜疑和不信任,由此引发了许多混乱:主人怀疑他奴仆的忠诚,奴仆怀疑他主人所承诺的仁慈;朋友们在外在的友谊中互相猜疑;兄弟不信任他的兄弟;父亲不完全信赖儿子,儿子也不完全信赖父亲;丈夫提防他妻子的不忠,而妻子也怀疑她丈夫的清白。然而,凡有猜疑、不信任和提防之处,爱便无处容身:因为「是」不再是「是」,「不」也不再是「不」;因为口头承认、书面承诺和誓言不再是承认和承诺,而是争吵和欺骗;因为需要争辩、考验和证据才能确信「是」确实是「是」,「不」确实是「不」。如果我们在「是」不是「是」,「不」不是「不」的事情上彼此猜疑:那还能有什么相互的爱?社会中还能有什么同心合意?法庭中还能有什么公道?友谊中还能有什么忠诚?贸易中还能有什么诚实?人与人之间还能有什么连结?哪里有一颗心?哪里有一个灵魂和灵?哪里有尘世和灵魂的救赎?一个人猜疑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欺骗另一个人,每个人都试图以最好的方式去蛊惑他人。
「然而,您会问,在这个世界上如何生活呢?如果我们藐视政治,就不能成功地管理下属,不能经商,不能掌管家业,也不能完成任何其他事务。」
您提出这些,当然是认为,那最爱世人的上帝赐下这条诫命:「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马太福音 5:37),是为了给您带来损害,使您变得不幸和倒霉。
这是何等的愚昧,何等的亵渎!
这确是世人极大的昏昧:既不信靠上帝,又不被自己的感官所说服!
您这样为自己辩解,但您却眼见、耳闻、甚至可以说,亲手触摸到:那个「是」就是「是」,「不是」就是「是」的人——那个从不撒谎、从不欺骗、从不诡诈、从不欺凌邻人,而是永远说出真相,憎恶谎言,避开诡计,尽其所能地使每个人个体和整个社会都得益处的人——正是这样的人,整个世界都敬重他,赞扬他,热切地追随他,并信赖他。
这样的人,是正直的,受人尊敬的,蒙福的,并为整个世界所喜悦。他能够极好地管理下属,在商业上取得成功,妥善地安排自己的家业,并在他所有的事务中都展现出令人满意的成就。
「然而我们看见,」你们或许会说,「那些追逐政治转向(此处意为政治上的变节或投机)的政客,因此而受人尊敬,因此而致富,因此而享福。」——但你们所指的是哪一类的政客呢?难道不是那些真正的政治家吗?即那些深谙自然之法、政治之法、民族之法以及神圣之法的人;他们精明且智慧地洞察眼前一切事务的境况,有时凭借其丰富的经验与世间的历练,能够直接预见未来之事,顺应时势,并以其行事造福大众;他们是正直而敬畏上帝之人,以理智管理公共事务,断绝一切违反正义律法之事;他们如同慈爱的父亲,将政治社会的每一部分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以虔敬和爱神之心来处置交付于他们的每一个治理权柄?如果你们所指的是这些真正正直的政治家,那么毫无疑问,他们是受人敬重、享有福祉、并沉浸于至福之中的。然而,如果你们所指的是那些伪装者、说谎者、欺骗者和狡诈之徒,他们言辞繁复多变如毒蛇,性情狡猾如狐狸,形貌多变如变色龙;如果,我说,你们所指的政客是那些伪君子,他们除了自身的利益外,对任何事都不上心,即使这样做会对邻人、社会甚至教会造成巨大的伤害:这样的人,即使是出于上帝的容忍和魔鬼的协助,能短暂地享福、得势、并过度自大;但一旦他们那邪恶至极、诡诈万分的本性被识破,他们就会跌倒、灭亡,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正如上帝的先知所证实的那样,他说:「我曾见过恶人大大高升,高耸如同黎巴嫩的香柏树:我从他旁边经过,看哪,他已不在了;我寻找他,他的地方也找不到了」(诗篇 36:35-36)。再者,我们身为基督徒,怎能只顾眼前呢?怎能不思念那永恒的来生呢?怎能不思念上帝「已定了日子,在那日,祂要凭公义审判普世」(使徒行传 17:31),并在那时「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 2:6)呢?但我们为何在审判的时刻未到之前,就要求审判,在报应的时刻未到之前,就要求报应呢?
世人之救主称虚伪之罪为酵:「祂说:『你们要先留心,』祂说,『远离法利赛人的酵,这就是虚伪』」(路加福音 12:1)。这确然是酵。因为如同酵「使全团发起来」(哥林多前书 5:6)一般,虚伪败坏了整个的人:它败坏了思想,败坏了心灵,败坏了口舌,败坏了言语,败坏了容貌,败坏了性情,败坏了灵魂。虚伪者之思想图谋诡计,心灵充满欺骗,口舌充斥谎言。虚伪者之言语恶毒,容貌扭曲,性情反复无常,灵魂尽是奸诈。将所有这些数算过的呈现在心眼之前,你就会看见加略人犹大。他心里谋划著出卖,表面上却装作友善;他的心被贪爱钱财所掳,但他的口却表露出对穷人的关切。如果你听他的话语,你会以为他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关心穷人的人;但如果你深入他的行为,你会知道他是一个贼,并且提出要卖掉香膏,好为自己积攒金钱。从外表看,他是耶稣基督的朋友,因为他亲吻了祂:但实际上,他是一个出卖者,因为他藉著亲吻将祂交给了不法的审判官(约翰福音 12:6)。从外表看,他是耶稣基督的门徒,但内心却是个贪财者、出卖者和盗贼;他的灵魂被贪爱钱财所吞噬,充满了一切不义、一切欺骗、一切奸诈。他超越了所有曾有过的、现今所有的、以及世上可能出现的一切虚伪者。这就是为何那载于一百零八篇诗篇(诗篇 108)中、藉先知大卫之口向他宣告的可怕而可畏的惩罚,会临到他的缘故。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看到,神人耶稣基督没有向任何一位罪人像向伪善者那样多次宣示「祸哉」。祂说:「祸哉,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马太福音 23:13)又说:「祸哉,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马太福音 23:13),这样祂说了七次以上。祂没有将任何一个罪人,唯独将伪善者,列为将被定罪的原因:「他的份」,祂说,「要和假冒为善的人同在一处。」祂没有明确地向任何一个其他的罪人解释其苦楚的种类,除了伪善者:「在那里」,祂说,——就是伪善者所在之处,——「必要哀哭切齿了。」(马太福音 24:51)。神人借此显示了什么?除了以下这一点,还能是别的什么呢?既然伪善之罪是更为重大之不法行径的工具:它直接与纯朴之心这一美德相对立,而纯朴之心是神性本质的特质,也是上帝在创造人时用来妆饰人的荣耀?正因如此,上帝极其厌恶它,故而特别谴责伪善者。
且听吧,伪善者:你不仅不认为伪善是一种大罪,反而还夸耀它,称之为一种政治美德,是必要且有益的;因此你正在走向死亡,却丝毫不为此悔改。你虽然现在用你狡猾的伪装来欺骗世人,在他们面前显得诚实而公义,但请你想想,当那时刻来临时,当世人的审判者和主宰者,在祂可畏的审判台上撕裂并揭开你伪善的面纱时:那时,你思想中邪恶的诡计、你心中不义的情感、你言语的虚妄、你话语的两面性、你外表的扭曲、你灵魂隐藏的恶毒,都将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那时,那些被你所欺骗的人,以及那些被你带来不幸的人,都将要求复仇。哦,那时将会有何等的羞耻遮盖你,何等的忧伤,何等的定罪!
挚爱的基督徒们!怜恤你们自己吧,趁着还有时日,接受健全的明辨。《弟兄们,我们当摒弃幽暗的行径,披戴光明的盔甲》(罗马书 13:12)。幽暗是虚伪,是谎言的源头;光明是朴实,是真理的母亲。趁我们尚能,抛弃那虚伪的幽暗,披戴主耶稣的光明吧。我的弟兄!愿你的思想是光明的,你的心是无邪的,你的舌是不虚妄的,你的言语是正直的,你的形像是坚定的,你的灵魂是圣洁的。那时,你才是基督真正的门徒,在世上得蒙荣耀,成为上帝的朋友。那时,你将披上天国的婚筵礼服;那时,你才堪当那神圣荣耀的殿堂,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愿荣耀和权柄都归于祂,直到永远。阿们。
Притча о великой вечере и неприятии лукавых извинений: о призвании к спасению и грядущем суде.
关于盛大筵席与拒绝诡诈托辞的比喻:论及得蒙拯救的呼召与未来的审判。
路加福音第二十八主日解义(路加福音 14:16-24)
圣人兼具神性的主耶稣是基于什么契机讲述了我们现今诵读的福音书比喻呢?那是因为一位法利赛人的首领邀请祂到家中用饭(路加福音 14:1)。进入这家之后,祂首先治愈了一个患水臌的人,然后教导在场的所有人要心怀谦卑,并阐明了谦卑所带来的尊荣和荣耀。最后,祂转向邀请祂到家中的那位首领,吩咐他设宴之时,不要邀请朋友、亲戚,也不要邀请富有的邻居,而要邀请贫穷的、软弱的、瘸腿的、瞎眼的。祂对他说:「你若这样做,便是有福的,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但在义人复活的时候,你必得到报答」(路加福音 14:14)。当时在场有一个人,他显然是不学无术、未受启迪之人,以为在天国中人们照样吃喝,便高声说:「在上帝的国里用饭的,是有福的」(路加福音 14:15)。圣人兼具神性的主听闻此言,为了纠正他以及其他持有类似天国观念之人的错误,便讲述了我们现今诵读的福音书比喻。这个比喻的全部意义在于它的寓意和象征性,它所代表的含义与字面所示并不相同。但关于这个象征性的部分,你们在诵读神圣的福音书时已经听过了,现在请听一听这个比喻的寓意——也就是这个比喻的终极含义。
路加福音 14:16。「主说此比喻:某人设盛大筵席,并邀请许多人。」
耶稣基督称呼上帝为「人」,是因着祂对人类无涯的仁爱;而「筵席」,则指祂的道成肉身。因为筵席不是在早晨,而是在晚上,在一天将尽之时摆设:同样,上帝的儿子也并非在创世之初,而是在「及至时候满足」之时,才道成肉身。「及至时候满足,上帝就差遣祂的儿子,为女子所生,且生在律法之下」(加拉太书 4:4)。称之为「大筵席」,是因为「敬虔的奥秘,是极大的奥秘」,是天使和人类的心智难以理解和测度的:称之为「大」,是因为上帝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称之为「大」,是因为祂将人性高举,使之「坐在天上至大者的右边」(希伯来书 8:1)。耶稣称祂的道成肉身为「筵席」,亦是因那奥秘的筵席,我们在其中领受祂的身体,饮祂的宝血。这亦是极大的筵席:因为藉着领受这筵席,我们与道成肉身的圣言结合,与祂一同得荣耀,并因着恩典成为神明。因此,这比喻的意义是:当至善和至爱世人的上帝与父,乐意祂的独生子道成肉身时,那时祂就召了许多人,要他们相信这极大的奥秘。然而,为何说「许多人」,而不是「所有人」呢?「上帝愿意万人得救,明白真道」(提摩太前书 2:4);然而,若不信基督,无人能得救:那么为何不说,祂召了所有人,却说——许多人呢?这是因为比喻具有双重含义——即景象与被景象者,或文字与精神:故此,这比喻包含许多言语,仅用于连接文字和景象,而非用于理解被景象者和精神。因此,祂说「许多人」,是为了连接文字与比喻的意义。因为如果祂说:祂召了所有人,祂的话便难以令人相信。因为谁会在预备了筵席之后,召集所有人来与他一同用饭呢?因此,在字面意义上祂说了「许多人」,但在精神意义上,借此指代所有人。说了「召」之后,祂解释了祂借由谁来召,祂说:
路加福音 14:17。「差遣他的仆人在宴席的时候去,对那些被邀请的人说:你们来吧!因为一切都已经预备好了。」
那时似乎有个习俗,就是不仅在预备筵席之前,而且在备妥筵席之后,在筵席开始之际,还要再次呼唤先前被邀请的人。在道成肉身之前,犹太人曾被圣先知们召集参加这场信仰奥秘的筵席。这些先知预先宣告了将要藉着耶稣基督成就的救赎,并吩咐他们要信靠祂并顺服祂。神所默示的摩西曾对他们说:「上主你的神要从你们弟兄中间,给你兴起一位先知,像我一样;你们要听从祂。」(申命记 18:15)。在筵席开始之际,也就是在上帝乐意成就这伟大的敬虔奥秘之时,上帝差遣了祂的儿子,召呼他们认识真理。经文称祂为「仆人」,是因为祂「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腓立比书 2:7),并且完成了祂神圣父的旨意和工作(约翰福音 4:34)。
这位被差遣的上帝之子用言语召呼他们,对他们说:「凡劳苦担重担的人,都到我这里来,我要使你们得享安息。」(马太福音 11:28)。又说:「从今以后,你们要看见天开了。」(约翰福音 1:51)。又说:「你们来吧,因为样样都已齐备了。」(路加福音 14:7),也就是说,罪得赦免、圣灵的恩赐、被收纳为嗣子,以及天国。
祂也用圣经中的有力论证来召呼他们,有时对他们说:「你们如果信摩西,也必信我,因为他所写的正是指着我的。」(约翰福音 5:46)。有时则如此劝说:「大卫既然称祂为主,祂又怎么是他的子孙呢?」(马太福音 22:45)。此外,祂还藉着在他们面前所行的奇妙神迹,召呼他们参加这场信靠祂的筵席。
(路加福音 14:18-20)「众人就开始一同推辞。头一个对他说:『我买了一块田地,必需出去看看;求你,准我推辞。』另一个说:『我买了五对牛,正要去试验它们;求你,准我推辞。』还有一个说:『我娶了妻子,所以不能去。』」
那些首先蒙召却共同,也就是说,一心一意地拒绝,并不顺从呼召的人,究竟是哪些呢?这些人就是法利赛人、文士、律法师以及犹太的领袖们。主首先呼召了这些人,因为他们明白神圣的《圣经》,并从《圣经》中得知他降世拯救世人的信息。然而,他们中的一些人拒绝顺从呼召,宁可选择田地的买卖,也就是说,他们更看重世俗的事务和虚荣。因为正如救主基督所解释的:「田地就是世界」(马太福音 13:38)。因此,他们如同世俗虚妄和徒劳的奴隶一般,拒绝了呼召并说道:「我们是摩西的门徒。我们知道神曾与摩西说话;至于这个人,我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约翰福音 9:28-29)。还有一些人拒绝了,以购买五对牛为借口,这象征着对五种感官享乐的依恋,这五种感官组成了五对。因为我们有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两个鼻孔,两个品尝的器官——也就是说舌头和上颚;在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有两种触觉,即外部的和内部的,也就是说,发生在我们身体表面的,以及深入我们内心和灵魂的。因此,这些人依恋于感官的快乐,无法领受那呼召他们的救主所传授的属灵和属天的教导,便说:「这话是难的,谁能听得进去呢?」(约翰福音 6:60)另一些人则不仅拒绝,还因娶了妻子而认为不可能前来。救主借着「不能来」这句,显示了肉体情欲和不法之事的捆绑是多么的有力且难以克服。然而,所有这三种拒绝的人,都象征着所有贪爱钱财、贪图享乐、喜爱肉体的人,他们被福音的呼声召来悔改,领受神圣的奥秘,享受天国的福乐,但有些人因担忧自己的财物而拒绝,有些人则因被肉体的罪恶所奴役而拒绝。但让我们也听听接下来比喻中的话:
路加福音 14:21:「那仆人回来,把这事告诉了主人。于是家主大怒,对他的仆人说:你快出去,到城里的岔路口和街市上,把那些贫穷的、残疾的、瞎眼的、瘸腿的,都领到这里来。」
正如他们所言,这「奴仆」指的便是取了奴仆形像的耶稣基督。那么,祂又是以何种方式来到并向祂的主人,即祂那知晓一切、甚至知晓那些不愿信祂之人的意图的父神,宣告呢?这比喻,正如我们上面所说,往往包含一些仅为连贯比喻所需的词语,而非为了阐明比喻所象征的意义。因此,为了使比喻保持连贯,并显明神对那些否认祂之人所发的震怒,比喻中便呈现了这奴仆前来向主人宣告那些否认之人的行事。
请看,这神人(即基督)被差遣到何处?祂被差往十字路口与街市,那里既无统治者,亦无王公贵胄,没有显赫之人,也没有富人,只有寻常百姓。那么,按照天父的命令,那些被呼召并信靠祂的,是怎样的人呢?是贫穷的犹太人,是弱小的,也就是说,是不依恋世俗之物且无权无势之人;是瞎眼的,也就是说,是未受教育且不习书本之人;是瘸腿的,也就是说,是不足以沉溺于肉体享乐之人。
宣讲神之道的使徒用其他言语表达了同样的意义,他说:「神却拣选了世上卑贱的、被藐视的,以及那『无有』的,为要废除那『有』的」(哥林多前书 1:28)。
路加福音 14:22:「那仆人说:『主啊,你所吩咐的已经办妥了,可是还有空位。』」
基督既是人又是上帝,祂何时向父上帝说了这些话呢?当祂受难的时刻临近时,祂「举目望天」,除了别的话语之外,还说了这些:「父啊,我已在地上荣耀了你,你所托付我的事,我已成全了」(约翰福音 17:1,4)。这些话语展现了祂人性层面在上帝神圣本性面前的极致谦卑;同时也表明,无论是犹太人还是外邦人,若非祂父上帝的恩宠,没有人会相信耶稣基督,正如经上所言:「若不是差我来的父吸引人,就没有人能到我这里来」(约翰福音 6:44)。
藉着「还有空位」这句话,祂揭示了天国无比的丰盛,也表明了祂所预备的神圣国度,不仅是为那些相信祂的犹太人,更是为那些自创世以来就将被拣选的外邦信徒。这表明即便蒙拣选的犹太人已承受了这国度,但仍有为将要信主的外邦人所预备的空间。
路加福音 14:23:「主人对仆人说:『你出去到路上和篱笆边,勉强人进来,好使我的家座无虚席。』」
「出去到路上和篱笆边」:这意指上帝乐意让耶稣基督的福音宣讲,从耶路撒冷和犹太民族中传出,并且普及到那些被不信所遮蔽的人,以及拜偶像者——他们在邪恶的路上,即在不信的黑暗中,又在篱笆边,即在罪恶之中。称之为「篱笆边」,是因为罪恶使人与上帝隔绝,如同山丘将此地与彼地隔开一般。那么,「并且劝他们进来」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呢?难道是说要强迫,用暴力和折磨来劝服,就像一些古老的信徒,愚昧而疯狂地理解这句话,杀害和致死成千上万的人一样吗?绝非如此!是言语,而不是鞭笞,劝服理性;理性则重新燃起愿望,愿望则倾向于并接受信仰的教义。「若有人愿意跟从我」,主如此说道。然而,由于异教徒既不认识真神,也没有神圣的律法,没有先知的言语,也没有像犹太民族那样引导人归信基督的神圣经文,他们沉溺于各种不法之事,为情欲所奴役,崇拜那些酗酒、淫乱、不义和贪婪的神祇:因此,为了使这样的人回转,需要特殊的手段,能够劝服并光照他们,使他们认识真理。所以,「劝他们进来」的意思是:用强而有力的说服,来倾动他们的心思,正如使徒保罗对亚略巴古人的劝说一般;用圣洁生活的亮光来照亮他们的灵魂,正如在宣讲上帝之道的使徒们的光明生活中所能见到的榜样一样;用行奇迹来掳获他们的心,正如基督的门徒们在异教徒面前所行的那样。而「好让我的屋子坐满人」这句话,则显明了上帝无限的仁爱和对所有人的怜悯,祂愿意所有相信敬虔奥秘的人,都能继承祂神圣的国度。上帝以这种方式显明祂的旨意后,也立即向那些被召却不愿信祂的人,显明祂公义的审判。
路加福音 14:24:「我告诉你们,先前所请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得尝我的晚宴。因为被召的人多,选上的人少。」
主宣示此判决,主要是针对那些蒙圣先知所召,并蒙神人基督亲召以归信于祂的犹太人:然因他们不信祂,故而无资格得入祂的教会、领受祂的神圣奥秘,并进入祂神圣的国度。祂说,被召而又违逆此召的那些人,无一人能得享我属天的恩赐。然而,此判决亦关乎所有蒙召归信基督,却不接受此信的人;或那些虽已接受,却因弃绝或因与信仰相悖的恶行而玷污此信的人。因此,祂说:「被召者众」,即是说,许多人蒙受自上帝而来的呼召,但「少许人」,因着良善的性情和在善行上的长进,得以被选为配享永恒福乐的人。
Смиренное поучение: О неприятии Богом лукавых извинений во грехах и призвании к послушанию.
谦卑的教诲:论上帝不悦纳罪恶的狡辩,并呼唤人顺服。
罪中辩解之论
如今这福音所教导的,乃是关乎每个人得救所必须的教义。世上没有一个人不为自己的罪寻找借口。有人杜撰一个缘由,有人编造另一个,如此这般,每个人都在推诿中,麻木不仁地沉溺于自己罪恶的深渊,并对灵魂的救赎毫不关心。如今这福音从每个人的口中夺去借口,显明上帝已对那些推诿之人发怒,并清楚地指出,正是那些人所提出的借口,定他们自己的罪。「我告诉你们,先前所请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得尝我的筵席。」(路加福音 14:24)
我们所有基督徒,都是蒙上帝呼召,为要享用天上的筵席,亦即,为要领受圣体,并得与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国度相交。神圣的使徒对此作证,说道:「上帝是信实的,你们蒙祂呼召,得以进入祂儿子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团契。」(哥林多前书 1:9)。上帝每日呼唤我们悔改,有时借着先知的口,宣讲:「万军之主上主说:你们要转向我,我就转向你们。」 有时借着使徒的福音,传扬:「那么,让我们脱下黑暗的行为,穿上光明的兵器。」(罗马书 13:12)。有时则借着福音的声音呼唤:「凡劳苦担重担的人,都到我这里来。」 同时,祂也应许来到祂面前的人将得享永恒的安息:「我必使你们得安息。」(马太福音 11:28)。
当我们听闻这神圣的言语时,我们当如何回应呢?我们常常或者像聋子一样,丝毫听不见;或者像愚人一样,对此丝毫不起心思。然而,当上帝的圣言触及我们的心房,唤醒我们的良知时,我们便开始找寻借口,以平息良心的不安。良知向那贪恋金钱和财物之人低语:「你要将这样的劳苦和挂虑,献给田地、房产和这暂时的财富,直到何时呢?你沉溺于属世和朽坏之物,将要疏忽你那不朽灵魂的救恩,直到何时呢?明天你便将逝去,而你如此忧心忡忡的财产,将会被他人继承或掠夺,你从中得不到丝毫益处。起来吧,驱散那缠绕你的罪恶,从你的烦忧中安息,奔向那呼唤你的耶稣基督,行在美德的道路上。」对于良知的这些责备和劝告,那贪恋财物和金钱之人又如何回应呢?他会说:「我买了一块地,需要我照管。我正在栽种葡萄园,需要我照看。我正在建造房屋,这工程牵扯了我的精力。这件东西是我用来装饰房子的,那件东西是我的必需品;这一件是我的衣裳,另一件是用来满足我的需要;这一切都俘虏了我的思绪,因此我现在无法将心思转向上帝。」唉,愚昧的人啊!难道你就这样回答上帝吗?祂正透过你的良知,劝告你,责备你,呼唤你进入永恒的福乐!难道你以为,你这些推辞之词能在呼唤你的上帝面前使你得着称义吗?你被欺骗了。那拒绝之人,其结局是人所共知的:「我告诉你们,先前所请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得尝我的筵席」(路加福音 14:24)。
上帝的独生子呼召我们领受禁食,同时亦展示了真实而无伪的禁食方式。祂说:「你禁食的时候,要梳头洗脸。」(马太福音 6:17)祂召唤我们祷告,并教导我们祷告的措辞:「所以你们祷告,要这样说:我们在天上的父。」(马太福音 6:9)然而,贪食而无节制的人却如此回答:我不能禁食,因为我身体不适。若是一天不进食,我就会虚弱、变得无用而毫无作为。素食有害于我的健康。医生给我开了食谱。他如此推脱,随后却摆满丰盛的餐桌,上面盛满各种菜肴和饮品;他过度饱食,且与朋友们饮酒至醉。看,他就是这样顺从上帝的召唤,并如此尊重禁食的日子!同样地,不敬虔而爱闲懒的人则回答说:我不能在教堂里待这么长时间:我会打盹、胡思乱想、身体软弱且疲惫不堪。他如此推脱,但随后他自己却走进剧院,彻夜跳舞,日夜游荡。唉,愚昧的人啊!你们就是这样回应全能者的吗?祂正召唤你们去享受祂永恒国度的喜乐啊!你们竟还保持平静,以为这样的借口能在祂面前为你们开脱吗?不要犯罪了,判决已经下达了:「我告诉你们,先前所请的人,没有一个得尝我的筵席。」(路加福音 14:24)
柔软的衣饰,舒适的床榻,不洁的景象,污秽的流言,欢闹的宴饮,重味的菜肴,芬芳的饮品,感官的逸乐,诱人的思虑——我说,这种肉体的贪婪,重新点燃了炽烈的欲望,将我们投入污秽不法的泥潭之中。上帝,愿将我们解救出来,以使徒的呼声召叫我们,呼喊着说:「总要披戴主耶稣基督,不要只顾满足肉体,去放纵私欲。」(罗马书 13:14)。但那些爱恋肉体的人如何回应呢?他们说,我们做不到。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唉,愚昧而无知的人啊!你们就这样回应万物的主宰,祂召叫你们去享受永恒国度的喜乐?难道你们以为这样的托辞能在祂面前使你们开脱吗?你们徒然地自欺啊!「我告诉你们,先前所请的人,没有一个得尝我的筵席。」(路加福音 14:24)。
「你们的腰带」(路加福音 12:35),上帝劝勉道,「要束紧」。然而,我们却蔑视这条诫命,放纵肉体的约束,做出一切肉体上的不节制。至慈的上帝,因着怜悯,透过先知的话语、使徒的声音、福音的教诲,以及内在良心的责备,呼唤我们悔改。良心常责备你:为何玷污他人的床榻?为何与不知羞耻的妇人交往?为何用一切肉体的污秽玷污你的灵魂?从你邪恶的深渊中站起来吧,免得死亡突然降临,发现你仍在你的罪恶污秽中打滚。好色之徒对此如何回答呢?他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是多血质的体质,非常容易倾向肉体的激情,因为我被爱欲所奴役,且自幼就习惯了这种罪。我想要,也打算去做,但情欲催逼着我,习惯战胜了我。不幸的罪人啊!你竟以这样的方式回答你的上帝、你的施恩者、你的创造主吗?祂呼唤你悔改,并应许你一个永无止境的国度。你竟然还心安理得,不忧伤也不悲痛,期待上帝会接受你这样的辩解吗?你错了!「我告诉你们,先前所请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可以尝我的筵席」(路加福音 14:24)。
我再说一遍,我们所有人都是基督徒,蒙神呼召得救。我们所有人,都同样被那看不见地站在我们中间的耶稣基督,以祂的声音呼召着,就像祂那时呼召耶路撒冷的人一样:「来吧,因为一切都已预备好了」(路加福音 14:17)。弟兄们,你们听见这仁爱之声、这父辈之声、这施恩之声了吗?「一切都已预备好了」:罪得赦免、神秘的晚宴、圣洁的衣裳。「来吧,因为一切都已预备好了」:天上的福乐、永恒的国度,以及那些美好的事物,「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 2:9)。看哪,这些就是神为爱祂的人所预备的美好之物!祂呼喊着:「来吧」。对于这普遍而易懂的呼召,我们该如何回应呢?是的,主啊!我们愿意,我们渴望来到祢面前,祢是我们仁爱的父和神,好使我们配得祢天上的恩赐:但肉体的软弱、世俗的虚荣、魔鬼的试探,阻碍了我们这神圣的愿望。我们如此回答。然而,为了使你们确信,这些障碍并非不可避免,而只是空洞的借口,我不打算列举无数圣洁的男女,他们曾勇敢地抵挡了这一切;我不提人类的自由意志,我也不提那神圣恩典的协助,只要我们愿意,它就能解决一切困难:为此,仅需提出以下这个例证就足够了。
如果一位地上的君王召你进入他的宫殿,应许你财富、尊荣、王室的威仪,并让你分享他的王权:你那时会轻蔑这呼召吗?会以软弱、阻碍、试探,或其他什么缘由推诿吗?绝不会!那时你不会以自己的软弱为借口;你会践踏一切的不便;你会凌驾于一切的试探之上,在你面前,你甚至不会张口为自己辩解。因此,我们怀着欢喜与极大的愉悦为暂时的享乐所做的事,恰恰是我们无法为那唯一的国度和永恒的荣耀而做的事,我们却为此推诿。由此可见,我们在上帝面前所提出的借口是多么不恰当、多么谬误啊。
你如何选择呢?是你的村庄、你的居所、你的财富和你的尊荣呢?这些你明日逝去之时,即便不愿,也必得撇下的,抑或是上帝永恒的福祉呢?你如何选择呢?你敬奉你肉体的私欲,更甚于上帝的诫命吗?为了那明日便要枯萎,成为蛆虫食粮和恶臭的容颜之美,你竟忽略了乐园中最宜人、最引人入胜的美好吗?你如何选择呢?你宁愿顺从那鬼魔的意愿,却不愿听从上帝的吩咐吗?你宁愿事奉魔鬼,也不愿事奉上帝吗?你如何选择呢?我竟然珍视我的任性、我的怒气、我的情欲、我的记恨、我的嫉妒、世间的虚妄、魔鬼的忠告,更甚于我自己的造物主和上帝吗?
以下所言,亲爱的基督徒们,愿你们仔细思量:仿佛上主只不接纳愚昧的借口,而接纳正当的借口。然而,即使是正当的借口,在祂面前也毫无立足之地。有什么借口能比因敬重和照料父母而提出的借口更合宜、更正当呢?是上主亲自命令我们敬重父母、照料他们、顺从他们:「当孝敬你的父亲」,祂如此吩咐;并应许遵守此诫命的人,必得一切的福乐和长久的日子:「使你得福,在世长寿」(出埃及记 20:12)。然而,当有人以要先去埋葬父亲为由,请求得到宽恕,然后才跟随祂时,主却亲自对他说:「你跟从我,任凭死人去埋葬他们的死人吧」(马太福音 8:22)。主亲自说过:「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马太福音 10:37)。那么,这些话如何能够协调一致呢?为什么即使是合乎律法和正当的借口,在那公义至极的上主面前,也毫无立足之地呢?因为上主拥有所有的权利,凭着这些权利,我们对祂负有爱戴、尊崇、顺服和敬畏的义务,并且要将祂置于朋友、亲属、父母、一切受造物、一切事物和一切事业之上,甚至置于我们自己的生命之上。
上帝乃是可见与不可见万物的创造主:此乃上帝的首要之权!上帝乃是一切不可见与可见受造物的主宰与君王:此乃第二项权利!上帝乃是人类的造物主与创造者:此乃第三项权利!祂是生命的赐予者:此乃第四项权利!祂是一切地上美善的赐予者:此乃第五项权利!上帝乃是至为全美的存在,祂是爱人的、至善的、至智的、至为公义的、满有怜悯的、至为慈悲的,祂自身即值得爱慕,祂是全然神圣的,排除了所有不完美:此乃第六项权利!上帝为爱祂的人预备了无穷尽的国度和永恒的荣耀:此乃第七项权利!上帝为了我们人类,为了我们的救赎,差遣祂的圣子降世,圣子取了人性,承担了十字架与死亡:此乃超越一切权利的至高之权!世人,若非未受教化而邪恶,便会要求人做不可能之事;若非不公义,便会要求人不义之事;若非不怜悯,便会要求人做残酷而难以忍受之事。上帝,因其至智与至善,绝不命令任何不可能之事,祂所要求的乃是可能、公义、且可忍受之事。世人,或出于恶意,引诱人行不法之事;或出于嫉妒,引诱人行有害之事;或出于堕落,引诱人行毁灭灵魂之事;上帝,因其至为全美与至为美善,当祂召唤时,所呼召的唯有良善、有益、救赎性的事工。那么,当祂发出命令而我们不顺从时,又有何借口可寻呢?当祂召唤而我们逃避祂神圣的声音时,又有何借口可言呢?在人面前尚可有借口,因为人的权利,就其对人而言,是微不足道且不重要的:但在上帝面前却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辩解,因为上帝的神圣权利,就其对人而言,是至多且不可计数的。
我亲爱的弟兄们!请停止你们的罪过吧。为未遵守上主诫命而提出的借口,并非公义,而是不敬虔的。君王兼先知大卫对此早已深知,他祈祷时如此恳求上主说:「不要使我的心偏于邪僻的言语,借口犯罪」(诗篇 140:4)。上主的旨意如何在天上得以成就,毫无违逆,毫无怨言,毫无疑惑,也毫无借口:在地上也当如此成就。「愿你的旨意成就,如同在天上,也在地上」(马太福音 6:10)。所有的借口都是邪僻,是魔鬼的诡计,借此使这三重有罪的罪人沉睡,让他死在自己的罪孽之中。因此,基督徒啊,你要逃避借口,好让你能逃脱地狱的定罪。为了更容易在这事上成功,请你时常向上举起你的双手和眼睛,并带着敬畏之心,如同大卫一样,不停地在上主面前倾吐这祈祷:「不要使我的心偏于邪僻的言语,借口犯罪」!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чу́дном исцелении десяти прокажённых и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и благопризнательности пред Богом.
敬虔沉思十个麻风病患的奇妙治愈,以及在上帝面前心怀感恩的必要。
路加福音解读:关于第二十九周主日福音(路加福音 17:12-19)
「上主本为大,当受大赞美;其伟大无可测度!」(诗篇 144:3)麻风病乃是全身血液的败坏,因此,血液中的血管,因缺乏自身的洁净能力,无法净化或驱逐血液中的不洁之物与各种异质微粒;由此便产生了炎症与灼热,以及肉眼可见的自然肤色的改变,皮肤与肉体的变质,乃至肢体的损坏。麻风病一旦增长和根深蒂固,便会变得完全无法治愈。此病曾一度可被犹太人治愈,如摩西律法中所载:但那是因为他们在病发之初就迅速予以关注,那时它尚未增长,也未发作,仅仅显露出最初的征兆。然而,神而人者耶稣,却仅凭一句话就彻底治愈了这有害且不治之症。「我主至大,当受大赞美;其伟大无可测度!」全能的救主,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十个对此病治愈已感绝望的麻风病人,在转瞬之间,以其神迹之力彻底洁净了他们。关于此事的简短叙述,你们已在今日所读的福音书中听闻;现在请听对此更为详尽的描绘与解释。
(路加福音 17:12)「在那时候,耶稣进到一个村庄,有十个患痳疯病的男人迎面遇见祂,他们远远地站著。」
这整个地方,即这个小城,位于撒马利亚和加利利之间。因为当我们的主耶稣前往耶路撒冷时,他正穿行于撒马利亚和加利利之间,那时这城就在路上(路加福音 17:11)。当他靠近这座城,想要进去时,有十个患麻风病的男人迎面遇见了他。他们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耶稣基督跪拜;因为犹太人的律法禁止麻风病患者与洁净之人交往和接触,律法吩咐:「(麻风病患者)当独自居住」,「他要住在营外」(利未记 13:46)。因此,约瑟夫·弗拉维乌斯也曾如此见证摩西说:「他将麻风病患者完全逐出城外,不得与任何人来往,与死人毫无区别。」
(路加福音 17:13):「他们就扬声说:『耶稣,导师啊,可怜我们吧!』」
由于麻风病患者与耶稣基督相距甚远,为了让祂能够听见他们,他们提高声音并大声呼喊:「导师啊」,也就是「主啊,看顾者啊,眷顾者啊,求祢怜悯我们!」可见,他们曾听闻基督所行的许多奇妙神迹;因此,他们相信祂有能力医治他们,便大声呼求:「求祢怜悯我们!」以求疾病得愈。那位至爱世人的主,在听见他们这声可怜的呼喊后,祂做了什么呢?
(路加福音 17:14):「耶稣看见,便对他们说:『你们去,把身体给祭司察看。』他们去的时候就洁净了。」
当一个人身体上出现微小且尚不确定的麻风病迹象时,他会立刻来到祭司那里。祭司则在十四天后仔细查验这病症,并给出裁断,判断这病是否是麻风病。如果经过查验,此人被发现染上了麻风病,祭司就会将他从众人中隔开,把他赶到营外,以免他传染给其他人(利未记 13:14)。后来,当此人认为自己已痊愈时,又会来到祭司那里。祭司会仔细查验,确信他已完全痊愈后,为他的洁净献上祭物,并宣告他已从麻风病中洁净,允许他进入城中和自己的家中。这些都是犹太律法中的规定。因此,根据律法,麻风病人要两次来到祭司面前:第一次是当他认为自己染上麻风病时,第二次是当他察觉自己已痊愈时。既然那十个麻风病人当时是在城外,在那里遇到了耶稣基督,并且不敢靠近祂:这表明他们先前已来到祭司面前,展示了自己的病情,并被祭司宣告为麻风病人,从而被赶出了城。因此,神人耶稣「看见」他们确实是麻风病人,并且被赶出城外,就暗中定意,要让他们在去见祭司的同一时刻洁净。祂差他们去见祭司,并非是要祭司查验他们的麻风病,而是要祭司宣告他们已康复且洁净。事情「就成了」,正如全能者所定的:「他们去的时候」,也就是说,当他们走向祭司的路上,就「从麻风病中洁净了」。但是,这事——麻风病人一呼喊:「导师,可怜我们吧!」导师耶稣听了他们的祷告,立刻洁净了他们的麻风病——描绘的是拥有麻风病般灵魂的罪人,正如那十个身体患麻风病的人一样。这罪人若也像他们那样,带着忧伤呼求:「耶稣,神的儿子,可怜我吧!」那么,大有怜悯的耶稣,在接受他的祷告后,就会可怜他,并洁净他灵魂中如同麻风病的罪孽。那么,那些麻风病人看见自己以如此奇妙的方式洁净后,又是如何做的呢?
(路加福音 17:15-16)「其中有一个人,见自己得了医治,就回来,大声颂赞上帝。又俯伏在祂脚前,感谢祂;这人是撒玛利亚人。」
十个得洁净的麻风病人中,唯独一人显出感恩之心。他眼见自己身上的麻风病已得洁净,便立刻从路上折返,高声颂扬上帝;他俯伏在耶稣基督的脚前,为着祂的恩惠而感谢祂。这位心怀感恩的人,原是一个撒玛利亚人。既然撒玛利亚人与犹太人不仅信仰不同,也不敬重犹太人的祭司,更不与他们往来,然而,这位撒玛利亚人却与其他九个患麻风病的犹太人一同来往,并且,当耶稣基督吩咐他们去见犹太祭司时,他也毫不异议地照办了:由此可见,他虽然生为撒玛利亚人,但在信仰上却与犹太人同属一脉,凡犹太人所信、所接受的,他全都相信、全都接受。因此,耶稣基督并未称他为异教徒或异端者,而称他为「外族人」,表明他是不同种族之人,而非信仰不同之人。
路加福音 17:17-18:「耶稣回答说:『洁净了的,不是十个人吗?那九个在哪里呢?除了这外族人,就没有人回来将荣耀归与神吗?』」
「虽然,神而人者(即基督)治愈了无数病患,复活了许多逝者,行了众多奇妙的恩惠,并教导我们谦卑与远避虚荣,祂非但没有向任何一位蒙受恩惠之人索求感谢,反而命令他们对祂的恩泽保持沉默。正因如此,为避免有人误以为神不要求我们为祂的恩惠献上任何感谢——当那位得了洁净的撒马利亚人前来感谢祂时,祂转而对着在场众人,指责了那些忘恩负义之人,并接受了那位心存感激者的谢意,祂说:『得了洁净的有十个人,那其余的九个人在哪里呢?他们没有回来将当归予神的感谢献上,唯独这位外邦人显出了感恩之心,他前来表达了谢意。』
撒马利亚人乃是外邦人,并非犹太人的同族,因为他们本是亚述族裔。原来,亚述王征服撒马利亚后,将所有居住在那里的以色列人连同他们的君王何细亚一同迁徙到了亚述之地,并转而安置亚述人居住在撒马利亚,这些人便在那里居住了下来(列王纪下 17:6,24)。
然而,神而人者为何如此清晰地表明这位感恩之人是撒马利亚人,是一位外邦人呢?乃是为了教导所有人:神是不偏待人的,『在任何一个民族中,敬畏神且行公义的人,都为祂所悦纳』(使徒行传 10:35)。
耶稣向在场众人说了这些话后,便转向那位俯伏在祂脚前的撒马利亚人,对他说:」
(路加福音 17:19)「耶稣对他说:『起来,走吧!你的信心救了你。』」
请看这谦卑智慧的教诲!主说,并非是我治愈了你的疾病,而是你的信心。是信心洁净了你身上的麻风病:「你的信心救了你」(马太福音 9:22)。祂对患血漏的妇人如此说,对瞎子巴尔蒂迈(Вартимей)亦如此说,治愈了他(马可福音 10:52);对那犯罪的妇人,赦免她的罪时也如此说(路加福音 7:50)。由此可见,不仅是那个撒玛利亚人,其余九个麻风病人也都相信耶稣基督;因为如果他们没有相信,他们就不会得到洁净。然而,在得到恩惠之后,唯有那撒玛利亚人表现出感恩,而其余九人却对他们的施恩者表现得忘恩负义、麻木不仁。
Благоговейная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ь благопризнательности пред Богом во всех обстоятельствах бытия.
在生命的一切境遇中,对上帝常怀敬虔之心的感恩之必要。
论在上帝面前的谦卑认知
上主,既是全能且全善,毋庸置疑,祂并不需要人类的感谢与奉献。正如君王与先知大卫在上帝面前歌唱的那样:「我的好处不在乎你」(诗篇 16:2)。人们向施恩者表达他们的感激,或通过口头的感谢,或通过奉献礼物。上帝对我们的感谢与赞美没有任何需求,因为祂本身就是极受赞美的:祂的神圣本质自然拥有永不止息的荣耀与赞美;祂不需要通过行动,或通过奉献礼物来献给祂的感谢,因为祂是全善的灵,对献给祂的属世和物质之物没有任何参与。然而,因为口头和行动上献给祂的感谢,是出自良善和乐意之心毋庸置疑的标志,所以上帝欣然接受:祂不厌弃一个感恩之人的言语和奉献,因为那颗感恩的心。因为感恩是一种伟大的美德;上帝要求我们拥有它,这令祂极为喜悦,也正是为此,我们才配得祂丰沛的恩慈。
благорасположение【倾向于善】是一切美德中最为崇高的。它是盐,使味道更加甜美,使任何美德都臻于至善。缺少了它,任何美德都是不完善、不美好的。因此,上帝制定了律法,说:「你一切的素祭都要用盐调和,在你的素祭上不可缺了你上帝的约盐。你一切的供物都要配盐而献。」(利未记 2:13)。哪里有 благорасположение【倾向于善】,哪里就有 благопризнательность【知恩图报】。没有一个倾向于善的人会忘恩负义,而每一个忘恩负义的人都是心怀恶意的。由此我们可知, благопризнательность【知恩图报】的美德只存在于圣洁和正直之人的心中。
世间所有人类中,第一位义人亚伯深知该以何种方式在上帝面前表达他的感恩之心。他明了且公义地判断,上帝赐予了他生存、生命,以及他在世上所拥有的一切,因此他怀着良善和正直的意图,渴望向他的施恩者献上感谢:于是他挑选了羊群中头生的,并取了它们的脂油,将这些献给上帝作为礼物。圣经中并未提及他是如何献上的。然而,既然我们看到后来的圣洁之士,凡献给上帝的,都放在他们所筑的祭坛上焚烧:我们便有理由推断,亚伯亦是循此方式而行。但为免我们对他的祭物是否蒙上帝悦纳心生疑虑,神圣的经文如此显示:「上主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物」(创世记 4:4);这表明上帝欣然接受了亚伯的祭物,并赐福于他。借由这些话语,他教导了所有人,他所接纳的祭物,是与信心和虔敬融合在一起的,他看重的是献祭者感恩的心意、良好的初衷以及那献上之心的感恩之情。是以,我们若为感谢上帝对我们的恩惠而献上香料、蜡烛、油或其他任何物品,丝毫也不应怀疑,他必会接纳我们的感恩之心,并垂顾我们和我们的供物,如同他垂顾亚伯和他的供物一般。
洪水之后,第一位诺亚,「在主上帝面前蒙恩」,他向拯救全人类脱离洪水灭亡的上帝献上感谢,他筑起一座祭坛,将「所有洁净的牲畜和所有洁净的洁净的鸟」献为燔祭(创世记 8:20)。为了让人知晓诺亚的这份感恩之心极为蒙上帝所喜悦和悦纳,首先,摩西如此提及:「上主闻了那馨香之气」(创世记 8:21);接著又补充道:「上帝赐福给诺亚和他的儿子们」(创世记 9:1)。由此可见,感恩的美德是极其蒙上帝所喜悦的。因为以感恩之心献给上帝的一切,都是我们相信并承认祂是唯一创造者、护理者和施恩者的标志与证明。因此,我们的献礼便成了献给上帝的心灵祭物。
在挪亚(Ноя)之后,先祖亚伯拉罕(Авраам)设立了三座祭坛:一座在示剑(Сихеме),在高大的橡树下;另一座在伯特利(Вефиле),是为了感谢上帝应许赐给他那应许之地(创世记 12:7-8);第三座则是在希伯仑(Хевроне),当时他听见上帝如此与他交谈:「我必使你的后裔如同地上的尘沙那样多」(创世记 13:16)。
同样地,以撒(Исаак)在上帝按照对亚伯拉罕的应许向他确认此事时,上帝说:「我必赐福给你,也要为我仆人亚伯拉罕的缘故,使你的后裔多起来」(创世记 26:24-25),他立刻向上帝献上感恩,在基拉耳(Гарарстей)的旷野中筑了一座祭坛。
先祖雅各(Иаков)也照样行了。当他向示剑(Сихемля)的父亲哈抹(Еммора)买了一块田地,并在那里支搭他的帐篷时(创世记 33:19),他便在那里设立了祭坛,「称谢以色列的上帝」(призва Бога Израилева),感谢祂施恩予他,使他得以拥有这片土地,并能在此支搭他的帐篷(创世记 33:20)。
上帝所赐予先祖雅各布(Иаков)的诫命也向我们保证了这一点,通过这诫命,上帝渴望我们在祂面前心怀感恩,并要求我们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当雅各布因惧怕其兄以扫(Исав)的逼迫而逃离父家时,上帝向他显现,坚固他,对他说:「看哪,」祂说,「我与你同在,无论你往哪里去,我必在你所行的各路上保护你」(创世记 28:15)。当雅各布在上帝面前表达他的感激之情时,他立了一块石头作柱子,并发了这样的誓言:如果上帝使我平安归回,这石头必作上帝的殿。当他在上帝恩典的帮助下,富足而幸福地从美索不达米亚归来时,上帝亲自命令他献上应有的感恩:「上帝对雅各布说:『起来,上伯特利(Вефиль)去,住在那里,在那地筑一座坛给那在你躲避你兄以扫的时候向你显现的上帝』」(创世记 35:1)。
我们看到,那些拥有鉴别善恶之美德的人,不仅存在于律法之前,也存在于律法之中的义人。他们与前者一样,总是常在上帝面前心怀感恩。请看摩西:难道不是他在击败亚玛力人之后,设立了一座祭坛,并称之为「上主是我的旌旗」,以此献上他的感恩之祭吗?(出埃及记 17:15)请看约书亚:难道不是他在毁灭艾城之后,在以巴路山上筑起一座祭坛,将感恩献给那加固他力量以抵御仇敌的上帝吗?(约书亚记 8:30)请看基甸和撒母耳,他们也设立了祭坛,向上帝献上感恩。基甸献祭,是因为上帝曾差遣祂的使者到他那里(士师记 6:24);而撒母耳,则因为上帝使他有幸在拉玛建立家室,那里是上主的殿,即约柜所在之地(撒母耳记上 7:17)。
若是我们展开新约的典籍,便会在其中得见这感恩的德行,它已臻于至善之境,乃是上帝所命定的。那在今日福音中被提及的撒马利亚人,他既未为他的施恩者与医治者耶稣基督筑造祭坛,也未献上牲畜为祭,更未奉献物质的礼物:但他却以心灵与灵魂向祂献祭。他的心,在触及这恩惠时,被深深地感动了。因此,他「大声颂扬上帝」,回转归来(路加福音 17:15-16)。他的灵魂充满着对耶稣基督的感念之情:因此,「他就俯伏在祂脚前,感谢祂」。心意的痛悔和美好的感恩开启了他的口,教导他发出感谢之言。既然心意的痛悔是上帝所悦纳的祭物——「上帝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诗篇 50:19):因此,这位神人便接纳了这言语的感谢,视之为纯洁的祭物和完全的燔祭。「起来」,祂对他说,「走吧:你的信心救了你」(路加福音 17:19)。
受神启示的使徒保罗,他如此感恩于上帝从天上呼召他,并立他为使徒和福音的宣讲者(歌罗西书 1:24)。他为基督受苦而欢欣,甚至将死亡置于他自己的生命之上(腓立比书 1:23)。这位,我说,天人,在致帖撒罗尼迦人的书信中,规定了我们对上帝应有的感恩之准则:「凡事,」他说,「都要感谢;因为这是上帝在基督耶稣里向你们所定的旨意」(帖撒罗尼迦前书 5:18)。这意思就是,无论在何种境况下,对于一切临到我们身上的事,无论是喜乐还是忧伤,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无论是顺遂还是死亡,我们都应当向神献上感谢——在我们的一切境况中都应感谢上帝,因为这正是万有之神所悦纳的:「因为这是上帝在基督耶稣里向你们所定的旨意。」
然而,你或会问,当人身罹难以忍受的病痛,或遭遇至为悲苦的灾祸时,他怎能在上帝面前保持感恩之心呢?此时,忍耐已无立足之地;反之,抱怨油然而生,人也因此易受那恶毒的亵渎所侵扰。当我身体康健、事事顺遂、心满意足之时,万事皆促使我心怀感激与称谢;可当我软弱、不幸、身陷困厄之时,在这样的境况下,感恩之心还能有容身之处吗?如此看来,使徒所教导的「凡事谢恩」这一教诲,似乎缺乏基础,实难遵行。
你错了,我的弟兄!保罗的教导有其重要而充分的缘由。不仅是恩惠,就连上帝的惩罚本身也是一种恩惠。它催促我们思念上帝:「上主啊,我们在苦难中思念了祢」(以赛亚书 26:16)。我们遭受痛苦时,就会思念上帝:惩罚开启了人的耳朵,使他不再抗拒,也不再反驳上帝:「上主的惩罚开启了我的耳朵,我既不抗拒,也不反驳」(以赛亚书 50:5)。它召唤罪人,使他回转,归向悔改:「祢的杖和祢的竿,都安慰了我」(诗篇 22:4)。它表明上帝爱义人,并接纳悔改的罪人:「因为上主所爱的,祂必管教;祂鞭打祂所接纳的儿子」(箴言 3:12)。上帝的惩罚是工具、是方法、是形像,藉着这些,上帝坚固义人的德行,并召唤罪人归向悔改。因此,若是你的父亲曾惩罚你,让你在行善时保持忍耐;又若是他曾责打你,让你停止你的恶行:你岂不应当昼夜感谢你的尘世父亲对你的爱、关怀与用心吗?你的天父也以同样的方式行事:祂惩罚你,好让你在德行上得以坚固,如同约伯一样;祂责打你,好让你从罪恶中回转,如同玛拿西一样。你竟敢说,当上帝惩罚你时,你不应当向祂献上感谢吗?
医生给你泻药时,会使你口中不适,胃部不宁,或引致呕吐、腹泻;外科医生在必要时,会灼烧你伤口中腐败的组织,割除你坏死的肢体:然而,你却向你的医生和外科医生献上万般谢意,并以金银支付于他们。既然如此,你又怎敢说,我在不幸之中,何由受促于感恩于上帝?祂藉着忧患洁净你的灵魂,藉着刑罚医治你的创伤,并因此短暂的刑罚赐予你永恒的国度:而你却说,使徒的教导是毫无根据的?你自身的思虑才是毫无根据的,若你仔细思量,便会知晓。上帝对你的恩惠是等同的,无论祂使你富足,或使你贫穷;无论祂使你高升,或使你降卑;无论祂赐予你健康,或以疾病造访你。祂始终且在万事中将祂神圣的恩泽倾注于你:故此,你当始终且为万事向祂献上感谢。这教导并非难以遵行,许多公义和圣洁的人已证明了,尤其是在所有人中——历经苦难的约伯。
他,不但在一切顺遂之中,向神明表达自己的感激,每日献祭于祂,更在愁苦的际遇之中,即在无子嗣、极度贫困、疮痍和最剧烈的病痛之中,高声呼喊:「上主所愿意的,祂已成就」(约伯记 1:21)。我说的,是在如此众多突如其来、一同降临且无与伦比的际遇和忧伤之中,他依然感谢、赞美、并祝福神明,呼告:「愿上主的名是受颂赞的!」无论他是在多子嗣之时,抑或无子嗣之时;无论他是最富裕之时,抑或最贫乏之时;无论他是健壮之时,抑或最软弱之时;无论他是在喜乐之中,抑或在忧伤之中;无论他是在福气之中,抑或在不幸之中,他都向神明心怀感恩。
基督徒们!「凡从前所写的,都是为教训我们写的」(罗马书 15:4)。是以,世人啊,在一切事上当在上帝面前心怀感恩,颂赞祂,「在乎一切时候,祂的赞美」必将永远「在我口中」(诗篇 33:1)。
如果你身体康健,— 健康是上帝的恩赐;因此当承认这份恩惠,并与大卫一同呼求:「我的肉身发旺,我必出于自愿向祂承认」(诗篇 27:7)。
如果你身体软弱,— 身体的疾病是你灵魂的救赎;因此当与约伯一同称颂:「愿上主的名是应当称颂的!」(约伯记 1:21)。
如果你富足且幸福,— 当像大卫一样感谢「祂用美物使你的愿望得以满足」(诗篇 102:5),并与他一同歌唱:「我的灵魂哪,你要称颂上主!不可忘记祂一切的报答」(诗篇 102:2)。
如果你贫困且不幸,当慷慨地荣耀那位为你预备属天之事以代替属世之事的掌管者,— 当与约伯一同呼喊:「正如上主所愿意的,事情也就如此发生了!」
在凡事之中,亦即在任何情况、境遇和状态之下,都要感谢上帝。愿上帝的赞美永不从你的口中被夺去:「凡事谢恩;因为这是上帝在基督耶稣里向你们所定的旨意」(帖撒罗尼迦前书 5:17-18)。愿荣耀和权能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О Христианском Совершенстве: Раздаяние Имущества и Последование Христу как Высочайший Степень Любви.
论基督徒的圆满:施予财物与追随基督乃是爱之至高的境界。
第三十主日讲道:论基督徒的圆满(完善)
如今这福音的故事,不仅由宣说上帝话语的路加所写,更早之前,也由蒙受圣灵默示的马太和神圣的马可,在不同的时间写下。经文的含义是同一的,只不过有些细微的情节,没有被一位福音书作者提及,却被另一位更详细地描述了。既然在第十二主日的马太福音注释中,我们已经解释了这个故事,那么再次重复同样的内容就没有必要了110。因此,参照上述主日所提供的注释,我们将就三位圣福音书作者所记述的这个故事中提及的基督徒的完善之道进行探讨。所以,弟兄们,请洁净你们的心灵和心房,除去一切属世的依恋,好让这至高教诲的天国种子得以滋长。请将你们心神的眼睛举目望向那些山峦,正如大卫举目所望,愿「那造天地的上主」所赐的「帮助」也临到你们,如同临到他一样(诗篇 121:2)。
对于那位说自己从小就遵守了上帝诫命的王公(即:「这一切我自幼都遵守了」),神人如此回答:「你还缺少一件」(路加福音 18:22)。由此,主表明:那些只遵守十诫的人,固然为上帝所喜悦和接纳,并是祂国度的继承者,但却并非是全然完满的。他仍缺少一事,方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完满境界:即,他需要卖掉自己所有的财产,并将之分给穷人,然后跟随耶稣基督,也就是要热切地追求祂的诸般美德。「你还缺少一件:把你所有的变卖了,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
将财物分给穷人并跟随耶稣基督,看似并非一件事,而是两件事;然而神而人者却将两者称为一件:「你还缺少一件。」(路加福音 18:22)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呢?因为它们是不可分割、不可分离的,与在德行上达致完全的精进是密不可分的。谁若想成为完全人,如果将这两者彼此分开,就不能达到他的终极目标。
当今福音书中所提及的这位富有的官长,渴望在德行上臻于完善(路加福音 18:23)。虽然他自幼年起就遵守了所有上帝的诫命,正因如此,根据神圣马尔谷的见证(马可福音 10:21),耶稣爱他。然而,他仍以无比的敬畏和谦卑来到基督面前,在祂面前屈膝,问祂说:「善良的老师,我该做什么才能承受永生呢?」(路加福音 18:18)
他想望并打算藉着跟随和效法耶稣基督而达到完善,但他同时又爱着他的财富,无论如何也不愿舍弃它们。他渴望得到一样东西,即跟随耶稣基督;但他却没有爱慕另一样东西,即彻底分舍自己的财富。由于他没有爱慕后者,他也就无法配得上他所渴望的前者——即耶稣基督的门徒身份。
「他听了这话,就忧愁地走了」(马可福音 10:22),也就是说,他听到了耶稣基督的这个回答:「把你所有的一切都卖了,分给穷人」(马可福音 10:22)。
同样,那人若撇下他一切的产业,并非为了爱慕上帝,亦非为了追随耶稣基督,而是为了其他的设想与缘由,他不仅不能登上德行的最高阶梯,反而会坠入不敬虔和不智的深渊。哲人克拉特·拉埃尔提乌斯(Крат Лаэрций)舍弃了自己的产业,将他的金银投入海中;然而,通过这样的行为,他不仅没有成就任何德行,反而显出不义、虚荣和不智。说他不义,是因为他本可通过分发自己的财产来施恩于所有那些人,却未曾施恩。说他虚荣,是因为他将自己的产业投入海中,却因此行为而自高自大、傲慢不已,高呼:「底比斯人克拉特从束缚中解脱了。」说他不智与愚昧,是因为他没有属灵和神圣的指望,虽使自己摆脱了对财产的挂虑和操心,但他自己却落入了贫困的轭下,不得不为他的日用饮食和生活中的其他必需品而操劳。
你当看,此二者事功的汇合,如何将人提升至德行圆满的高处。「爱」乃是全备「律法的成全」(罗马书 13:10)。有人爱得少,有人爱得多,正如主论及那位犯罪的妇人对西门法利赛人所言:「故此,我告诉你,她许多的罪都赦免了,因为她爱得多;但那少得赦免的,他爱得少」(路加福音 7:47)。由此可见,圆满的程度是根据爱心的尺度,正如博学的程度是根据学识的多寡。爱心越是卓越,圆满就越发丰盛:正如教诲的事物越多,启迪就越发丰盛。有人因着爱神的原故,将自己财产中的一小部分施予穷人,这样的人爱神和爱邻人甚少;有人分赠得多,这样的人就爱得多。而那不吝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尽数施与的人:这样的人全然爱,这样的人完全地爱神和爱他的邻人。这便构成了伟大的、至高的德行:「他施散,周济贫穷;他的公义存到永远;他的角必在荣耀中高举」(诗篇 111:9)。这更是先知大卫所求的翅膀之一,他渴望借此飞翔,安歇于圆满的安宁之中,他呼求道:「谁能给我翅膀像鸽子,我便飞翔,得享安歇?」(诗篇 54:7)鸽子的另一个翅膀,乃是效法耶稣基督的生活。因此,凡渴望圆满的人,寻求另一个翅膀,以便飞升至圆满的高山,并在那里得享安歇。正如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家,在描绘圣像时,将范本置于面前,目光注视于此,竭尽所能地描绘范本的面容、外貌、特质和所有的线条,并使所绘之像活灵活现,与被描绘者全然相似:同样地,爱慕圆满的人将一切德行中至为圆满的典范——我说的是世界的救主耶稣——置于自己面前,心神和心灵紧贴于祂,在恩典的帮助下,竭力效法祂的举止、言语和作为,追随祂所有的脚踪,使自己成为所描绘的耶稣基督的圆满肖像。
为何有人心性温柔谦卑,紧随其师的教诲,顺服于神的诫命,成为耶稣信仰的勇士?他被诬陷时心无恶意,受辱骂时恒久忍耐,遭迫害时毫不畏惧,与魔鬼的诡计争战时大有能力。他的灵魂以纯朴和良善为妆饰,思想以纯洁和属神的炽热为装点,而他的内心则充满主所说的爱:「人为朋友舍命,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了」(约翰福音 15:13)。因此,他时刻准备好为那位爱我们、为拯救我们而将自己舍弃于死的人献出自己的生命;这种至甜之爱的烈焰不断地燃烧着他的心。紧随其后的,便是他不住的祷告、恭敬的跪拜、彻夜的警醒、专注地阅读圣典、心思意念专注于天国之事,以及思想不停地依附于神。
弟兄们,我无法描绘出那位效法耶稣基督而达到完全境界的人,他那一切的行为和心智上的美德。唯有那享受过这天上吗哪,亲眼目睹、亲身领悟的人,方能提升他至高的理性,知晓并阐明这全然之人的德行是何等超越、丰盛、卓越且崇高。
神说:「你们要尝尝,便知道上主是美善的」(诗篇 33:9)。但我的灵魂既然全然未能分享到这些,反而是饥渴、赤裸、缺乏一切美德,那么我既未曾亲见,也未曾知晓,更无法配得谈论此事。因此,我降至凡俗:也就是说,我触及了这在基督徒的完全中实现这种天上的进步所伴随的艰难。
道成肉身的耶稣,当教导人分尽所有家产并追随祂时,又当祂看见一位富有的官长甚是忧愁时,便如此宣称并确认,祂将那样的圆满境界设定为富人极难达成的事务。「骆驼穿过针眼,」祂说,「比财主进神的国还容易」(路加福音 18:25)。祂的门徒们自己,未能领会他们的导师并非泛论救赎,而是特指那圆满境界,亦非仅关乎谨守诫命,而是论及全然的圣洁,便以为救赎之事是绝不可能的,因此他们说:「这样谁能得救呢?」(路加福音 18:26)那么,如今这时代的有学问之人对此会说些什么呢?今日,当他们听闻这福音的宣告:「你还缺少一件:要变卖你一切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路加福音 18:22),他们会说些什么呢?既然今日信仰已然冷淡,热忱已然匮乏,美德已遭践踏,爱心已然熄灭:除了这等事超出自然之力、全然不可能之外,还能指望从今日之人的口中得到何种回答呢?他们说,谁能如此胸襟广阔,身为富贵荣耀之人,在一切尊崇和享乐中度日,却同意在转瞬之间沦为贫乏、困顿、受制于贫穷境况的人呢?谁拥有足够的力量,能效法并实践超乎自然的神子耶稣基督的诸般美德呢?
世人啊!为何我们被不悟所蒙蔽呢?毫无疑问,臻于至善乃是一项艰巨之事,正如所有重要、伟大和奇妙之事皆属不易。试问,哪一座至伟、至善、至美之建筑,能不经历艰难?哪一场战胜众多勇猛敌人的胜利,能不包含大量的汗水?哪一种智慧、真实而圆满的知识,能不经由勤奋努力而得?每一桩事务皆与艰难相连,其程度与事务的卓越性、精美性、益处及其功用相称。
毫无疑问,基督徒的至善乃是艰巨之事;因其至高、至上、属乎神圣、源自天国。它是极度艰难的,正因其至高、至上、属乎神圣、源自天国。它是极度艰难的,正如我们的救主亲自所证实;然而,这位救主也曾说过与此相反的话,并解决了这一困惑,当时祂的门徒们认为此事不可能,便说:「这样,谁能得救呢?」(路加福音 18:26)
那时,为免他们认为此事困难或不可能,祂消除了祂门徒们合理的疑虑——那些认为此事不可能的人,并解决他们的困惑,如此回答他们:人所不能的,在神的全能中却是可能的。「祂说:在人所不能的事,在神却能。」(路加福音 18:27)
祂的意思是,即使人凭自己的力量不能成就这件伟大的事:但只要人愿意,那凡事都能的神便能成就,祂以祂的恩典坚固他,以祂神圣的力量巩固他,并赐予他充足的能力,使他能在这项事业中得以前进。「功用也有分别,神却是同一位,在众人里面运行一切事。」(哥林多前书 12:6)
主耶稣赐予祂门徒的答复,即便我们对此没有任何先例,也足以证明此事;然而,凭借全能上帝的恩典襄助,我们拥有数以千计、数以万计的这类事例:这些人舍弃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追随耶稣基督,并效法祂神圣的善行,在亲身经历中将不可能化为可能。
在这些人中,那些最先证明此事既可能又易于实行的人,正是那些先前认为此事不可能的人。因此,彼得毫不犹豫地向耶稣基督陈明说:「看哪,我们已经撇下一切,来跟从你了」(马太福音 19:27)。你不要以为他们之所以撇下一切,是因为他们贫穷,因而很容易轻视自己那些不值钱的物件;因为穷人对自己的小屋的挂念和忧虑,与富人对自己华厦的挂念和忧虑是相同的;他对自己破旧的衣裳的在意,与后者对自己华美的衣裳的在意是相同的;他对木制和泥制的器皿的在意,与后者对金银器皿的在意是相同的;他对自己的几个小钱币的珍藏,与后者对自己成千上万的钱财的珍藏是相同的;没有人会相信,穷人爱自己的父亲或母亲、兄弟、亲戚或朋友会少于富人:这种爱在穷人和富人之间是等同的。
因此可知,使徒们为了祂的缘故,撇下了渔网、船只、简陋的房屋、微薄的财产、父母、亲戚和朋友,他们对耶稣基督的爱,与极其富有的克塞诺丰(Xenophon)的爱是相同的。这位克塞诺丰为了基督的爱,轻视了价值连城的器皿、珍贵的物品、华厦和所有的家产,将这一切分给了穷人,然后前往巴勒斯坦的修道院,并在那里以圣洁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们的爱,也与伟大的罗马之母、最可敬的墨拉妮亚(Melania)的爱是相同的。她将两万金币分给了穷人,并与她所聚集的九十位童贞女一同居住,自己过着贫困的生活,服侍她们,并以各种方式实践着荒漠中的美德。
继使徒之后,有数不胜数的圣殉道者。在他们之中,有各种阶层、年龄和出身的人:有将帅、富贾、统治者、受人尊敬的智者、高贵的显贵、宫廷的大臣、王室的子女,乃至君王本身:百夫长隆金努斯(Longinus),智者兼杰出统帅忒奥多尔(Theodore),大将且富甲一方的欧斯塔菲乌斯(Eustathius),都克和奥古斯塔利斯阿特米乌斯(Artemius Dux and Augustalis),著名的塞奇乌斯(Sergius)和巴克科斯(Bacchus),信仰的导师德米特里乌斯(Demetrius),格里戈里乌斯(Gregory),他比其他所有人都更高贵,并因其军功而受人尊敬,阿雷法斯(Arethas),埃塞俄比亚尼格拉城(Nigra)的统治者,雅科夫(James),波斯王国显赫而著名的大臣,连国王伊斯迪格尔德(Isdigerd)本人也敬重他,加夫德拉(Gavdela),波斯国王萨波尔(Saborius)的儿子和王位继承人。
不仅有男性,也有妇女、年轻的贞女和已许配的女子;在这些人中,有高贵而著名的首位殉道者忒克拉(Thecla),皇家之女且智慧超群的叶卡捷琳娜(Catherine),名声远播的叶芙米娅(Euphemia),以及皇后和罗马皇帝的妻子——瓦西里萨(Vasilissa)和亚历山德拉(Alexandra),前者是马克森提乌斯(Maxentius)的妻子,后者是戴克里先(Diocletian)的妻子——还有其他无数的人,如同海边的沙粒,如同天上的星辰。所有这些人,为了爱耶稣基督,不仅舍弃了财富、荣耀、尊贵、冠冕、宝座、父母、亲属和朋友以及他们所有的财产,而且将自己投入到最残酷的折磨中,倾洒他们的鲜血,并以生命为祂献祭。
现在,请将你们心灵的目光投向埃及的、利比亚的、底拜的、佩卢修姆的、本都的以及约旦的旷野。在那里,你们将看到底拜的保罗、伟大的安东尼、哈里同、帕科米乌斯;你们将看到罗马与埃及的蒙福者阿尔塞尼乌斯和伊西多尔;你们将看到萨巴、西奥多西乌斯、欧西米乌斯、以弗雷姆,以及无数的隐修者面容。
在那里,你们也将看到女性:西奥多拉、朱利塔、玛利亚、佩拉吉娅、欧弗洛西尼娅;在那里,你们的目光将遇到数不尽的、来自各阶层的人们。
所有这些人,听闻主在福音中的声音:「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就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马太福音 19:21),便将自己所有的财产分给了穷人,离开了故土、朋友、亲戚,离开了整个世界以及世上的一切。为了不让任何事物妨碍他们将思想唯独依附于上帝,他们远离尘嚣,去往旷野、山中、洞穴、修道院和隐居所。他们完全地依恋上帝,在灵魂与身体的纯洁中,在斋戒、祷告和哭泣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在世上活得如同天上的天使一般。
即便如今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微不足道;然而,「耶稣基督昨日、今日、直到永远,都是一样的」(希伯来书 13:8)。我们至今仍能看见这样的人,他们因着对耶稣基督的爱与真实的信仰,轻看世间的一切,不接受那邪恶的教导,倾洒自己的热血,将生命置之度外,戴上殉道的冠冕。我们至今仍能看见这样的人,他们渴望基督徒的完全,舍弃一切,加入荒野中与邪恶争战的勇士行列,效法古代圣洁的隐修士。阿索斯山、西奈山和巴勒斯坦旷野中那些蒙上帝拯救的修道院,至今仍在证实这一切。
既然我们有如此众多环绕着我们的、真实不虚、清晰可见的典范之云,谁能说成全之事是不可能的呢?然而你或许会说:这是极其艰难之事。是的,确实艰难。正因如此,至为智慧且爱世人的上帝将此事交托于每个人的自由意愿:「你若愿意,」祂说,「得完全」(马太福音 19:21)。伟大的神学家格里戈里对此论述得极为明智,他写道:神圣的诫命是每个人都必须履行的,因为若有人违背,就会使其救恩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但是,成全之事却是出于自愿的选择,并非救恩所必需。那些登临此高度的人,将获得特别的尊荣和奖赏;而那些未能登临的人,也不会失去他们的救恩。「凡属我们律法规定的,」他说,「是那些自愿顺服的人所必需的,但却不会使他们遭受危险。这些事所要求的不是强迫,而是意愿,它们带来的是尊荣和奖赏,而非危险」111。
毫无疑问,这确是一桩难事;但正因其难,它也拥有多倍的酬报。你且看,上帝如何藉着先知以赛亚,区分了那些全然无暇者与有所欠缺者,以及全然无暇者的酬报与有所欠缺者的奖赏:
「上主对那些阉人,就是持守我的安息日、拣选我所喜悦的事、持守我约的人,如此说」(以赛亚书 56:4)。
看哪!这是全然无暇者的印记!他们是阉人,也就是说,他们是守童身者;他们持守主的安息日,即是说,他们远离一切恶事;他们持守主的约,即是说,他们以一切热忱,恒常保守主的诫命与公义。他们也由心而发地拣选上帝所喜悦的事:「拣选我所喜悦的事」。那么,上帝向我们要求的是什么呢?祂说:「你们要完全,像你们的天父完全一样」(马太福音 5:48)。
你也当留意那些有所欠缺者的印记:「并那些谨守我的安息日而不亵渎,又持守我约的外邦人」(以赛亚书 56:6)。他们也远离一切罪恶,不以不洁之行玷污自己;他们也持守主的约,即是说,他们欣然遵行一切神圣的诫命,如同全然无暇者一样;但他们缺乏贞洁的美德,在他们之中,缺少了那自愿选择趋于完全的心志。
当祂描述全然无暇者与有所欠缺者的酬报时,祂清晰地显示出前者是何等丰盈,虽然祂也称后者为祂的儿女。「在我的殿中,在我墙垣之内」,祂论及全然无暇者说,「我必赐他们超乎儿女的名分,得着永远不灭的名」(以赛亚书 56:5)。
而论及那些有所欠缺者,祂如此说:「我必领他们到我的圣山,使他们在我的祷告殿中喜乐」(以赛亚书 56:7)。
「因此,啊,你们这些有福且蒙大福的人们,被拣选的器皿,神圣恩典的居所,神圣完美的活生生的写照,神圣圣洁的宏亮号角——我所说的就是你们这些将心志从大地和属世之物提升起来,视万物为虚空的人;你们这些背起主耶稣的十字架,热忱跟随祂,在世间行走如同没有肉身者,如同身具肉体的天使,其生活不再是自己,而是基督在你们里面的人;你们这些以财产、鲜血、生命和万物献祭于基督,得享殉道之死的人;你们这些选择隐居生活,圣洁公义地完成了生命旅程的人:你们是有福的,并且比所有人都更加荣耀!在上帝的家中,在天国耶路撒冷的围墙内,在主所钟爱与向往的居所中,为你们预备了一个显赫的地位,即是对神圣荣耀的享受,远超上帝的其他儿女,而你们的名字是一个极其荣耀的名字:殉道者,意即基督的见证人,以及敬虔者;这样的名字是一个永恒的名字,永不枯萎,而是存留到无穷的世代。「我要在我殿中,在我墙内,赐给他们一个地方,一个名字,比儿女的名更美,」上帝如此宣告,「我必赐他们永远不灭的名称,永不废绝」(以赛亚书 56:5)。
然而,你们也是有福的,弟兄们,你们已远离一切不义,不让罪恶的污秽玷污你们的灵魂,你们竭力持守主的诫命;天国之门为你们敞开,上帝圣洁的山、圣哉锡安已为你们预备:进入那里,你们将欢欣于永恒的喜乐。在那里,在主的家中,圣徒的祷告和天使的颂赞不息地献上,主必使你们居于其中:「我要领他们到我的圣山,使他们在我的祷告的殿中喜乐。」(以赛亚书 56:7)
然而,那些心中充满诡诈、不法、罪恶,以及不肯悔改之人,他们将是何等不幸与忧伤啊!他们与喜乐无份,与上帝的荣光无缘,被逐离上帝的圣面:「作恶的人哪,你们都离开我吧!」(诗篇 6:9)上帝必如此言说。主啊,满有慈悲!借由祢独生圣子的丰盛恩典,求祢拯救我们脱离这可怕而悲痛的摈弃吧!阿门。
О Божественном Призвании к Прозрению и Тягости Препятствования Благим Делам.
论神圣的召命以达洞察,以及阻碍善行的重负。
路加福音注释:第三十一主日(路加福音 18:35-43)
今次福音书中所提及的这位盲人,其肉身的眼目为身体的病患所损坏;而我们灵魂的眼目,则因著自愿犯下的罪愆而变得盲昧。那位盲人无法看见世间之物,而我们则无法仰望天堂。然而,这位盲人一听说耶稣基督正从他所在的那条路上经过,便立刻以极大的热忱恳求他的眼目得以开启,高声呼喊说:「大卫的子孙耶稣啊,可怜我吧!」(路加福音 18:38) 我们呢,虽然相信耶稣基督自己常在我们面前,虽然说:「我将上主常摆在我面前,因他在我右边,我便不至摇动。」(诗篇 15:8),然而我们丝毫不关心我们的罪恶是否能蒙赦免,也没有发自内心地呼求说:大卫的子孙啊,可怜我们吧!弟兄们,现在让我们效法那位盲人吧!让我们也像他一样,热切地呼求,让我们也呼喊说:大卫的子孙耶稣啊,可怜我们吧!求祢开启我们灵魂的眼目,使我们能看见祢奇妙的作为,并藉著认识祢今日福音声音的大能,坚定不移地行走在祢圣善作为的蒙福道路上!
路加福音 18:35。「当那时候,耶稣将近耶利哥的时候,有一个瞎子坐在路边乞讨。」
关于这位盲人的景况,以及其他相关情由,另有两位福音书作者亦有所记述,即马太与马可。然而,马太写道,当时有两位盲人蒙受了主耶稣的光照:「有两个盲人坐在路旁」(马太福音 20:30);因此,圣福音书作者们似乎彼此相悖。若是你细察马可关于此事的记述,当耶稣离开耶利哥时,祂在路上遇见了那坐在路旁的盲人:「祂出耶利哥的时候,祂的门徒和许多人跟随。提迈俄之子巴尔提迈俄,一个盲人,坐在路旁」(马可福音 10:46)。路加则提到,当耶稣临近耶利哥,将要进城之时,祂才遇见那坐在路旁的盲人:「将近耶利哥的时候,有一个盲人坐在路旁」:毫无疑问,你会承认盲人不止一位,而是两位。其中一位,便是马可所提及的,是主耶稣出耶利哥时在路上遇见的;而另一位,则是路加所叙述的,是在祂进入耶利哥城时遇见的。路加并未提及其中一位盲人的名字,而马可则指明了另一位的名字,说道:「提迈俄之子巴尔提迈俄」。因此,在马可和路加之前就写成自己福音书的马太,在他的记述中提及了两位盲人,因为此事同时发生在这二人身上;但马可后来只记述了其中一人所发生的事,正如路加只记述了另一人所发生的事,他说那盲人「坐在路旁」,求乞施舍。
路加福音 18:36-37。「他听见众人从旁边经过,就问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告诉他,是拿撒勒人耶稣经过。」
此人完全是盲的。因他既看不见耶稣基督,也看不见沿途经过的众人;他只听见跟随基督、经过此路的群众的喧哗与呼喊,便问道:「这是什么事?」在他身旁的人就告诉他,说:「是拿撒勒人耶稣经过。」
(路加福音 18:38-39)「他便呼喊着说:『耶稣,大卫的子孙啊,可怜可怜我吧!』前面走着的人就责备他,叫他不要作声。他却越发大声喊叫说:『大卫的子孙哪,可怜可怜我吧!』」
【看见他的信心、热忱与坚定的精神。】他深信耶稣基督能够光照他的双眼。因此,当他得知救主正在路过时,他立即以炽热的精神与极大的热忱,高声呼喊:「大卫的子孙耶稣,可怜我吧!」
显然,他曾领受过圣先知们的预言教导,得知世界的救主将出自大卫的家族与后裔。他相信耶稣基督就是先知们所预告的那一位,于是满怀着巨大的盼望呼求:「大卫的子孙耶稣,可怜我吧!」
虽然路过的人们禁止他,并命令他保持沉默;然而,他仍旧坚守着自己的信心、盼望与精神上的热忱,毫不动摇,「反而更加大声地呼喊:大卫的子孙,可怜我吧!」
(路加福音 18:40-41):「耶稣就站住,吩咐把那人带到祂跟前。那人来到祂身边,祂就问他,说:『你想要我给你作甚么?』他回答说:『主啊,愿我能看见。』」
圣子上帝听见了那群可怜盲人的呼喊;听见了他们所言:「大卫之子啊,怜悯我吧!」因此,祂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行。站定之后,祂吩咐人将那盲人带到祂面前。当盲人被安置在祂近旁时,祂便问道:「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呢?」盲人回答说:「主啊!我渴望我眼睛得见光明;我向您求的便是此事,愿您开启我的眼睛,使我能看见。」
但难道圣子上帝不知道那盲人所渴望的是什么吗?绝非如此!祂,作为真神,深知人类心中隐秘的思虑。这曾显明于祂揭示祂门徒的思虑之时,那时他们在心中思忖并彼此说道:「我们没有带饼」(马太福音 16:7);同样地,当祂责备那些文士的思虑时,他们心中盘算并以为:「这人为何如此说话,竟是亵渎呢?」(马可福音 2:7)
祂向盲人发问,首先是为了表明:对于一切善行而言,都需要有人类自愿的参与;其次,是为了让所有在场之人,亲耳听见盲人自己述说他的眼盲以及他求得光明的心愿,如此便不会对这奇妙的医治心存任何疑虑;再者,是为了显明这盲人所得到的,并非别物,正是他所求之事。借此,他的信心亦得以彰显。
这盲人不仅眼盲,而且极其贫困,因为他坐在路旁乞讨施舍;因此,对于在场的人而言,难免会怀疑,当盲人呼喊:「大卫之子啊,怜悯我吧!」时,他向耶稣基督所求的并非是光明,而是如向其他过路人所求的那种施舍。然而,藉着祂的发问以及盲人对求得光明的回答,一切的疑虑都被消除了,祂向众人显明了盲人对基督的信心。
路加福音 18:42-43。「耶稣对他说:『你可以看见!你的信心救了你。』他立刻看见了,就跟随耶稣,颂赞上帝。众人看见了,也都将荣耀归于上帝。」
使盲者得见光明,乃是诸多证据中一个特殊的明证,证明耶稣基督是真神。因为,除却那全能的独一真神,还有谁能仅凭一句带着权能的话语,便能开启盲者的双眼,使他得见光明呢?祂说:「你得见光明吧!」看啊,这是全能的呼唤,这是神圣的声音!那位曾言:「要有光」,光便即刻存在的主宰,祂是真神,是造物主。而这位主宰说:「你得见光明吧!」盲者便「立刻得见光明」。你再看这一点:这位神人,按照祂一贯的习性,并未将神迹归于自己施行神迹的能力,而是归于盲者的信心——「你的信心救了你」,借此教导我们避开虚荣。这位被治愈的盲者,感受到这恩惠的宏大,便展现了他的感恩之心,他荣耀了上帝,并跟随了他的施恩者耶稣。不仅是他,连民众看见这超乎寻常的神迹,也一同荣耀和赞美了上帝。
Слово о великом грехе препятствия в благих предприятиях.
论阻碍善行的巨大罪恶。
论及妨碍善行者之言谈
我们在如今的福音书历史中,看到了一种罪恶,它虽然看似微小且无关紧要,然而对世人而言却是极其巨大,并与诸多损害相连的。盲人相信,耶稣基督是赐予光明者,是全能的;但因为他没有眼睛可以看见祂,无法前来,俯伏在祂的脚前,请求祂医治,他便大声呼喊:「大卫的子孙耶稣啊,可怜我吧!」 然而,与耶稣基督一同前行的人群,不仅没有在这件值得同情的事务上提供帮助,反而竭力阻挠。哦,这恶劣习性的人群!你们难道不应该立刻前来,拉着盲人的手,帮助他,把他带到主面前吗?你们反而辱骂他,拦阻他,命令他闭嘴?「在前头走的那些人就责备他,叫他不要作声。」(路加福音 18:39)你们这些不敬虔的人!如果你们因着你们的恶习,不愿参与这件美好的事工,——至少,请你们保持沉默,不要用你们的责备来阻碍!弟兄们,看啊,这就是人性的邪恶:有些人不仅不提供帮助,反而阻碍美好的事业!这是一种巨大的、有害的罪恶。我的话语将围绕此展开。
此种罪愆缘由众多:疏忽、鲁莽、嫉妒、恶意、虚荣、愤慨、好名及其他无数情欲。其后果亦多种多样:劝诫、指摘、嘲笑、论断、威胁、禁止、分心,甚至境遇本身有时亦会促成此罪;盖因此罪无论在善工之始或善工之终皆会发生。
先知撒母耳的母亲安娜来到主的圣殿,站立在上帝面前,在心中,用她的意念倾注著祷告。祭司以利看到她的嘴唇虽然在动,却听不见声音,就以为她喝醉了;因此责备她,并将她逐出圣殿。「以利对她说:『你要醉到几时呢?你当把你的酒戒掉,离开主的地方。』」(撒母耳记上 1:14)。以利啊!你为何谴责安娜是个醉酒的人?你为何将她逐出圣殿?难道你因为看到她恭敬虔诚地站在主前,虽然嘴唇动了,却听不见她的声音,就认为她喝醉了吗?你是否因此将她逐出圣殿,阻止她行善呢?这种恶意从何而来?毫无疑问,原因是不留心和鲁莽。如果以利留心了,并用正直的眼睛看:他就不会没有注意到她在用内在的、心灵的、无瑕疵的祷告祈祷;这一点从安娜回答时显而易见:「我没有喝酒,也没有喝醉,我是在主面前倾诉我的灵魂」(撒母耳记上 1:15);那时他才后悔,并立即将谴责转变为善意,将驱逐转变为祝福。「你平平安安地去吧,」他说,「愿以色列的上帝将你向祂所求的一切都赐给你」(撒母耳记上 1:17)。因此,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以利犯罪的原因是不留心,其结果是谴责和驱逐:而机缘正是安娜遵行上帝话语的那一时刻。
你们这些神的祭司,该是何等多次地陷于以利亚那样的罪中啊!你们也像他一样,阻碍他人倾心吐露祷告吗?有些基督徒,受虔诚之心激励,会在共同礼拜之前来到教堂,或在共同礼仪结束后仍留在教堂内,以便独自祷告:但你们,丝毫没有思忖此罪的沉重,也没有以耐心自持,反而将他们视作伪善者,向他们发怒并将他们赶走,尤其当他们是贫穷且无权势之人时,你们斥骂着说:「基督徒啊,住手!回你自己的家去吧,因为我不方便,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开关教堂的门。」纵使他们以温柔和敬畏恳求你们,但你们却不改变心意,就像以利(以利亚)一样,你们不改变自己的意图,而是不断地向他们发怒。这样的行径难道不类似于我们的主咒诅文士和法利赛人的行为吗?「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正当人前把天国的门关了;自己不进去,正要进去的人,你们也不容他们进去。」(马太福音 23:13)。人啊!你自己没有如理祷告:为何却要阻碍那些正在祷告的人呢?
蒙受上帝之道的使徒们宣扬对基督的信仰,他们以亲手所行的无比荣耀的神迹(使徒行传 5:12)来确证所传的道:因此,那些配作接受天国膏油——信仰的器皿的人,便信了。在一日之内,归信的人数约有三千,又在另一日,约有五千(使徒行传 2:41,4:4)。然而,首领和长老们、文士和祭司长们,亚那和该亚法,以及所有出于祭司族的人,聚集起来商议,竭力阻挠这伟大的救赎工作。
这恶毒从何而来?嫉妒和恐惧是其根源。嫉妒因着耶稣基督之名得荣耀,以及跟随并颂扬使徒们的百姓而燃起;恐惧则源于他们将无罪的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所行的不义,那良心之责使他们心生畏惧。「你们想要,」他们对使徒们说,「叫这人的血归到我们身上」(使徒行传 5:28)。
但他们阻碍救赎之道宣讲的手段如下:
首先,他们以威吓来恐吓使徒们,说:「我们当恐吓他们,叫他们不可再奉这名对任何人讲论」(使徒行传 4:17)。
接着,当他们看到威吓无效时,因为使徒们毫无畏惧地传扬基督,他们便施以刑罚,即捉拿使徒们,将他们下在监里:「下手拿住使徒,把他们收在外监」(使徒行传 5:18)。
但既然这也未能奏效——因为主的使者将使徒们从监里领了出来,他们进入圣殿,又大胆地教导百姓——这些不敬虔之人又想出了新的阻碍。他们同意要杀害使徒们:「商议要杀他们」(使徒行传 5:33);然而,迦玛列的劝说阻止了这场杀戮。
最后,他们鞭打了使徒们,并禁止他们传讲耶稣基督的名:「叫了使徒来,打了他们,又禁止他们奉耶稣的名讲论」(使徒行传 5:40)。
聆听,各位首领、统治者、教师、主教们!切莫当你们看见手下之人行善,而你们自己却对此陌生,且因善行而受人尊敬时,就心生嫉妒,被嫉妒所掳,开始威胁和迫害他们。聆听,切莫当你们看见世人敬爱你们的下属,尊敬他们,追随他们,只因他们身上那份光彩的优越和美德时,就心生畏惧——害怕美德一旦成熟,就会高举他们,使你们蒙羞——并被恐惧所蒙蔽,开始百般蔑视他们,使他们远离,并在事奉上帝之事上阻挠他们。你们有祸了!那时,你们就如同犹太人的首领和长老、文士、安娜和凯阿法一般,他们抵挡上帝,迫害并折磨使徒们,那些行美德的人。
「不可笼住踹谷之牛的口」(申命记 25:4):这是上主的话语。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上帝是在关心牛吗?「难道上帝是关心牛吗?」(哥林多前书 9:9)上帝所说的并非是那些踹谷的牛,而是指那些行善的人:「不可笼住踹谷之牛的口。」这声音是全能上帝的声音,是那万有造物主全能的诫命:「不可笼住踹谷之牛的口。」因此,对于那行善事的人,你不可压迫,不可欺凌,不可丝毫阻挠他;而应当尽你所能地帮助他,鼓励他,与他同工。「不可笼住踹谷之牛的口!」
使徒保罗就是这样描述那些阻碍善行之人,他这样称呼他们,并指出他们犯下了何等罪愆!因为由此不仅可见罪恶的严重性,还能在心中生出敬畏,因着那些作恶之人所要面对的上帝惩罚。这位极其荣耀的上帝使徒,与巴拿巴一同到达塞浦路斯,来到一座名叫帕福的城。那城的总督,名叫士求·保罗(Sergius Paulus),是一位聪明人,他召请这两位使徒,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听闻上帝之道,光照自己的灵魂。然而,有一个名叫以吕马的犹太假先知、行邪术的,他竭力阻挠,想要使这位总督偏离信仰。保罗知晓此事后,定睛望着以吕马,如此说道:「『哦,你这充满各样诡诈和各样奸恶的人,魔鬼的儿子,一切正义的仇敌!你不停止歪曲主正直的道路吗?』(使徒行传 13:10)」 看,这是多么可怕的言语!要知道,这些话语并非保罗自己的话,而是圣神的言语;因为正如《使徒行传》中所记载的,保罗是「『被圣神充满』(使徒行传 13:9)」时说出这些话的。至于每一个阻碍行善之人,都是充满各样诡诈和各样奸恶,且是一切正义的仇敌,这是显而易见,毋庸置疑的:而至于说这样的人还是魔鬼的儿子,这似乎有些奇特,难以理解;实际上,这确实是奇特且难以理解的,然而却是极为公允和真实的。
「你们」,救主对犹太人说,「是出于你们的父魔鬼,你们愿意行你们父的私欲」(约翰福音 8:44)。当魔鬼看见人被造,并被安置在荣耀的乐园中时,它想要什么呢?它想使人背离对上帝的顺服。它对人做了什么呢?它诱惑了人,并使人偏离了良善的道路。因此,凡是渴望阻碍人行善的人,就以魔鬼为父。故此,那位被圣灵充满的保罗明智地称以吕马为魔鬼的儿子;因为以吕马行了他父,即魔鬼的私欲,他阻挠并腐蚀了方伯的信仰。既然以吕马是魔鬼的儿子,使徒因此咒诅了他,正如从前上帝咒诅了他的父一样。「你必受咒诅」,上帝对那蛇(创世记 3:14),即以吕马的父,魔鬼说。「现在主的手临到你,你将瞎眼,暂时看不见日光」(使徒行传 13:11),保罗对魔鬼的儿子以吕马说。这奇迹是何等荣耀啊!那时以吕马立刻完全失明,他摸索着,要求有人引导:「忽然有黑暗和浓雾降在他身上,他就四处摸索,寻求领路的人」。
然而,为使你确信,保罗称以吕马(Elimas)为魔鬼之子,并非出于别的原因,而仅仅是因为他试图阻碍方伯(Antipatos)走向美德与救恩,请你也看看使徒彼得:当他听见耶稣基督预言祂的门徒,说祂必须上耶路撒冷,受许多苦难,被长老和祭司长杀害,并于第三日复活时,彼得便上前劝阻祂,建议与此相反的事。他说:「主啊,怜悯祢自己吧!主啊,不要做这事!」「彼得就拉着祂,劝祂说:主啊,可怜可怜祢自己吧!这事必不临到祢。」(马太福音 16:22)。对于这看似友善的建议,这位神人(Theanthropos)是如何回应的呢?「祂转过身来,对彼得说:撒但,退我后边去吧!」(马太福音 16:23)。弟兄们,你们听见了吗?这位神人耶稣,看见祂的门徒、那位至高的使徒、心爱的朋友、圣洁的人,所思所想的不是属天和属神之事,而是属地和属人之事,并以此绊倒祂、阻碍祂的救赎工作,便称他为撒但。「撒但,退我后边去吧!你是我的绊脚石;因为你不思念神的事,乃是思念人的事。」
我们从救主这些话语中学到了什么呢?首先,我们看到,一个胆敢竭力阻碍善行的人,他所犯的罪孽何其深重;同时也看到了这单单一个罪孽,在最公义的审判者面前,其份量有多么沉重。
请通读全部神圣的《新约》和《旧约》圣经:您会从中看到对罪人各种不同的称呼。罪人被称为不法之徒、不义之人、堕落者、伪君子、粉饰的坟墓、愚昧人、瞎子、狐狸、毒蛇、毒蛇的种类,以及诸如此类的蔑称:然而,魔鬼和撒旦,除了被称为善行的仇敌之外,却没有被冠以任何其他罪人的名号。
这单单一个罪孽将人从人类的行列中隔绝开来,并在他今生之时,就将他归入魔鬼的行列。这个罪孽将人——这蒙受上帝挚爱的创造物——转变为魔鬼、背叛者和憎恨上帝的人。哦,这实在多么可怕和可畏!
因此,至福的保罗(Pavel)在深思熟虑之后,虽然他已悔改,虽然他走遍天下,宣扬福音,坚固教会,虽然他比任何人都遭受了更多的苦难,为要宣扬耶稣基督的名;但是,由于他先前出于无知和爱,曾试图阻挠对敬虔的宣讲,他便认为自己不配使徒之名;因此,他口头和书面都承认说:「我原是使徒中最小的,不配称为使徒。」(1 哥林多前书 15:9)为什么呢?「因为我曾逼迫上帝的教会。」(1 哥林多前书 15:9)
如此思量,每个人都不应以行为、言语,甚至是一个暗示去阻碍行善之人。
然而,我们每日仍见许多人陷入此罪,却不将此视为罪过。有一位基督徒,因惧怕堕入罪中之故,故而远离危险的交往,虔诚守斋,殷勤祷告,过著苦修的生活:但另一些人,心怀诡诈与恶意,嘲弄讥讽他,使他热心减退,熄灭他心中的热忱。他们不明白自己罪孽深重,却以致人灭亡的讥笑来取乐。丈夫成为妻子祷告、施舍、禁食的阻碍:反之,妻子也常妨碍丈夫行善。但这些人中,无一人能体会自己在上帝面前犯了多大的罪:众人皆沉睡不醒,陷于罪恶的梦乡之中。孩童们常常效法马利亚,选择那上好的福分,渴望舍弃尘世,完全归属于上帝,但他们的父母却俨然成为了魔鬼:他们以叹息、抱怨、流泪,甚至是以逼迫、威胁、强迫,以及其他可能的手段设置障碍;最终,当他们的恶计得逞,却不认为自己的行为犯了哪怕是微小的罪,反而欢欣鼓舞。有时,亲属、朋友、邻居,甚至是教会的圣职人员,以建言、谄媚、责罚,或以其他方式「笼住踹谷之牛」,也就是说,他们阻挠行善之人。
「你这最不幸的人啊!你怎能不战栗于你所行的事呢?在世间的战场上,得胜者获利,战败者蒙受损失。然而,你在这撒旦的战斗之中,无论是战败或得胜,你都身处不幸,而当你成为得胜者时,你所受的苦难尤甚。因为,如果你被那行善者的勇气和伟大精神所击败,如果你的阻挠徒劳无功,你依然犯下了罪,因为你渴望并意图去行这件为上主所憎恶之事。但如果你得胜了,也就是说,你说服了一个人,使他远离美德,那么不仅你自身陷于罪中,那人也因听从你的劝说而轻视美德,从而你也犯下了双重的罪。厄吕马斯(Elimas)和彼得(Petr)都不是得胜者,因为地方执政官并没有听从厄吕马斯的劝告,反而相信了保罗的福音。同样地,耶稣也拒绝了彼得的争论,和保罗的争辩,甘愿将自己交于苦难和死亡。我说,厄吕马斯和彼得都是战败者,他们丝毫没有成功:然而保罗称厄吕马斯为魔鬼之子,而耶稣则称彼得为撒旦。那么,你若战胜了,劝说一个人放弃美德,你应当配得上何种称谓呢?而有什么称谓,会比这名号——即魔鬼和撒旦——更令人憎恶和厌恶呢?」
其次,我们从主耶稣的这些话语中习得当如何战胜那些试图阻挠我们行善的试探者。你深知,若你不饶恕你的仇敌,你的罪孽亦将不得上帝的赦免,故你决意与他和解;然而,你的朋友知悉此事后,便来到你面前,开始争辩道:我的朋友啊,你心肠太软了!请怜惜你自己,怜惜你的名誉,你的家声吧。此事绝不可行,切勿如此;否则你将成为众人的笑柄。因为,如果你决定不报复你的仇敌,最终所有人都会轻视你,并开始欺侮你。此时,你的上帝会告诫你,不要听从你朋友的话语。你的朋友此刻已非朋友,而是你灵魂的仇敌。他所思虑的「不是上帝的事,而是人的事」:此时,他于你而言便是绊脚石,如同撒旦。因此,你切不可顺从他分毫,而当在上帝的事上坚定不移,饶恕你的仇敌。你要对他言说主对祂的朋友彼得所说的话:「撒旦,退到我后面去吧!你是我的绊脚石;因为你所思虑的,不是上帝的事,而是人的事」(马太福音 16:23)。当你虔诚地开始大斋期,或进行其他禁食时:你的妻子、兄弟,或任何其他亲属,可能会试图阻止你。他们会说:不要禁食太多,否则你会虚弱,损害你的健康;吃些食物吧;这样的禁食是修士们才该做的。然而,你此刻深知,按主的话语,这些人是你的绊脚石,他们所思虑的不是上帝的事,而是肚腹的事,你就当对他们说:「撒旦,退到我后面去!」不要听从他们的劝告:这些在善行上设置障碍的亲属,便是那右眼和右手,神人(指基督)曾论及它们:「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在旁边;若是你的右手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在旁边」(马太福音 5:29-30)。正是这些家里的人,是我们的救主所提到的:「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马太福音 10:36)。
朋友、家人,以及各式各样、各种身份地位的人,倘若他们阻挠我们遵行上主的诫命,那么他们就是仇敌,就是撒旦的工具。因此,我们丝毫不可听从他们,而应当坚不可摧、毫不动摇地,践踏他们的试探和诱惑。那最勇敢的约伯,他的朋友们曾多少次试探他啊;然而他在忍耐中依然坚定不移。他的妻子曾多少次试探他,嘲笑他,为他的苦难哭泣,悲惨地描述他们所处的困境,最终甚至咒骂他:「你就说,」她对他说道,「向主说些话,然后死去吧」(约伯记 2:9),——意思是,说一句恶语,好结束你的生命;然而他,面对她诸般的试探,像坚硬的金刚石一样,对她这样说:你说的话,就像一个愚昧、愚蠢的妇人。「你说话就像一个愚昧的妇人:既然我们从主的手中领受了好的,难道不也当忍受那恶的吗?」(约伯记 2:10)我们越是被邪恶之人试探,就越有更大的冠冕因着美德为我们编织。因此,撒旦的仆役越是试图阻挠我们行善,我们就越需要以忍耐来护卫自己,以行出美德,效法今日福音中的那个瞎子,他越是被过路之人阻止,就越是不停地呼求:「大卫的子孙哪!可怜我吧。走在前面的人斥责他,要他安静下来:但他却更加大声呼喊:大卫的子孙哪!可怜我吧」(路加福音 18:39)。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толкование Евангелия о призвании Закхея и сущности истинного покаяния с достойными плодами его.
敬虔解读福音:关于召叫撒该之事,与真诚悔改及其相称果实的精义。
第三十二主日《路加福音》释义(路加福音 19:1-10)
愚昧无知、不认识真神,亦不知祂对万有不倦眷顾的偶像崇拜者们,膜拜着他们虚空的幻想,而这些幻想原本是出于上帝(上帝)的安排,他们却归咎于「命运」(福尔图娜)。因此,那不幸的人们竟将「命运」——一个既非可见亦非不可见,既非真实存在,而仅仅是可憎的心智构想、空洞的名号、毫无意义之物——奉为女神。他们为她制造了各式各样的偶像和祭坛,并向她献祭:无论有什么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都鲁莽地归咎于她。这种谬误的残余至今仍在基督徒的群体中占据一席之地。毫无疑问,没有一个基督徒将「命运」或「机遇」奉为女神,也没有人给她造偶像、为她设立祭坛,或敬拜她:然而,当好运降临时,人人都会说「是命运使他幸福」;而当厄运降临时,则说「命运没有使他幸福」。倘若你问:「『命运』究竟是什么?」你将清楚地从回答中得知,回答你的人并不知道、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因为无论是未受教育者还是开明之人,都从未解释过那所谓的「机遇」到底是什么。
耶稣基督抬眼望去,看见撒该(匝凯)正坐在桑树(或无花果树)上:此事成了撒该的救赎。不信者,不明白自己所言为何物,会毫不犹豫地说,耶稣基督是「偶然」抬眼看见了撒该:但信者却会毫不迟疑地承认,耶稣基督作为洞悉人心者,早已知晓撒该倾向于悔改归信,因此特意注视并看见了他,以便赐予他救赎。凡是聆听今日福音释义的人,必将完全确信此一真理。
路加福音 19:1-3:「当其时,耶稣进入耶利哥,正经过那里。看哪,有一个人,名叫撒该,他是一个税吏长,此人甚是富有。他想要看看耶稣是何许人也,却因人多而不能,因为他身量矮小。」
神圣的福音传道者继续讲述耶稣基督前往耶路撒冷的旅程(路加福音 17:11)。他首先说:「及至耶稣将近耶利哥」(路加福音 18:35),并提及那发生在耶利哥附近瞎子身上的奇迹,然后又指出:「耶稣进了耶利哥,正经过的时候」,也就是说,他进入了耶利哥城,穿过它,走向耶路撒冷。就在他经过耶利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个人,名叫撒该,「是税吏长」,也就是说,他是那些征收皇家税赋的人的首领。这位撒该同时也是一个富有的人。他显然是听闻了耶稣基督的荣耀,以及他那极尽荣耀的奇迹,特别是此前不久发生在耶利哥城外、在那瞎子身上的奇迹,他便想要看看耶稣基督究竟是何许人也?也就是说,他渴望并切愿能够亲眼得见,这位如此受人颂扬、行使神迹的耶稣,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然而,虽然他渴望看见耶稣,但因为在他和耶稣之间有众多人群,并且他身材矮小;因此,他无法得见他。
(路加福音 19:4)「他便跑到前头,爬上桑树,要看耶稣,因为耶稣必从那里经过。」
请看他那份炙热的灵性!他得知了耶稣基督必经的道路,又在那条路上看见了一棵高大的桑葚树,也就是那棵被称为无花果树的。他跑在了耶稣基督和众人的前头,爬上了那棵树,坐在那里,为要看见即将从那里经过的耶稣。他对虔敬的炽热和对悔改的渴望点燃了他的心,因此他跑上前,爬上了那棵高树,竭尽全力地想要看见那位信仰的导师和罪愆的赦免者。
(路加福音 19:5-6):「及至耶稣到了那地方,抬头一看,就对他说:『撒该,快下来!今日我必住在你家里。』他就急忙下来,欢欢喜喜地接待耶稣。」
先知以赛亚论及耶稣基督时预言道:「将残的灯火,祂不熄灭」(以赛亚书 42:3)。而所罗门则如此写道:「智慧先于渴慕她的人,乐于让他们认识自己」(智慧篇 6:13)。看啊,这话在主耶稣身上应验了!因为这位神人并未熄灭撒该那熊熊燃烧的信心,甚至在他被认出之前就先临到了他。当祂来到那棵撒该爬上去的桑树下时,祂抬起眼睛,看见了他,就对他说:「撒该,快下来!今天我必须住在你家里。」——今天我必须来,并在你家里。祂说「必须」,因为对于撒该这位如此热切寻求救恩的人来说,这是必须的。撒该听见这话,心中充满了极大的喜乐,急忙下来,毫不迟延,就接待了这位至福的主耶稣。他那强烈的渴望要见主,他为抢先而努力爬上桑树的辛勤,以及当他看见主向他抬眼并说:「撒该!今天我必须住在你家里」时所感受到的真切喜悦,都清晰地表明,撒该已经预备好接受虔敬的圣言,并为自己的罪孽悔改。因此,耶稣作为洞察人心的主,预先知晓了他内心的境况,便抬起眼睛,注视着他,呼唤他的名字,并向他宣告,祂将要进入他的家。那么,在场的人们看到和听到这一切,说了些什么呢?
路加福音 19:7:「众人看见,都私下议论说:『他竟到一个罪人家里去住宿。』」
犹太人将所有税吏都视为罪人——而这些税吏中的首领,如同匝凯一般,更是罪上加罪,因为他们收取王室税赋时,常常行不义之事并欺压百姓——故而人们躲避与他们交往。因此,当神而人者在比喻中阐明谦卑的益处和骄傲的祸害时,他以一名谦卑的罪人作为代表,此人因着他的谦卑而被称为义,这位税吏就站在远离祭坛之处。民众看见耶稣进入税吏的首领匝凯家中并留宿于此,他们便对基督耶稣心生不满,并发出怨言。这些不幸之人,他们既不了解匝凯的悔改,也不明白神而人者的救世宏愿。但是,你们这些可怜人,且请止息,不要抱怨,直到你们先看见耶稣进入匝凯家中之后他所行的事,以及耶稣看见匝凯真心悔改与回转之后他所说的话。
路加福音 19:8:「撒该站着,对主说:『主啊,看哪,我所有的一半财产,现在就分给穷人;我若讹诈了谁,就还他四倍。』」
看哪,撒该是多么倾向于悔改和美德!当耶稣进入他的家时,他立刻站在耶稣面前,表达了他的承诺:「主啊,看哪,为了祢对我的爱,我要将我财产的一半分给穷人;如果我曾亏负了谁,我将四倍偿还他的亏负。」那么,这种倾向和施舍是从何而来的呢?撒该的根据是什么?他将财产的一半分给穷人,除了他良善的倾向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根据。他定意要分给穷人的,就是他所决定的数量。至于四倍偿还亏负,其根据则是借由摩西所颁布的上帝的律法。凡偷窃了公牛或羊,并将其宰杀食用或卖掉的,必须为一只公牛赔偿五只,为一只羊赔偿四只给被亏负的人:「人若偷牛或羊,无论是宰了或卖了,就要以五牛赔一牛,以四羊赔一羊」(出埃及记 22:1)。然而,如果偷来的东西在窃贼手中被发现是活的,窃贼就必须双倍偿还:「若被发现,赃物在手中仍是活的,无论是驴、是牛、是羊,他要双倍偿还」(出埃及记 22:4)。当时,如果物主认出窃贼,他们就如此行;因为经上说:「若被发现」。而当亏负人自愿承认自己的罪时,他则要偿还原物和原物的五分之一:「要承认自己所犯的罪,将所亏负人的,原物加上五分之一,都归还给他」(民数记 5:7)。撒该既未被捕获,也未被带上法庭,更未被定罪,但他自己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审判者,决定不仅要将原物和原物的五分之一偿还给他所亏负的人,还要四倍偿还。看哪,当人破碎并归向上帝时,人的良心会是多么严厉而公义的审判者!那么,让我们也听听这种公义的行为和悔改带来了怎样的结果。
路加福音 19:9「耶稣对他说:『今日救恩临到这家了,因为他也是亚伯拉罕的子孙。』」
「今日救恩临到这家」(Днесь спасение дому сему)—而非「今日赦免了撒该(Закхеевой)的罪,救赎了他的灵魂。」因为今日他已转向上主,并行出了亚伯拉罕(Авраамли)的作为,即公义与慈悯;他借此表明自己是亚伯拉罕真正的子嗣,配得永恒的救赎。
(路加福音 19:10)。「人子来,为要寻找、拯救失丧的人。」
此事类似乎那至高上帝为人子者,曾在某处亲自言说:「我来并非召唤义人,乃是召唤罪人悔改」(马太福音 9:13)。这亦与使徒的言语相合:「基督耶稣降世,为要拯救罪人」(提摩太前书 1:15)。正是这一事实,堵住了那些抱怨者的口,平息了他们的愤慨。因为,倘若上帝之子降临世间,是为了寻求并拯救那失丧之人,而祂又预知撒该既是失丧者,又是将要悔改之人:那么,毫无疑问,祂就应当去寻找并拯救他。因此,祂确实去寻找了,对他说:「撒该,快快下来」,并特意来到了他的家中。当撒该表达了悔改之心时,救主便向他宣告了他所得的拯救:「今天救恩临到这家了!」
О сущности истинного покаяния и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и принесения достойных плодов его во избежание отчаяния.
论真诚悔改之本质与结出相称果实之必要,以避免陷入绝望。
论益人与无益之悔悟
当我将主耶稣,我的救主,这些话语呈现于我思维之眼前:「人子来,为要寻找、拯救失丧的人」,巨大的盼望便在我心中重生,我的灵魂也充满了极大的喜乐。因为如果上帝之子降世,是为要寻找并拯救失丧之人:那么,祂也必寻找并拯救我这失丧的罪人。
然而,当我再次在我心念中描绘这位被寻得并得救者——即撒该——的作为时,盼望便从我心中消逝,无尽的悲伤、恐惧一同笼罩了我的灵魂。在我心中,也重生了渴望与意愿,愿能像撒该那样,瞻仰我的主耶稣。「他想要看看耶稣是何许人也?」他寻求,但因他身材矮小,周围的众人阻碍了他看见祂:「只因人多,他的身量又矮,所以不能看见。」我也寻求此景;但因我在神圣的爱中冷淡,我诸多情欲的群集阻碍了我,如同众人阻碍了撒该一样。他,以勇气和宏大心胸坚固,胜过并抢在众人之前,攀上高高的桑树,瞻仰了世界的救主:而我,微弱且胆怯,却不能胜过,不能抛弃我的情欲,也不努力攀登上帝之山,那至高的美德之山,「多脂的、多乳的山」(诗篇 67:16),以便在那里,我也能瞻仰我灵魂的甜美新郎——耶稣。
多有怜悯者啊,祢也垂顾我这俯首向下之人,如同垂顾那高高攀上的撒该一样;因为祢也愿我得救,如同愿他得救一般。然而,祢垂顾他时,在他身上看见了悔改的意愿和归正的渴望:但我的主啊,祢垂顾我时,除了不悔改和行我邪恶意愿的倾向之外,还能看见什么呢?如果祢自己事先愿意进入撒该的家:那么,我也大胆地藉著领受圣事,呼唤祢,并引祢进入我灵魂的家。祢来到撒该的家,找到了施舍,找到了公义,找到了美德的光辉,以及接纳祢的合宜之处,因此祢愿意在那里停留,并赐予他罪恶的赦免和灵魂的救赎;但祢进入我灵魂的家,却找不到别的,只有铁石心肠、诸多不义和罪恶的污秽。祢找到的,是强盗的巢穴,和不配祢国度之处:因此,祢无处可枕,非但没有与我同住,反而远离我,非但没有洁净我的罪恶,反而向我这三重该死者发怒并生气。
基督徒们!我深信并宣认,耶稣基督,上帝之子,降临世间,是为了呼召罪人悔改;我清楚地看到,对于那些悔改的人,天堂已敞开,救恩已预备。然而,将他们的悔改与我们的悔改相比较时,我被绝望所震撼。悔改的力量确实是伟大的:无论是罪恶的重担,罪恶的数量,长期沉溺于罪恶,还是任何其他事物,都无法胜过悔改。悔改了——就得到了赦免;悔改了——就获得了救赎。这确是真实的,毫无疑义;因为它建立在先知的话语之上,建立在使徒的宣讲之上,建立在那些已悔改之人的榜样之上,建立在那位上帝的话语之上,祂差遣祂的儿子,不是来呼召义人,而是来呼召罪人悔改:「我来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马太福音 9:13)。因此,对于我们这些相信基督的人来说,对此毫无疑问;所有的疑虑只在于:我们的悔改是否是真实的悔改?阅读圣经中关于真正悔悟之人的作为,并对照我们悔改的作为,恐惧油然而生,我们如今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在犯罪和自欺,把那些连悔改之形都没有的行为,视为真实的悔改。
毫无疑问,悔改是一回事,而悔改的行为又是另一回事。真正的悔改是对罪孽的承认、痛悔的告白,以及对彻底戒绝罪恶的承诺。凡是以此方式悔改的人,便能得到罪恶的赦免。「大卫对拿单说:『我得罪了上主。』拿单对大卫说:『上主已经除去了你的罪。』」(撒母耳记下 12:13)。「我得罪了上主」:这是对罪恶的承认!「大卫对拿单说」:这是告白!在大卫悔改之后的行为中,也显明了他彻底戒绝罪恶的承诺。「上主已经除去了你的罪」:这是罪恶的赦免!
至于悔改的行为,包括彻底的戒绝和远离先前所犯的罪恶、禁食、祷告、流泪、克制肉体以及其他一切使人远离罪恶并坚固其德行的事物。然而,尽管悔改是一回事,悔改的行为是另一回事,但它们彼此之间是如此紧密相连、结合一体,以至于如果放弃了悔改的行为,那么悔改就不是真实和有益的,而是虚假和徒劳的。正因如此,神圣救主的先驱者如此教导那些悔改的人,说:「你们要结出果子来,与悔改的心相称」(马太福音 3:8)。
当犹大看见他所出卖的耶稣基督被判处死刑时,他感到痛苦和懊悔,承认了自己的罪过,大胆地坦承:「我犯了罪」,他在大祭司和长老们面前说:「我犯了罪,出卖了无辜的血!」(马太福音 27:4)毫无疑问,犹大的忏悔是忏悔;但它却缺乏忏悔的果实。它非但没有产生美德,反而滋生了恶行;它非但没有带来祷告和眼泪,反而催生了愤怒和怨恨:「他就把那些银钱丢在殿里,抽身走了」(马太福音 27:5);它非但没有带来盼望,反而导致了绝望;它非但没有带来怜悯和同情,反而引致了自尽:「就去吊死了。」因此你们看见,没有配得上忏悔之行为的忏悔,只会带来伤害,而不会带来益处。
这里还有另一个相似的忏悔例子。法老曾忏悔过,这毫无疑问,因为他曾两次说:「我犯了罪」;两次在摩西和亚伦面前承认。第一次是在他见到冰雹所造成的灾害之后。
神圣的经文见证说:「法老就打发人召摩西和亚伦来,对他们说:『这一次我犯了罪了,上主是公义的,我与我的百姓是邪恶的』」(出埃及记 9:27)。他也曾允诺要改正自己的心硬:「并且我要释放你们,你们不再迟延了」(出埃及记 9:28)。他忏悔了,但却藐视了忏悔的首要职责,即是克制自己不再犯罪;因为他很快又陷入了同样的心硬之罪:「法老的心又刚硬了,不肯容以色列人离开」(出埃及记 9:35)。
他第二次的忏悔与认罪,是在他看见无数蝗虫,以及它们所造成的灾害之后。「法老就急忙召摩西和亚伦来,说:『我得罪上主你们的上帝,也得罪了你们。现在求你再饶恕我的罪』」(出埃及记 10:16-17)。他忏悔了——但这次的二次忏悔也缺乏忏悔的实际作为。因为当一只蝗虫也不剩下的时候,法老又故态复萌,再次心硬,再次不肯释放以色列人:「不肯容以色列人离开」(出埃及记 10:20)。
众所周知,这种虚假忏悔的结局与果实是如何。这个虚假的法老的结局,是他和他的战车、骑兵以及他所有的军力,一同沉没于红海之中(出埃及记 14:28)。
亲爱的基督徒们!但愿我们的悔改不要等同于法老(Pharaoh)的悔改,我且不说犹大(Judah)的悔改!法老因惧怕刑罚而受惊吓,他曾懊悔、认罪,并承诺要改正,约束自己不再犯他的罪:然而,他又很快心硬,变得顽固不化,不愿释放以色列脱离奴役。同样地,我们中间有人出于基督教的习俗,有人为了表现自己,也有人是被亲属所迫,在斋戒期间悔改,在自己的神父面前认罪,并承诺(也许只是口头而非真心)日后要改正并约束自己不再犯罪:即便他能约束自己一两天,那也是为了能领受神圣的圣体(Divine Mysteries);然而之后却看不到任何悔改的果实。眼泪、痛悔、禁食、克制,以及任何其他能够阻止他重拾旧有恶习的东西,都没有在他身上出现。他再次臣服于同样有害的同伴,过着同样放荡的生活,像以前一样纵欲,做着同样的事情。因此,他悔改的果子不过是再次倾向于同样的罪,甚至倾向于更大更坏的罪。这就是我们的悔改!我们这样做的次数,不像法老那样只有一两次,而是许多次,成千上万次,直到生命的尽头。然而,我们却安然平静地生活着,以为我们是在悔改和认罪中度过我们的一生。哦,我们何等悲哀!不幸的我们,如此愚蠢地、不可饶恕地犯罪,自欺欺人,伤害自己:「因为 神是轻慢不得的」(加拉太书 6:7)!
这便是那虚假悔改与那有益且真实的悔改之间的区别。一位妓女,因惧怕被定罪而悔改。她立刻来到西门法利赛人的家中,主耶稣正在那里。她在众人面前俯伏在祂的脚下,用自己的眼泪洗涤祂的脚,然后用自己的头发擦干,并向祂的脚涂抹香膏:她从一个妓女变为贞洁之人,从罪恶的容器变为上帝的器皿。
那么,你是否也像这位悔改的妓女一样,行出这样的事迹呢?你是否也因惧怕被定罪而悔改呢?你是否也俯伏在耶稣的脚下呢?你是否心存破碎呢?你是否流下眼泪,洗涤救主至圣的脚呢?你是否用你纯洁的思想来擦干祂的脚呢?你是否将你赒济穷人的香膏倾注在祂的脚上呢?你是否也从一个放荡不羁的人变为贞洁之人,从魔鬼的奴仆变为上帝的朋友呢?
如果你能如此行,那么你的悔改就是真实的,那时上帝必接纳你的回转;那时,那爱人的主必对你,如同对那位行出真实悔改的妓女所说的一样:「你的罪赦了。你的信救了你,平安地去吧。」(路加福音 7:48,50)
大卫,在犯下淫乱和谋杀之后,献上了忏悔。他并不以在第五十篇诗篇中提及自己的罪愆与不法为羞耻,并将罪之重负铭刻于心,不住地为此懊悔,且常将此置于眼前:他说:「因我知晓我的不法,我的罪常在我面前。」(诗篇 50:5)。因此,他从内心深处,在极大的忧伤中叹息,他每夜以自己的眼泪洗涤他的卧榻,润湿他的床铺:「我因唉哼而疲倦,我每夜洗涤我的床榻,用我的眼泪润湿我的床铺。」(诗篇 6:7)。他禁食,以至于他的膝盖衰弱,他的全身都改变了:「我的膝盖因禁食而软弱,我的肉体因缺乏膏油而改变。」(诗篇 108:24)。他的叹息如此之多,他如此消耗和折磨自己的肉体,以至于他的身体枯干,皮肤贴在了骨头上:「因我唉哼的声音,我的骨头紧贴我的肉体。」你们看,这便是真正忏悔的果实!我们这些不幸的人啊!在我们这个时代,哪一个淫乱者,哪一个杀人犯,曾献上如此的忏悔?
保罗,他原是上帝教会的逼迫者,最终蒙上天呼召悔改,他悔改了。那么,他悔改的果子是什么呢?谁能阐明这三倍蒙福的保罗所受的禁食、守夜、劳苦、苦难、逼迫、鞭打、捆锁、监禁、海难、伤痛、死亡以及他痛苦的殉道呢?他的悔改给上帝带来了果实,并使外邦人从偶像崇拜转向了真正的认识上帝。但是,唉,我们这些不幸的人啊!现今哪个逼迫他基督徒弟兄的人,能结出如此众多、如此丰盛的悔改果子呢?
彼得曾三次带着誓言否认耶稣基督,但他毫不迟延地忏悔了。首先,他痛哭流涕;此后,在他余生的所有时间里,他无一不是在忧患、劳苦和苦难中度过,向普世宣讲他曾在该亚法的院子里否认的耶稣基督是真神。最终,出于他那极其丰盛的爱,他为基督倾洒了自己的鲜血,并欢喜地领受了死亡。每当我忆及此事,便不禁颤抖,泪水也从我的眼中流淌而出,当我沉思那些人的行径时更是如此:他们或因财富,或因恐惧,或因荣耀,或因其他一些肉体的欲望和身体的安逸,而否认了耶稣基督,或是正教信仰;然而事后他们又悔改了,重新归入教会。若我们深入探究这些人的忏悔与彼得的忏悔,对于那些人而言,便再无得救的希望了。
所有这些所述及的例证,以及其他数不尽的实例,都教导我们:没有任何罪恶能胜过忏悔的力量。无论是淫乱、奸淫、杀戮、逼迫、否认信仰(这乃是超越一切的至重之罪),还是任何其他罪愆,皆能被忏悔的膏药所医治。
一位医生,若找到了治疗疾病的真实良方,他所担忧的,恐怕只是药剂调配得不好,或是施药的时间不对。因为,毫无疑问,这样的良药本可治愈所发生的疾病;但若它调配得不如法,或施用得不合时宜,那么它要么毫无益处,要么非但无益,反而造成损害。
我亲爱的罪人弟兄们!我们确实深知,忏悔乃是唯一无可置疑、真实的罪恶良药。至仁慈的上帝恩慈地赐予我们它,作为医治我们灵魂中一切软弱、一切情欲、一切创伤和溃烂的膏药。忏悔医治一切罪愆,甚至抹除不法之行的痕迹:「你们的罪虽如朱红,必变成雪白;虽红如丹颜,必白如羊毛」(以赛亚书 1:18)。忏悔乃是避风港,是上帝的慈爱为每一个被自身罪孽搅动的人预备的。凡信靠耶稣基督的人,对此必毫不疑惑。
然而,有两个主要的障碍,常常阻碍我们坚定地走向和抵达这个由上帝设立的、救赎性的避风港——忏悔。
第一,当我们把忏悔的时间推迟到明天,却不期然被死期所捕获时。在这临终的时刻,忏悔的膏药便会失去效力和作用,要么是因为没有剩余的时间,要么是因为这样短促的时间已不再适宜忏悔。
第二,即使我们很快就转向忏悔,但我们却做得完全不合宜:我们很快地悔改,但有时如同该隐,有时如同扫罗,有时则效法犹大或法老。因此,这样的悔改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凡一切罪皆不可赦免;盖因其乃藐视那由无限之神所赐予的律法。悔改正是此等不可赦免之罪的真确良药:然而,并非一切悔改皆是,唯有真诚之悔改,即那当行之时、依其当行之方式所发的悔改,方是良药。倘若我们能像那淫妇、像那税吏、像大卫、像保罗、像彼得、像我们方才提及的撒该那般悔改——也就是说,以忧伤痛悔和泪水,以完全禁戒罪恶,以结出悔改的果子;唯有在那时,我们的悔改方能蒙神悦纳,唯有在那时,我们方能获得罪的赦免与永远的救赎。
你或许会说:「我要像那强盗一样悔改!」 我也会在临终之时说:「主啊,当祢进入祢的国度时,求祢记念我!」 (路加福音 23:42) 这样,我也能像他一样承受福祉。如果那时,你也将像那强盗一样被悬挂在十字架上,因此没有时间显明悔改的果实;或者,如果你至少能确信,在临终的最后一刻,你能像那强盗一般悔改——那么就如此吧:安歇吧,不要忧愁。然而,你既不知道死亡何时会降临,也不知道那可畏的死亡之时刻,会在何种情形、何种心境中寻见你:你又怎能保持安宁和无忧无虑呢?你怎能将自己与那强盗等同?你自身的境况与他的境况,正如天与地相隔遥远,你自己也看得清楚明白,又怎能将你得救的希望建立在那强盗的得救之上呢?
弟兄们哪,让我们停止犯罪吧!那悔改却不肯远离罪恶、不行悔改之事的,那将悔改之期一再拖延至今日或明日,寻觅各种借口,乃至全然等待临终之时才行悔改的,不过是徒然想将那不变的神圣之物加以改变。如此嘲弄不容嘲弄之事,便是将自己的灵魂置于对救赎的最终绝望之中。「神是不能被嘲弄的;因为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必是什么」(加拉太书 6:7)。
Смиренное сердце, приявшее наставление о Мытаре и Фарисее: Путь к оправданию и Божественному покою.
谦卑之心,领受公税吏与法利赛人之教诲:通往称义与神圣平安的道路。
路加福音第三十三周,论税吏与法利赛人(路加福音 18:10-14)之释义
凡一切属于身体的德行与一切属于身体的罪愆,因其受制于身体的感知,每个人都能轻易地听闻、看见,并且可以说,触摸到它们。然而,心灵的德行与邪恶,因其不受制于身体的感知,既不可见,亦不可闻:正因如此,即便是灵魂本身也难以知晓,即便是理性也难以领悟并判断罪孽的沉重以及由此而生的祸患。谦卑是一种神圣而救赎性的心灵特质。高傲则是邪恶而有害的心灵激情。因此,我们很难知晓并判断何时我们是谦卑的,何时我们是骄傲的。全知者耶稣,深知我们所有人都易于倾向骄傲,却不乐意于谦卑,便借由今日福音书的这个比喻,向我们阐明了骄傲者与谦卑者的外在和身体上的标记是怎样的,骄傲是多么有害,谦卑又是多么有益,好叫我们如此,逃避骄傲,亲近谦卑。这神圣的教诲对于每一个人都是极为必要的,无人能说这神圣的训诫对他而言是不需要的。因此,我们将努力阐释这个比喻,而你们则要乐意聆听这阐释。
路加福音 18:10:「主说了这比喻:有两个人上到圣殿去祷告,一个是法利赛人,一个是税吏。」
为何神人耶稣教导这个对于人之拯救如此必要的教义时,不以教师的宣讲,而是借着比喻呢?因为比喻是对事物的描绘,若描绘得清晰明亮,它甚至能将事物更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眼前,胜过教师的宣讲,以至于你似乎不是只听见比喻中所包含的教义,而是切实地看见了。因此,它不仅能使听者更加专注,这样的教义也能更轻松、更愉快地进入他们的心中。这在我们现在所读的比喻中很容易注意到。法利赛人是狡猾和伪善之人,他们隐藏自己的罪恶,却只显露他们一切伪善的德行,「行一切事」仅为「叫人看见」(马太福音 23:5)。因此,所有人都把他们视为有德行和公义的人。但税吏,由于他们是那些收聚王室税款、行了许多不公、抢夺和压迫之事的,因此所有人都把他们视为罪人和不义之人。所以,主依照这种看法,将法利赛人描绘成有德行和公义的人,而将税吏描绘成罪人和不义之人。祂说,有两个人上圣殿去祷告,其中一个是法利赛人,就是公义的,另一个是税吏,就是罪人。
(路加福音 18:11):「法利赛人站着,心里这样祷告说:『神啊,我感谢你,我不像别人那样是强盗、不义的人、奸淫的人,也不像这个税吏。』」
祷告有三重属性:颂赞,借此我们颂扬上帝奇妙而无比荣耀的作为;感恩,借此我们感谢祂对我们所施的恩惠;祈求,借此我们恳求祂,向祂求问救赎所必需之事。
法利赛人的祷告,表面上似乎包含了感恩。他开端很好:他站在圣殿里,在自己心里,或者说对自己,即独自一人,祷告说:「上帝啊,我感谢祢!」但之后他不是感谢上帝,而是论断所有的人,并夸耀自己。
他没有说:「我的上帝啊,我感谢祢,因为祢使我配得领受祢的恩典,这恩典保守了我免于一切罪恶!」但他却遮蔽了上帝恩典的作为,并将自己所有在美德上的精进,都归功于自己的力量,夸赞自己,却又轻视了所有其余的人。「我不是一个勒索的、不义的、淫乱的,如同其余的人,或者如同这个抢夺又不义的税吏。」他说。但这些话语,还能显明什么呢?若不是他灵魂里极度的骄傲,这骄傲驱使他的口唇和舌头膨胀、自夸?
我们的主清楚地说:「离了我,你们不能作什么。」(约翰福音 15:5)祂的神圣使徒也指出,上帝在我们内心坚固行善的意愿,并引导我们走向良善的作为。「因为是上帝,」他说,「在你们心里运行,使你们又立志又行事。」但法利赛人却将这两者都从上帝的右手中夺走,归给了自己的力量。我们所有的人都是承受同样苦难的;但法利赛人却将自己置于无所苦难,并超越人类本性之上。
还有什么呢?虽然他自夸,说自己超越了其他的人,因他能禁戒罪恶,而罪恶却辖制着他人;然而,他并不满足于这种骄傲,他知道美德的完全,不仅仅在于禁戒恶事,更在于在禁戒之时行善,因此:「离恶行善。」(诗篇 33:15)
为了使自己显得在各方面都比他人完美且卓越,他便以自己在美德上的精进和所行的善工而夸耀,他说:
路加福音 18:12。「我每周禁食两次,凡我所得的都献上十分之一。」
犹太人称一周为「安息日」(субботою)和「众安息日」(субботами),此称谓不包括一周中的安息日这个节日,而是指整个一周。这可见于《利未记》:「你要为自己计算七个安息年」(七个众安息日),「就是七七年。这七个安息年,你就有四十九年了」(利未记 25:8)。同样,这也清楚地显明在圣福音使者马可和路加的著述中。因为马可这样写道:「早晨,在头一个安息日复活了」(马可福音 16:9)。而路加则说:「在一周的头一日」(路加福音 24:1),也就是一周的第一天,基督徒称之为「主日」( воскресным)。犹太人按照传统、习俗和诫命,一周禁食两次,即在第二日和第五日。因为他们相信摩西是在第五日登上西奈山,又在第二日下山。至于摩西律法中所载的诫命,他们每年都必须向上帝献上地上出产的十分之一。「地上所有的,无论是地上的种子,是树上的果子,十分之一是上主的,是向上主所献的圣物」(利未记 27:30)。《利未记》中正是这样记载的。而在《申命记》中则如此显示:「你每年要从地里所出产的,就是你撒种所结的全数,献上十分之一。你要在你神上主面前,在你所选择立为祂名的居所,吃你五谷、新酒,和油的十分之一」(申命记 14:22-23)。从这些话语中,我们看到犹太人并非必须将他们所有东西的十分之一献给上帝,例如牛奶、奶酪、牛油以及所有其他物品。但这法利赛人夸耀自己一周禁食两次——「我一周禁食两次」——并且向上帝献上十分之一,不仅是律法所规定的东西,还包括他所有的一切:「我一切所得的都献上十分之一」:他以此表明自己超越了所有人,甚至在善行上也更胜一筹。他是如何将他所提及的对立美德,与他所列举的罪恶对立起来的呢?他将禁食对立于奸淫,视禁食为肉体情欲的克制者;又将他所有财产的十分之一,对立于抢夺和不义。如今你们已经听闻了这骄傲法利赛人的骄傲:现在就来听听这谦卑税吏的谦卑吧。
(路加福音 18:13):「税吏却远远地站着,连举目望天也不敢,只捶着胸说:『神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
那税吏也站在教会之中,如同那法利赛人一般,但却是远远地站著,就是离圣坛甚远;因他自认不配靠近上帝的圣坛。他将自己的头低垂向地,连眼睛也不愿举起望向天空,心想他这双眼,既曾完全依恋于世俗之事,便不配举目仰望那作为上帝宝座的天国。他捶打自己的胸膛,将其视作罪恶的居所,以此表明他因自己的罪而当受严厉的定罪和刑罚。他也大声呼求,责备自己是个罪人,并向上帝祈求怜悯:「我的上帝啊!」他说:「求祢怜悯我,愿祢慈悲对待我诸多的罪孽!『上帝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路加福音 18:13)他所站立的位置,他向地的俯首,他捶打胸膛的举动,以及他所说的话语,无不充分地展现出他极其深切的谦卑。现在,请听这比喻的结尾。
(路加福音 18:14)「我告诉你们,这人回家去,比那个成了义了。因为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
此「比那人更」按字面联系,意思是:比那人更多,或比那人更好——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皆被称义,但税吏比法利赛人得到更多的称义。至于其意,「『这人』比那人更」意为:是这人而非那人,意思是说,并非那骄傲的法利赛义人,而是那谦卑的税吏罪人,离开圣殿,回到家中时是被称义的。税吏虽为罪人,却因谦卑而得称义;法利赛人虽为义人,却因骄傲而受羞辱。至于对「『比那人更』」的如此理解,首先有紧随其后的经文为证:「因为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若非借由上帝的羞辱与定罪,他还能以何种方式降卑呢?还有另一句类似的上帝话语:「上帝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那以上帝为报应者,与其敌对的人,绝非被称义,而系被定罪与羞辱。教会也为法利赛人的定罪作证,歌颂他与税吏云:「这人自高,却剥夺了善行:然而那人谦卑,却领受了恩赐。」
О преславной и спасительной добродетели смирения, являющей человека образом Христа и достойным покоищем Божиим.
论光荣而救赎性的美德——谦卑,它使人成为基督的形象,并成为上帝配得的居所。
关于谦卑智慧的讲道
谦卑,这确乎是一项伟大且极有益处的德行。因为,若你思量一个谦卑之人在这短暂现世中能带来多少益处,你将会惊叹不已,甚至感到惊异。
骄傲之人追逐赞美与居首之位,寻求尊严与荣誉,竭力谋求掌权,珍视每一句言语,并要求每个人对他表达敬重。因此,若他在某处未能获得其骄傲所求之物,未能找到能谄媚他那虚浮思想的事物,他便会心生恼怒与不满,甚至多次带著轻蔑与嘲讽离开那地。要从他那里获得一点点善行,需要多少奉承、多少请求、多少屈膝呢!若是他自己需要他人的善行,由于他的骄傲,他不愿低下头颅,不愿向能施恩于他的人屈身,因此他自己也与恩惠无缘。正因如此,骄傲之人总是令人厌烦、不快、可憎、令人反感且无用。
然而,谦卑之人,既不追逐尊荣、不追逐屈膝、不追逐赞美、亦不追逐居首之位,他也不计较地点、言语或人物。他乐意坐在任何地方,满足于任何境遇,并能宽宏大量地忍受一切关乎其身份与荣誉之事。他乐于行善,不带奉承或夸耀,只要力所能及,便会施予恩惠,无需任何请求或屈膝。若是他自己需要某物,他便能轻易获得:因为,出于他内心的谦卑,他能轻松地恳求任何人,即使是为了他自己最迫切需要的东西,他也毫不羞于屈身甚至伏于地面。正因如此,他总是保持平静、温和、和悦、友善,且为众人所爱。甚至连骄傲之人,他们厌恶骄傲的人,却喜爱谦卑的人。因此,谦卑之人容易得到人们的关顾、怜悯与善行。
若你触及谦卑之人的灵魂益处,你将在他身上寻获如此众多的圆满与神圣恩赐,令你的思绪惊叹不已。骄傲的孽种便是愤怒:或因你断定自己受人轻视,或因你未得到应有的敬重,故此,骄傲之人心中充满愤怒与狂暴;然而,谦卑之人绝不会成为愤怒的奴仆。凡是谦卑之人,其心亦是柔和的。因此,谦卑之人拥有耶稣基督的两种特质——即柔和与谦卑。主曾说:「你们当学我的样式;因为我心里柔和谦卑」(马太福音 11:29)。因此,那获得了谦卑这无价之宝的人是有福的:他是耶稣基督活生生的肖像与样式。因为我们凝视他时,便在他身上瞻仰了我们至圣之主的特质。谦卑之人亦获得了许多巨大的产业;他获得了他灵魂的安息:「你们当学我的样式;因为我心里柔和谦卑,这样,你们心里就必得享安息。」这安息,无论是暂时的、必朽坏的,还是永恒的、不朽坏的,二者皆是真实的:因为谦卑之人蒙受了这两种安息。骄傲之人的心在今世永无安宁,因为他永远无法得到他那骄傲所梦想之物:谦卑之人的心在今世享有全然的安宁与休憩;因为他极其容易地便得到了他那谦卑所要求之物。骄傲之人在来世无法获得安息,甚至无法获得救赎,因为上帝抵挡他:谦卑之人在那里将寻得完全的宁静与救赎,因为他拥有上帝的恩典:「上主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箴言 3:34)。那么,请听听谦卑之人的另一种圆满,以便你更加惊奇。
上天是上帝的宝座:因为在天上,所有天使的属天军旅不倦地颂赞祂。然而,在天上之外,祂以谦卑人的心作为宝座,作为祂安歇的居所,祂在此中休憩。以下是上帝藉着先知以赛亚的口所言:「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脚凳:你们要为我造怎样的殿宇呢?何处是我安歇之所呢?这一切都是我手所造,这一切也都是我的,这是上主说的」(以赛亚书 66:1-2)。祂说,世人啊——我以天为宝座,地是我的脚凳:我手创造了一切,所有有形和无形之物都在我的权柄之下。你们能建造何种配得上我的殿宇呢?你们以何处为我的居所和安歇之所呢?除了那谦卑、温顺、安静并敬畏我话语的心,我还能眷顾何处呢?何处才配作我的安歇之所呢?「我所看顾的,唯有那谦卑安静、并敬畏我话语的人。」
当律法的成全来临时,上帝亦显明了这些话语的成就。当祂以其无量的慈悲,乐意差遣祂的圣子降世,为要接纳人性以成全人类的救赎时:祂未曾顾盼他人,唯独垂顾那谦卑、温柔、且敬畏祂话语之人——祂垂顾了圣童贞女马利亚,并预定她,使祂那无形体的圣子与圣言从她那里道成肉身;祂预定她为祂的宝座与居所;她成了祂安息之所;她乃是祂神圣荣耀的殿宇。祂垂顾她,因为她确实是谦卑的,因此唯有她配得如此殊荣。请看她谦卑的深度!当神圣的天使向她传报喜讯,言明她将成为万王之王的母亲、圣中之圣的母亲、受造万物的创造主、上帝之子的母亲时;当天使说:「所要生的圣者,必称为上帝的儿子」(路加福音 1:35):她丝毫未因作为这样一位母亲的尊荣而自高,反而如此回应天使:「我是主的婢女。」「看哪,我是主的婢女,情愿照你的话成就在我身上」(路加福音 1:38)!蒙福的伊利莎白以洪亮的声音向她致敬并称颂她,称她为上帝之母,呼喊道:「我主的母亲到我这里来,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路加福音 1:43)然而她,在尊崇上帝并心灵欢喜之时,如此对伊利莎白说,上帝鉴察了她的谦卑,故使她配得如此宏大的恩典:「因为祂顾念祂使女的卑微」(路加福音 1:48)。哦,何等令人惊叹!在谦卑的无底深渊之处,亦有不可言喻的升高。「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路加福音 18:14)。
那么,谦卑何以如此受推崇?为何它能将人提升到如此神圣的荣耀与尊贵的高度?
首先,因为上帝是公义的。祂创造了有理性的世人,公义地要求人运用其心智能力去思考判断,绝不可像愚昧无知者那样行事或言语。简而言之,祂希望每个人都成为有理性的人,因此祂曾吩咐说:「所以你们要灵巧像蛇」(马太福音 10:16)。
如果你以应有的方式去思量,你会真切地察觉到:骄傲者是愚昧的,而谦卑者是智慧的。
所有使骄傲者心高气傲、使谦卑者自抑谦卑的恩赐,可分为四个部分:
一、属乎自然的恩赐,如敏锐、美貌、勇气等。
二、通过获取而得的恩赐,如知识、智慧、技艺等。
三、被称为偶得的恩赐,如财富、名望、尊荣等。
四、取决于意志的恩赐,如爱、忍耐、顺服以及其他出于自由意志的德行。
正是为了这些恩赐,每个人或会心生骄傲,或会选择谦卑。
现在,请看那骄傲者如何变得愚昧,而那谦卑者又如何变得智慧。
如果某位富裕且尊贵的人,将他产业的一部分暂时托付给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得到之后,完全忘记了所托付给他的并非他自己的产业,反而将其视为私有,并到处夸耀这些不属于他自己的财物,如同他自己的东西一般;此外,他非但不去增殖这些产业,反而将其耗费在自己仅有的需用之上:那时,你将如何看待这样的人呢?称他为明智的,还是愚昧的呢?你必定会称他为至愚之人,并嘲笑他的愚蠢和轻率。然而,如果有人接受了别人的财物,始终将其视为非己之物,并处处宣称:「我所接受的产业并非我的,而是属于那位暂时托付给我的人的,」并且,他按照托付者的吩咐去增殖它:你将称这样的人为明智的,还是愚昧的呢?毫无疑问,你会视他为明智的,并惊叹于他的理智与智慧。在这两种人中,第一种便是骄傲者,而第二种则是谦卑者。因为所有的恩赐,无论是天赋的、后得的,还是偶然获得的,都是上帝的恩赐:它们是由上帝赐予人类的。「因为万物都源于祂,倚靠祂,归于祂」(罗马书 11:36)。这些便是「他连得」(马太福音 25:15),而祂按照各人的能力分发这些恩赐,好使我们能暂时妥善地运用它们,并因着这美好的运用而得以戴上不朽的冠冕。即便是那些取决于我们自由意志的恩赐,也就是在德行上的长进,也是上帝的恩赐,因为「离了祂,我们什么也不能做」(约翰福音 15:5);又因为上帝是「在我们里面运行,使我们立志并成事」的(腓立比书 2:13)。
那么,我们当称谁为智者呢?是雅各,他带着礼物献给他的兄弟以扫,并且谦卑地述说真理,说上帝怜悯了他,将他所有的产业都赐予了他:「请接受我奉献给你的福分;因为上帝怜悯了我,我拥有了一切」(创世记 33:10),还是尼布甲尼撒,他因自己的权势而极其傲慢,并威胁那三位圣洁的少年:「有哪一位神能将你们从我手中解救出来呢?」(但以理书 3:15)你将推崇谁为智者呢?是保罗,他承认他所有的美德并非源于他自己,而是出于上帝的恩典:「不是我,而是上帝的恩典与我同在」(哥林多前书 15:10),还是那法利赛人,他自高自大,说他凭一己之力在美德上有所成就:「我一周禁食两次,凡我所得的都献上十分之一」?(路加福音 18:12)因此,那骄傲之人,因着对分辨恩赐的疏忽,便成了愚昧的:而那谦卑之人,因着完善上帝所赐予他的心智能力,便成了智者。正是因此缘故,上帝厌弃那骄傲之人的无知与愚昧,抵挡他们;而祂接纳那谦卑之人的善思与智慧,赐予他们恩典。
其次,谦卑之所以被视为更佳,是因为上帝是护理者。谦卑使一切有智慧的自由受造物顺服并信服上帝;若轻视谦卑,抗拒与背离上帝将立即取代顺服。只要那晨星(dennitsa)保持谦卑,他就顺服并尊崇上帝;当他舍弃谦卑之时,他立时停止顺服上帝,变为敌对者,同时心中说:「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上帝众星之上。我要升到高云之上,我要与至上者同等」(以赛亚书 14:13-14)。他又引诱了三分之一的天使背离与抗拒,正如神圣的约翰在他的启示中所见:「它的尾巴拖著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启示录 12:4)。当我们的始祖没有心存高傲时,他们顺服上帝,不敢违背祂的诫命;但当他们听见这句话:「你们便如上帝」(创世记 3:5),当他们将谦卑逐出心房,接受了骄傲的思想时,顺服便立即逃离,抗拒取而代之:他们伸出了手,立时尝了那禁果,使他们自己以及所有源于他们的人类成为极为不幸和困苦的。
第三,谦卑之所以被推崇,乃因上帝是爱人的。上帝以其对人类无量的爱,愿人人得救。然而,无人能在没有悔改的情况下得救,因为我们都是罪人,自幼我们的心意就倾向于恶(创世记 8:21)。无人能在没有谦卑的情况下悔改。若我们不承认自身罪孽的沉重与不法行为的污秽,我们就无法悔改。倘若我们如其所当般承认,则魔鬼的骄傲必无立足之地,而圣洁的谦卑必驻于其中,在心中生发痛悔,在眼中文流眼泪,在灵魂中许下改过自新的诺言,在口中呼求:「上帝啊,求祢怜悯我!」那满有丰盛怜悯的上帝,看见这一切,便赦免我们所有的罪。「上帝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忧伤痛悔的心,上帝啊,祢必不轻看」(诗篇 50:19)。
是以,谦卑乃是诸德之中尤为必需者;是以,她最受青睐,最为尊贵;是以,她将人高举,置于神圣荣耀与福乐之山巅。因为,上帝亲自愿我们成为智慧人,而非愚昧人;愿我们顺服祂的神圣诫命,而非蔑视祂的全能权柄;愿我们不因罪恶被定罪,而借由悔改得称义。上帝的公义、护理与仁爱,将如此众多、如此宏大的尊荣,与谦卑此一美德紧密相连。
谦卑确实是一种伟大的美德,一种至为荣耀的美德,一种带来救赎的美德。谦卑是与其他美德之间的爱之联结,是我心智的光照,是我灵魂的向导,是我罪孽的膏药,是我得救的道路,是引我攀登荣耀之高处、进入天上神圣居所的阶梯:而我们又如何能配得上成为你的容身之所呢?
矿工们,若只掘开泥土的表层,所能寻到的不过是沙砾和尘埃;但若深掘至大地深处,便能觅得纯净的黄金。同样,当我们只顾凝视物质的表面时,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有骄傲和虚浮的机会。然而,如果我们深入洞察自身存在的本质,那时便能真正寻获谦卑的宝藏;我们将获得谦卑这美德,正如那航海者,潜入深海,以求取珍珠。
人哪,是什么使你自大和高傲?是你心智的敏锐,还是你容貌的俊美,抑或是你肉体的强壮?你不要只看外表,不要只顾这些表面的事物:你若只看表面,便会心生骄傲;你要审视你的内心,洞察你本质和那本质的境况:那时你便会看到,所有这一切都时刻自然地在变迁。你会看到,明天死亡将吞噬所有这一切,并将之变为蛆虫的食物和恶臭。当你知晓自己的存在和自身的缺陷时,你便会因着自然的禀赋而克制你的幻想,并使你的心谦卑下来。
是什么使你自大,是你的智慧,还是你的知识?你不要看外表,而要深入内心,不要看表面,而要洞察本质。如果你分辨了内在与本质,你看到的将不是智慧,而是无知,不是知识,而是愚昧。你将明白,即便是被称为智者的人,他们所知晓的与他们所不知晓的相比,也犹如那万万之中的一,犹如沧海中的一滴水。已知者甚少,而未知者更多。某些体系被一些人所肯定,却被多数人所否定。你将明白,你不能精准地认识一只蚂蚁的本质和其固有的特性。因此,你当因着你所获得的禀赋而抑制你的傲慢,并粉碎你心智上的骄傲。
人哪,你为何扬起你的眉毛,并因你比他人优越而骄傲?是因着你偶然得来的福益吗?是因着财富吗?是因着你的官衔吗,抑或是因着权势者的庇护?你当更仔细地思量:明天世界的轮盘将翻转,灾祸将耗尽你的财富,另一位掌权者将夺走你的尊荣,而你的庇护者无论在思想上还是境况上都将改变。明天,那终结一切的死亡之镰将收割你,而其他人将继承你的财富——也许正是那些你所憎恨和厌恶的人;明天,你的头衔将如烟雾般消散,不仅你的庇护者和朋友,连你最亲近的亲属也将变得无能为力。死亡将临到,那时即使你拥有克罗伊斯(Croesus)般的财富,即使你有君王的头衔,即使你拥有这世上一切的荣耀,留给你的也只有你的葬礼和三肘之地的坟墓。「因为凡有血气的,尽都如草,一切人间的荣华都像草上的花。草必枯干,花必凋谢」(彼得前书 1:24)。
如果你这样思量,你必会将你的目光垂下,并使你的心充满谦卑。
世人哪!你为何骄傲自大,又论断你的弟兄,视他们为罪人与沉沦者?你为何禁绝那如同牲畜般的肉欲之罪?你为何守斋、祈祷、施行怜悯?请你进入人性的深处,那是一切美德的根基所在。若你审视自己良心的隐秘之处,你将察觉到自己思念的不洁、内心的污秽与灵魂的幽暗:那时你便会明白,你的基督徒本分究竟要求什么。你将知晓,无时无刻,死亡正经由你的窗户,即你的感官,进入你的灵魂。如果你详细分辨那些罪恶的环境、束缚、争战、倾向于不法的意念,以及你心中不洁的思虑,那时你将看见自己正深陷于众多的不义之中。因此,你就不该像那法利赛人般自傲,反而要像那税吏一样捶胸,并在谦卑和忏悔中呼求:「上帝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路加福音 18:13)
那么,因此,我们将会在何时变得谦卑呢?乃是在我们按照事物本来的面目去评判它们之时;乃是在我们常常默想死亡的时刻,以及我们死后应当身处何处之时;乃是在我们明白,即便我们拥有什么,那也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而是属于上帝之时;乃是在我们铭记,若没有谦卑,无人能够得救之时;乃是最终,在我们眼前拥有那位税吏和法利赛人的榜样,而我们内心深处则铭刻着我们救主神圣的话语:「凡自高者必降为卑,自卑者必升为高」(路加福音 18:14)。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толкование притчи о блудном сыне: образ покаяния, исповедания и безмерное благоутробие Божие к грешникам.
虔敬阐释浪子比喻:悔改、告解与上帝对罪人无限慈怜之象。
路加福音释义:浪子回头周(路加福音 15:11-32)
那些文士和法利赛人,看见耶稣基督接纳税吏和罪人,并与他们来往、一同用膳,便向祂发怨言,说道:「这个人接纳罪人,又与他们一同吃饭」(路加福音 15:2)。然而,神而人者耶稣,开启了祂比喻言语的宝藏,驳斥了他们不公的怨言,并堵住了他们张开的口。首先,祂向他们述说牧羊人因寻回失丧的羊而有的喜乐,以及妇人因找着失落的钱币而有的欢庆,以此证明天和天使都为罪人的悔改而欢喜。接着,祂又提出了今日所诵读福音中的比喻。神而人者耶稣透过这比喻描绘了三件事:罪人的境况、悔改与认罪的方式,以及祂慈悲的伟大。只要我们深入理解今日所诵读比喻言语的阐释,便能轻易明白这些。
路加福音 15:11-12。「主说了这个比喻:一个人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对父亲说:『父亲,请把家产中应得的那一份分给我吧。』父亲就把财产分给了他们。」
在圣经的许多地方,上帝称自己为「人」,以此显明他对我们极大的仁慈和对人的爱:而他称呼人类,不仅是义人,连同罪人,都称为自己的「儿子」。他说:「我养育了儿女,将他们高举,他们却悖逆了我。」因此,那位拥有两个儿子的「人」,指的便是那位最仁爱、充满人性的上帝;而他的两个儿子,便是指义人和罪人。至于为何称罪人为「小儿子」,乃是因为罪恶在公义,即在德行面前,是「更年轻」的。人起初是公义且有德行的;后来,听从了蛇的建议,才变得不虔诚,成了罪人:因此,德行远比不虔诚更为古老。除此之外,称「长子」代表义人,而「小儿子」代表罪人,也是因为罪人的行为是幼稚且愚蠢的,而义人的行为则是成熟且充满智慧的。但这位小儿子向他的父亲所求的「当得的一份家产」,究竟指的是什么呢?有些人认为,这里指的是理性与意志;另一些人则认为是上帝的恩赐——天、地、海以及其中的万物;还有些人认为是指自然律和成文律法。但既然下文提到,这位小儿子「任意挥霍钱财,过着放荡的生活」(路加福音 15:13),由此可见,「当得的一份家产」指的是财物、财富、荣耀,以及自然的恩赐——健康、理智、智慧和向善的倾向。
好的,浪子向其良善的父亲求取了应得的份,他求了,也从父亲那里得到了。因为上帝以其无限的恩慈,将祂的美善平等地赐予义人和罪人:「祂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马太福音 5:45)。既然义人的品性、行事、作为、思想、言语和愿望与罪人不同:因此(经文)没有说:将美善分给他们,而是说——「把产业分给他们」。那么,那年少的儿子在从父亲那里领受了应得的产业后,他是如何做的呢?
(路加福音 15:13):「过了不多几日,小儿子就把他一切所有的都收拾起来,往远方去了。在那里,他任意放荡,浪费赀财。」
因人极其倾向于罪恶,故很快就沉沦于罪恶的深渊中。这些话语表明了这一点:「过了不多几日」,也就是说,就在那小儿子,起意要与他父亲分家,并实现他的意愿后不久。「把一切所有的都收拾起来」,也就是说,带着上帝赐予他的一切福分,「往远方去了」:即是说,他远离了上帝,不听祂的话语,也不努力祷告,不寻求忏悔与告解,也不领受圣奥秘。这种疏远就被称为远方。
因此,在这远方,也就是说,在远离上帝的状态下,他耗尽了他所有的财产、财富,以及他所积攒的一切,他的理性与智慧,都用在了多吃多喝上,用在了享乐与情欲上,用在了淫乱与奢靡上,用在了所有一切放荡不羁、淫荡生活所需之事上,这都包含在:「放荡度日」以及:「浪费用尽了他的财物」(路加福音 15:13)。
这句:「浪费用尽了他的财物」,既然是论及浪子,也可以直接包含这层意思:他损害了健康与他身体的力量;因为「行淫的,是得罪自己的身子」(哥林多前书 6:18)。
路加福音 15:14。「他既耗尽了一切,那地方又遭遇了严重的饥荒;他便开始匮乏起来。」
凡轻蔑美德之处,上帝的恩典便会远离。浪子将他所有的财富,无论是灵魂上的还是身体上的,都挥霍在了不法之事上,那时他还能忍受什么呢?唯有饥饿,失去了那加添力量的天上之粮,和那使人心喜悦的神圣之酒。「饥饿是刚烈的」——指的就是上帝恩典的疏远和灵魂的沉沦。因为,正如先知所见证的:「远离祢的人,必致灭亡」(诗篇 72:27)。然而,那些敬畏上主并寻求祂的人,必在一切美善中极其丰盛:「因为敬畏祂的人,一无所缺;寻求上主的人,必不缺乏任何美善」(诗篇 33:10-11)。因此,浪子既没有上主的敬畏,也不寻求上帝,反而逃避祂、偏离祂,就开始缺乏一切美善。我们对此的应验,在实际中也看得真切。因为那些偏离上帝、沉溺于淫乱泥淖的人,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家产,损害了健康和身体的力量,失去了食物和衣裳,陷入了极端的困境。那么,浪子在开始缺乏时做了什么呢?他改过自新了吗?绝没有。
(路加福音 15:15-16)「于是他去投靠那地方的一位居民,那位居民就打发他到自己的田间去放猪。他恨不得拿猪所吃的豆荚充饥,可是没有人给他。」
那么,那国中的公民是指哪些人呢?他们的村庄又是哪些地方呢?公民乃是魔鬼,他们完全与神圣的恩典隔绝,正如那些行其旨意的人,也就是罪人。他们的村庄便是邪恶和不敬虔之人的居所。于是,那浪子,即那偏离正道、沉溺于罪恶行为的人,「依附」了——也就是说,将自己的意志臣服于那掌管淫荡之事的魔鬼的权下。那魔鬼使他成为自己的奴仆,将他送到一个败坏之地去放猪,让他以自己邪恶的榜样,走在那些如同猪一般、沉溺于肉体罪恶之中的人前面。
请看,为何因着情欲和淫荡所带来的不洁与可憎的肉体欲望,将人称为「猪」,而将这些猪的食物称为「豆荚」:因为豆荚初尝时似乎略带甜味,但随即就会转为令人不快和粗糙的物质,罪恶也是如此。它起初看似甜美,但随后便使罪人的灵魂充满苦楚与忧愁——它只带来片刻的欢愉,却招致永远的定罪。因此,由于罪恶的享乐生发又复消逝,故而犯罪的倾向永难满足,无人能使之得着饱足。因此经上说:「他恨不得拿猪所吃的豆荚充饥,也没有人给他。」(路加福音 15:16)
诚然,没有什么能满足好色之徒的欲望:时间不能,因为他养成了习惯,反而更加煽动情欲;人也不能,因为他们无法满足自己的私欲;更遑论魔鬼,因为它们推波助澜,更加煽动邪恶的欲望,使人不断地沉溺于罪中;神也不能,因为祂厌恶罪孽,憎恨行恶的人:「因为祢不是喜悦恶事的上帝:凡作孽的,祢都憎恶。」(诗篇 5:5-6)
看哪,这就是浪子所遭遇的苦难!他远离了上帝,前往遥远的国度,将他灵魂和肉体的天赋都挥霍浪费在淫荡之事上:「浪费了财物,放荡度日。」(路加福音 15:13)他饥饿干渴,缺乏所需:「遭遇大饥荒,就穷乏起来。」(路加福音 15:14)他依附了淫荡的首领:「就去投靠那地方的一个公民。」(路加福音 15:15)他成了那魔鬼的奴仆,被派去放猪。他最终渴望满足他淫荡的欲望,却没有人能满足他:「他恨不得拿猪所吃的豆荚充饥,也没有人给他。」(路加福音 15:16)
神人如此描述了罪人可悲可叹的境况之后,接着便展示了他悔改的方式,继续说道:
(路加福音 15:17)「他回过神来,对自己说:『我父亲有多少雇工,他们的食物都绰绰有余,我却在这里饿得快死了?』」
那浪子,心神为肉欲的渴求和躯体的放纵所迷惑,活得如同一个没有理智、缺乏智慧的人,既不深思自己灵魂的境况,也不顾念身体的状态。然而,当他醒悟过来,亦即是说,将自己的思绪从肉体的纷扰中解脱出来时,他便想起了父家丰裕和安乐的生活,也认清了自己身心可怜的光景。「我父亲有多少雇工,」他说,「口粮有余,我却在这里饿死!」(路加福音 15:17)
但这里所说的雇工指的是哪一类人呢?得救者有三个等级。第一是「儿子」,即那些单单出于对上帝的爱,将自己的心思和心意全然献给上帝旨意的人,正如经上所言:「我何等爱慕你的律法,终日不住地思想。我向你所爱的诫命举手」(诗篇 118:97,48)。第二个等级是「雇工」,他们如同受雇之人,渴望获得那应许给遵守诫命者的赏赐和国度,因此而遵行上帝的训诲,正如经上所言:「我专心致志,遵行你的律例,直到永远,是因要得赏赐」(诗篇 118:112)。第三个等级是「奴仆」,他们如同惧怕主人惩罚的奴隶,也照样因畏惧上帝为违背诫命者所定的刑罚,而持守神圣的律法,正如经上所言:「求你使我因惧怕你而汗流浃背,我因你的审判而惧怕」(诗篇 118:120)。
而雇工们「口粮有余」,指的便是神圣的恩赐;因为他们每日聆听上帝的圣言,也领受天上的粮——即神圣的圣体礼和神圣的恩典。因此,那浪子在思量了自己从前和眼下的境况后,不能不感叹道:「我上帝和父亲的雇工们,尚且有他神圣的恩赐有余,而我,从前曾是他的儿子,享受着父家的福乐,如今却一无所有,陷于困顿,行将灭亡!」
他不仅如此感叹,更以实际的行动,决心向着上帝悔改。
(路加福音 15:18-19):「我要起来,到我父亲那里去,对他说:父亲!我得罪了天,也得罪了你。从今以后,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请把我当作你的一个雇工吧。」
祂说,从罪恶的堕落中奋起,我要回到我父那里,并对祂说:「父啊,我得罪了天,也得罪了你。」浪子又是如何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上帝呢?他得罪了天,——因为他宁愿选择短暂的肉体享乐,而不愿选择永恒的天国福祉;他得罪了上帝,——因为在祂面前,在祂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之下,他蔑视了祂神圣的律法,并远离了祂。请看,他的悔改是何等卑微。他不仅说:「我得罪了」,他不仅承认自己不配享有儿子的恩赐,他甚至认为自己不配被称为上帝的儿子:「我再也不配称为你的儿子」;他只求被列入雇工之中:「把我当作你的一个雇工吧。」然后,他立即以实际行动展现了他的意图。
路加福音 15:20-21:「他便起身,往他父亲那里去。相离还远,他父亲看见,就动了慈心,跑去抱着他的颈项,连连亲嘴。儿子说:『父亲!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从今以后,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
浪子回转其父,并发出此声:「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此外,他父亲的慈爱凝视与相迎、紧抱其颈、拥抱与亲吻,凡此种种,皆显示出:那真正悔改的罪人,当他伫立于上帝面前时,必如此呼喊:「我犯了罪!」而那极其仁慈的上帝,甚至在他呼喊「我犯了罪」之前,就已洞察他真实的悔悟与回转,遂发出怜悯,赦免了他,并接纳他,如同亲爱的朋友和祂的儿子一般。我们需要明白,这道成肉身的神,首先描绘了罪人困苦的境况,如我们前文所见;随后,祂又刻画了罪人悔改的方式。浪子在被肉体的贪欲所迷惑之后,他说,他「醒悟过来」,思忖公义之人的永恒荣耀与福乐:「我父家里有多少雇工,口粮有余」;他反思自己所遭受的、那由罪恶带来的致命后果:「我却在这里饿死」;他下定决心要离弃罪恶,归向上帝:「我要起来,到我父亲那里去」;他也为自己应当如何悔改作了准备:「我要对他说:父亲,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他在上帝面前谦卑自己:「从今以后,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并最终以行动实践了他的意图:「于是起来,往他父亲那里去。」然而,让我们也将目光转向那施予此等悔改者其余的上帝慈悲之举。
路加福音 15:22-24「父亲却吩咐仆人说:『快把那上好的袍子拿出来给他穿上,把戒指戴在他指头上,把鞋穿在他脚上,再把那肥牛犊牵来宰了,我们可以吃喝欢庆。因为我这个儿子是死而复活,失而复得的。』他们就开始欢庆起来。」
在「奴仆」之名下,可以理解为圣天使,他们「岂非都是服役的灵、奉差遣为那将要承受救恩的人效力吗?」(希伯来书 1:14);或者理解为祭司、圣奥秘的仆役和管家。至于第一件袍子,则是指被收纳为嗣子的地位,也就是说,是人类灵魂在犯罪以前所拥有的那福乐状态。藉着第一件袍子,我们理解为纯洁与圣洁,是罪人经过忏悔和罪孽得蒙赦免之后所能达到的境界。至于戒指,则是指圣灵的恩赐,借此灵魂与耶稣基督、她的新郎和救主订婚;而鞋子,则象征着热忱地行走在美德之道上并能以脚践踏毒蛇和蝎子的能力。那肥牛犊,就是道成肉身之圣言,即我们的上帝和主耶稣基督,我们在领受圣正教奥秘之时所领受的就是祂。看哪,这是无限仁慈的上帝所赐予给那些真心悔改并全心全意归向祂的罪人的礼物!正因如此,所有圣天使和所有在天上的义人都为此欢喜,因为「在天上,为一个罪人悔改,也要这样为他欢喜」(路加福音 15:7),也就是说,是为了罪人的复活与重新站立。
然而,为什么如此论及罪人:「他死而复活,失而复得」?灵魂的死亡就是违背律法:「因为你吃的日子,你必定死」(创世记 2:17)。而人的灭亡就是罪孽:「因为恶人要灭亡」(诗篇 36:19),他们失去了永恒的救恩,并永远被定罪于阴间。那浪子让自己的灵魂处于死亡之中,远离了善行的创造;但上帝的恩典藉着忏悔使灵魂复活,并赋予其创造美德的力量。浪子是失丧的,也就是说,他偏离了美德的道路,沉溺于罪恶的深渊;但上帝的恩典寻获了如此境地的他,将他从那里拉出,并列入义人的行列。藉着这些话语,上帝向我们展示了祂对罪人无限的慈悲。上帝看到罪人真心悔改时,尽管祂在悔改之行发生时并未以可见的形式在场,但祂的慈爱却近在咫尺,支持着正在归正路上的罪人:「相离还远,他父亲看见,就动了慈心」(路加福音 15:20)。祂接纳他,并非视之为仇敌和违背祂诫命之人,而是视之为朋友和遵行祂旨意的人:「跑去抱着他的颈项,连连亲嘴。」当罪人呼喊「我犯了罪」!并显出悔改的果实,即远离罪恶并归向祂时:那时祂就赐予他罪孽的赦免和昔日的纯洁与圣洁:「快把那上好的袍子拿出来给他穿」;使他配得圣灵的恩赐:「把戒指戴在他指头上」;在遵行祂诫命上坚固他:「把鞋穿在他脚上」;以领受祂至净的身体和宝血来滋养他的灵魂:「把那肥牛犊牵来宰了」;称他为自己复活的、失而复得的儿子:「因为我这个儿子是死而复活,失而复得的。」最终,所有天上的权能,以及所有在天上的圣者的灵魂都开始欢喜:「他们就快乐起来。」
(路加福音 15:25-28)「那时,大儿子正在田里。他回来,离家不远时,听见奏乐和跳舞的声音。他便叫了一个仆人来,问这是什么事。仆人对他说:『你兄弟回来了,你父亲因为他健健康康地回来了,就宰了那头肥牛犊。』大儿子就生气,不肯进去。他父亲就出来劝他。」
这些话,从「及至他来」到「安然无恙地接纳了他」,使这比喻的意义变得模糊。因为若按历史来理解,它们并不包含引申的意义:而长兄的怒气无疑会使人感到疑惑。因为,代表义人的长子,怎会因他的弟弟,即那罪人,获得救恩而发怒呢?难道义人会发怒,而不与主一同为罪人的得救而欢喜吗?这确实看似难以理解。然而,如果我们考察主在这里所说的并非是天上的义人,而是仍居于地上的义人,那么所有的疑虑便都消除了。比喻中的这些话正表明了这一点。因为经文说长子「在田里」,而「田」所指的并非天堂,而是世界;所以毫无疑问,正如主自己所解释的,祂说:「田就是世界」(马太福音 13:38)。因此,那些在田里,即活在世上的义人,因着仍未完全,尚未达到天上义人的那种无情状态(*besstrastiye*),当他们看见上帝对罪人所显明的怜悯,以及这些罪人的福气时,他们的心神便会激动不安,有所动摇。「我曾嫉妒,」诗篇作者的话说,「那些作恶的人,见恶人享平安」(诗篇 72:3)。先知耶利米也说:「恶人的道路为何亨通呢?行诡诈的尽都得安逸。祢栽种了他们,他们也扎了根,发了旺,也结了果子」(耶利米书 12:1-2)。除此之外,既然主提出这比喻是为了教导和责备那些因祂接纳罪人并与税吏来往而向祂发怨言的文士和法利赛人:那么我们就可以看出,长子特指那些被世人称为义人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毫无疑问,这些人看见主耶稣对罪人溢满的慈爱,便发怒和抱怨。因此,至善者(*Vseblagiy*)并未停止责备他们,说:「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正当人前把天国的门关了,自己不进去,正要进去的人,你们也不容他们进去」(马太福音 23:13)。虽然这些人发怒,但那位神人(*Bogochelovek*)却想方设法地安慰他们,想要平息他们的怒气和不义。现在,我们且来听听他们提出哪些理由来解释自己的怒气。
(路加福音 15:29-30)「他却回答父亲说:『看哪,我服事你这许多年,从来没有违背过你的命令,而你从未给我一只山羊羔,叫我可以和我的朋友们一同欢乐。但你这个儿子,耗尽了你的财产,与娼妓们一同挥霍之后,他一回来,你就为他宰了那肥牛犊。』」
义人向主发怨言,其原因有二:第一,是因他们长久的为奴与事奉,却未得任何酬报;第二,是因罪人的悖逆与逾越,竟得着所养肥牛犊的赏赐。这些怨言本身亦显明,此番言语并非出自真正的义人,而是出自那些仅仅自称为义人,却并非真正义人的文士与法利赛人。因为,哪有真正的义人会因自己长久事奉上帝而发怨言呢?真正的义人中,谁会指摘和控告罪人呢?再者,哪有真正的义人会不分领那肥牛犊,即耶稣基督的活泼身体和宝血呢?文士与法利赛人,既为伪善之人,他们不仅以自己的行为自夸,同时也厌弃罪人,因此他们不仅缺失了大的神圣恩赐——藉着「肥牛犊」所象征的——也缺乏了小的神圣恩赐——藉着「山羊羔」所象征的。圣言人子在比喻中提及这番话:「你从未赐予我一只山羊羔」,并非无因:而是借此表明他们与一切神圣恩赐隔绝,全然缺失。对此,上帝又向他说了什么呢?
(路加福音 15:31-32)「父亲却对他说:『孩子,你常与我同在,我一切所有的都是你的。只是你这个兄弟是死而复活,失而又得的,所以我们理当欢喜快乐。』」
祂回应这些抱怨,并考量到经师和法利赛人,无论是基于他们自身还是他人的看法,都自以为是圣洁和公义的。祂如同最慈爱的父亲般劝慰他们:「孩子啊,」祂说,「如果你是公义的,你就一直与我同在,凡我所有的都是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是我国度的继承者。因此,不仅是我,连你也应该为你兄弟的失而复得和死而复生感到欢喜快乐。」
Священное наставление об истинном покаянии и исповедании по образу блудного сына.
关于真诚悔改与告解的圣训:以浪子为榜样。
悔罪与告解规矩之讲论
圣子上帝藉着那浪子的悔改与回转,向我们揭示了真实悔改的典范与准则。若是我们仔细思量此一范例,并察考我们今日是如何忏悔的,便会发现其间的差异,如同天与地之遥。浪子忏悔的开端乃是:「他醒悟过来。」诚然,这正是悔改应有的起始:若无此醒悟,无人能行忏悔。因为,若不知晓己罪,如何能奉上忏悔?若不深究己之所行,如何能承认己之过犯?若不反思,不审察自身,我们又如何能评断自己的行为?浪子将思虑从淫荡的念头中抽离,转而凝视与省察自身的境况。当他深入察看自己的境况,亦即他的思想、言语和行为时,他便立时不能不察觉自己的不法。是以,他知晓自己触怒了谁,离开了谁,失去了何物,以及落到何等地步;他看见了自己罪孽的泥潭,上帝恩典的疏远,以及灵魂的沉沦。「他醒悟过来」后,便思及他起初状态的圣洁与无辜,回想起那荣耀与尊贵,以及凡事奉上帝、与祂同在之人因丰盛所蒙受的神圣恩赐。如此对起初无瑕之境与后来罪人状态的反思,不能不击碎他那颗刚硬的心,并迫使他说出这些痛悔之言:「我父亲有多少雇工,粮食反有余,我倒在这里饿死了!」(路加福音 15:17)这与上帝藉着先知以赛亚所言相符:「主如此说:看哪,事奉我的,必得吃,你们却要饥饿;看哪,事奉我的,必得喝,你们却要干渴;看哪,事奉我的,必得喜乐,你们却要蒙羞;看哪,事奉我的,必因心中欢畅而歌唱,你们却要因心中痛苦而哀号,因灵里破碎而哭泣。」(以赛亚书 65:13-14)
让我们此刻就将目光转向自己:我们之中,有谁是从省察自己的生活与景况来开始他的忏悔的呢?我说,谁会在渴望悔改时,首先将自己的思绪从肉体和世俗的思虑与依恋中抽离出来,然后检视自己的良心,审视他所犯下的一切罪过,无论是思想上的、言语上的,还是行为上的?谁会反思,因为自己的罪,他已变得不配享有天国,而成了永恒定罪的同伴?谁会将自己的景况与义人的生命和福分作比较?
没有人。如今,每个人开始他们的忏悔时,仅仅是说出这些话:「我要去见我的神父(属灵导师),向他告明我的罪……」
世人啊!你这是何种行径?若是你想要去见某位首要长官,为你的过错请求宽恕:难道你敢如此轻率而藐视地来到他面前吗?那时,你也会说:「我要去见长官,向他承认我的过失」吗?
绝不会的。首先,你的脑海中会浮现你过错的重要性;其次,你会极为操心如何来到长官面前,如何向他陈述,以及如何请求原谅。你也无法不为此感到恐惧,生怕得到的不是宽恕,而是惩罚。
那么,当你渴望站在上帝——万物的创造者和统治者、公义而可畏的审判者面前,向祂承认你的不法之事,向祂坦白你违背了祂的诫命,并恳求祂赦免你众多的罪孽时;我说,你如何敢于去接近,却没有事先思量你的罪恶的数量和严重性,也没有思量应当如何陈述,以及应以何种言辞来请求宽恕?
你所说的:「我要去告解」,若没有任何其他准备和意图,这并不是忏悔的开端,而是鲁莽、大胆,以及对自己救恩的疏忽。
你们也要将目光投向那悔改的典范。我说,你们当思量那浪子所行的,他既已下定决心,为自己的悔改做出了你们所听到的那个开端:「我要起来,到我父亲那里去」(路加福音 15:18)。你们听见了吗?他说:「我要起来」。切莫认为他当真已经起身了,所以才说「起来」。因为他并非坚立于德行之磐石上,而是跌倒了,并深陷于罪恶的泥沼之中。因此,「我要起来」这句话的意思是:从罪恶中转离出来,全然地克制,并归向上主。因为他说了「我要起来」之后,紧接著又补充了:「到我父亲那里去」。你们也当听听他如何预备自己,去作这忏悔的告白:「我要对他说:父亲!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从今以后,我不配称为你的儿子」。这就是他向上主祈求宽恕的话语:「把我当作你的一个雇工吧」。
然而,我们是否在认罪之前,也说了浪子所说的「我要起来」这番话呢?也就是说,我们是否在认罪之前,就应许自己要完全戒绝罪恶了呢?绝非如此。但是,有人口说「我去认罪」,却仍用双手强取别人的财物;有人心中怀着仇恨与恶意;又有人口中满是对兄弟的论断。有人不肯与那可耻的妻子断绝;有人不停止与那些挑起肉体情欲的人来往。在悔改之前,既没有努力去思忆罪恶,也没有下定决心完全戒绝不义,更没有口头上为认罪做预备,或者其他任何悔改和认罪所需的准备。我们却在禁食的最后一天,成群结队地来到神父面前,虽然我们发现他正忙着听取所有人的忏悔,但他思想已因不断地专心聆听而感到困倦,舌头也因众多的劝诫而变得迟钝。此外,当我们来到他面前,就等着他洞察我们内心深处,并询问我们陷于哪些罪恶,多少次,在何时,以及所有其他罪恶的情节;我们等着他将戒绝罪恶的应许和表达悔改的话语放在我们口中,仿佛我们是失去了理智、意愿和言语的人。啊,通过这样的认罪获得罪赦是多么可疑啊,即使神父带着痛悔诵读赦罪的祷告!既然如此,我们又怎敢在这样的认罪之后,胆敢靠近上帝的祭坛,领受圣洁而可畏的圣事呢?
你或会说,上主拥有无限的慈悲。那浪子仍在遥远之处时,上主便已眷顾他、走向他、抱住他的颈项、亲吻他,并使他领受了祂所有的神圣恩赐,甚至那肥美的牛犊。是的,这一切都毋庸置疑。但谁将此事告知于你?是神圣的福音书。那么,你为何只在福音书中看见上主无限的仁慈,却不注视那罪人悔改的方式呢?你听闻上主向浪子彰显了无限的怜悯,但浪子如何配得此恩典,对你而言亦非隐秘。你亦听闻他省察自身,忆起他从前的罪过,为失去上主的恩宠而忧伤,预备自己去忏悔和告解,轻视罪恶,并转向了上主。你若只注视怜悯,却忽略为悔改所作的预备,便如那人:他只看阶梯的最上层,而藐视其余的阶级;因此,当他伸出脚时,非但不能直接登上顶端,反而跌倒坠落。
上主之仁慈美善,其疆域浩瀚无边:然而,祂只向那些配得其仁慈美善之人展现此德。若你如同那浪子般悔改,你必然会获得罪愆的赦免,以及浪子所蒙受的一切神圣恩赐。
在告解之前,你当如那浪子般彻底审视自我;收拢你那被情欲与世俗虚妄所分散的心思,详尽思量你的每一桩罪过。醒悟吧:你触怒了谁?你又失去了什么?下定决心,从你的全心全意中停止犯罪,转向上帝。
为告解做准备,破碎你的心,让泪水从你的眼中倾泻而出:然后,以这样的方式准备妥当后,你才能说:「我要去告解了」——「起来,往我父那里去」(路加福音 15:18)。以这种方式准备妥当后,你便来到你的神父面前,他在告解时承载着你救主上帝的圣颜。
来到他面前,不要沉默不语,等待他的提问,只以「是」或「否」来回答;相反地,要像一个善于言谈的人,详细承认你所有的罪过;在承认时,不要为你自己的罪过编造借口,也不要指责他人,而要将一切都归咎于你自己:说,我得罪了天,也得罪了上帝!
循着此途,你将逐渐踏上真实而救赎的忏悔之阶,并达到一个境界,在那里,上帝的仁慈美善将临,赦免你所有的罪过,并使你配得祂神圣的恩赐。
挚爱的弟兄们!这正是忏悔与告白的形式,由道成肉身的耶稣在今日福音书中的比喻言辞中所描绘。凡不遵从这一准则之人,其忏悔便是可疑的,其告白是不完全的,其罪之赦免是不真实的。然而,紧持这由神所传授之准则的人是有福的:凡以此方式预备自己,并如此告白自己罪过的人是有福的!这样的人无疑是蒙神悦纳的,神必俯身于他的颈项并拥抱他。毫无疑问,正如属灵之父在地上对他说:「孩子,你的罪孽得了赦免」;同样,神也从高天之上赐予他罪的赦免。毫无疑问,这样的人必披上救恩的衣袍,领受圣灵的恩典,将灵魂的脚步导向神圣诫命的道路,并以神圣的方式领受圣圣奥秘。毫无疑问,每一个罪人,如果如此悔改并显露自己的罪孽,就必成为神的儿子,并成为祂永恒国度的继承人,这都是在我们的救主基督耶稣里成就的,愿荣耀与权能归于祂,直到永世,阿门。
О Страшном Суде Христовом, о блаженстве милостивых и вечном осуждении немилостивых.
论及基督可畏的审判,论及怜悯者的福乐与不怜悯者永恒的定罪。
马太福音解说:论及「肉飨节」(Мясопустную)主日(马太福音 25:31-46)
在所有福音的真理中,没有一个真理比今天所诵读的福音真理更为清晰,也更为可畏。上帝的独生子、圣言,将再次降临大地,但不再像从前那样,以温柔谦卑的形象,而是带着极大的荣耀、神圣的威严和光芒;祂的降临,不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是为了审判自古以来所有活着和已逝的人们。那些行善之人,祂将使之配得进入天国;而那些作恶之人,祂将判定他们遭受苦楚:并且,无论是天国还是苦楚,都将存续到永恒无尽的世代。正是这一教义,今天的福音向我们清晰地启示出来。圣徒信经中所包含、并为所有正教基督徒所接受和宣认的信条,也建立在此基础上,即:「祂将再临,审判活人与死人,祂的国度没有终结。」那么,这位可畏而公义的审判者在那一天,是否只根据怜悯来审判呢:祂将永恒的天国赐予有怜悯的人,而将无尽的苦难判定给不施怜悯的人?如果真是如此,那将不会构成极大的恐惧;因为每个人都可以轻易地展现怜悯,并得以拯救。请先听听对今天所诵读的福音话语的解释,然后你们就会明白所提出的真理的答案。
(马太福音 25:31)「主言:当人子带著祂的荣耀,与祂所有圣洁的天使一同降临之时,祂将坐在祂荣耀的宝座上。」
圣人与神并未向我们显明,这审判将在何国发生,亦未告知祂将在何处设立荣耀的宝座,在宝座上坐着,审判万有。然而,有人读到先知约珥的预言,其中说:「我必聚集万民,带他们下到约沙法谷,并在那里与他们为我的百姓辩驳。愿万民都兴起,上到约沙法谷;因为我必在那里坐下,审判四围的万民。」这些人就断言,主降临后,将要设立荣耀的宝座和祂那可畏审判之座的地方,便是约沙法谷。但关于这一点,任何人若阅读了先知约珥第三章的预言,便能轻易明白其中所含的比喻之意112。圣人与神提及祂再来时的荣耀,是为了避免世人误以为祂的第二次降临,会像祂第一次降临那般谦卑与温和。在第一次降临时,祂是襁褓中的婴孩,被安放于牲畜的槽中;在第二次降临时,祂将显现为极度荣耀的上帝,坐于审判的宝座之上。圣先知但以理更为详尽地描述了祂第二次降临时的荣耀与威严,在每位信徒心中激起敬畏之情:「我观看,」他说,「直到宝座被安置,那亘古常在者坐下。祂的衣服洁白如雪,祂的头发如纯净的羊毛。祂的宝座是火焰,祂的轮子是燃烧的火。有火河涌出,从祂面前流出;千千伺候祂,万万侍立在祂面前。审判者坐下,案卷都展开了」(但以理书 7:9-10)。
(马太福音 25:32-33)「万民都将聚集在他面前,他要把他们彼此分开,正如牧人把绵羊从山羊中分开一样。他要把绵羊安置在他的右边,山羊安置在他的左边。」
「万族万邦,自古以来,从亚当至今的一切世人,聚集一堂,将要立于公义审判者可畏的宝座前,等候祂公义的判决。关于此事,那宣讲上帝话语的使徒亦曾宣告,他说:『因为我们众人,必要在基督台前显露出来,叫各人按著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恶,受到报应。』 (哥林多后书 5:10)。届时,审判者将把义人与罪人分开,如同牧人将绵羊与山羊分开一般。祂会将义人安置在右边,因他们的温顺与谦卑,故称他们为绵羊;而将罪人安置在左边,因他们的轻浮与不稳,故称他们为山羊。随后,祂将作出判决,并宣明祂判决的缘由。」
(马太福音 25:34-36):「那时,君王要对那些站在祂右边的人说:『你们这些蒙我父赐福的人,来吧!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预备的国度。因为我饿了,你们给我吃;我渴了,你们给我喝;我作客旅,你们收留我。我赤身露体,你们给我穿;我病了,你们看顾我;我在监里,你们来看我。』」
义人之名,其称谓也,实为欢愉而极荣耀者。他们被称为蒙受了主耶稣基督的上帝与父所赐之福者。而「承受」一词,则更显尊贵与荣耀,因为它揭示了上帝与义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与同住之情。祂并未说:「领受」,因为连异乡人有时也能分享恩赐;但祂说「承受」,因为唯有亲属和家人,方能成为其至亲产业的继承人。同样,「那为你们所预备、从创世以来就有的国度」这句话,彰显了极大的良善与威严,因为它不仅揭示了上帝无限的慈爱,更显明了人的荣耀与尊贵。因为这从创世之初就为人预备国度的举动,除了表明人在万物生灵中拥有的君王般的尊严与特权外,还能意味着什么呢?
坐在荣耀宝座上的审判者将对义人说:「你们这些蒙福的人,来吧,承受那为你们所预备、从创世以来就有的国度。」(马太福音 25:34)作出这样的裁决之后,祂会向义人陈明其中的缘由。祂将说:因为我饿了,你们给我吃了;渴了,你们给我喝了;我作客旅,你们留我住;我赤身露体,你们给我穿;我病了,你们看顾我;我在监里,你们来看我。(马太福音 25:35-36)
务须知晓,这些义人所施行的六种仁爱与怜悯,不仅是以肉体的方式,更是以属灵的方式来完成的,他们用言语使人心活泼起来。因为:
他们以德行喂养那些不饥渴于食粮,而饥渴于聆听神圣话语的灵魂;
他们以温柔的基督教训,浇灌那些渴慕生命之道、活水与救恩之水的人;
他们借着宣扬信仰,将那些与上帝教会疏远、陌生的客旅引入其中;
他们以未来之福的应许,使那些缺乏善行的人披上贞洁的外衣和救恩的袍服;
他们以自己的劝告坚固那些软弱无力者,背负他们的疾病,赐予他们力量;
他们以劝勉的光芒,照亮那些处于罪恶黑暗中的人。
对此,义人将如何回应审判者呢?
(马太福音 25:37-40):「那时,义人就回答祂说:『主啊,我们什么时候见你饿了,给你吃?渴了,给你喝?什么时候见你作客旅,留你住?或是赤身露体,给你穿?又什么时候见你病了,或是在监里,我们去看你呢?』王要回答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些事你们既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
谦卑的德行,即使在死后也仍然存留。因为义人们如同他们在世人面前隐藏自己的德行一样,在上帝面前也谦卑自己,不愿被称为仁慈的,虽然他们知道,对穷人的善行是上达天庭的,然而他们否认这一切,毫不犹豫地说:「我们从未供养过祢,也未曾给祢水喝,亦未曾向祢,荣耀和主宰之王,显露过任何其他的关怀。」 值得注意的是,道成肉身的上帝如此谦卑地描述那些义人,是为教导我们:穷人代表着祂神圣的面容。我们无论向穷人显露了什么,就是向基督本人显露了:「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既然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 25:40) 再看祂如此有力地确认此事:「我实在告诉你们!」 祂说,就好像在告诉你们一件你们已知晓、确凿无疑的事:你们若向我这最小的弟兄中的一个施予了什么,就是施予了我。祂称穷人为弟兄,是因为「儿女既同有血肉之躯,祂也照样亲自成了血肉之躯」(希伯来书 2:14)。这是何意?因为祂自己曾为人,并圣化了人性,「为这缘故,祂不以为耻称他们为弟兄,说:『我要将祢的名传与我的弟兄』」(希伯来书 2:11-12)。 称他们为「最小的」,或是由于他们肉身粗糙的不完全性,或是由于他们境况的卑微,正如祂自己也「谦卑自己,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书 2:8)。 但至此为止,主所谈论的是义人:现在让我们留心,祂对罪人作出了怎样的宣判。
(马太福音 25:41-43):「那时,祂也要对那在祂左边的人说:『你们这被咒诅的人,离开我,进入那为魔鬼和它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去!因为我饿了,你们没有给我吃;我渴了,你们没有给我喝;我作客旅,你们没有留我住;我赤身露体,你们没有给我穿;我生病了,又在监牢里,你们没有来看顾我。』」
上帝对罪人的回应显露出三种刑罚:被上帝驱逐:「你们这些被咒诅的人,离开我,进入那为魔鬼和它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去」;永恒的火焰:「进入那永火」;与邪恶的魔鬼同住:「为魔鬼和它的使者所预备的」。这三种刑罚的本质,其重担是如此难以承受,其残酷是如此折磨人心,其持续是如此不可忍耐,其名号——「被咒诅的」——是如此可怖,以至于人心无法领悟,人舌也无法充分描绘。请看,那位极具仁慈的上帝,自创世以来,只为人类预备了天国,而非刑罚与痛苦。刑罚只为魔鬼而预备:「你们这些被咒诅的人,离开我,进入那为魔鬼和它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去。」他如此说道。但人只有在变得铁石心肠,如同魔鬼一般时,才会与那些毫无怜悯的恶魔一同被定罪,进入永火。因此,那位至为公义的审判者对那些缺乏怜悯之人说:「我定你们的罪,因为我饿了,你们没有给我吃;我渴了,你们没有给我喝;我作客旅,你们没有留我住;我赤身露体,你们没有给我穿;我病了,在监里,你们没有来看顾我。」对于这些,那些三重瞎眼的罪人将作何言语?
(马太福音 25:44-45)「那时,他们也回答说:『主啊,我们什么时候见你饥饿了,或口渴了,或作客旅了,或赤身露体了,或生病了,或在监里,我们却没有服事你呢?』那时,他就回答他们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既然你们没有做在这些最微小的一个身上,就是没有做在我身上了。』」
由于不信者已预先被判定为应受苦难,这是因为他们的不信,正如经上所言:「那不信的人,罪已定了,因为他不信上帝独生子的名」(约翰福音 3:18)。因此,那些作恶之人,在那日复活,并非为了受审判,而是为了被定罪,正如先知所说:「恶人不能在审判中站立」(诗篇 1:5)。这些回应审判者的人,尽管他们是邪恶且有罪的,但他们并非不信者,而是信徒。在信徒之中,谁不曾听闻今日福音的言语呢?哪个信徒不知道,贫穷人代表著耶稣基督的面容,而怜悯贫穷的人,就是怜悯耶稣基督自己呢?无人不知。因此,这罪人的借口是虚假且狡诈的。但在那可畏且不偏不倚的审判台前,虚假与欺骗是没有立足之地的。所以,罪人的借口在那里将全然无效,唯有上帝公义的判决才能彰显其效力。
(马太福音 25:46)「这些人要往永世的刑罚里去;那些义人要往永世的生命里去。」
此即是说:「这些人要往」,意指罪人,「永刑里去」,这就堵住了那些因不明事理而断言刑罚终将结束之人的口。因为「永恒」一词,所指的无非是无有穷尽。如果上帝的怜悯,因著义人在德行上暂时的精进,便赐予他们永恒的国度:那么祂的公义,也必因著罪人暂时的欢愉而永远地惩罚他们。上帝的仁慈既已定下了德行将获永恒的赏报:那么祂的公义,也必为罪愆定下永恒的惩罚。若上帝是永远地荣耀(义人),却是暂时地惩罚(罪人),那么就唯有祂的怜悯在行动,而公义便成为无效。然而此事是不可能的,因为上帝既是满有怜悯,亦是满有公义。祂的怜悯是无穷尽的,祂的公义也是无穷尽的:而如果国度和刑罚皆是永恒,那么怜悯与公义便会以同等的方式常存于行动之中。正如圣诗人所言:「我要歌唱慈爱和公平;上主啊,我要向你歌颂!我要留心行完全的道」(诗篇 100:1-2),恩惠与怜悯将与审判和公义一同常存。
О том, почему Господь на Суде о едином милосердии упоминает, и как сие со всеми добродетелями связано.
论及吾主在审判之日何以单言怜悯,并此德如何与诸善行相连。
论及为何在审判之日,只提及独一的怜悯
为何在描述那可畏的审判之日时,审判者却并未提及公义、贞洁,或任何其他美德,而是根据怜悯之行来施行全部审判,祂祝福并荣耀有怜悯之心的人,却咒诅并定罪那些不施怜悯的人呢?当然,你会说,唯有怜悯这一美德能拯救人,即使他缺乏所有其他的德行。因此,受惩罚的并非好色之徒或骄傲之人,而仅仅是不施怜悯的人。凡阅读今日这篇福音书的人都能注意到这一点。诚然如此,毫无疑问;但这样的结论是否能被视为公允呢?
如果有人走进一座果树丰茂的园林,却未曾仔细审视和遍览它的所有部分,而仅仅看到其中的一小块地方,并且只看到那里的葡萄串,便断定在这座园林中唯有葡萄串:这样的结论果真公允吗?人们能相信,在这座园林中果真只有葡萄串吗?不能。但是,如果此人将园中的一切都巡视一遍,走遍它的所有角落,并仔细察看其中所有的树木:那时,他才能断言园林中究竟有何物。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那些拿起圣经的人身上,他们忽略了其中所包含的一切其他内容,只阅读其中的一个标点符号,并由此推断出整部神圣经书所教导的,毫无疑问,这样的人会受骗,有时会陷入异端和谬误之中。全部圣经乃是一个整体:身体的一部分并不能构成整个身体。因此,那些将其割裂和撕扯开来,然后根据一个标点符号的含义来推断整部经书所包含的内容的人,其判断永远不会是健全的。世人啊!如果你渴望认识正教信仰的教义以及神圣的真光和智慧,首先,请通读全部神圣经书,然后深入探究其中的每一个部分,并对照所有相互关联的章节:那时你将看到,一处经文会阐明另一处;那时你才能找到珍贵的真理之珍珠,认识真实的意义并宣告那救赎的真理。
毫无疑问,今日所诵读的《福音书》描绘了主耶稣的第二次降临,祂公义的审判,以及对义人与罪人的判决。然而,这仅仅是《圣经》中阐述这一真理的一个篇章;还有许多其他经文也提及了同一真理。因此,我们当考察其他经文所记载的,如此方能领悟上帝的全盘旨意与真理。
在解说今日所诵读的经文之前,神人曾向众人宣讲以下内容:「王进来观看赴席的人,看见那里有一个人没有穿礼服」(马太福音 22:11)。
凡穿戴礼服的人,皆享用了王所设的筵席;然而,那没有穿礼服的人,首先被王斥责,随后王的仆役便将他捆住手脚,把他丢在「外边的黑暗里」,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马太福音 22:13)。
请你现在思考这两段相互关联的经文。在第一段经文中,所呈现的是君王降临来观看赴宴者;而在第二段经文中,所显现的是人子在荣耀中降临来施行审判。
在第一段中,所有人都蒙召前来;而在第二段中,万民都立于祂的面前。
在那段经文中,祂称呼祂的仆役为服侍者;在此段中,祂则称呼他们为天使。
在第一段经文中,祂将义人安置为拥有礼服的人,而将罪人视为没有礼服的外人;在此段中,绵羊代表义人,山羊则代表罪人。
在那段经文中,义人得享王所设的筵席,而罪人则被捆绑并丢在外边的黑暗里;在此段中,义人得享永生,而罪人则受永恒的刑罚。
由此可见,神人在这两处经文中以不同的方式阐述了同一个真理,即普世的审判:在第一处,祂描绘了那些拥有礼服的人将得荣耀,而没有礼服的人将受审判;在第二处,祂则将得荣耀的描绘为施怜悯的人,将受审判的描绘为不施怜悯的人。
礼服与怜悯是义人的两种特质:然而,第一种,即礼服,是普世的,因为它象征着所有的美德;而第二种,即怜悯,是局部的、特殊的特质,因为它仅关乎慈爱。
因此,神人在祂的第一教诲中,首先解释了蒙救赎者的普遍特质是礼服,而被定罪者的特质是赤身裸露,缺乏此等衣裳。随后,在祂的第二教诲中,祂描述了这普遍特质中最为必要和有益的特殊部分,即怜悯,借此揭示了施怜悯者将得荣耀,不施怜悯者将受审判。
至于礼服乃指所有的美德,这有宣讲神旨意的保罗作证,他言明蒙救赎者的衣裳便是基督。「你们凡是受洗归入基督的」,他说,「都是披戴基督了」(加拉太书 3:27):在另一处经文中,他又说:「总要披戴主耶稣基督,不要为肉体安排,去放纵私欲」(罗马书 13:14)。
除了效法祂的榜样而活,即行出所有的美德,我们还能以何种方式披戴耶稣基督呢?你看,这两段所引述并相互关联的经文,是如何阐明同一真理中的神圣旨意和奥秘的。
倘若你再思量其他类似的福音书章节,你会看到那欠下千他连得债务的人,在审判之日被定罪(马太福音 18:24)。众所周知,这千他连得的债务不仅仅包含不仁慈,更是涵盖了诸多罪恶。你会看到那赢得五他连得或两他连得的人受到赞扬:而那隐藏自己他连得、毫无进益的人则被定罪。赢得五他连得和两他连得,除了彰显在德行上的各种进步之外,还能展现什么呢?同样地,隐藏一个他连连得,除了意味著彻底丧失一切德行之外,又暗示著什么呢?
你是否还想听另一个关于刚才所读的福音话语的解释?请阅读福音书中的经文。你会在神圣的约翰的经文中看到,童贞女们因其贞洁的美德,正带着极大的荣耀侍立在威严的宝座前,她们自人类之初就被极其地荣耀了。「这些人未曾与妇女行淫,他们原是童身。羔羊无论往哪里去,他们都跟随他。他们是从人间买来的,作初熟的果子归与上帝和羔羊。在他们口中察不出谎言来;他们是没有瑕疵的,在上帝宝座前。」(启示录 14:4-5)在同一卷经文中,你也会看到罪人,因其各种各样的不法行为而被定罪,投入火中。「惟有胆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杀人的、淫乱的、行邪术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说谎话的,他们的份就在烧着火与硫磺的湖里;这是第二次的死。」(启示录 21:8)同样地,你也会从保罗的经文中认识到各种阻碍人进入天国之门的罪恶:「你们岂不知不义的人不能承受上帝的国吗?不要自欺,无论是淫乱的、拜偶像的、奸淫的、作娈童的、亲男色的、偷窃的、贪婪的、醉酒的、辱骂的、勒索的,都不能承受上帝的国。」(哥林多前书 6和 10)
我们拥有先知的话语作为见证,它们描绘了那可怖的上帝审判,并揭开了我们行为之书。先知但以理说:「审判者就座,书卷也展开了」(但以理书 7:10)。在那书卷中,不仅记录了我们的行为,也记录了我们的言语:「我又告诉你们,凡人所说的每一句闲话,在审判的日子,都必为它作出交待」(马太福音 12:36)。此外,还有我们的心思意念,以及内心的感受。先知耶利米写道:「上主,您公义地施行审判,鉴察人心和肺腑」(耶利米书 11:20)。将这一切领受在心,仔细思量:你将明白,上帝会因每一样不可饶恕的罪而定罪并惩罚罪人。同样地,祂不仅因着施舍的善行,也因着所有其他的善工而为有德之人加冕:「行善的,复活得生;作恶的,复活定罪」(约翰福音 5:29)。
「不对,」你或许会说,「对此我毫无疑问;但为何神人基督在以可畏的面貌呈现普世审判时,对一切美德都保持缄默,却唯独提及了施予怜悯(米洛斯蒂娜,即慈悲)呢?」
祂之所以对其他美德保持缄默,是因为在别处谈及那次审判时,祂表明了祂的查验和审判不仅基于行为,也基于心灵深处的隐秘(索科洛文诺斯蒂,即隐藏之事):祂唯独提及施予怜悯,是因为救赎的甘泉正是从怜悯之人的心灵中涌流出来。
请听取这项真理的证明。凡是竭力关怀并施恩于有需要之人者,毫无疑问,他的心中怀有爱邻人之美德。而那施怜悯于穷人,并相信他施恩于穷人即是施恩于耶稣基督者;显然,这样的人也爱耶稣基督,这即是说,他的心中也怀有对上帝的爱。我们自己,受主所教导,相信并宣认,在这两条诫命,即爱上帝与爱邻舍之中,「一切律法和先知都悬挂于此」(马太福音 22:40)。
因此,一个怜悯之人,在他的心中拥有救赎的两大源泉,将各种美德最甜美的甘泉倾注于他身上。这样的人正是「栽于溪水旁的树,按时结果子,叶子也不枯干,凡他所行的事,尽都顺利」(诗篇 1:3)。
至于那不施怜悯之人,因不具备这两个善行的源泉,他与一切美德皆无关联;故此,他就是「不结好果子的树」,这样的树「将被砍下,丢入火中」(马太福音 7:19)。
我们若深思十诫,这十诫乃是一切神圣律法及道德与先知教诲的根基,便能更清楚地认识到,全部律法和先知书都系于爱。
在这十诫之中,有四条关乎上帝,六条关乎我们的邻人。凡是全心、全魂、全力、全意爱上帝的人,他便会日夜服事祂,不屈从于任何其他的受造物,谨守不发誓言,并在节期之中尤为颂赞祂。凡是爱邻人如同自己的人,他无疑会向自己的父母致以一切的敬意与尊重,他会远离淫乱、盗窃、杀害、作假见证;这样的人永不贪图他人的财物,因为这些行径显露出的是对邻人的仇恨,而非爱。
由此可见,一切美德是如何依赖于对上帝和对邻人的爱。既然相反的行为也显明了相反的言语,那么便清楚地表明,凡心中没有爱的人,就是破坏了全部的律法和先知书,悖逆了十诫,犯下了各样的不法之事。
这便是那缘由了,为了它,道成肉身的耶稣,在论及审判之日时,对一切其他的德行都保持了沉默,而只将怜悯之人与不怜悯之人呈现在审判台前。怜悯之人,意指公义且有德之人;不怜悯之人,则指罪犯与罪人。因此,道成肉身者将怜悯之人呈现在审判中并得荣耀,借此表明每一位公义之人皆将受审并得荣耀。同样地,祂将不怜悯之人呈现在审判中并被定罪,借此表明每一个不悔改的罪人皆将受审并被定罪。
我心爱的弟兄们哪!当止息犯罪。那日子是可畏惧之日:「看哪,上主的日子临近,必有残忍、忿恨并烈怒」(以赛亚书 13:9)。在那日,不单是怜悯之事要被察验,我们所有的行为、言语和意念都将被审视。那时,当书卷展开,在所有我的仇敌面前,也在所有世人面前,显明我如此污秽的行径时,那将是何等的羞耻啊!若这些污秽之事现在仅向一个人显露,即便他是我的兄弟,我也必因羞愧和惭赧而呼求大地裂开将我吞噬!当他们在众人面前揭露我品性的诡诈、我双手的悖逆、我舌头的谗毁、我嘴唇的虚伪、我心智的傲慢、我内心隐藏的恶毒,以及我所有其他的邪恶行径,和我所有可耻的图谋时,我将是何等的羞愧啊!当审判者查验、责备并在我面前呈现我所有的罪愆时,何等的羞耻与恐惧将笼罩我的面容啊!「你行了这些事」,可畏的审判者将说,「我默不作声,你以为我会与你一样;其实我要责备你,将你的罪摆在你面前」(诗篇 49:21)。当审判者开启祂的口,以祂最公义的审判,作出最可畏的裁决时,那将是何等的惊骇啊!
「去吧」,荣耀的君王将会说。但唉!祢将我们这些受诅者发往何处?「去吧」。爱人之主啊,最为仁慈者啊,世人的救主啊!祢为了我们而成为人,为了我们而忍受苦难,为了我们的救赎而被高举于十字架上并承受死亡:那么现今祢将我们发往何处?「离开我,去吧」。祢是否将我们与祢自己隔绝?但祢是光、是生命、是平安、是安宁:因此,不要将我们从祢的颜面弃绝;怜悯我们,如同祢曾如此多次怜悯一样;垂顾我们的祷告、我们的眼泪、我们的悔改。——「现在不是施恩的时候了」,不偏不倚的审判者将会对我们说,你们的祷告将不再被听闻,眼泪对你们亦不再有益,你们的悔改也不再被接纳。施恩的时间已逝!现今是审判与裁决的时间。「离开我,你们这些受咒诅的人,去吧」。受咒诅的人!哦,这言语比两刃的剑更为锋利、更为穿透人心!但既然是受咒诅,不是受人的咒诅,而是受祢,万王之王、上帝的咒诅,我们将往何处而去?「离开我,你们这些受咒诅的人,进入火中,去吧」。哦,这是多么可怕且残酷的定罪!但这火难道会有尽头吗?它是否会随时间将我们烧尽,将我们化为乌有?「离开我,你们这些受咒诅的人,进入那为魔鬼和它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去吧!」(马太福音 25:41)与上帝隔绝、永恒的烈火、与魔鬼同住,——我无法想像、无法领会、无法描绘、无法呈现,那被定罪受永恒折磨的人将会遭遇何等的绝望与悲痛!
主啊,怜悯我们!确实,那时将不再是怜悯之时,而是审判之期。因此,现在就向我们彰显您的怜悯吧;以悔改之光照亮我们的心,使我们能在那无情的时刻到来之前,从全心全意中悔改,归向您。请以您恩典那不可战胜的力量来坚固我们,使我们得以被这力量所 укреп,永远遵守您神圣的诫命,并在一生中坚定向善德之路迈进;好使我们那时能配得聆听您这有福而又最仁慈的声音:「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可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预备的国」(马太福音 25:34)。主啊,愿此成就,愿此成就!
О трех добродетелях поста: о незлобии, воздержании и милостыне, и о сопряжении их со спасительным учением Христовым.
论禁食之三德:不怀恶意、节制与施予,并论此三德与基督救世教诲之结合。
解说圣马太福音:论及谢肉周主日(马太福音 6:14-21)
今日所诵读的基督圣福音教导我们三种美德:即无恶、禁食与施舍。神人(指基督)将禁食与后两者结合,乃因仇恨与心硬会夺走禁食的果实。若人恨其弟兄,则其守斋劳苦必为徒然。若人不对贫者伸出援手,则其克制口腹之欲亦是枉然。
禁食若与赦免我们近邻的罪过并施以怜悯结合,则会以金色、华美、斑斓的衣裳呈现在上帝面前。因此,既然禁食的属灵赛场将于明日开启,且所有基督徒都期盼借此获得上帝的赏赐与恩典,故此,我们的圣母教会为了不让其儿女的努力白费,于今日呈献我们救主耶稣基督关于禁食的教诲。
是故,凡恭敬聆听此教诲并竭力持守其规条者,其禁食必如蒙悦纳的献祭,直达至尊(上帝)的宝座前,祂将降下神圣的恩典,并为他预备上帝国度中那不朽的冠冕。
(马太福音 6:14-15)「主言:你们若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你们若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
你可曾听闻那无涯无际的上帝之爱人?他说话并非如那全能者般发号施令,并非如那全势力者般强迫压制,亦非如那万有立法者般制定律法,而是犹如世人,表达着互相的认同。他以人道与世人相商,定下了一条使人无可推诿的条件。他说:人们啊,如果你们饶恕了那在你们面前犯错之人的过失,你们天上的父也会赦免你们的罪过;但若你们不饶恕你们弟兄的过失,上帝也不会赦免你们的罪过。你们当从心中抹去仇恨,上帝方能止息他对你们的怒气。
既然我们有如此充满仁爱且公义的主宰所定的条件,那些不饶恕邻人过失,反而追逐他们直至死地,却还奢望能获得罪赦和灵魂救赎的人,他们该抱持着怎样的心思呢?
我们的救主在教导完这一点——作为领人进入蒙悦纳之斋期的准备工作,并以这种方式安排好斋戒者之后,他继而教导有关斋戒之事,说道:
(马太福音 6:16)「你们禁食的时候,不可像那假冒为善的人,脸上带著愁容:他们把自己的脸弄得难看,好叫人看出他们在禁食。我实在告诉你们:他们已经得了他们的赏赐。」
当耶稣基督在世时,世上曾有这样一类人,就是法利赛人。他们在守斋时,刻意显出愁容,故意使自己的容貌和气色变得黯淡无光,好在人前显出他们是守斋的人。到了圣约翰·金口时代,也有一些人,他们不守斋,却也显出愁容,使自己的脸色黯淡,为的是让他人不因他们的不守斋而跌倒。而如今,则有这样一类人,他们不仅不守斋,而且毫无畏惧地享用各种食物,公然违背上帝的诫命。第一种人是伪善者,他们的本意不在于取悦上帝,而是在人前显扬;因此,他们守斋的辛劳所得的报酬,不是来自上帝,而是来自那些注视他们的人。第二种人则是违犯了神圣诫命的人;因此,神圣的金口约翰正当地谴责他们,称他们比第一种人更为败坏。至于最后一种人,也就是现今的这些人,他们比前两种人更为败坏:因为他们不仅违犯了上帝的诫命,还使人跌倒。
然而,一个进食的人,是否能像金口约翰时代的人那样,使自己的脸显得忧郁呢?他是否能像耶稣基督时代的人那样,显出守斋者的样子,使自己的脸色显得悲伤和苍白呢?毫无疑问,根据理性的确信和经验的证明,这是可能的。
根据理性的确信——因为灵魂与身体紧密相连,它可以随意引动血液和生命之气的运行,而外貌和面部特征的变化正取决于此。
根据经验的证明——因为我们看到,仅仅是一个悲伤的念头,就能使脸上泛白,眼含泪水,神情忧郁;反之,一个欢乐的意念,就能使人脸上生辉,引发笑声,使容貌变得愉悦。既然思虑是随著意愿而来的,那么脸要呈现何种样貌,就取决于我们自己了。
「心中喜乐,脸上光彩;心里忧愁,灵气损耗」(箴言 15:13)。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外在的方法可以改变容貌。至于它们是什么,主已经教导我们了,祂说:
(马太福音 6:17-18):「你禁食的时候,要用油抹你的头,也要洗你的脸,好叫人不看出你在禁食,只叫你暗中的父看见。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在明处报答你。」
禁食者由于少食,血液随之减少,面容因而枯槁、苍白而干燥。涂抹头部并借由擦拭洗脸,能使面容焕发光彩,变得容光焕发。因此,要认出禁食者的面容会变得很困难。然而,我们必须知道,耶稣基督并未立法规定我们禁食时必须涂抹头部并以物质的方式洗脸。因为祂自己禁食时也未这样做;祂话语的目的仅仅在于,我们禁食时,不要追求人的赞扬,而要竭力隐藏美德,远离虚荣。这一点从以下经文也可见一斑:「你施舍的时候,不要叫你左手知道右手所作的。」以及:「你祷告的时候,要进入你的内室,关上门,祷告你在暗中的父」(马太福音 6:3,6)。
涂抹头部和洗脸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解释。头脑指的是理性,面容指的是生命和状态。因为正如头部统领身体的所有部分,一切思虑也取决于理性。正如我们通过面容认识一个人,我们也通过他的生命来推断其道德。因此,道成肉身的神借由这些话教导我们:当你禁食时,要用信心的香膏和怜悯慈爱的油膏抹你的理性,并洗净你的生命和你一切的行为,使其脱离一切的污秽和不洁。请看,耶稣基督如何通过这一教导向我们阐明,神不仅洞察显露之事,也洞察隐秘之事。「你的父,」祂说,「在暗中察看,必然在明处报答你,」亦即在审判之日,那时隐秘与显露、言语与行为,以及人所有隐藏的思虑都将敞开。道成肉身的神谈论了禁食之后,开始谈论施舍,并继续说:
(马太福音 6:19-21)
「不要为自己积攒财宝在地上,地上有虫子咬,能朽坏,也有贼挖窟窿来偷。
却要为自己积攒财宝在天上,天上没有虫子咬,也不能朽坏,也没有贼挖窟窿来偷。
因为你的财宝在哪里,你的心也在那里。」
在另一个地方,祂作为立法者,将施舍定为律法,说道:「然而,你们要将那些所有的施舍。你们要变卖所有的,施舍给人」(路加福音 11:41,12:33)。而在另一个地方,祂作为教师,指示了施舍如何才能成为救赎:「你施舍的时候,」祂说,「不要叫你的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马太福音 6:3)。在此处,祂作为劝导者,提出劝人施舍的论据,祂以至为智慧的方式,从地点、事物的本质和机会(境遇)中汲取这些论据。祂说,世人啊,不要把财宝积攒在地上,而要积攒在天上。看哪,祂指明了两个可以积攒财宝的地方:地上和天上。地上的财宝是会朽坏、是暂时的;而天上的财宝则是不朽坏、是永远的。那些在地上积攒财宝的人,常常连暂时的益处都不能从他们的财宝中获得;而那些在天上积攒财宝的人,却永远收割着他们财宝不朽的果实。天离地有多远,天上的财宝就与地上的财宝有多大的区别。所以,人啊!如果你想要积攒财宝,就只管把财宝积攒在天上。什么是地上的财宝呢?食物、衣物、银子、金子、宝石。然而,食物会腐烂,衣物会被蛾虫和蛀虫吃掉,银子、金子和宝石会被盗贼偷走。这就是地上财宝的本质!那么,什么是天上的财宝呢?永不衰残的荣耀、无穷无尽的喜乐、永远的国度。这就是天上财宝的本质!既然你的财宝在哪里,你的心,也就是说,你的思想、你的愿望和你所有的挂虑也就在那里:那么,如果你把财宝积攒在天上,你就会将你的思想从虚妄中抽离出来,把你所有的愿望和挂虑都奉献给那不朽和永恒的事物;你关怀的将是天上的事而非地上的事,你将从世俗之人变成天国之人;你将与世人同在地上,也与上帝同在天上;你为自己预备了永远的国度。神人在此处没有提及我们如何在天上积攒财宝的方式,是因为祂已经多次教导过这一点。然而,只有一种众所周知的方式:我们应当以食物、衣物、钱财来帮助穷人,因为耶稣基督亲自会从他们手中接受这一切:「这些事你们既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 25:40)。这财宝将隐秘地存留在祂手中,直到审判日。届时,祂将为此回报我们永远的国度:「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可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所预备的国」(马太福音 25:34)。
О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и истинного поста как заповеди Божией и сопряжении его с добродетелью.
论及真正守斋之必要性,此乃上主之诫命,并当与德行相辅相成。
关于斋戒的讲论
在这现今福音所提及的三种美德之中,斋戒的美德最适宜于今日的深思,因为今日正是神圣四旬期的起始。弟兄们,那自古以来就与人类为敌的仇敌,那以其狡诈的计谋使人堕入朽坏的仇敌,今日仍不停止其敌对,并为那借着耶稣基督的受难与死亡所赐予我们的救恩设置障碍。那时,他狡猾地与我们的始祖交谈,将上帝描绘为心怀妒忌,他借着蛇告诉他们,似乎禁戒对他们并无益处,而那食用被禁的果实才是有益的,因为它能将人改变成神:「因为上帝知道,你们吃的那日,眼睛就开了,你们便如上帝一样,知道善恶」(创世记 3:5)。看哪,这就是他那时的毒箭!而如今,他直接潜入人心,诱使一些人偏离真道,将这样的想法灌输给他们:似乎斋戒并非上帝的诫命,而是每个人都可以随意、随时、随量地吃喝;他又欺骗另一些人,似乎斋戒有害于健康,并会招致各种疾病。他竭力想将所有人笼络,就像他那时诱骗夏娃一样。至于那些不屈从于他的意愿,反而以斋戒为妆饰的人,他又准备了其他的网罗和试探,借此使他们的虔诚变得昏暗,使其无用且不结果实。因此,魔鬼今日撒下了两张网,以捕捉人心:一是对斋戒的厌弃、不义与恐惧;此外,他还以第三支毒箭伤害人,那就是懈怠,好使斋戒归于虚妄和无益。
那些蔑视斋戒的人是这样说的:「斋戒并非上帝的诫命;因为它既不在十诫之中,耶稣基督也未曾颁布关于它的命令,使徒们亦未曾规定。它不过是人的臆造,是旷野隐士,也就是修士们的发明;所以,没有必要守斋,但守斋的人做得很好;不守斋的人也丝毫不曾犯罪。」他们以这种方式进行思考和论证,安抚了自己有错谬的良心,既不守周三,也不守周五,不守大斋期,也不守其他规定的斋期:而是每天毫无节制地吃喝,随心所欲,过着享乐主义的生活,并以此来绊倒他人。尽管仅仅因为斋戒是美善之事,并能驯服有害的肉体情欲,他们也应当守斋;我说,单凭此点,他们就应当常常守斋。
然而,你们这些盲目又愚昧的禁食藐视者!你们显然既不听闻,也不明白上帝赐予人类的首要诫命。圣洁的经文见证道:「上主上帝吩咐亚当说:『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创世记 2:16)。你听见了没有?经上说「吩咐」,即是说,赐下了一道诫命。是何种诫命呢?「你不可吃那树上的果子。」这「不可吃」所指的,若不是禁食,还能是别的什么呢?上帝所吩咐的禁食并非轻描淡写,而是伴随着巨大的警告和可怖的刑罚:「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创世记 2:17)。这又意味着什么呢?难道不就是说,倘若你们不肯禁食,就必定死亡吗?
难道我们不相信,按照使徒的教导,我们人类的始祖以及随之而来的全人类都违背了上帝的诫命吗?上帝曾赐予亚当的另一条诫命是什么?他所违犯的,难道不是那禁食的诫命吗?请听那宣讲神圣言语的使徒是如何清晰教导此事的:「因一人的悖逆,众人成为罪人;照样,因一人的顺从,众人也成为义人」(罗马书 5:19)。这「一人」的悖逆,倘若不是亚当所受禁食诫命的违犯,那又是什么呢?除非借着上帝独生子的受死,否则不能得蒙称义的罪,倘若不是那不节制、食用了被禁果树之果的罪,那又是什么呢?神圣的经文说道,夏娃「就摘下那果子」,她「吃了」。你听见了吗?「吃了,又给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创世记 3:6)。你听见了吗?经文再次说道:「也吃了」,好让你明白,违背诫命的原因,无非就是违背了禁食的规定。既然深知此事,你怎敢说禁食并非上帝的诫命,而是出于人的杜撰,也就是说,是出于修士和隐士的呢?你怎敢断言禁食并非一项义务,而不守禁食的人丝毫没有犯罪呢?
「但这与我何干?」你或许会说:「——禁食并不包含在十诫之中。」诚然,它不包含;然而,割礼的诫命也并未包含在十诫之中。那么,你对割礼有何看法?它是上帝的诫命,还是不是?无人怀疑割礼是上帝的诫命。「你们和你们的后裔,凡从你们而出的,这约是你们所当守的,就是你们中间所有的男子都要受割礼」(创世记 17:10)。但你或许会说:割礼之所以不在十诫之中,是因为它是在某个时期赐下的,并且已经终止了。怎么会?割礼是暂时的吗?怎么会?上帝只是暂时赐下这条诫命,并对亚伯拉罕说:「你们和你们的后裔,凡从你们而出的,这约是你们所当守的,就是你们中间所有的男子都要受割礼」?怎么会?基督受割礼之后,割礼就终止了吗?不。但自从基督受割礼之后,割礼的预表就停止了,而不是它所预表的真正割礼。所有信靠基督的人,都受着上帝以肉身割礼所预表的割礼。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请相信那负荷着上帝之荣耀的保罗的教导:「你们也就在祂里面受了割礼,」他说,「是那非人手所行的割礼」(歌罗西书 2:11)。然后他教导我们如何以及何时受割礼,他说:「乃是脱去肉体情欲的身体,在基督的割礼上;你们既在洗礼中与祂一同埋葬」(歌罗西书 2:12)。当我们浸入圣洗的池中时,借由弃绝撒旦及其一切作为,我们割除我们外在的肉体,即,一切肉体的私欲和贪恋;既已受洗并与基督一同埋葬,我们便将那旧有的、有罪的人浸入水中,从池中出来时,我们是受了非人手所行的割礼,并藉着基督恩典的作为而脱离了罪恶。这便是真正的割礼,而犹太人的割礼不过是它的预表!因此,受真正割礼的不是犹太人,而是基督徒。「因为,」使徒说,「外表的犹太人,不是真犹太人;外表肉身的割礼,也不是真割礼。惟有内心的,才是真犹太人;割礼也是心里的,在乎圣灵,不在乎仪文」(罗马书 2:28-29)。看哪,这样一条诫命,虽然不在十诫之中,却并非如你所言是暂时的,而是存留直到末后!所以,正如割礼虽然不包含在十诫之中,但它仍是一条诫命:禁食亦然,尽管它未在十条诫命中提及。
然而,为何上帝没有在法版上刻下关于禁食和割礼的诫命呢?因为这些诫命早于律法之前就已颁布:关于禁食的诫命赐予了亚当,而割礼则赐予了亚伯拉罕。这两条诫命不仅为犹太人所接受,异教徒亦然:不仅犹太人行割礼,科尔基人、埃及人、阿拉伯人、腓尼基人和叙利亚人也行割礼。不仅犹太人禁食,异教徒也禁食。尼尼微人的禁食和百夫长哥尼流的禁食就是明证。既然如此,上帝又有何必要将已经颁布为律法的再次定为律法,并将众人皆知的事物重新传授给世人呢?
正是由于这个缘故,无论是耶稣基督,还是那众神圣的使徒,都没有以文字来制定禁食的律法。众先知几乎都写到了禁食:而先知撒迦利亚甚至写到了犹太人禁食的那个时期。「第四个禁食,和第五个禁食,和第七个禁食,和第十个禁食」——也就是说,在犹太人第四、第五、第七和第十个月份所行的禁食——「必成为犹大家的欢喜快乐和美好的节期」(撒迦利亚书 8:19)。然而,耶稣基督却以祂神圣的榜样,确立并证明了那已然被制定、已知晓、并被履行的禁食诫命,「禁食了四十昼夜」(马太福音 4:2);此外,正如我们从今日的福音书中所听闻的,祂斥责了伪善者和无益的禁食者,并指示了禁食得以蒙神悦纳的方式。同样地,基督的宣告者——众使徒,虽然没有制定那自创世之初便已定下的禁食,却也向我们表明了应当禁食的时期是有规定的,他们说:「因为禁食的节期已经过了」(使徒行传 27:9)。他们自己多次禁食——「屡次禁食」(哥林多后书 11:27),并以禁食开始每一件美好的事工——「于是禁食祷告」(使徒行传 13:2-3):他们也未曾不命令我们禁食:「好叫你们专心禁食祷告」(哥林多前书 7:5),更制定了我们理当拥抱禁食的那个时期。
那些蔑视禁食,且不停止如上所述之虚妄言语的人,又有何借口呢?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从创世之初便由上帝所命定的禁食,乃是人的凭空臆造呢?他们又怀着何种良心,竟敢断言在禁食期间不守禁食之人并未犯罪呢?
那些逃避禁食的人,是害怕禁食会损害他们的健康,他们必然是缺乏智慧且信心微弱的。他们不明白真正的禁食,以为禁食只在于戒除某些或这或那的食物。当我们禁食时,我们仍旧奴役着大地与海洋:奴役大地,以收集种子、果实、蔬菜、香料和所有其他大地的产物;奴役海洋,以捕捉甲壳类动物、牡蛎和其他用作食物的生物。我们吃干的食物、咸的、酸的、甜的,但将所有这些混合在一起,我们准备了许多种不同的食物,用油、酒、蜂蜜、香料调味,这样我们吃得比在食肉的日子里还要多。因为这样的食物对味觉而言是愉悦的,我们吃喝甚至超过了限度,并且在这种情况下还称自己为禁食者:这样的禁食能有益处吗?绝不能。因为上述的食物是滋养的、多汁的、温热的;而从这样的食物中,不可能不产生邪恶的欲望和许多其他的灵魂与肉体的激情。
谁人教导了你们,说这些形形色色的调味品和众多的食物构成了禁食(post)呢?你们从何处得知,或在哪里听闻,说只有那些禁绝肉类和鱼的人才算禁食,即便他们享用了许多其他五花八门的美食?禁食是一回事,多食是另一回事。禁食要么是完全不吃,要么是少吃且只吃粗食。当你从早到晚不尝任何食物时,你就在禁食;当你吃的食物除了一种之外别无其他,比如面包、葡萄或是蔬菜,而且没有任何调味品时,你就在禁食。这样的禁食不仅丝毫无害,反倒大有益处:旷野的隐士和修道士们总是行此种禁食,然而他们既健康又长寿。这样的禁食是一种极为有益健康的饮食法。就连最睿智的医师,也宁愿将希望寄托于节制,而非药物,并以此来医治各种疾病。
你们或会说:「诚然如此,但谁能在四十八天内吃下那些在三四天后就变得如此难以下咽,以至于难以入口的食物呢?」谁能做到呢?那有饥渴的人就能。我们几乎总是食不果腹,饮不解渴,正是因此,我们渴望美味且多样的调味品,以唤醒我们被饱食所麻痹的胃口。你须先让自己感到饥饿——那时最干燥的面包也会让你觉得最为可口与美味;你须留出空间给渴意——那时最普通的清水在你口中也会如同蜂蜜和琼浆。但你会说,如此的禁食是如此不便,无人能够完全遵守。是的,它确有不便;但这不便正是那能摧毁肉体争战的力量,而我们禁食正是为了驯服肉体的欲望。毫无疑问,它是不便的,但却是救赎的。多食不仅使我们软弱,更会带来繁重的,有时甚至是致命的疾病。请告诉我,哪一类人更为健康:是那些生活在乡村,几乎总是食用简单而少量食物的人,还是那些生活在城市,每日都以多重调味食品为生的人?少食少饮者的身体总是健康无损,而多食多饮者的身体则会软弱、衰弱且无力。
你为何总是将你的眼目钉在地上,而不将它们抬向高天?你信心微小,因此不从上帝,却从饮食中寻求健康。
如果你真切地相信,摩西在西奈山上禁食四十昼夜,下山时依然健康无损,并焚烧了金牛犊,将其碾成碎末,撒在水面上(出埃及记 24:18,32:30);如果你毫不怀疑,以利亚仅食一饼、饮一口水,就「靠着那食物的力量,走了四十昼夜,直到上帝的山,就是何烈山」(列王纪上 19:8);如果你承认这是真理,但以理和他的三位同伴,仅以地上的素食为生,却「比用王膳的少年人更加俊美,身体也更健壮」(但以理书 1:15),超过了巴比伦王的侍从;如果你丝毫没有疑惑,而是相信上帝,祂在一切美善之事上与人同工,并帮助那些遵守祂诫命的人,必会赐予你健康和力量,在你持守祂神圣命令、实行禁食之时坚固你:那么毫无疑问,你必能以这样的心念驱除你的胆怯与恐惧。
当你以真诚的禁食来守斋时,上帝就与你同在;如果上帝与你同在,你还惧怕什么呢?食物及其功效,肉体及其一切活动,肥胖与消瘦,健康与力量,以及所有自然法则,都在上帝的权柄之下,万物都顺服祂、听从祂:祂随己心所欲,改变一切。如果你相信这一点,你必能无所畏惧、热忱地奔跑在禁食之道上。
因此,请以神圣的信仰坚固你的心念,好使恐惧与软弱从你的心中逃遁。
那些热切奔行于禁食路途的人,也当格外留意;因为魔鬼偏要向这样的人射出仇视的毒箭,试图刺伤他们的灵魂,并使他们的禁食功绩化为徒劳。它将疏忽置于他们的意念之中;因此,这些人仅仅依赖自己的禁食,却忽略了其他的德行,正如我们常常看到,就连禁食者本身也易于犯下某些罪愆,这些罪愆会抹去禁食的报偿。有人禁食,但却对他自己的弟兄心怀仇恨、行事不义。有人禁食,—但却不平息怒气,反而诽谤、辱骂、欺凌那不能自卫的人。这样的禁食怎能在上帝面前蒙悦纳呢?主说:「这不是我所拣选的禁食」(以赛亚书 58:5)。有人不食用食物,但却毫不停止地加害于他人:他的肚腹是空的,但内心却充满了刚硬。「这不是我所拣选的禁食」,主说。如果你以这样的方式禁食,即使你因多有禁食而使你的颈项如镰刀般弯下,即使你在你的床榻上铺上麻布和炉灰而非卧榻,你的禁食仍不能蒙上帝悦纳:「你就是把头低下如蒲草,用麻布和炉灰铺在你以下,这也不可称为蒙悦纳的禁食」(以赛亚书 58:5),上帝藉以赛亚说。有人戒绝油和酒,却克扣工人的工钱,流无依之人的血。有人在日落之前,口中不纳食物,也不饮水;但他的口却整日充满着论断、闲言碎语和污言秽语;他的胃是空的,但意念却充斥着邪恶的思虑:「这不是我所拣选的禁食」,主说。这样禁食的人,他们的处境确实是悲惨的!不禁食的人,或因犯错而不视禁食为神圣的诫命,或因胆怯而惧怕身体衰弱:这样的人固然有罪且当受谴责,但他至少能饱足他的肚腹。然而,那禁食却忽略了其他神圣诫命的人,他不仅不能从禁食中获得丝毫益处,反而还失去了食物带来的享受。
我蒙爱的弟兄们,众德行乃是彼此不分、以一链相连的。若你将这链条在任何一处断开,其余的部分亦将徒劳无用;若你将任何一德行自众德行的完整联结中割裂,所有其他的德行皆将毫无益处。正因此故,主的兄弟雅各如此言说:「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条上跌倒,就是犯了众条。」(雅各书 2:10)。邪魔终日禁食,却从未得益。禁食,当其与其余德行相联结时,方有裨益,并能平息肉身的私欲,引心智登天,且拥有莫大的能力。它将狮子的凶猛化为羔羊的温顺,先知但以理可为此见证;它亦将烈火转为甘露,三位巴比伦的少年可为明证。它甚至能将那不可避免的上帝震怒转为仁慈与慈爱,尼尼微人即是为此作证。
因此,若你渴望禁食,正如你约束口舌不进食,你的舌头也当约束自己,远避谎言、诽谤、侮辱,以及一切藉言语而生的罪愆。当你渴望禁食,正如你使你的口舌远离食物,你也当使你的双眼远离一切诱惑你灵魂的事物,同样地,使你的双耳远离污秽和不洁的听闻,使你的嗅觉远离肉体的贪欲,并使你的全身远离一切肉体的淫乐,使你的整个心思远离一切邪恶的意念。当你渴望禁食,当撕裂不公的捆绑,为赤身者披上衣裳,喂养饥饿的人,伸出你的双手施予有需要的人:那时,先知以赛亚说,你美德的光芒将要发出,令人喜悦而又光彩夺目,如同清晨的朝阳;那时,你将立即看见你所有的罪过得到赦免,你的灵魂得到医治:那时,你的公义将走在你前面,向你启示并指引你走向那通往天国的道路。那时你将祈祷,甚至在你完成你的祷告之前,上帝就会垂听你的请求:「你的光就必冲破黑暗,你的伤口也必迅速痊愈。你的公义必在你前面引路,上帝的荣耀必作你的后盾。那时你呼求,上帝必垂听;你仍在说话,祂就回答说:『我在这里!』」(以赛亚书 58:8-9)
那些在整个圣大斋期中,以真实并蒙神悦纳的禁食来守斋的基督徒们,是有福的!
那些如此禁食,并度过耶稣基督神圣而救赎性苦难的人们,是有福的!
那些藉着这样的禁食而得以坚固,并配得领受我们救主耶稣基督至净之圣体与宝血的人们,是有福的!
那些充满着神圣的荣耀,并蒙准朝拜我们已复活之救赎主与救主的人们,是有福的!
全能的主宰,上主! 我们所有人都渴望能领受这样的恩典,我们所有人都渴求这份至宝的礼物:然而,既然「各样美善的恩赐和各样全备的赏赐都是从上头来的,从祢——众光之父那里降下来」(雅各书 1:17),我们向祢祈求,我们向祢祷告,奉祢独生圣子、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之名。为了我们,祂曾禁食四十昼夜,忍受了赐予生命之苦难,在十字架上献出自己的灵魂,被安放于新墓之中,并带着荣耀复活。愿祢使我们能以良善的奋战,走过这神圣的禁食之路,并以蒙受神悦的方式敬拜那充满喜乐、带来救赎的复活。因为荣耀和权能都属于祢,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повсеместном присутствии Божием как источнике спасительного страха и незыблемого упования.
对上帝无所不在的虔诚默想:这是救赎性敬畏与坚定不移盼望的源泉。
对《约翰福音》在四旬期首周(约翰福音 1:43-51)的释义
弟兄们,如今明亮光辉的庆典、荣耀而神圣的日子已临近:今日,所有正教信徒都在欢庆,虔敬地瞻仰着我们救主耶稣基督、祂至圣之母以及所有圣徒的神圣圣像被高举起来。依照真实的使徒传承,正教基督徒以圣像装饰基督的教会,并非将之神化,也非向其献祭,而是借由瞻仰圣像,将心神提升至所描绘的原型,怀着热诚与爱意,恭敬并亲吻这些原型。然而,异端的傲慢与邪恶不仅试图诋毁教会这一神圣的设立,坚称我们像偶像崇拜者对待他们的偶像那样向圣像献祭;他们所采取的行动,更是无人曾以对待任何一位世间君王、主宰或首领的画像那样去对待。那些邪恶之徒竭力推翻、摧毁并蔑视圣像。尽管圣洁的人们回应道:「我们并非将圣像视为神明而敬拜,而是藉着瞻仰它们,将我们的心神提升至所描绘的原型,心中感受,坚定我们对基督的信仰,并服从使徒的传承,我们尊崇、亲吻圣像,并以描绘的方式敬拜它们」;然而,那些心硬的异教徒听闻此言,便残忍地迫害他们,在街上拖拽他们,割去他们的舌头,将他们囚禁于牢狱,并判处他们不光彩的死刑。这种残酷的迫害从首位圣像破坏者利奥·伊索里安(Leo the Isaurian)时代开始,一直持续到最后一位——狄奥菲卢斯(Theophilus)的时代,即持续了一百多年。此后,在狄奥菲卢斯逝世后,他虔敬而圣洁的妻子狄奥多拉女皇的热忱,再次坚固了正教信仰。当圣洁者梅索狄乌斯(Methodius)主教与诸位信仰告白者和隐修者前来恳求她恢复对圣像的尊敬时,她首先毫不犹豫地亲吻了至圣上帝之母的圣像,并在众人面前如此呼喊:凡是不以描绘方式亲吻和敬拜这些圣像的人,并非像对待神明一样敬拜,而是作为所描绘之原型的画像,愿他受诅咒(anathema)。随后,她与所有神职人员、圣洁的隐修者和信仰告白者,以及所有正教信徒一同,在整个大斋期的第一周禁食守斋,并与全体基督徒群体一同向上帝祈求,赦免她丈夫狄奥菲卢斯的罪过。藉着她的信心、泪水和圣者的代求,她得到了赦免。最后,她和她的儿子,君主米哈伊尔(Michael),以及受祝圣的教士团和全体民众,一同向上帝祈求,他们抬着尊贵的十字架、圣福音书和尊贵的圣像,呼喊:「主啊,怜悯我们!」在举行了神圣的礼仪之后,他们将圣像重新放回原位,再次装饰了基督的教会。此后,圣洁的梅索狄乌斯和圣洁的信仰告白者们制定法律,要求每年在大斋期第一主日举行纪念此一神圣行动的庆典,以免撒旦再次引诱某些人偏离正道,使其沉沦于圣像破坏的异端之中。正因如此,今日正统的基督教会,欣喜于这极荣耀的纪念与救赎的喜乐,称颂那些持守正教教义而不偏离的人,并离弃那些偏离正道的人。今日,教会提出我们所诵读的福音书,因为它包含了腓力真实信仰和拿但业救赎性告白的榜样。我们,将尽力解释今日所诵读的福音经文;而你们,请带着爱心倾听,愿这些话语在你们心中结出救赎的果实。
约翰福音 1:43-44:「当那时候,耶稣动意要往加利利去,就遇见了腓力,对他说:『来跟从我。』这腓力是伯赛大的人,和安得烈、彼得同城。」
基督耶稣降临加利利,以及腓力当时身在彼处,皆非偶然,乃出于神圣的预见与筹划。因此,基督耶稣,这位洞察人心的上帝,预见到腓力心中已准备好接受信仰,故欣然同意在腓力身处加利利之时前来,以便呼召他,将他纳入自己的门徒之列。借由腓力,祂也将以信仰光照配得信仰的拿但业。同样地,腓力,这位来自安得烈和彼得之城——伯赛大的人,当时身在加利利,亦是出于上帝的安排。然而,基督耶稣用以呼召腓力的方式,以及腓力对基督耶稣全然的顺服,都值得我们惊叹。耶稣仅对他说了一句话:「来跟从我」,腓力便毫不迟疑地放下一切,跟随了祂。由此可见,腓力要么是先前已从他的同乡安得烈和彼得那里听闻了有关基督耶稣的事,要么是基督耶稣话语中那莫大的能力,要么是两者兼而有之,以奇妙的方式促成了他良善的意愿。基督借着福音的声音呼唤我们多少次了啊,要我们弃绝虚妄,来跟从祂,然而我们却丝毫不顺服祂神圣的声音,依旧顽固不化、一成不变地沉溺于肉体的欲望之中!而腓力不仅即刻跟随了呼召他的基督,更显出极大的热忱,甚至也力劝他人跟随祂,这一点可从接下来的福音书经文中清楚看出:
(约翰福音 1:45)「腓力找到了拿但业,就对他说:『摩西在律法书上和众先知所记载的那一位,我们已经寻见了,就是约瑟的儿子,那来自拿撒勒的耶稣。』」
看哪,那是何等巨大的热忱!「寻得」,福音书的作者写道,「腓力寻得了拿但业」:我们由此可知,他热切地寻求祂。因为我们也是在先前有所寻求时,才会说:我们寻得了。既寻得了祂,腓力便努力要藉着摩西在律法中所写的见证,并藉着先知们的书卷,使拿但业归信基督:由此可见,腓力是受过律法与先知书卷教导的人。他对拿但业说,他并非「寻得」,而是「我们寻得了」,——这便是要表明,基督是为所有人道成肉身,并且那些信靠祂、爱邻人如同爱自己的人,会将一切美善视为共同的,而非私有的。他亦称耶稣基督为约瑟的儿子,或许是因为许多人如此想祂并如此称呼祂,或许是因为他对基督尚未全然明了,不知祂并非约瑟的儿子,而是上帝的儿子。他也将拿撒勒视为祂的故乡,或许是因为他不知祂生于伯利恒(马太福音 2:1),或许是因为祂是在拿撒勒被养育成人,因此祂被称为拿撒勒人或拿撒勒的居民(路加福音 4:16)。然而,拿但业听闻拿撒勒之名后,心生疑窦,便如此问腓力(马可福音 10:47)。
(约翰福音 1:46)「拿但业对他说:『拿撒勒还能出什么好的吗?』腓力对他说:『你来看。』」
由于那时拿撒勒受人猜疑,乃因许多外邦人居于其地,抑或因为按照先知的预言,基督理当生于伯利恒:因此,拿但业听闻基督来自拿撒勒,便生疑窦。然而,他既未固守不信,亦未指摘腓力说谎或欺骗,而是渴望知晓真相并确凿无疑地信服,他便说:「腓力,你说那来自拿撒勒的基督,就是律法和先知所应许的那一位;但在那受人猜疑的拿撒勒,能有什么美善之事吗?」「拿撒勒能出什么好的吗?」腓力听见拿但业对其初次传报的福音有所疑虑,便向他提出了另一个更有力的劝服:「你来,」他说,「看一看」耶稣基督吧。这个劝服对你来说已足够,让你能信我所说的话。但为何腓力知道,只要拿但业前来并看见耶稣基督,他就会信祂呢?我们主耶稣基督的话语具有那等恩典与能力,以至于话一出口,就在那一瞬间说服并吸引了所有配得接受信仰之人:「众人,」福音书作者路加写道,「都为祂作证,并对祂口中所出的恩惠之言感到惊奇」(路加福音 4:22)。腓力确实在自己身上体验到了这一点;因为他只听了耶稣基督的一句话:「来跟从我」,便被神圣之爱点燃,相信了祂,撇下了一切,跟从了祂。他既充满此等信心,便对拿但业说:「你来,看一看。」而拿但业听了这话,便毫不迟延地去见了耶稣基督。
(约翰福音 1:47):「耶稣看见拿但业向他走来,就指着他说:『看哪,这真是个以色列人,他心里没有诡诈。』」
以下是拿但业来到耶稣基督面前所见的一切。他见到了那洞察人心的主,祂揭示了他心中的隐秘:「看哪,这真是个以色列人,他心里没有诡诈!」 当主看见拿但业向祂走来时,祂如此说道:「看哪,这个人,他有正直的信仰,思想献给上帝,内心真诚而纯洁!」 拿但业虽然听到了对自己极高的赞誉,却丝毫没有像许多人听到赞美时那样心生骄傲;赞美并没有阻断他心灵的渴慕,他仍尽力寻求,想知道与他说话的这位耶稣是否真是那位人们所盼望的基督。
(约翰福音 1:48)「拿但业对祂说:『祢怎知我?』耶稣回答,对他说:『腓力还没有召你,你在无花果树底下,我就看见你了。』」
纳撒尼尔(Нафанаил)以人之态询问耶稣基督:「你为何说你知道我确是一位真以色列人?你如何知晓我心中并无诡诈?你是否曾在某处见过我,抑或听何人说起我?」「你如何认得我?」
然而,耶稣基督回答他时,并非以人之姿,而是以神之位。祂说:「在腓力与你在无花果树下交谈之前,我早已看见并认得你了。」因此,纳撒尼尔深知,当腓力在无花果树下寻见他时,那里别无他人在场,只有他们两人彼此对谈。他无法认为腓力事先向耶稣提及了他,因为耶稣在他们与腓力一同前来之前,看见他正走向自己时,便已称赞了他。基于此,他被主耶稣的预知和洞察奥秘之大能所折服,确信这位正是基督,故而回答说:
(约翰福音 1:49)「拿但业回答祂说:『拉比!祢是神的儿子,祢是以色列的王。』」
彼得屡次听闻耶稣基督所宣讲的天上教诲,又亲眼目睹祂所行的超凡奇迹,便宣认祂是上帝之子;但拿但业既未曾听闻耶稣基督许多教诲,亦未曾亲见祂的奇迹:然而,他也宣认耶稣基督是上帝之子。这位道成肉身的神人称彼得为有福之人,并论及他时说,是天父上帝向他启示了这番对祂的宣认:「约拿的儿子西门,你是有福的!因为这不是属血肉的指示你的,而是我在天上的父指示的」(马太福音 16:17):至于拿但业,祂却未曾如此论及,——也未曾说祂听闻了他的宣认。那么,这其中的缘由何在?彼得的宣认是完全的,而拿但业的则是不完全的。两者皆承认基督是上帝之子;但拿但业又加上了这句:「祢是以色列的王」,从而减损了宣认的尊贵。因为基督这位上帝之子,并非仅仅是以色列的君王,而是全宇宙、一切可见与不可见受造物的君王。正因如此,主便称彼得为有福之人,并坚立他的宣认,说道:「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也就是指你所宣认的这宣认,你宣认说:「祢是基督,是永生上帝的儿子,——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马太福音 16:16);而对于拿但业不完全的宣认,祂则说了以下的话:
(约翰福音 1:50-51)「耶稣回答,对他说:『因为我说在无花果树底下看见了你,你就信了吗?你将看见比这更大的事。』又对他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从今以后,你们将要看见天敞开,上帝的使者上去、下来在人子身上。』」
你,祂说,已然信服于我,是藉着认出我是洞察人心者而信服的;你信服,乃是因为我对你说,在你尚未与我同在之时,我已看见你在无花果树下,甚至是在腓力呼唤你之前。从此以后,你将要见到比你所见的这些事更为伟大的事工,由此,你的信心也将更为完全。你说我是以色列的君王:然而,当诸天敞开,上帝的众天使为服事我而或升或降之时,那时世人才会认识到,我不只是以色列的君王,更是全宇宙的主宰。
神人如此说,是指着那些在祂禁食并战胜魔鬼之后,「便前来服事祂」(马太福音 4:11,路加福音 22:43)的众天使,以及那些在祂受难之时从天上降下,坚固祂的天使,还有那些马利亚「所见身穿白衣、坐着的两位天使,一位在头,一位在脚,就是安放祂身体之处」(约翰福音 20:12)的众天使,以及在祂升天之时,显现于橄榄山「身穿白衣」(使徒行传 1:10)的另外两位天使。
Смиренн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повсеместном присутствии Божием как источнике спасительного страха и незыблемого упования.
对上帝无所不在之谦卑默想:救赎性敬畏与坚定不移之信赖的源泉。
论常念及上帝临在之人所获益处
虽然现今福音中的每一句言语都充满益处,且能带来救赎;然而,我们主耶稣基督的这句话:「腓力还没有招呼你,你在无花果树底下,我就看见你了」(约翰福音 1:48),比其他的话语为所有信徒带来了更丰盛、更充足的益处。这句话正如当年使拿但业归信基督一样,至今仍在信徒心中播种下这两大美德:敬畏上帝与仰望上帝。敬畏上帝使我们远离一切罪恶;而仰望上帝不仅使我们在遵行祂的神圣诫命中得到坚固,更在人生一切苦难境遇中,为我们的心带来极大的慰藉。
上帝,以其无限之存有,无所不在,充盈万有。「我往何处去躲避你的灵?我往何处去躲避你的面?」圣先知大卫呼唤道,「我若升到天上,你在那里;我若躺卧在阴间,你也在那里。我若展开清晨的翅膀,飞到海的极处居住,就是在那里,你的手也要引导我,你的右手也要扶持我」(诗篇 138:7-11)。此一奥秘,虽因人类理性的有限而难以完全理解,然而我们多少能够领悟一二,只要仰观太阳,深究空气的本质。太阳与空气乃是上帝所造的两种物质的、有限的、无生命的受造物:然而白昼时,太阳将其光芒散播,照亮地球的半边,夜晚时则照亮此球的另一半,尽管如此,每个人都能同样看见日光,也能看见整个太阳本身。同样地,空气充满整个大气层,环绕着大地,并存在于大地的每一部分,没有一样事物、没有一个地方不存在空气。那么,受造之物与造物主之间,其差异当有多大?太阳和空气并非以其全部的本质遍在于各处和每一事物之中,它们所在之处即是其受限制之处:而上帝则是全然地在整个世界之中,全然地在此世界的每一部分之中,丝毫不受整个世界或此世界的任何部分所限制。太阳和空气既不能看见,也不能听见,亦不能思辨:而上帝却能看见隐秘之事,听见尚未出口之言,审判甚至思想本身。腓力独自在无花果树下谈话:在腓力告知拿但业之前,上帝已经看见拿但业,也听见了腓力的话:「腓力还没有招呼你,你在无花果树底下,我已看见你了」(约翰福音 1:48),并且祂审判了拿但业心思的正直和心灵的良善:「看哪,」祂说,「这真是个以色列人,在他心里没有诡诈」(约翰福音 1:47)。
由此可见,结论是什么呢?结论就是:上帝常在我们面前,祂洞察我们所有的行为,聆听我们所有的言谈,分辨我们心中一切的悸动,并审判我们每一个虚妄和隐秘的思想。雅各伯宗祖,将上帝的面容置于自己面前时,颤抖得如此厉害,以至于他带着极大的恐惧呼喊:「这地方是何等可畏!」(创世记 28:17)玛诺亚(Manoah)被如此巨大的恐惧和战栗所攫住,当他将上帝视为临在于自己面前时,他预期自己和他的妻子都会死亡:「我们必要死,因为我们看见了上帝。」他对他妻子说(士师记 13:22)。达尼尔(Daniil)先知,看见那伟大的显现时,浑身无力,仆倒在地;虽然有天使安慰他,说:「达尼尔,不要害怕」;又说:「蒙爱的人哪,不要害怕」(达尼尔书 10:12, 19),——然而,由于恐惧,他的五脏六腑在他里面翻腾。如果这些圣人和义人,当他们将上帝视为临在于自己面前时,尚且如此颤抖:那么,我们这些罪人,当我们默想上帝临在于我们面前时,又当有何等的恐惧和战栗攫住我们的灵魂和心灵呢?确实,凡是常作如此思惟的人,绝不会犯罪。因为上帝的畏惧首先离开我们,然后我们才犯罪。因此,那位身披紫袍的人(指达味王)如此论及犯罪的人:「他们眼中没有上帝的畏惧」(诗篇 35:2)。而那得救的强盗也如此责备那邪恶的强盗,说:「难道你连上帝也不害怕吗?」(路加福音 23:40)
何人敢于僭越君王的律法,或在君王眼下做出丝毫的僭妄?是什么使每个人必须以全然的恭谨、谨慎、得体与尊崇侍立在人世君王面前?原因昭然若揭:因为你畏惧君王的震怒与刑罚。既然你因惧怕人世君王的刑罚,连微小的僭妄都不敢在他面前做出:那么,你更当因惧怕天上君王与上帝的刑罚,不敢在祂的眼中做出不法与罪恶!你或许能逃脱人世君王的刑罚,因为他的威权与权柄是有界限的:但你绝无法以任何方式摆脱天上君王的惩罚,因为祂的权柄是全能的,祂的统治是不可战胜的,祂的威势是无限且不可测度的。万有皆在祂的权柄之下,万有皆服从于祂旨意的微动,万有皆因祂力量的容颜而颤栗。
若祂禁止,整个苍穹将变换:「天上的柱子震动,因祂的斥责而惊骇。」(约伯记 26:11)
若祂转眼望向大地,全地必颤抖;若祂意欲,「祂俯视大地,使地颤抖;祂触碰山岭,山岭就冒烟。」(诗篇 103:32),所有的山岭都将化为烟雾。当你因被迫行不法之事而激怒君王时,你会转向上帝,祂是全能的,能够保守你不受君王的定罪:「我们的上帝」,三个童子对尼布甲尼撒王说,「是在天上的,我们所事奉的祂,有能力将我们从火热的窑中拯救出来,也必从你的手中搭救我们,王啊!」(但以理书 3:17)。但若你藐视祂的律法而激怒了上帝,你将投奔于谁?谁有能力将你从祂全能的手中夺走?谁敢对祂说:你为何惩罚这个人?无人敢言,无论是地上的人类,或是天上的天使。「无人」,先知但以理作证,「能反抗祂的手,或对祂说:你做了什么?」(但以理书 4:32)。人世君王的刑罚,纵使再大、再残酷、再致命,也只是暂时的,会过去,会终结。然而,天上君王的刑罚,有时只是暂时的,有时只是永恒的,有时却是暂时与永恒并存的。
既然你因惧怕人世君王的刑罚,不敢在他面前做出任何恶行:那么,你更当因惧怕神圣的报应,不在祂面前犯下任何,哪怕是极微小的过犯。你必须知道,你在人世君王面前不做出任何恶行,也不说出任何不当言语,是因为他看得见你的行为,也听得见你的谈话:但你在他面前思索一切不当与恶毒之事,并将你的欲望延伸至一切你所愿望之事,却是毫无危险的;因为你的思绪并不受他的视觉所掌控,你的内心欲望也无法被他的听觉所察觉。然而,在天上君王面前,你无法在祂不知情的情况下思索邪恶,或以心倾向不敬的欲望。因为祂不仅看见我们的行为,听见我们的言语,祂还察验隐秘的意念表征,并审判心底最微小的渴求。「我—上主」,上帝亲自说,「是察验人心的,试验人肺腑的,要照各人所行的和他作事所结的果子报应他。」(耶利米书 17:10)。上帝在另一处也启示了同样的事,说:「就是你们的头发也都被数过了。」(马太福音 10:30)。
然而,你可能会这样说:地上的君王我看得真真切切,但天上的君王我却从未见过。怎么?你没有看见荣耀的君王、万有的创造者吗?无论你转向何处,无论你凝视何物,你都能在那里看见祂。当你举目向上时,你看见了什么?你看见了天、太阳、月亮、行星、群星。当你垂目向下时,有什么映入你的眼帘?是大地、海洋、草木、百草、果实、动物、人类。然而你会说,所有这些都不是上帝。是的,它们不是上帝;但它们是上帝的创造物。正如你观看一座房屋,必然会想到建筑师;观看纺织物,必然会想到织工;观看一艘船,必然会想到造船者;观看一座花园,必然会想到园丁;观看一幅圣像,必然会想到圣像画家:同样地,当你用感官的眼睛凝视这些创造物时,你也必然要用你理性的眼睛去凝视所有这些的创造者和缔造者,那就是上帝。自创世以来,人们藉著观看可见的创造物,就在其中看到了上帝不可见的完满,看见了祂永恒的能力,领悟了祂的神性。因此,那些不相信有上帝,并以为他们没有在任何地方看见祂的人,不配得到任何宽恕。「自创世以来,」智慧的保罗写道,「上帝那看不见的美德,藉著所造之物,是显而易见的,就是祂永恒的能力和神性,叫这样的人」得以「无可推诿」(罗马书 1:20)。
抑或,是否有人不知,人既有肉身之眼,亦有魂灵之目?你曾多少次以你心灵之目,观见亲朋与仇敌之面容,凝视房舍、楼宇、宴席、江河、海洋、泉源,以及你所愿望的一切事物?难道你不知,信仰之光照亮心灵之目,远胜于太阳之光照亮肉身之眼?因此,被信仰所光照的眼睛,其所见之事,比受阳光照耀的肉身之眼所见更为完全?肉身之眼常有欺瞒:因它呈现太阳小于大地,尽管太阳远为宏大;遥远的巨城,如同微小的房舍;未折之桨在水中,却似折断;然而,信仰之目从不欺骗我们。因此,蒙福的彼得,尽管亲眼见过道成肉身之基督,祂的神迹奇事,祂神圣的变容,以及祂的受难、坟墓和复活,但他却将那见证耶稣基督的先知之言,视为比他所见所闻更为确凿的:「我们还有」(他说)「更确切的先知之言」(彼得后书 1:19)。
是以,虽然肉眼不能见上帝,但魂灵之目却能仰望祂。最确凿的先知之言亦证实此理。先知大卫如此见证:「我常将上主摆在我面前,因祂在我右边,我便不致摇动」(诗篇 16:8)。虽然大卫的这些话及其他言论,依据宣讲上帝话语的彼得之解释,是针对神人耶稣所说;但在直接的意义上,亦可适用于每一位信奉上帝的人(使徒行传 2:25)。同样,主向拿但业所说的福音之言亦证实此理:「你未曾在无花果树下,腓力就呼召你,我已看见你了」(约翰福音 1:48)。
先知的言语教导你,要时常将那在你右边的上帝存记于心;而福音的教诲则指明,上帝洞察并知晓你的一切作为。
当你恒常思索此事,纵使你的欲望倾向罪恶,你心中的良知亦会成为一道屏障。它会呼喊:「不!不可使你的肢体成为『淫乱的肢体』(哥林多前书 6:15),因为那位审判淫乱者和奸淫者(希伯来书 13:4)正立在你右边,目睹你的污秽恶行。」不可伸出你的手行不义;因为公义的审判者正立在你右边,注视著你,祂将行不义的人送往「那里有哀哭和切齿」(路加福音 13:28)之处。不可犯罪;因为那位「恨恶一切作孽的人」(诗篇 5:6)正在你面前,看见你。不可多言、说秽语、说谎、诽谤、亵渎;因为那位审判和定罪一切言语不受约束者(默示录 16:10)正立在你面前,倾听著。不可使你的心智转向邪恶的意念;因为全知者(耶利米书 17:10)就在你面前,祂鉴察人心和肺腑,数算我们头上的每一根头发(马太福音 10:30),祂正洞察著这些意念。难道有人在人前行恶?而你竟不羞于在上帝的眼目下行恶吗?难道你只畏惧世人,却不敬畏受造物的创造主吗?那些承认太阳为神、心灵盲昧的人,仅在夜间犯罪,确信他们的神看不见他们:然而,对于一个相信上帝在白昼和黑夜、随时随地都在他面前的人,他绝不应当偏离真道,行不义之事。「我常将上主置于我前;因祂在我右边,我便不会动摇」(诗篇 15:8)。凡相信此事,并恒常思索不辍的人,无论他心中生起多少罪恶的欲望,他都能够时常击退它,并能如同族长若瑟(Joseph)回应那强迫他行不义的埃及妇人一般:「我怎能做这恶事,得罪我的上帝呢?」(创世纪 39:9)
先知的话语:「我将上主常摆在我面前,因他在我右边,我便不至摇动」(诗篇 15:8),是对于罪恶的畏惧与护卫;而福音书中的话:「腓力还没有招呼你,你在无花果树底下,我就看见你了」(约翰福音 1:48),则是对于美德的激励。先知的话语护佑我们远离罪愆,福音书的话语则鼓舞并坚固我们去行善工。
奴仆执行其分内之事,从未有比其主人站立于前,注视其工作之时,更为情愿者。主人之同在,尤为激励奴仆。此是何故?盖因奴仆深知主人亲眼目睹其辛劳,以及其乐于成事之热忱,故期盼能获致更丰厚之赏赐、更深切之爱与更伟大之庇佑。
是以,当汝斋戒,或祈祷,或襄助孤儿,或怜恤寡妇之时,当知主宰、上主,亦即汝之上帝,就在汝面前。祂既鉴察汝斋戒之举动,亦鉴察汝祈祷之力,汝警醒之庄严,以及汝施予之优越。我言,当汝行善之时,若深信与汝同在之上帝,必洞察汝心之意向,以及汝灵魂之纯洁,必鉴察并记录汝一切之行为,连同所有情状,于那将在报应之日展开之书卷中:届时,汝必深信上帝必将其怜悯倾注于汝,并以其恩典充满汝。于是,汝将在行善之事上,显得更为热切:届时,汝将不吝为此而倾洒汗水;届时,汝将仅以汝全部之愿望,奉献于此事,并将汝之灵魂与心,坚立于此磐石之上。
先知大卫亦证实了此事。他常将上帝置于眼前,除了属灵的益处外,还得到了另一种益处,即属世和身体的益处。他说,我既将主常置于我面前,不仅不会堕入罪孽的泥淖,也不会偏离良善的道路;更何况,在我的诸般苦难中,对上帝的盼望使我心喜乐,使我口舌充满欢愉。「我将上主常摆在我面前,因祂在我右边,我便不至动摇。因此我的心欢喜,我的灵(原文作舌)快乐。我的肉身也要安然居住在指望中。」(诗篇 15:8-9)。这不仅是公允和真实的,而且在忧患和不幸之时亦可被深切感受。强权者欺凌你,侵犯你的名誉,掠夺你的财物,无缘无故地迫害你:你忧伤、悲叹、愁苦,竭力寻求安慰,却无处可避,找不到庇护。但当你在这种境遇下思念上帝在你面前,祂眼见迫害者的压迫,也眼见你内心的忧伤;当你深思上帝是公义、全能、慈悲的,并且祂知道你正无辜受苦时:这样的思念难道不会在你灵魂中激发出对上帝的盼望吗?当你将祂视为你的保护者、为你伸冤者、将你从无辜侵害你的人手中解救出来的拯救者时,你难道不会得着安慰吗?这样坚定的盼望能使你的心灵平静,减轻你的痛苦,擦干你的泪水,使你的心欢喜,使你的口舌快乐。我正无辜忍受着剧烈的病痛。医生和药物都帮不了我,劳苦增加,疾病加剧,我的病症让我难以忍受;我从任何地方都得不到一丝安慰:最终,死亡的恐惧打击着我的心灵。但在这一切之中,当我反复思想上帝在我面前,祂眼见我苦难的境况时——「全能者啊!我呼求:祢的仁慈是无限的,祢的怜悯是无边的;祢眼见我的病痛,祢听见我的呻吟;怜悯祢的受造物吧,不要将我的罪孽归于我!」这样的思念激发出医治我灵魂的盼望,而盼望则减轻了病痛,驱散了恐惧,平息了我心中的骚乱。在所有的苦难、忧伤、各种不幸和匮乏之中,亦是如此。我们的灵魂常因痛苦的剧烈而完全衰竭,陷入绝望。亲属的庇护不能安慰,权势者的帮助亦不能抚慰:「我的心不肯受安慰。」(诗篇 76:3)。然而,一旦你思念上帝在你右边,祂是万事皆有可能的主:上帝的安慰和喜乐便会立即安居在你的心中。「我想起上帝,就有了欢喜。」(诗篇 76:4)。
吾主与慈悲之主宰!祢对世人之仁爱,其深度实属无涯。求祢向我们显明至为便捷之道,使我们借此得以避开罪恶,并在美德中得以坚固!借此,我们亦必能在今生诸般患难中为自己寻得慰藉。吾所亲爱之弟兄们,此一方法,无需劳苦,无需时日,无需努力,亦无需挂虑:当你不将那居于你面前,并洞察你一切作为之上帝铭记于心时,你便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思虑。若你如此行,你便能远离罪恶,并能坚定不移地持守美德。在一切灾难之中,在一切忧愁、患难与缺乏之中,在一切境遇之中,切勿忘记上帝就在你的右边,洞察你的一切境况。若你如此行,你便能在一切患难中迅速获得慰藉与真实的庇护:「我思想神,就心中喜乐。」(诗篇 77:3)
О том, что Бог подает Свою помощь, когда человек являет посильное старание, в толковании на исцеление расслабленного.
论及:当人展现出其力所能及的努力时,上帝便会施予祂的援手,此乃对那瘫痪者得医治一事的诠释。
释义:论述圣马可福音,关于大斋期第二主日(马可福音 2:1-12)
关于这位瘫痪病人的故事,不仅是传福音者马可(Mark)在现今的福音书中所呈现的,马太(Matthew)和路加(Luke)也都有记载(马太福音 9:5)。受圣灵感动而撰写福音书的马可,是在马太之后执笔,他在故事中提到了一些马太没有提及的其他细节,正如那宣讲神道的路加有时也会这样做。例如,马太写道,耶稣基督是在祂自己的城中行了这件神迹:但马可指出了这城的名称,写道此城被称为「迦百农」(马可福音 2:1)。马太简短地描述了这瘫痪病人被带到耶稣基督面前,躺在床上(马太福音 9:2):但马可和路加更详细地描述了这一事件,他们也指出了抬着瘫痪病人的那些人为使他能呈现在耶稣基督面前所做的事情(路加福音 5:18)。
神圣的马可写道,当耶稣再次来到迦百农时,人们听闻祂进到城里某户人家中,于是聚集了极多的人,渴望聆听祂那属天的教诲,以至于在屋门前挤满了人群,那些抬着瘫痪病人的无法靠近耶稣基督。因此,他们抬着瘫痪病人,连同他躺卧的床铺,爬上了那房屋的屋顶:他们拆开了屋顶,将瘫痪病人连同他的床铺一同降下,安置在我们救主面前。由此可以清楚地看到,无论是瘫痪病人本人,还是那些抬着他的人,都对耶稣基督怀有极大的信心。因为如果他们没有确切地希望得到医治,瘫痪病人本身不会同意忍受这一切,而抬着他的人也不会付出如此巨大的辛劳,将他抬上屋顶,然后再连同他躺卧的床铺降下来。因此,传福音者写道:「耶稣看见他们的信心」(马可福音 2:5)。
除此之外,马太只提到了耶稣基督知晓了文士们心中的意念:「耶稣知道他们的心意」(马太福音 9:4)。而马可则更进一步指明了主耶稣如何看透并理解了那些意念:「圣马可写道,『耶稣立刻以自己的灵知道他们心里这样议论』」(马可福音 2:8)。神圣的马可之所以提到这一点,是因为耶稣基督不仅是一位圣洁、充满上帝恩典的人,祂更是上帝的儿子,是真神亦是真人。因为先知们和许多圣徒都拥有预言和预见性的恩典,他们能预见未来,洞悉人心:但他们并非以自己的灵看见,而是借着圣灵的恩赐,圣灵光照了他们的心智。然而,耶稣基督并非藉着圣灵的恩典,而是凭着那内住于祂、与祂同在的圣灵,「因为神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地居住在基督里面」(歌罗西书 2:9),祂是上帝的儿子与圣言,与父和圣灵密不可分。因此,祂知晓文士们的心意,并非藉着全圣之灵的恩典和作为,而是凭着那与独一的神性不可分离、永不离弃的圣灵本身。
然而,圣马可在他关于瘫痪者的记载中所提及的其余部分,由于与圣马太的记载完全一致——这已由我们在第六周主日福音中根据马太福音所阐释——故我们在此略过不谈。我们应转而论述在治愈瘫痪者时所彰显的那一真理,此真理未被马太提及,却被马可记载下来,乃是为此真理所带来的益处。
Бог помогает нам, когда мы проявляем посильное старание.
当我们展现力所能及的努力时,上帝会帮助我们。
论及上帝何时援手我们,乃在我们竭尽所能之时
道成肉身的耶稣,洞察一切,不仅看见所有显明和隐秘的作为,也知晓人心中隐蔽的思想。祂既能识透文士们的心思,更不用说祂知道那些抬着瘫子来见祂之人的意图了。
他们抬着瘫子所卧的床榻,来到耶稣正在宣讲之房屋的门前;由于众人众多,他们无法从任何一扇门进入屋内,将瘫子呈献到主耶稣面前,于是他们爬上屋顶:「他们因人多,寻不着法子抬进去,」神言宣讲者路加写道,「就上了房顶,从瓦间把他连着床榻缒到当中,正在耶稣面前。」(路加福音 5:19)
由此可见,他们需要梯子、绳索和抬具;将那瘫子所卧的床榻抬上屋顶,也必然会发出声响及其他辅助器具的声音。谁会怀疑耶稣,这位洞察并理解人类一切隐秘思想的主,看不见、听不见这一切呢?然而,祂对此并未置一词。
这些人最终爬上了屋顶,拆开屋顶,把床榻缒了下来;因此发出了更大的声响和喧哗,正如人们从高处放下重物时通常会发生的那样。基督耶稣无疑看见并听见了这一切,但祂仍然沉默:直到祂看见瘫子躺在床榻上,摆在祂面前时,祂才开口说话。
那时祂才说:「孩子,你的罪赦了!」随后又说:「我吩咐你,起来!拿你的床榻回家去吧。」(马太福音 9:2,6)
难道祂,这位知晓万事、无所不能的主,不能在那抬着瘫子的人来到门口,正竭力想要进屋却因人多而不能时,就说出这些话吗?
祂不仅看见了抬瘫子之人的努力,也知道他们和瘫子的信心。为何祂先允许瘫子忍受如此大的痛苦,又允许抬他之人承受如此多的辛劳,然后才施予怜悯,行出这般荣耀的奇迹呢?
亲爱的基督徒们,这信条是神圣的信条,因为它为我们带来灵魂与身体上的巨大益处。借此,道成肉身的神教导我们:当我们尽力而为、努力去争取时,祂才会应允我们的祈求,并在我们的需要中帮助我们。那瘫痪之人的事例充分表明,神首先想看到那人尽其所能的努力,然后祂才亲自赐予他罪得赦免和身体的康健。如果你查考神圣的经卷,会发现更多确证此真理的例子。然而,其中有一个例子如此清楚地解释了这一论点,以至于消除了所有的疑虑,并完全说服了每个人的心智理解。
使徒保罗,当他被菲斯托斯(Фист)总督押送给尤利乌斯(Иулий)百夫长看管,并要与他一同从凯撒利亚(Кесария)前往罗马,以便在凯撒面前受审时,海上骤然兴起了如此逆反而强劲的风浪,掀起了如此狂暴而可怖的天气,以致所有与保罗同船航行的人,都心灰意冷,连续数日禁食。保罗站在他们中间,安慰并鼓舞他们说:「你们要鼓起勇气,」他说,「不要忧愁;你们中没有一个人会丧命,你们都会得救,只是船要沉毁:『我现今劝你们鼓起勇气:你们中没有一个人会失去性命,唯有船会沉毁。』」(使徒行传 27:22)
他接着以这番话来证实此言:上帝的使者,我乃是祂的仆人和侍者,昨夜站在我身旁,对我说:「保罗,不要害怕!你必须站在凯撒面前,上帝已将所有与你同船航行的人都赐给了你:『因我所属,我所事奉之上帝的使者,昨夜站在我身旁,说:保罗,不要害怕!你必须站在凯撒面前;看哪,上帝已将所有与你同船航行的人都赐给了你。』」(使徒行传 27:23-24)
他继续说道:「今天,你们要满怀希望,因为我深信上帝,祂告知我的一切都必实现:我们必然会在某一座岛屿靠岸:『所以,诸位,要鼓起勇气,我深信上帝,事情必照祂所告诉我的一样成就。只是我们必须在一座岛屿靠岸。』」(使徒行传 27:25-26)
当水手们几天后看见陆地,并想方设法自救脱离险境,便将救生艇放入海中,想要登上救生艇,离开大船时,保罗见此情形,毫不迟疑地对百夫长和兵士们说:「除非水手们留在船上,否则你们无法得救。」「保罗对百夫长说:『除非这些人留在船上,你们就不能得救。』」(使徒行使徒行传 27:31)
这该是多么奇妙的事件啊!上帝虽然告诉保罗,祂已将所有与他同船航行的人都赐给了他,并保证与他同在的人无一丧命,保罗也深信上帝的话语:「我深信,」他说,「上帝,事情必照祂所告诉我的一样成就。」(使徒行传 27:25)他不仅自己深信上帝的话语,也向船上所有的人传达了这福音:「船上所有的人共有二百七十六个。」(使徒行传 27:37)然而,这些人的得救却不仅基于主的话语,还取决于水手们的服务和协助。他说,如果没有水手们的帮助,如果他们逃离,你们就不能得救:「除非这些人留在船上,你们就不能得救。」
难道全能的上帝,为了拯救船上的人,竟然需要三四十名水手来协助吗?这对上帝来说是不相称,也是不适宜的。弟兄们,上帝借此向我们揭示的,无非是祂在治愈瘫痪者时所显明的:也就是说,当我们自己竭尽所能去争取某事物时,祂才会伸出祂全能的援助之手,并拯救我们。
然而,为何上帝不仅为了肉身的帮扶,亦为了人类灵魂的救赎,而要求他们行出善工呢?相对于上帝那无边无际的全能,区区微弱之手有何必要?抑或千百造船者之于那浩瀚神力,又能成就什么?那瘫痪者微小的痛苦,以及抬着他的人短暂的辛劳,与罪得赦免的恩典,以及他肉身的痊愈,又有何关联?我们的作为,其重要性何在?又价值几何?人类对上帝的责任是无量的,根本无法完全履行。
上帝是我们的造物主;这是首要的本分,也就是爱的本分:既然祂创造了我们,我们就理当全心、全意、全力、全思地爱祂。上帝是全人类以及一切可见和不可见受造物的君王和主宰:这是第二个本分,即顺服的本分,如同每一位臣民对自己的君王,每一位奴仆对自己的主宰所负有的义务。上帝是我们的父亲:这是第三个义务,即尊敬的义务,如同每一个儿子对自己的父亲所应尽的。上帝是审判者,祂将审判我们的一切行为:这是第四个义务,即敬畏的义务,如同每一个受审者面对自己的审判官所怀有的。上帝是施恩者;那光照我们的太阳、那赐予气息的空气、那滋润我们的水、那承载我们的土地、健康、生命、食物,以及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属于上帝;上帝将万物赐予了人类:这是我们的第五个本分,即感恩的本分,如同受恩惠者对自己的施恩者所应尽的!上帝是我们的救主:「祂如此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予我们,叫一切信祂的人不致灭亡,反得永生」(约翰福音 3:16)。祂为了我们人类,亲自成为人,为了我们的救恩忍受了痛苦的磨难,被钉在十字架上,经历悲惨的死亡。祂「从创世以来」(马太福音 25:34)就为我们预备了天国,那荣耀是不灭的,喜乐是无穷的,光明是不落的,福祉是不可言喻的,居所是永恒的。这是我们最后的义务,它无可比拟地超越了前面所说的一切义务——这是一项人类即便活到永恒,即便履行了一切心智上和行为上的美德,也永远无法完全履行的义务!这证明了我们主耶稣基督所说之话的公义:「你们做完了一切所吩咐的,就说:『我们是无用的仆人,所做的本是我们应分做的。』」无论我行了多少善事,即便我履行了所有神圣的诫命,我仍是无用、无益、一文不值的仆人。以我的行为而言,我丝毫不配承受神圣的恩典。难道主宰有义务去感谢那个履行了祂所有吩咐的奴仆吗?「难道他会感谢那奴仆,因为他做了所吩咐的吗?」(路加福音 17:9-10)
人类所行之事,没有丝毫是全然令人满意的。人的任何一项德行,皆不具备应有的完备,而总是残缺不全的:它之所以残缺,或是因为我们未能持守始终,例如,我们今日保持克制,明日却又陷入放纵之罪;今日我们心怀谦卑,明日却被怒火点燃;今日我们施予仁慈,明日却行不义之事。或亦是因为,我们在行善时,总是无法避免罪孽的混杂:我一面禁食,一面却论断我的弟兄;我一面祈祷,一面思想中却充满了污秽的念头;我一面施舍,却又渴望借此在人前得享荣耀。因此,先知以赛亚所预言的,是公正的:「我们一切的义,都像污秽的衣服」(以赛亚书 64:6)。
我们在善行中长进,但很少或几乎不应将任何功劳归于自己。没有神圣的襄助与扶持,我们无法成就任何一件美善的工作:「离了我」,主曾言,「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翰福音 15:5)。上主以热诚充盈我们的意愿,引导我们的倾向去行善,并赐予我们力量、勇气、忍耐以及在美德中长进所需的一切。在成就善工中,我们所拥有的参与,不过是那唯一的一份倾向于良善的意愿,以及一颗蒙受神圣恩典所圣化的良善之心:「因为神正在你们里面运行」,神圣的使徒说,「使你们既有心志,又能够实行」(腓立比书 2:13)。
你若细察众先知、使徒、殉道者、宣信者、圣级主教、隐修者,以及自古至今的所有圣者,和所有将为德行而奋斗至世界末了的上帝仆人所成就的一切美德,并将这些美德一一细察,视每一种德行都臻于至善:那么,所有这些美德与为义人所预备的国度相比,就如同虚无。它们如同沧海中的一滴水,与整个海洋、江河、湖泊,以及地上所有的水相比,仍然是微不足道,甚至更不可比拟;又如同整个沙滩、泥土和尘埃中的一粒细沙,仍然是微不足道,甚至更不可比拟。因为,在行善积德中所付出的劳苦,不论是何种,不论有多少,都是暂时的,终将结束;但其所获得的奖赏,即未来的上帝荣耀,却是永恒的,永无止境。因此,那天上的居民保罗写道:「我想,现在的苦楚,与将来要显于我们身上的荣耀相比,是不足介意的」(罗马书 8:18)。
如果我们的行为,无论是就我们对上帝所负的责任而言,还是就我们自身的不足、我们对创造它们所投入的微小参与,以及它们相对于未来荣耀的不配而言,都是极其不完美的:那么,上帝为何要求我们去行这些事呢?祂既在今生的短暂生命中赐福于我们,又在来世应许我们永恒的救赎。祂为何向我们显明,祂将照着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祂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 2:6)为何为了这样不完全和微小的行为,祂预备了如此巨大的尊荣、如此崇高的殊荣和如此无限的赏赐呢?因为上帝既是公义的,也是仁慈的。祂既是公义的,就要求我们行我们力所能及之事;而祂既是仁慈的,即使我们的功劳微小且毫无价值,祂却接纳它,视之为伟大和重要的,并认为它配得上祂无限的恩惠和赏赐。祂既是仁慈的,就不看重我们行为的荣耀或重要性;而祂既是公义的,就要求那缺少了它既不赐福也不救赎的东西。
因此,神人(指基督)施恩于迦南妇人,说道:「照你所愿的,给你成全吧」(马太福音 15:28)。她的女儿便得了医治。但这首先是因为她从后面呼求耶稣基督:「主啊,大卫的子孙,可怜我吧」(马太福音 15:22);然后,来到他面前,向他下拜,大声呼喊:「主啊,帮助我」(马太福音 15:23);最后,她被比作狗,却欢喜地忍受了这羞辱。总之,她首先做了她能做的事情;然后才得到了她所渴求的。
他也如此赐光于生来瞎眼的人;但在医治之前,他考验了他的信心和顺服。因为那人一听到「你去西罗亚池子里洗一洗」(约翰福音 9:7)这话,便立刻去了,虽然他是瞎子,但他去了,洗了。
他也如此洁净了十个麻风病人,但这首先是因为他们大声呼喊:「耶稣,夫子,可怜我们吧」(路加福音 17:13);然后,他们显出信心和顺服,去见祭司,洁净他们患麻风的肢体。
他也如此使拉撒路从死里复活;但首先是马大承认他是神的儿子,然后是马利亚用眼泪洗他的脚,最后是拉撒路的朋友们挪开了他坟墓上的石头(约翰福音 11:41)。
他也如此将乐园的福分赐予了那强盗;但请看,这个人首先也做了他力所能及的事。他被挂在十字架上,除了舌头之外,没有一处肢体是自由的。因此,他首先劝说那不敬虔的强盗:「你既是同受刑罚的,还不惧怕神吗?」(路加福音 23:40)然后,他承认自己因着罪过死得其所:「我们是应该的,因我们所受的,与我们所作的相称;只是这个人没有作过一件不好的事」(路加福音 23:41);最后,他大声呼喊:「主啊,你得国降临的时候,求你记念我」(路加福音 23:42)。
我说,他先完成了这一切,然后才得到了乐园的福分。
诚然,上帝切愿所有人都得救,但祂的意愿同时要求:首先,满足祂的公义;然后,倾注祂那取之不竭的慈悲源泉。然而,若是我们不先满足祂的慈悲,祂不仅不会怜悯我们,反而会以永恒的刑罚来惩罚我们。
那来到婚宴却未穿礼服的人,主责备了他,并将他捆绑,扔在「外面的黑暗里」(马太福音 22:13)。仅仅因为他没有按照应有的方式妆饰自己。五个童女来参加婚宴,却发现王室的门已经关闭,她们敲门,恳求:「主啊,主啊!」她们说:「给我们开门吧!」但新郎没有给她们开门,却说:「我不认识你们」(马太福音 25:11)。这是因为她们虽然儆醒,灯里却没有油。有一个领了一他连得的仆人来到他的主人面前,说:「主啊,看哪,你的一他连得在这里,你收回你原有的吧」(马太福音 25:25)。但是他的主,因为他疏忽大意,没有使所赐给他的他连得增多,首先责备了他:「你这又恶又懒的仆人哪,」他说(马太福音 25:26);然后,将他这个无用的仆人扔到那「哀哭切齿」的地方(马太福音 25:30)。在上帝荣耀的宝座前,出现的是怜悯的和不怜悯的人。主将那些有怜悯之心的人因他们的怜悯安置在右边,在全宇宙面前宣称,因他们怜悯了穷人,就是怜悯了祂;称他们为祂父蒙福的人,敞开天国的门,领他们进去:「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祂对他们说:「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所预备的国」(马太福音 25:34);而那些不怜悯的人,因他们的心肠刚硬,安置在左边,责备他们没有怜悯祂,称他们为受咒诅的,并把他们打发到「那为魔鬼和它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里去」(马太福音 25:41)。
所以,我所爱的弟兄们,我们不要思量那不可能且是与神为敌之事;我们只求神的怜悯,但这又是不能的,因为祂按着自己的本性,祂既是何等怜悯,也必是何等公义:祂的怜悯是无限的,祂的公义亦是无限的。请听祂的先知所言,他如何不将怜悯与公义分割,而是歌颂祂的怜悯时,也一同颂扬祂的公义:「我要歌唱慈爱和公平;上主啊,我要向你歌颂!我要在完全的路上留心」(诗篇 101:1-2)。我们自以为,当我们身处困境时,只要说出:「主啊,怜悯我!」或者其他一些虚妄的祷告,神就会因着祂无限的怜悯,毫不迟延地垂听我们的祈求,将我们从愁苦的境况中解救出来;然而,我们却丝毫没有想到,神既是公义的,祂要求我们为得着所愿之事,必须尽我们所能去行。正因如此,我们常常会遭遇:我们祈求却不得着,我们祷告却不被垂听。
当你在病中时,应将所有康复的盼望都寄托于上帝,并以一切的敬畏和谦卑之心向祂祈求。然而,你也不可放弃那些你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召唤医生,保持饮食调理,服用药物,不要拒绝医治。上帝是你疾病的医治者,也是你健康的赐予者;但祂只有在你没有拒绝治愈所需之物时,才会赐予你健康和生命。希西家王就是这样做的。他曾希望从上帝那里得到致命疾病的治愈,并带着热切的泪水向上帝祈求生命和健康;然而,他并没有拒绝按照先知以赛亚的建议,去捣烂无花果,并用无花果制成的膏药敷在自己的疮疖上。以赛亚曾对他说:「『要取一块无花果饼来,敷在疮上,王必痊愈。』」(以赛亚书 38:21)。你可看见,公义的上帝是何等期望我们在患病之时,不要轻视祂所创造的医治之法?
当你身处贫困与匮乏之中,当在你的微贱里从上帝那里寻求慰藉:然而,不要封闭你的双手,不要懒惰,不要静止不动,等候天上的帮助,而当从事手工,赚取,做一切你所能做的,如此,上帝将为你敞开祂帮助之门,并使你的贫困远离。有两位妇人,婆婆和儿媳,拿俄米和路得,她们非常贫穷与匮乏,并期盼从上帝那里得到安慰,以解她们的需要;然而她们并未停留在懒惰与懈怠之中,路得对她的婆婆说:「容我往田间去,在那些蒙恩的人身后拾取麦穗。」(路得记 2:2)。拿俄米欢喜地接受了这话,说:「女儿啊,你去吧。」路得便去了波阿斯的田间,跟随在收割的人身后,「从早晨直到如今」(路得记 2:7),拾取收割的人因懈怠而遗漏的麦穗。于是,上帝将祂的怜悯倾注于她:那时,祂不仅使她和她的婆婆脱离了贫困,更使她有幸成为波阿斯的妻子,并成为大卫的曾祖母。
但是你会说,按照这种教导,如果我们一无所能,上帝就不会再听我们祷告了。不对,这样论断是不公正的!因为上帝是公义的,祂所要求的并非不能成就之事,而是可能成就之事。如果我们确实一无所能,上帝的公义和慈爱也不会弃绝我们;那时,上帝仍将公义地敞开祂怜悯的怀抱,赐予我们祂神圣的帮助。多俾亚曾是富人,后来却变得贫穷,双目失明;但他的妻子亚拿(Anna),虽然也很贫穷,却身体健康。多俾亚因失明而一无所能,是亚希哈卡(Ahiachar)——一位受上帝指引的人——供养了他;而亚拿,上帝则借着她的手艺,借着她在妇女家中纺羊毛,供养了她。「亚希哈卡,」多俾亚自己见证说,「供养了我,直到我离开厄利麦(Elimais)。我的妻子亚拿在妇女家中纺羊毛,并送给主人们:她们也给她工价,还给她一只山羊羔」(多俾亚传 2:10-12)。
你是否渴望摆脱那自你幼年起便将你俘虏的罪恶?你要全心全意地相信,若没有上帝的帮助及其大能的恩典,你无法挣脱这罪恶的枷锁。然而,你自身不可怠惰,不可对此漠不关心,坐等上天赐予你自由:而要以禁食、警醒为武装,时刻祷告,忍耐,尤其要远离那招致罪恶的境况:如此,上帝的公义与怜悯必将释放你的灵魂,使其脱离魔鬼的囚禁,并将你从阴间的口中夺回。你是否渴望灵魂得救?当自上帝处期盼此事;毫不质疑地相信,祂是拯救我们灵魂的救主,唯有祂有能力拯救我们;然而,你的意愿不可徒然无益,不可软弱无能,而当是积极有为、多结硕果的。爱、谦卑、温柔、公义、节制、贞洁、正直、谨守上帝的一切诫命——这些便是你要以之使你的意愿盈溢满溢的善行,如此,上帝的公义和怜悯便会为你开启天国之门,使你得以进入,并分享那永恒的荣耀与福乐,在我们主基督耶稣里。愿荣耀、公义、怜悯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门。
Великое Наставление Христово о Несении Креста, Спасении Души и Бесценности Времени.
基督关于背负十架、拯救灵魂与时间之无价的伟大教导。
马可福音释义大斋期第三主日(马可福音 8:34-9:1)
任何善行之始,似乎都极难;因为我们眼前浮现出为成就此一开端,所必须承担的一切辛劳;因此之故,开始在一切事情中被称为中段。开端乃是全部的一半。在善行进行到一半时,所承担的许多辛劳使我们陷入无力;而无力则使得剩下的另一半,较之于全部的开始,显得更加不便。然而在善行即将结束时,虽然因着软弱的加增,不便显现出来,但因我们看见终点临近,喜乐便驱散了软弱,并消解了不便。因此,在任何艰难善行的中途,最容易遇到不便。正是因此,许多人完成了善行的一半,却陷入软弱和无力,在他们的开端中不再能有所成就。看哪,我们这些基督徒,藉着上帝的恩典,几乎已经达到了大斋期的中途,我们仿佛陷入了无力,而辛劳也加增了。然而,要勇敢!看哪,我们面前开启了两种坚固且充足的帮助:这其中第一个,是至圣的十字架,那赐予生命之树,世人的喜乐,信者的力量,义人的坚固,罪人的希望。因此,今日我们圣洁的母亲——基督的教会,将它呈献给我们,使我们以虔敬亲吻这十字架时,能领受恩典和力量,以完成这神圣的大斋期行程。第二个帮助,是今日福音中主的声音,它呼召我们,要我们背起自己的十字架,并跟随那呼唤我们的基督。正因如此,今日这声音被宣讲出来,好以神圣恩典的力量坚固我们的心,使我们能如此热切地完成这圣洁大斋期的善行。但可知的是,这至尊的十字架木,人人可见,并且每个人都以信心和敬畏亲吻它,领受上帝的恩典和力量;而福音的声音则需要解释,使每个人在知晓其奥义后,能被圣灵光照,并藉着神圣的恩典得以坚固。因此,正如你们虔敬地亲吻这可敬的十字架,也当以热忱聆听这福音话语的解释。
(马可福音 8:34):「主说:『若有人愿跟随我,就当舍弃自己,背起他的十字架,并跟随我。』」
你可曾看到神圣的智慧和荣耀的威严?祂并不强迫,虽然祂拥有大能;祂也不发号施令,虽然祂拥有权柄。相反地,祂在不侵犯各人自由意志的前提下,仅仅是呼唤所有的人,因为祂作为仁爱世人者,愿意所有人都得救。祂说,凡是凭着自己的意愿和选择愿意跟随我的人——也就是说,愿意成为我的门徒,热心于我的事工的人——这样的人必须履行以下三项义务:舍弃自己、背起自己的十字架、并跟随我。但「自己」所指为何人?各人自己的十字架又是何物?
「自己」所指的是使徒保罗所称的「旧人」(罗马书 6:6),这同一位保罗也称之为有罪的肉体:因为在始祖堕落之后,「人从幼年时候,心中就怀着恶念」(创世记 8:21)。因此,祂劝告我们要弃绝这个败坏的有罪之人。但我们如何能做到这一点呢?正如我们弃绝其他任何一个人一样。然而,你如何能弃绝你的朋友或你的亲属呢?就是远离他,避开他,并厌恶他的一切行为。因此,我们只有在逃避肉体的爱、并厌恶它一切邪恶的欲望时,才是舍弃了我们自己。
而各人自己的十字架,指的是治死情欲和一切放纵的私欲。因此,我们只有在治死我们的情欲和一切放纵的渴望时,才是背负了自己的十字架:「凡是属基督的,就是耶稣基督的仆人,都把肉体连同肉体的邪情私欲一同钉在十字架上了」(加拉太书 5:24)。
然而,正如古时有些人借着极大的忧患和辛劳来克制肉体的私欲,现今也有许多犹太的隐士以各种折磨的方式来使自己的肉体憔悴,正如我们亲眼所见。但他们这样做并非跟随基督,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应当受责备的幻想,渴望世人能惊讶并赞扬他们。因此,主不仅说了这句话:「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祂还加上了这句话:「并要跟随我。」
所以,这些福音话语的全部力量在于:凡是想成为耶稣基督门徒的人,就必须厌弃和憎恨一切的罪恶,治死自己所有的情欲和一切放纵的私欲,并跟随,也就是说,热心于耶稣基督的事工。神而人者也一同指明了祂为何要求祂的门徒履行这三项义务。
(马可福音 8:35)「凡是想要保全自己性命的,必丧失性命;凡是为我与福音而舍弃自己性命的,必得着性命。」
人心乃是不朽的。那么,人当如何为主耶稣基督和福音之爱而丧失这灵魂,并如何因着如此丧失而救得它呢?灵魂有时并非指灵魂的本质,而是指它罪恶的欲念。因此,凡非伪装,非为博取名声,而是为了主耶稣基督的爱和保守福音诫命,而丧失他灵魂中罪恶的欲念,如骄傲、嫉妒、憎恨、残暴以及其他情欲者:这样的人必能永远救得他的灵魂,也就是说,他将承受永恒的救恩。而那顾念灵魂中罪恶欲念的人,便是丧失了他的灵魂,也就是说,他使这灵魂有份于无尽的苦楚。这词语还有另一层含义。在神圣的经文中,灵魂也指我们自身:「爱惜自己生命(灵魂)的,」门徒约翰写道,「就丧失生命(灵魂);在这世上恨恶自己生命(灵魂)的,就要保全生命(灵魂)直到永生」(约翰福音 12:25)。因此,主先前所言:「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这里的「自己」指的就是灵魂;祂又附加了原因,说明那渴望救恩的人为何必须舍弃自己。因为,祂说,凡想要救自己灵魂的人,也就是说,凡想要救自己的人,必将丧失自己。然而,那并非出于虚荣,并非出于可责备的幻想,而是为主耶稣基督的爱和福音教导而丧失自己的人,必将在永恒的生命中救得自己。我们看见这在基督信仰遭受迫害时得以实现。那时,凡是丧失自己的人,也就是说,凡是献出生命受死,为不背弃主耶稣基督和福音真理的人:这样的人救得了自己,成了圣者,并被列入荣耀殉道者的行列。而那救了自己的人,也就是说,那保全生命免于死亡,成了背叛主耶稣基督和福音者:这样的人丧失了自己,显出不配天国,并被列入邪恶叛教者的数目之中。但鉴于战胜灵魂中罪恶的欲念,献出自己的生命去受死,乃是一件艰难之事:因此,主为要坚定人们去完成这艰难的任务,便提出了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理由,祂说:
马可福音 8:36-37。
「人纵然赢得全世界,却赔上了自己的灵魂,又有什么益处呢?人还能拿什么来换回自己的灵魂呢?」
你已积攒了克罗伊索斯般的财富,亚历山大大帝般的产业,享受了萨达那帕罗斯般的逸乐,赢得了整个世界:然而,若是你弃绝了耶稣基督,或是蔑视了祂的诫命,以致丧失了你的灵魂,这对你有何益处呢?世间万物皆彼此相似,因此一样东西可以被另一样取代。黄金可换取白银;宝石、珍珠、田地、葡萄园、城邑,以及世间一切事物,都可以换取与之相应的其他物。你失丧了一样,却又得到了另一样等值的东西。世间万物都有相等的替代品:然而灵魂却没有相等的替代品。你在世间找不到与灵魂相称、配得的物件。这是为何呢?
马可福音 8:38。「凡在这淫乱和罪恶的世代中,以我和我的话为耻的,人子在他父的荣耀里,同圣天使降临的时候,也要以他为耻。」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即便获得了这整个世界的一切益处,却仍旧毁损了自己的灵魂,无法从中得到任何裨益;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等同于灵魂的价值,可以用来交换。因为,祂说,无论是谁,若羞于我的苦难、我的十字架和我的埋葬,或者因为任何其他的缘故而否认我的神性,在这世代中,即在世人面前,藐视我的诫命:当我在荣耀中,以神之姿,携众圣天使再次降临世界时,我将使这人蒙羞。这人在今世拒绝我的神性,藐视我的诫命,从而羞辱了我道成肉身的奥秘和福音的宣讲;而我,当我以我父的荣耀降临审判世界时,我也将使他蒙羞,弃绝他,并说:「我告诉你们,我不认识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你们一切作不义之工的人,离开我」(路加福音 13:27)。这正是与神隔绝,以及永恒苦痛的残忍之处。那时,整个世界对人又有何益处呢?那时,这背弃者和罪人又将拿什么来交换他自己的灵魂,使其脱离那极度痛苦的烈火呢?「淫乱和罪恶的」这个词,祂指的是这个世代,即人类的世代。因为,就像一个离弃自己的丈夫,与另一个陌生人同居的女人,被称为淫妇和罪人一样:离弃神,转而事奉偶像,并因不顺从神的诫命而被魔鬼的私欲败坏的灵魂,也成了淫妇和罪人。祂之所以直言不讳地称人类为这样的世代,要么是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不信者和违背神诫命的人;要么是因为那些否认信仰的人,并非被信者所迫,而是被不信者所迫,而犯罪的人,并非被义人,而是被罪人所诱犯罪。既然这位神人说,当祂再次降临世界时,祂不再以卑微的人的形象,而是以祂父的荣耀,以神的姿态降临:为了向祂的门徒证实这一点,祂又加上了以下的应许:
(马可福音 9:1)「耶稣又对他们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站在这里的人中,有人在未尝到死味以前,必看见神的国带着能力降临。」
祂以「上帝的国度」称呼祂变容的荣耀。当祂在他泊山上变容时,便放射出祂神圣荣耀的光芒,这光芒即是祂父的荣耀,祂将带着这荣耀降临,审判活人与死人;这荣耀也是公义之人在天国中将蒙受的、并得以分享的荣耀。因为「祂的脸发光如同太阳,衣裳洁白如同光」(马太福音 17:2):而祂的门徒们,无法直视这等荣耀且神圣的光芒,「就俯伏在地,甚是惧怕」(马太福音 17:6)。祂所说的这上帝的荣耀,「站在这里的人中,有人在没有尝到死味以前」,即彼得、雅各和约翰,「绝不会见不到」。事实上,这三位使徒在他泊山上亲眼目睹了这荣耀,它在那时以耶稣基督神性的权能显现。他们也听见从天上传来的声音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你们要听祂!」(马太福音 17:5)
Богочестив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бесценности, Божественном происхождении и бессмертии человеческой души.
关于人类灵魂之无价、神圣源起及不朽的虔诚默想。
论灵魂之讲道
【神人】耶稣极大地尊荣了配得尊贵与荣耀的人类灵魂。祂将这灵魂置于普世万物之上,宣称世间没有任何事物可以用来交换它。因此,还有什么能比灵魂更宝贵,或者更确切地说,更值得敬重、更无价的呢?它从何处获得肇始?它的本质与构造如何?它的存在有何界限?
许多古代的偶像崇拜者曾竭力试图领悟此理:然而,他们缺少神圣启示之光作为其努力的伴侣,故而徒劳奔波,未能领悟。其中一些人,蒙受自然之光的照耀,达到了更高程度的认知:但这种光,不足以认知至高者,故而从他们那里消逝了,因此他们陷入了毫无意义的谬误之深渊;另一些人,其蒙受的照耀不足,甚至没有被自然之光照亮,他们对灵魂的判断,就如同他们自己一样愚蠢和不明白:由此导致的结果是,有多少异教哲人,就有多少关于灵魂的见解。西塞罗(Cicero)坚称,灵魂源自于神;爱比克泰德(Epictetus)、塞内卡(Seneca)、马可·奥勒留(Mark Antoninus)则认为,灵魂是神之本体的一部分;伊壁鸠鲁派(Epicureans)却将其视为一种量(quantity);泰勒斯(Thales)认为它是一种本体(substance),永远在自身之中运动;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认为它是自我运动的数(number);柏拉图(Plato)认为它是一种精神本体(spiritual substance),由和谐的结合所推动;亚里士多德(Aristotle)认为它是未完成性(unconcludingness);第开阿库斯(Dicaearchus)认为它是四元素的和谐与协调;医生阿斯克勒庇亚德斯(Asclepiades)认为它是所有感官的共同运动;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认为是蒸发;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认为是所有元素的混合;德谟克利特(Democritus)和留基伯(Leucippus)认为它由火所造;伊皮福尔摩斯(Epiformus)则认为它源自太阳;希普斯(Hipp)认为是水;而色诺芬尼(Xenophanes)认为是水和土。克里提亚斯(Critias)则坚称灵魂是血液;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认为是遍布全身的气息;克里托劳斯(Critolaus)最终认为它是第五种本体113。你们看,正如你们所听到的,他们对灵魂的起源和本体都有着不一致的看法,所言皆是相互矛盾、不切实际、毫无根据、不合宜的。然而,除了驳斥灵魂不朽性的伊壁鸠鲁派之外,所有人都一致认为灵魂在死亡之后仍然存在——也就是说,灵魂是不朽的。毕达哥拉斯和柏拉图关于灵魂轮回的学说证实了这一点,即灵魂从一个躯体转移到另一个躯体,最终与神结合;许多人在死后前往神那里,以及他们死后虚构的享乐与刑罚,都证实了这一点。因此,他们虚构了某个卡戎(Charon),他将灵魂渡往另一种生命,前往义人居住的那些蒙福之地,以及不虔敬者受刑罚的冥府之河与泉源。西塞罗为此作证,他说道:所有古代民族都承认,死亡并不会剥夺所有的感觉,人从今生迁徙之后,并不会消亡。而苏格拉底对其面前的朋友们所说的话,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他说,当人的灵魂与肉体分离时,有两条道路摆在它们面前。那些被人类情欲所奴役和蒙蔽的灵魂,因着自己过犯的指控,或因着未曾弥补的伤害,走上了一条与通往与神同住之路完全相反的道路。而那些灵魂,与之相反,保持了自己的纯洁和无瑕,并且尽可能地不被感官的污秽所玷染,他们虽然活在人的躯体之中,却从未忘记神圣的生命,——当他们离去时,通往天堂的入口将向他们敞开。由此可见,即便异教徒也承认灵魂的不朽和行为的报应,尽管他们的这一学说充满了荒谬和可非议之处。
我们拥有的导师是上帝的圣言,它犹如明灯,照耀着这生命的黑暗,指引我们去认识的,并非一切,而只是关乎我们救恩所必需的一切(彼得后书 1:19)。至于其余的一切,我们将在何时才能领悟呢?唯有当我们走出我们肉身的昏暗,抵达那光明之所,在那里白昼将照耀,而太阳——万物的创造者耶稣——将焕发光芒,并启示一切之时。因此,如果我们留心这神圣的圣言,我们就不可能不知道,谁是灵魂的创造者,灵魂的本质是什么,它的存留界限如何,它的作用为何,以及它被造是为了哪个目的。
「又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圣经见证说,「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创世记 2:7)。上帝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嘴巴来吹气;但既然祂在创造身体时说:「上主上帝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因此,为了表明灵魂不是尘土,而是灵,不是有形的身体,而是无形的存有,便如此写道:「吹气」,借此表明身体与灵之间的区别。因为呼吸本身虽然也显出某种有形和属肉的特质,但因为它不可见、因为它活动着、因为它富有能动性,所以与灵魂有某种相似之处。正因如此,才说「造」和「吹气」,好叫我们借此认识到身体是一回事,灵魂又是另一回事。身体是合成的:而合成之物又会分解成构成它的元素;因此,身体就其本质而言,是会朽坏的。而灵是单纯的,单纯之物绝不会分解,因此,灵魂是不朽坏的、是永恒的。「上主上帝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创世记 2:7)。受此神圣教诲所指引,虔诚之人认识到身体和灵魂皆由上帝所造:身体是物质的、属地的、有形的、会死的、会朽坏的;而灵魂则是灵,是无形的、属心智的、不可见的、不朽坏的、不朽灭的,并且正如那时上帝将生气吹入我们始祖的鼻孔中,塑造了他们的灵魂,如今祂也照着自己的旨意,在人自己的身体里塑造着每个人的灵魂:「上主——铺张穹苍、建立地基、造人里面之灵的——说」(撒迦利亚书 12:1)。
借由这句上帝的圣言,我们得以认识灵魂的真正作用。神圣的经文,首先描绘了身体的受造,然后呈现了灵魂的受造。它向我们揭示,上帝以祂的赐福,将一些恩赐注入了身体,又以另一些恩赐妆点了灵魂。祂赐予身体生长、繁衍、充盈大地和治理大地的能力:「上帝赐福于他们,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这地」(创世记 1:28)。祂则赐予灵魂特权,即权柄、主宰、以及拥有地上万物和整个大地的能力:「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行动的活物。」如果上帝以特权区别了人类的灵魂,那么祂必然赋予了这灵魂一切主宰和权柄所需的才能。这些令人惊叹的灵魂能力,每个人都能看见,都能感受。
灵魂凭借其思虑,可在转瞬之间升至高天,降入阴间,环绕大地,穿梭城邑,抵达一切境地,思索一切所能思之事;它追忆往昔,评断现今,预见未来;它衡平、裁决、联结、分离,甚至包括它自己的幻象。它精通各种语言、各种技艺、至高学问。无论你们听闻多少方言,阅读多少书籍,目睹多少艺术,这一切都彰显了灵魂的作用。那些工艺器械便是它的发明:我们借此穿过遥远的海域,潜入深海并从中取出珍宝,进入大地的深处并从中挖掘金属;我们测量太阳、月亮及其他行星的浩瀚,甚至理解它们之间的距离,知晓它们运行、上升、下落、昼夜平分、日食月食的时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以及它们与地球之间的距离;我们点燃和熄灭火焰,吸入和呼出空气,测量火、水和风的作用;我们甚至能看到那些因其宏大或遥远而无法被肉眼所见之物。显微镜、望远镜、高温计(pyrometers)、水力计(hydrometers)、温度计(thermometers)、气压计(barometers)、风速计(anemometers),这些都是它的发明;它为一切难题寻找解答,驳斥那些错综复杂、难以理解的诡辩,并洞察隐秘之事。灵魂深究伦理学(нравословствует)、自然学(естествословствует)、几何学(землемерствословствует)、植物学(травословствует)、气象学(метеорословствует)、医学(врачевствословствует)、天文学(звездословствует)、存在学(существословствует)、修辞学(худословствует)、心理学(душесловствует)、神学(богословствует);并通过这些作为,统治并拥有世间万物和整个大地。瞧,这就是有理性的「人」(словесным человеком)与无理性的「动物」(бессловесным животным)之间的巨大差异!在那些无知的动物中,无论是飞翔的、游泳的、爬行的,还是四足的,哪一种能够做到——我不是说全部,哪怕是其中任何一项——能以人所成就的圆满来完成这一切呢?对此进行评判,没有人会不为之倾倒、不为之惊叹,看到灵魂如此高贵的出身和卓越的优势,更不会不赞颂上帝、这灵魂的创造者那全能的智慧,并不会不与那位身披紫袍的君王一同呼喊:「你的意念,于我何等难测,其势坚固,我不能及」(诗篇 138:6)。因此,那些妄言有理性的「人」与无理性的「动物」并无二致的人,是愚昧的、无知的,理应受到嘲笑。
如果上帝赐予灵魂权柄和统辖,使其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那么它又怎会不拥有统领其所居之躯体的权力呢?毫无疑问,上帝赋予了灵魂超越肉体的主宰地位,使其成为主人和主宰者,而肉体则是它的奴仆和侍奉者,并以自由和自主权来妆饰灵魂,正如经上所言:「主从起初造人,就将他安置于自己意志的掌握之中」(德训篇 15:14)。因此,当灵魂不丧失其主宰地位,能够驾驭、管理和支配肉体,而肉体则顺服、服侍和效力于它时,你便会看到并领悟到灵魂所产生的作为——这是一种奇妙的作为,一种在无理性的动物行为中连痕迹都寻觅不到的作为,一种引领灵魂走向其受造之本意所指的蒙福终点的作为。
请看亚伯拉罕:他的灵魂发号施令,而他的身体则顺从于它。他只听到了这句上帝的话语:「你要离开本地、本族、父家」(创世记 12:1),便立刻走出了他父亲的家,离开了亲戚、朋友和他的故土。这是何等的顺从啊!他的牧人和他侄儿罗得的牧人之间起了争执:亚伯拉罕止住了争吵。他对罗得说:「全地都在你面前」,你想取哪一部分就取哪一部分:「你若向左,我就向右;你若向右,我就向左」(创世记 13:9)。这是何等的公义啊!他战胜了索多玛王的仇敌,从被掳中解救了那些被击败的人民、驴子以及被仇敌夺走的所有财物;因此,那位王感受到了他的恩惠,对他说:把这些人给我,至于马匹,你就拿去作为你的劳作报酬吧:「索多玛王对亚伯拉罕说:你把人给我,财物你自己拿去」(创世记 14:21)。但亚伯拉罕连一条鞋带都没有向他索取:「亚伯拉罕对索多玛王说:我已向至高之上帝——天地的主——举手起誓:凡是你的,连一根线、一条鞋带,我都不拿」(创世记 14:22-23)。这是真正的施恩啊!亚伯拉罕坐在自己家的门口,等待着路过的陌生人,好竭力服事和款待他们:「我主啊,」他对路过的陌生人说:「我若在你眼前蒙恩,求你不要离开仆人」(创世记 18:3)。这是怜悯和仁慈啊!全能的上帝与亚伯拉罕交谈,并与他谈论索多玛的毁灭。亚伯拉罕称自己是尘土和炉灰:「我虽然是尘土和炉灰」(创世记 18:27)。这是何等的谦卑啊!这位亚伯拉罕最终甚至将上帝的命令置于他自己的后裔之上,也就是他心爱的儿子以撒之上。因此,他伸出手去拿刀,准备宰杀他的儿子:「亚伯拉罕就伸手拿刀,要杀他的儿子」(创世记 22:10)。这是他对上帝完全的顺从和爱啊!
约瑟夫的灵魂掌管着他的肉体,而他的肉体则顺服于灵魂。因此,当他战胜了埃及女子的试探时,他那贞洁的德行便得到了赞美。智慧和远见在他身上闪耀,因为他使埃及免于饥荒。公义也在他身上彰显,因为他对每个人都平等地分配,并且没有遗弃任何人。在他身上没有记仇,因为他对出卖他、并因惧怕他的报复而颤抖的兄弟们说:「不要害怕,我必供养你们,以及你们的家眷。」(创世记 50:21)他安慰了他们,并向他们心中所想的说了话。
约伯的灵魂是主人,是主宰,而他的身体是奴仆,是侍从。因此,我们看到他在突如其来和极度深重的灾祸面前,展现出如此巨大的勇气;在最极端的贫乏和贫困之中,展现出如此广阔的胸襟;在疾病、创伤和忧患之中,展现出如此坚韧的忍耐,以至于他似乎在我们眼中是无形无体的,是超越血肉之躯的。
如果你也细察先知、使徒、殉道者、可敬者和所有圣徒的生命与居所,你就会看见和认识到他们灵魂何等高贵,他们的行为何等崇高,以及人与无思虑的禽兽有何等的不同。你可曾见过、认识过,或听闻过,无思虑的禽兽拥有公义、贞洁,或是宏大的气魄,或是好客之心,或是对神之存在的感知,或哪怕是对祂一丝一毫的爱慕和顺服的迹象?
然而,当与此相反的情况发生时,即当灵魂屈从于肉体的渴望,并将自己交付给肉欲的激情时;我说,当肉体攫取了灵魂的主权,并使主人——即灵魂——成为自己的奴隶时:那时,灵魂的美丽便会凋零,其卓越性便会消亡,其庄严便会失落,其作用便会被切断;那时,你将看不到别的,除了身体、肉体和激情;那时,呈现在你面前的,将只是狐狸的诡诈、变色龙的多变、老鹰的掠夺性、狮子的凶猛、骆驼的恶毒、以及猪的贪食和污秽。那时,你绝无法看到灵魂的作为;你将看不到一个有悟性的人,而只会看到一只无悟性的动物:因为这样的人已经从上帝将他提升到的荣耀高处堕落,变得与不理性的动物相似了。圣咏歌者大卫如此歌唱:「人在尊位上却不醒悟,如同没有悟性的牲畜,与它们相似。」(诗篇 48:13)
我这三倍可怜的灵魂啊!你怎能不明白上帝的恩泽?你怎能在那位全善的施恩者面前显得如此忘恩负义?祂以如此多的优势装饰了你,祂以如此多的恩赐和尊荣充实了你?你怎能同意将你的意愿屈服于你奴仆的权势之下,并将你的主权拱手让给你的仇敌?你怎能如此懈怠,让自己沦为你奴仆的奴隶,成为你仆役的婢女?
毫无疑问,肉体以致命的欲念之愉悦取悦着你,以其欢乐的毁灭性火焰点燃着你:但你是知道且明白的,如果你得胜,你将拯救你自己和肉体;但如果你仍旧被击败,你将毁灭你自己和肉体。你拥有自由,你拥有上帝赐予你的能力,全能而最仁慈的上帝的恩典已准备好助你一臂之力:那么,你当奋起,为何沉睡?
你何时将与你的肉体分离,这是你不知道且隐而未显的。你不知道上帝将使你与肉体分离的那日或那时辰,况且,在你分离之后,你将没有任何希望可以修正自己或悔改。那么,你还要沉睡到何时?你还要把自己预备到永恒的定罪之中到何时?
奋起吧,取回你的主权,使你的奴仆顺服,完成你的工作,好使你与这奴仆一同进入神圣荣耀的宫殿,在圣者的光明之中,进入那从创世之初就被全善的上帝预备好的永恒国度——那位使你从虚无之中建立存在的上帝。阿门。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поучение о великой ценности времени, дарованного для покаяния и стяжания спасения.
关于时间之至高价值的敬虔教诲:此时间乃为悔改与求得救恩而赐予。
论及时日(于大斋期第四主日)
我们听闻了在宣讲《马太福音》第十主日福音时,那个被鬼附之人所遭受的悲惨痛苦,以及他得到奇妙医治的故事。由于那位宣讲神谕的马可,在神圣的马太之后写下他的圣福音书,他在今日所诵读的记载中,除了提到那个被鬼附的人之外,还提及了另一件极其值得注意、且不仅福音书作者马太,连福音书作者路加都未曾提及的事:因此,我们此刻应当来谈论此事。圣马可写道,耶稣基督询问了那个被鬼附孩子的父亲,他的儿子被这疾病辖制了多久:「耶稣问他父亲说:他得这病,有多少日子了?」(马可福音 9:21)那位受苦者的父亲回答说,他的儿子从童年起就受苦:「他回答说:这是从小的时候。」耶稣基督的这个问题,实是一个真理,不仅值得我们全然探究,更能带来巨大的益处。
当拉撒路在伯大尼逝世时,耶稣基督正身处约旦河对岸,在那「约翰起初施洗之处」(约翰福音 10:40)。然而,当他得知拉撒路的死讯后,毫不迟疑地对他的门徒们说:「拉撒路死了;我为你们欢喜,因我不在那里,好叫你们相信。」(约翰福音 11:14-15)门徒们在路上彼此议论,他们当中谁是更大的;但这位神而人者,虽然没有听见他们的议论,却知道其缘故,故此对他们说:「若有人愿意作首的,他就必作众人中最小的,并作众人的仆役。」(马可福音 9:35)在另一处,门徒们没有领悟他对他们所说的话,想要问他;但他预先知道他们的心思,在他们发问之前就对他们说:「耶稣知道他们想要问他,就对他们说:你们彼此推究我说:『再过片时,你们就看不见我;再过片时,你们又会看见我』,是为这个缘故吗?」(约翰福音 16:19)法利赛人西门仅仅在心里说,也就是思忖,如果耶稣基督是先知,他就会知道那位把香膏带给他的妇人是个罪人;但耶稣立刻就知道了这隐秘的心思,并对他说:「西门,我有话要对你说。」此后,又把西门对那妇人的想法告诉了他。文士们仅在内心深处的隐秘之处认为耶稣基督说了亵渎的话;但他立刻预见了他们隐秘的意念,毫不迟疑地指责他们,说:「你们心里为什么这样想呢?」(马可福音 2:8)但何需更多的明证呢?在所有正信之人中,谁会怀疑耶稣基督,作为真神,深知一切显明和隐秘之事,知晓过去、现在和将来,洞悉年、日、时,并且一切都向他敞开无遗呢?
那又哑又聋的灵本没有任何权柄去苦害上帝的创造物,除非上帝亲自容许它;因为那灵甚至未敢在没有上帝容许的情况下试探约伯。因此,耶稣基督,作为上帝,知道那恶灵开始折磨这位极度不幸之人的日子和时刻。那么,祂为何要问他的父亲,关于他受苦多久了呢:「他得了这病有多少日子呢?」(马可福音 9:21)时间,不论长短,与上帝的全能又有何关联呢?难道医治长久的病症,比医治短期的病症,对上帝而言更为艰难吗?或者,上帝从一个魔鬼久居之地赶出它,是否比从它居留不长久之地赶出它,更为不便呢?对于上帝而言,万事都同样可能;因为祂的能力既无尺度,也无边界,而是无限、无边、不可测度的。正如万物都处于上帝的权柄之下,时间也服从于祂。尽管祂使许多且无数的事物屈服于人,但时间却被祂置于自己的权柄之中:「父凭着自己的权柄所定的时候、日期,不是你们可以知道的。」(使徒行传 1:7)既然我们对时间没有任何权柄,因此祂才问那受苦之人的父亲:「他得了这病有多少日子呢?」祂问,并非是为了祂自己去知晓,因祂知晓万事;而是为了让我们这些既不知晓时间也不知晓年岁的人明白,我们必须付出巨大的努力和关切来保守时间,以免我们浪费掉它的一分一毫,或是一刻钟。
「凡事都有定期,」智慧的传道者如是说(传道书 3:1)。这就是说,世间一切存在的事物,都需要有时间。世上哪一件事物,无论是获得存在,或是失去存在,或是保持原状,或是发生变化,或是遭到毁坏,可以没有时间呢?「凡事都有定期」。我们看到,这对植物、花卉、果实、动物、石头、技艺,乃至人类的道德行为,都是必需的。出生、成长、增进、消亡、改变和毁损,都需要时间。
「凡事都有定期」:这是众所周知、毫无疑问的。然而,传道者接下来的话,即「和天下万务都有定时」(传道书 3:1),它们所蕴含的公正与真确,同样需要我们审慎对待。他说,世间万物,都有其适宜的时机。若在适宜的时机完成,便是有益的;若错过了时机,便无益处。
你在播种的时节播种了吗?在收割的时节,你就能收割,并将你的粮食收入仓中。你错过了播种的时节吗?在收割的时节,你将无物可收,你将一无所有,忍饥挨饿。你在贸易的时节进行贸易了吗?你就能获得利润。你错过了普遍的贸易时节吗?你就不得不蒙受巨大的损失。你在当战之时抵抗敌人吗?你就能获胜。你错过了当战的时机,反而去迎击敌人吗?你将遭受败绩。
「和天下万务都有定时」。正如这句话在世间万物中是颠扑不破的,它对于我们救赎之事也同样真实。只是在世间之事与救赎之事之间,存在着两种差异。在世间之事中,如果你错过了适宜的时机,你的损失或许可以弥补;但在救赎之事中,一旦失去时机,损失便无法挽回——前者的损失是暂时的,后者的损失却是永恒的。
那适宜于灵魂得救的时刻,是我们生命中的每一分钟。那浪费了生命中哪怕一分钟时间的人,就面临着在灵魂得救上的危险。为什么如此呢?因为逝去的时间已然流逝;因此,它丝毫未能帮助你精进德行,也未能促使你悔改与忏罪。而未来的时间并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明天,甚至不知道是否能活到下一个小时。我们看到多少人此刻仍活着、交谈着、行走着,却在转瞬之间就已逝去、无声、静止不动?唯有珍惜此刻的时间才是必要的,因为人可以在其中忏悔,行出善德之事,而即便这「此刻」也又再被划分为更微小的时间量,在转瞬之间便消失了。时间被划分为日、时、刻、分,甚至到无穷无尽。因此,自然科学家们断言,时间可以像数字一样,被无限地分割。今日一旦过去,就永不复返了。今日若未行出德行,则今日的时间便已然失去,而明天会发生什么,却无人知晓。同样地,请思考此刻的小时,以及眼前的这一分钟。正因如此,基督的智慧使徒教导我们说:「你们要谨慎行事,不要像愚昧人,当像智慧人。要爱惜光阴,因为现今的世代邪恶」(以弗所书 5:15-16)。使徒教诲我们,不要像愚昧人一样,在生命的道路上毫无戒备地行走,以为自己拥有足够的时间,并把生命的岁月安排到未来;而要像智慧人一样,带着一切的谨慎行走,视那能助益于你的时间为最短暂且不可挽回的。他称这些日子为邪恶的,因为那将自己的作为建立在这些日子之上的人,必会犯错。你要像智慧人一样,审视此刻的时间,按照必要的境况安排一切世俗之事,以免在此刻时间流逝之后,你被剥夺了行善的功绩。善行容不得丝毫的拖延;因为时间飞逝,永不回头。
「你希望何时,」摩西对法老说,「我为你向主祈求呢?」那人回答说:「明天。」「他就说:『明天。』」(出埃及记 8:10)他失去了现今在他手中的时光,将自己的希望推迟到明天,而明天对他来说是未知和隐秘的。「现在就放了,」摩西对他说,「我的百姓,好叫他们事奉我」(出埃及记 8:1,8);但法老回答说:我以后会放他们走,——「我要放」,他又再次说,「我要放」,直到最终,他非但没有悔改和改正,反而被淹没在红海深处。这个例子对那些推迟悔改和改正时日的罪人来说,必然是可怕的。明天我要悔改,又再次说,明天,——直到突然的死亡时刻临到,——他们未曾悔改就死去,被带入地狱的深渊。此外,还有另一个更可怕的例子,针对那些同样喜爱良善的人,他们不珍惜片刻的光阴,以至于在一段时间内与德行善工隔绝。
五个愚拙的童女,在需要为她们的灯买油的时候,因着疏忽没有去买;而另外五个聪明的童女,她们谨慎小心,在合适的时机毫不迟延地为她们的灯买了油:「半夜有人喊着说:『看哪,新郎来了,你们出来迎接他!』」 (马太福音 25:6)。那些聪明的童女,预备好了油,立刻点亮了她们的灯,出去迎接新郎,并与他一同进入婚宴;而那些愚拙的童女,因为没有预备好油,便去向卖油的购买——正在此时,那神圣洞房的门已关闭。随后她们也来了,敲着门,呼喊着:「主啊,主啊,给我们开门!」 (马太福音 25:11)但却是徒然。因为新郎回答她们说,他一点也不认识她们——「他却回答说:我实在告诉你们,我不认识你们。」(马太福音 25:12)。她们都是童女,有愚拙的童女,也有聪明的童女:也就是说,她们同样都是诚实且有德行的,她们的生活都是纯洁无瑕的;然而,之所以称其中五个为聪明的,是因为她们深知时间的不确定性,所以她们警醒,时刻预备;而另外五个被称为愚拙的,是因为她们对自己未来的时间抱有幻想,在原本适宜预备的时候沉睡,以至于在死亡的时刻被发现没有预备好。因此,聪明的童女进入了神的荣耀和福分之中,而愚拙的童女则被留在了神圣洞房之外,未能承受天国的产业。哦,你们这些持守童贞和纯洁的基督徒啊,你们采集着芬芳馥郁的德行之花,用美善之工的美丽来装饰你们的灵魂!你们要竭力谨慎,切不可在任何时刻,哪怕是一分钟,对德行之事有所疏忽;要常常警醒,不要对自己未来的时间抱有幻想,免得新郎突然来临,发现你灵魂的灯盏尚未预备好,也未曾点亮。
那些人,从年少直到年迈,终其一生都在罪恶中度过,如同愚拙而不明事理者,他们的命运是何等不幸,何等悲惨啊!年少的时光是最适宜于行善积德的。「少年人靠什么,」上帝的先知问道,「得使自己的行为纯净呢?」接着他回答说:「是要遵行祢的话」(诗篇 118:9)。因此,正是在年少之时,青年人需要与正直良善的人交往,聆听他们智慧的忠告,并目睹他们圣洁的生活榜样。那时,青年人需要以禁食、守夜和一切严苛的方式来熄灭肉体的火焰,从而获得那宝贵的珍珠——节制。节制是健康和荣誉之母,能在人的一生中保护他免受那许多由放纵和情欲所滋生的邪恶感染。那时,正是最适宜的时机,应当尽一切努力和谨慎,远避一切罪恶,并热切地谨守上帝一切的诫命。因为那时所学、所习惯的,他将持守直到最后一息。然而,青年人若不与品行不端、道德败坏之人断绝交往,就会沉溺于肉体的欢愉之中,被世俗虚荣之风所裹挟,甚至不思念上帝的诫命。青年人承认道:「现在,在我年轻时,我需要享受世间的财富,尽情欢乐。等我年老了,那时再开始思索来世,努力改正我的品行。」可是,盲目的孩子啊!你怎么就不去思考,一个人在年轻时就习惯了的罪恶,要抛弃它又是多么困难呢?你怎不留意你的主如此发问:「他得这病,有多少年了?」——让你由此明白,时间的延续造就了习惯,习惯又形成了习性,而习性几乎会变成无法改变的本性?你怎看不到,死亡的镰刀对孩童和老人一视同仁地收割?谁向你保证,使你相信自己能活到老年,而不会在花样年华中逝去呢?
就让它如此吧。我们虽然活到了年迈,但年迈的到来,并非仅仅是临近,而是伴随着死亡的预兆与印记。我的眼睛疼痛,已无法如往昔般清晰视物;我的听力受阻,已无法如往昔般听闻;我的力量衰弱,双腿颤抖,我的头颅失去了毛发,记忆力也正在消逝。今日头痛,明日腹痛;咳嗽、痰涎、失眠和接连不断的病痛向我袭来。看哪,这些便是死亡的先驱,是我朽坏的开端——是那些在我的耳边鸣响、向我呼唤的号角:「时候近了,起来吧!」少年渴望成为老人;然而一旦成为老人,除了死亡,还能期待什么呢?难道我竟能知晓死亡的征兆?难道我竟能听闻死亡号角的声响?难道我竟能预感到我的肉身结构即将到来的朽坏?年迈之时,是悔悟和哀哭之时,也就是说,年老之人应当哭泣,思忖自己诸多的不义。年迈之时,是停止为罪孽、为生命的诱惑和一切世俗虚妄而劳作之时。
大卫王召见基列人巴尔齐莱,对他说:「你到我的王宫来,我必供养你,使你的晚年得享安宁。」(撒母耳记下 19:33)
「王对巴尔齐莱说:你当与我一同过去,我必在耶路撒冷与我一同供养你的晚年。」(撒母耳记下 19:33)
那么,请听这位老人巴尔齐莱如何回答君王:
「我对王说,我余下的年日还有多少,竟要与你一同上耶路撒冷去呢?」
你可曾看到这种真实的、老年人的智慧?他沉思自己的暮年,以生命日子的短暂为由推辞。他对君王说:「我今日已经八十岁了,我还能分辨祸福吗?我还能辨别吃什么、喝什么吗?我还能听见歌唱者的声音吗?」
「你仆人我今日已经八十岁了:我还能够分辨福与恶吗?你仆人我还能知道我吃什么,我喝什么吗,或还能听见歌唱者和吟唱者的声音吗?」(撒母耳记下 19:35)
你可曾看到,他是如何预感到死亡的征兆,并以何等热切的心远离一切世间的荣耀、肉体的欢愉和淫逸?他对君王说:「请你放我回去,让我得以安宁,我要在我自己的家乡,在我父母的坟墓旁离世。」
「愿你仆人我现在回去,让我死在我自己的城里,在我父亲和我母亲的坟墓旁。」(撒母耳记下 19:37)
你可曾看到,这位智慧的老者巴尔齐莱是如何思量的!他所关心的,除了死亡和坟墓,别无他物。
那些因白发而庄严的人们啊,你们听了这话,将如何回答呢?你们是否也效法韦尔泽利,记念自己时日的短暂?你们是否也像他一样,远离世间一切的欢愉与虚妄?你们是否也像韦尔泽利那样,常思死亡与坟墓?你们是否至少在年老时有所悔悟?你们是否至少在「第十一个时辰」(马太福音 20:6),来到我们主耶稣基督的葡萄园中工作?就在这个时辰,至仁爱、多怜悯的耶稣也必接纳你们;就在这个时辰,若是你们悔改归向祂,也必领受那与从第一个时辰便在善行中劳苦之人所领受的相同赏赐。然而,唉!不幸啊!我们看到有些老人,仍然竭尽全力地追逐金银财富,追逐地上的尊荣,追逐世间的地位。我们看到那些年迈之人,坐在布置奢华的餐桌旁,贪婪地吃喝。我们看到满头白发的人,身处于那些欢庆、歌唱、行为不端之少年中间,他们羞辱了自己的晚年,败坏了那些最年轻人的品德。
许多真实的原因确实使老年人比年轻人更惧怕死亡,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我们几乎每天都看到,死亡收割了许多正值青春盛年的年轻人:因此,寄望于长寿是徒劳的。所以,对于所有人来说,无论是老年人、成年人、年轻人、少年人,甚至是婴孩,死亡的时刻都是同样未知的。因此,任何一个人,无论他处于什么年纪,如果将悔改推迟到明年、下个月或明天,那他就是犯了错误——因为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他是否还活着,抑或已经死去。正因如此,至为智慧的保罗,在呼召世人悔改时,首先提出了这些神圣的话语:「在悦纳的时候,我应允了你;在拯救的日子,我帮助了你」(以赛亚书 49:8)。随后,他解释了这些话,说悔改的「悦纳的时候」就是现在,「拯救的日子」就是今日:「看哪」,他说,「现在正是悦纳的时候,现在正是拯救的日子」(哥林多后书 6:2)。
基督徒们,你们可曾听闻?「现在,」经文说道,这当下的时刻,便是那蒙恩悦纳的良机;今日,便是我们得享救赎的日子。上帝的教会已然特别指定这现今的岁月,为着悔罪、为着自制以远离罪愆、为着在美德中长进。「所以,弟兄们,」我们「就当脱去那暗昧的行为,带上光明的兵器」(罗马书 13:12)。罪恶即是黑暗,因为它使人昏昧,以至于人所愿所行,皆是导向自身的死亡;美德即是光明,因为它照亮人的心智,使人所愿所行,皆是导向自身的救赎。饕餮无度、酗酒狂欢、奢侈放荡、肉欲之念、仇恨、嫉妒、杀戮、自大傲慢、不义、巧取豪夺、贪恋钱财——这些及诸如此类,便是暗昧的行为;自制、禁食、祷告、纯洁贞洁、爱、怜悯施舍、谦卑、痛悔、泪水、忏悔、告白——这些及诸如此类,便是光明的兵器。「所以,就当脱去那暗昧的行为,带上光明的兵器。看哪,现在正是悦纳的时候;看哪,现在正是拯救的日子」(罗马书 13:12,哥林多后书 6:2)。愿无人以未来的时日自欺;因除却此刻,我们手中并无任何他时可掌控:「所以你们要警醒」,切勿虚度此刻的时光:「因为你们不知道人子来临的日子和时辰」(马太福音 25:13)。
Пророчество Христово о Страдании, смирение Богочеловека и путь к истинной славе через служение.
基督关于受难的预言、神而人者(即基督)的谦卑,以及透过服事迈向真荣耀的道路。
解读圣马可福音:大斋期第五周(马可福音 10:32-45)
如今所诵读的圣福音向我们呈现了三项圣洁且拯救灵魂的真理:关于主耶稣基督受难的预言、西庇太儿子们的请求,以及神人(指耶稣)对其余十位使徒不满的回应。主耶稣的预言揭示了祂所有的苦难、死亡以及第三日的复活;雅各和约翰的请求显明了神人的回答,从中我们得以认识配得进入祂天国的人;而祂对那些心生不满的使徒们所说的话,则指明了方法,让每个信靠祂的人,都能攀上真正的荣耀与圣洁的阶梯。那人确实是有福的,他首先尽一切努力去领悟这三项神圣教诲的精义,然后,将它们持续铭记于心,并将其所教导的付诸实行。
马可福音 10:32。「在那时,耶稣带领着十二个门徒,开始告诉他们将要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虽然道成人身的耶稣基督曾预言祂将受苦与复活,正如福音书作者马可、马太和路加所见证的那样:然而,当祂正前往耶路撒冷的路上,圣徒马太记载说,祂带上祂的几位门徒,并开始向他们讲述即将降临在祂身上的事,亦即祂将受的苦难、祂的死亡以及祂将从死者中复活(马可福音 8:31,9:31,马太福音 16:21,17:22,路加福音 9:22,马太福音 20:18)。祂单独带上他们,是因为唯有他们配得聆听这些伟大且至高的奥秘;而祂预言自己的苦难与复活,是为了确证祂是真实的上帝,并出于自愿将自己至圣的身体交付于苦难;也是为了避免突如其来的变故在他们心中引发难以排解的忧伤,并搅扰他们的灵魂;同时,也为了在他们心中播下对祂复活的期盼,从而排遣他们悲恸的哀愁。请听,祂如何用简短的话语预示祂将要遭受的每一项苦难、祂的死亡和祂的复活:
(马可福音 10:33-34):「看哪,我们上耶路撒冷去,人子将要被交给祭司长和文士。他们要定祂死罪,并把祂交给外邦人。他们要戏弄祂,鞭打祂,吐唾沫在祂脸上,并杀害祂。然而,在第三日,祂将要复活。」
这预言的应验是何等的精确,何等的奇妙,值得我们惊叹!「看哪,」祂说,「我们上耶路撒冷去,」在那里为我预备了苦难,「人子将要被交给祭司长和文士。」这事发生在「十二门徒中有一个,名叫加略人犹大,去见祭司长,说:『我把祂交给你们,你们愿意给我多少钱?』他们就给了他三十块银子。从那时起,他就找机会要把祂出卖」(马太福音 27:14-16)。他找到了合适的时机,用他的亲吻出卖了祂。「他们要定祂死罪」:祂的这个预言应验了,当时祭司长、长老和整个公会回答说,并呼喊:「祂是该死的!——并把祂交给外邦人」(马太福音 26:66):本丢·彼拉多是外邦人的总督,他的士兵也同样是外邦人。因此,耶稣被交在外邦人手中的事就应验了,当时「他们把祂捆绑,带去,交给总督本丢·彼拉多」(马太福音 27:2)。彼拉多又把祂交给他的士兵,让他们将祂钉十字架,「戏弄祂」。这事发生了,当时士兵「脱了祂的衣服,给祂穿上一件朱红色的袍子」(马太福音 27:28),又用荆棘编作冠冕戴在祂头上,把一根苇子放在祂的右手里,然后,跪在「祂面前,戏弄祂」,说:「恭喜,犹太人的王啊!」(马太福音 27:29)首先,在祭司长的院子里,有人打祂的脸,有人用手掌打祂的腮帮;后来彼拉多鞭打了祂;最后,士兵从祂手里拿过苇子,「打祂的头」(马太福音 27:30),——这就是「并伤害祂」这预言的应验。公会中的人「吐唾沫在祂脸上」(马太福音 26:67),总督的士兵也是如此,——这应验了所预言的:「并吐唾沫在祂脸上。」他们来到各各他山,用十字架的死把祂杀了,正如这预言所说:「并杀害祂」(马太福音 17:23)。至于「第三日」从死里复活,亲眼目睹的福音书作者们为此作证,他们说,祂在星期五将灵魂交付在十字架上,「七日的第一日」,即星期日,祂从死里复活了(约翰福音 19:30-31)。当主耶稣向祂的门徒预言祂的受难和复活时,他们中有两个人来到祂面前。
(马可福音 10:35-37):「又有西庇太的儿子雅各和约翰到他这里来,说:『夫子,我们无论求你什么,愿你给我们成就。』耶稣说:『要我为你们做什么?』他们说:『在你的荣耀里,请赐我们在你右边坐一位,在你左边坐一位。』」
为什么福音书作者马太记载说,西庇太(Ζεβεδαῖος)的两个儿子的母亲,带着她的儿子们来到耶稣基督跟前;并且她向祂下拜,祈求祂让她的儿子们得以坐席(马太福音 20:20):而马可却完全没有提到他们的母亲?因为不仅是母亲,而且是她的儿子们与她一同来到耶稣基督跟前,正如马太所见证的:不仅第二个问题——「我所喝的杯,你们能喝吗?」(马可福音 10:38)——就连耶稣基督的回答,所指的也不是母亲,而是她的儿子们,这也是马太所证实的。除此之外,即使是母亲说话,但因为她所说的乃是儿子的言语,是与他们商议过的:因此,传讲神言的马可,喜爱言语的简洁,便对母亲保持了沉默,而只提到了她的儿子们,他们来到耶稣基督跟前并求问祂,尽管祂,这位洞察人心的主,早已知晓他们的请求。他们与母亲同来,首先是因为他们自己直接向耶稣基督请求这样的首位感到羞耻;其次是因为,他们认为母亲的代求更能说服这位神人。那么,这两位使徒为何要俯伏恳求耶稣基督赐予高位呢?他们听见祂谈论祂的国度,并说在那国度里使徒们将坐在十二个宝座上,他们就以为这国度是地上的,尤其,当他们看见祂进入耶路撒冷并谈论祂的受难时,他们误认为祂来了会先坐上祂国度的宝座,然后才会经历受难。因此,他们恳求在祂的国度里,一个能坐在祂的右边,另一个能坐在祂的左边。对此,这位神人说了什么呢?
马可福音 10:38:「耶稣却对他们说:『你们不知道自己所求的是什么。我所喝的杯,你们能喝吗?我所受的洗,你们能受吗?』」
祂如此巧妙地修正了他们错误的观念!祂说,你们以为我的国度是属世的、地上的,而我所说的那些宝座,是无形的、属世的宝座。因此,你们求一人坐在我的右边,另一人坐在我的左边;但你们并不知道自己所求的是什么。那里没有属世的宝座,也没有物质的座位;宝座乃是永恒不变的神圣荣耀,而首席座位则是神圣荣耀与尊荣的超越地位。因此,你们不知道自己所求的是什么。祂说了这话之后,便询问他们。虽然祂是全知者,对此并无需要,但为了让他们表明自己的愿望,而祂则藉着他们的回答,有机会向他们显示谁配得如此的恩典和荣耀。祂说,你们求在我的国度里居首位,但你们能否饮我所饮的杯——也就是说,你们是否愿意像我一样受十字架的死?你们能否受我所受的洗礼——也就是说,你们能否承受像我将要忍受的那么多的苦难?祂称自己的死为「杯」,称苦难为「洗礼」,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当祂祈祷,愿死亡离开祂时,祂说:「我父啊!若是可行,求你叫这杯离开我。」(马太福音 26:39)当祂向门徒宣告,祂将为人类的救赎承受极大的苦难时,祂如此说:「我有当受的洗,还没有成就,我是何等地迫切呢?」(路加福音 12:50)祂称死为「杯」,因为我们每次饮用神圣的圣餐之杯,都是宣扬主的死;祂称苦难和坟墓为「洗礼」,因为我们这些受洗归入基督的人,也是藉着洗礼与祂一同埋葬(哥林多前书 11:26)。那么,这两位使徒对主耶稣的这个问题是如何回答的呢?
(马可福音 10:39-40)「她对祂说:『我们能。』耶稣就对他们说:『我所饮的杯,你们必要饮;我所受的洗,你们也要受。只是坐在我的右边和左边,不是我可以赐予的,而是为那些已经预备好的人所存留的。」
使徒们同意忍受同样的苦难与死亡,而神人基督也证实了此事,正如后来发生的那样:因希律以刀剑杀了雅各,而多米提安则在拔摩岛的监狱中饿死了约翰。然而,基督说道,你们要知道,那坐在宝座左右两侧的殊荣,也就是那份超凡的荣耀,并非我所能赐予的:这意思就是说,将此赐予你们,并非我公义的权责,并非如你们所想的那样,仅仅因为你们是我的门徒,或是我的朋友。因为这样的荣耀,不是因著友谊或偏爱而赐予的,而是单单为那些因著在德行上的长进,而早已预备好的人。至于是由谁预备的,神圣的马太提及了,他说:「只是赐给谁,乃是为我父所预备的」(马太福音 20:23)。你不要因此就如同亚流派那样,断定圣子藉著这句话显明自己低于圣父;因为在另一处他这样说:「我与父原为一」(约翰福音 10:30)。然而,他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是人子。因为他,作为神,与圣父和圣灵一同「从创世以来」,就为义人预备了国度(马太福音 25:34);而作为人,他拥有审判、预备国度与荣耀的权柄,并非单单出于自己,而是出于父神。因此他说:「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马太福音 28:18)。那么,当其余十位使徒听见雅各和约翰两人的请求,以及耶稣基督的回答时,他们说了些什么呢?
(马可福音 10:41):「那十位门徒听见了,就开始恼怒雅各和约翰。」
一件值得惊奇的事:雅各布和约翰将耶稣基督的国度视为尘世的国度;因此,当耶稣谈论祂的受苦、死亡以及从死里复活之时,他们便上前求祂赐予他们特权和首位;然而,其余的十位使徒听闻此事,便对此表示愤慨。在使徒们——即那些蒙拣选的器皿,那些上帝从世上拣选出来的人——身上,竟然存在着无知、好名声、和愤慨吗?这丝毫不令人惊讶;因为使徒们是渔夫,是未受教育的简单之人。因此,他们的理性既未曾领悟那至高无上的属天教义,他们的内心也未曾远离各种人的情欲(使徒行传 4:13)。上帝正是拣选了这样的人去宣讲福音,为的是「使一切有血气的,在上帝面前一个也不能自夸」(哥林多前书 1:27,29)。那时使徒们在本质上就是这样的人:然而之后,即在基督复活之后,那神而人者「开他们的心窍,使他们能明白圣经」(路加福音 24:45),并在五旬节那天以圣灵充满他们,因此他们便能用各种方言说话,并说预言;他们被神圣恩典所充满,因此变得极其智慧、德行高尚、臻于完善(使徒行传 2:4)。现在,让我们来听听那属天的神而人者的劝诫吧。
(马可福音 10:42-44)「耶稣遂召集他们,对他们说:『你们知道,那些被认为是统治者的人,向列邦施加权势,他们中的伟大人物也辖制着列邦。但在你们中间,却不要如此:你们中谁若愿意成为大的,就当做你们的仆人;你们中谁若愿意居首,就当做众人的奴仆。』」
你看,祂是何等睿智而又温和地指正并纠正了祂门徒的过失,又将他们的心志从地上提升至天上,向他们显明,那异教徒的作为,也就是世俗奴仆的行事,与祂门徒的作为是截然对立的。祂说,你们知道,异教徒的首领们,要求享有特权,并辖制他们的人民;而他们当中那些伟大的,无论是因其富有,或是因其拥有高贵的地位,都制服了他们:然而,你们,我的门徒,不属于这世界,而是属天的,不应当以那样的方式度过生活。但你们中间谁若愿意为大,他就当做你们的仆人;谁若愿意为首,他就当做众人的奴仆。那么,为何服侍和做奴仆能使人得以高升呢?因为那成为他人仆役和奴仆的人,就具备了谦卑的美德;而谦卑则在众人面前使人得以高升,使他卓尔不群,并赐予真实而永恒的首位:「因为凡自卑的,必被升高。神赐恩给谦卑的人」(路加福音 14:11,箴言 3:34)。但愿这道成肉身的神人,为要将这属天的教诲深植于祂门徒的心中,便以祂自己作为榜样呈现给他们。
(马可福音 10:45):「因为人子来,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
「因为我来,」祂说,「到这世间,并非要人服侍我,而是要服侍他们,以致于救恩。我不仅仅是来服侍,更是要献上我的性命,并以我的死亡将人类从魔鬼的奴役中解救出来。这神人服侍了世人,教导他们认识上帝和美德,从他们中间驱逐恶魔,治愈他们的疾病,医治他们的病痛;祂服侍,如同奴仆,束上腰带,用水洗净了祂门徒的脚。祂献出了自己的灵魂,作为许多人的赎价,将自己献在十字架的木头上,作为对神性的赎罪祭,借此将我们从仇敌的奴役中赎买出来。」祂说「为许多人」,而不是为所有人,虽然祂是为所有人类而死——这是因为死亡并不能拯救所有人,而只拯救了许多人,也就是那些唯独信靠祂、并谨守祂神圣诫命的人。
Союз Божественной любви и смиренномудрия: пример Христа и путь к спасению.
神圣之爱与谦卑之心的结合:基督的榜样与通往救赎之路。
论爱与谦卑相连
主耶稣基督对祂门徒的劝诫,主题是谦卑的心。然而,祂为何不仅以祂的谦卑,而且以祂无限的爱来作为榜样呢?祂说:「我来到世间,不是要人服事我,而是要服事人。」这足以成为谦卑的榜样,超越一切!
试想,万王之王,天地的创造者,有形无形万物的统治者,全能全力的上帝,为天上所有天使军兵所敬拜和颂赞——试想,这样的一位服事人,并为祂的奴仆洗脚。我们还能看到比这更大、更令人信服、更充足的谦卑榜样吗?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能说服我们,叫我们不要自视甚高,而要谦卑自抑呢?
那么,祂为何在祂的谦卑之外,又加上了祂无限的爱的榜样,说:「因为人子来,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呢?
两位使徒,雅各和约翰,在耶稣基督面前请求优先与首座的地位,显露出高傲心志的迹象;而其余十位门徒,对这两位的请求表示愤慨,则展现了嫉妒的特征;嫉妒乃是缺乏爱。因此,人神兼具的基督,将爱的典范附于谦卑的教导之后,为的是不仅光照那两位门徒,也以祂的教诲启迪其余十位门徒。
神人耶稣基督的圣言,不仅旨在校正祂的门徒,更指向所有信靠祂之人的救赎。因此,祂将谦卑智慧的榜样与爱德的榜样结合起来,以教导整个世界:这两项伟大的美德是如此密不可分,正如太阳离不开光芒,火焰离不开热量,物体离不开重量一样。
对上帝的爱是以整个人为对象的。因为我们当以全心、全魂、全力、全意来爱上帝;而对邻人的爱则以平等为界:「你当爱你的邻人,」祂说,「如同你自己。」(马可福音 12:31)。请看,对邻人的爱如何与谦卑结合在一起,以及,如果我们的心中没有爱,我们的意念中就没有谦卑;同样地,如果我们没有谦卑,我们也就没有爱。
当我按照上帝的诫命来爱邻人时,那么,无论我为自己做了什么,我都会为我的邻人做同样的事。因此,当我爱我的邻人如同爱自己时,我绝不会想在他面前享有特权,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尊荣而希望他蒙受羞辱。当我寻求在邻人面前的优势、首位、或偏爱时,当我因他人不给我优先权而生气,因他人不向我鞠躬而愤慨时,当我寻求人们认为我比他人更有价值时:我那时就没有爱邻人如同爱自己,而是爱自己胜过爱邻人。由此可见,我只是在没有上帝所规定的对邻人之爱时,才会追逐偏爱和首位。我的心中没有爱,因此我的思想就变得自高自大:然而,当我爱我的邻人如同爱自己时,自高自大绝不会在我心中有立足之地,而是远远地逃离我。
一位谦卑的人,纵使他出身高贵,纵使他富甲一方,纵使他声名显赫,纵使他在各方面都超越他人,他却不因自己的出身、智慧、财富、德行或优势而心生骄傲;他深知自己不过是尘土,是蛆虫的食粮,与其余世人并无二致,他不仅不寻求任何优越感,反而时常将他人置于自己之上。若世人都心怀谦卑,世间便真能实现使徒保罗所预言的:「恭敬人,要彼此推让」(罗马书 12:10)。那时世人便会真切地互相顾念,每个人都会竭力将首位让给他人,如同今日世人竭力超越他人一般:你将看到每个人都殷切地努力在他人面前自居卑下,如同你今日所见的,每个人都热切地想要在他人面前居于更高。请看,这样的谦卑是如何与爱结合在一起的。当你想要将他人置于你之上时,你想与谁如此行?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仇敌?你更愿意推崇你所爱的人,还是你所恨的人?显而易见,是你的朋友,而非你的仇敌;是你所爱的人,而非你所恨的人;因此,当你因着内心的谦卑而将所有人都置于你之上时——毫无疑问,你爱所有的人,如同爱你自己一样。你看,谦卑就是这样与爱结合并连接在一起的!
当我们没有谦卑之心,我们的思想被骄傲所充盈时,我们丝毫不会反思,在转瞬之间,亦即在死亡之后,我们的一切都将如梦般消逝,我们所有人将全然彼此平等——通过腐朽,亦即化为尘土。因此,有人说:「首位当属我,因为我是贵族之人。」另一个人说:「我当占据更高的位置,因为我更加明智,而现在占据者是个无知之人。」富人对穷人的不敬表示愤慨和怒火,统治者则报复那未向他俯首至地的平民。那时,所有那充满邪恶的、高傲的空想之思便会显现出来,它们与爱相去之遥,如同天与地之距离。
现在,请开启你们心灵的眼目,转向那位救恩的创始者,荣耀的主宰,我们的救赎主与救主。祂拥有千万个至尊至荣的神圣优点;然而,祂却舍弃了这一切,接受了卑微的形象,亲自为我们树立了榜样,使我们毫不疑虑地照此行事:「你们当学我的样式,」祂说,「因为我心里柔和谦卑」(马太福音 11:29)。
确实,祂的谦卑是如此之大,超越了不仅是人类,连天使的心智也无法理解。全能的上帝,一切可见与不可见之物的创造主和主宰,受天使们歌颂赞美,受一切受造物敬拜尊崇,却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
祂在伯利恒的洞穴中像婴孩一样哭泣;祂在拉撒路的坟墓前像朋友一样流泪;祂在耶路撒冷城中像受苦者一样忧伤;祂在撒马利亚的泉边像劳苦疲倦者一样坐着,并在船上像需要睡眠者一样安睡;祂像充满怜悯者一样与罪人交往,并与他们一同用饭;祂像作恶者一样被捆绑带去受审并被定罪;祂像有软弱者一样被践踏羞辱,被唾弃指责,被鞭打惩罚,被灌以苦胆和醋;祂像必死者一样,受死并被安葬。
然而,祂是上帝,不是因恩典,乃是按本体;因为祂所拥有的并非借用之名,不像萨图恩、朱庇特以及其他异教的虚假神祇;祂是真实的上帝,却成了人,并展现了极其超越的谦卑:「祂本有上帝的形像,却不以自己与上帝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书 2:6-8)。
然而,如此无比荣耀且难以测度的谦抑,其原因何在?这种伟大且超越理解的谦卑奥秘,其根源为何?确实,别无他故,唯有爱:这种奇妙的谦抑乃是祂之爱的果实。关于这一点,并非人,亦非天使,而是我们主上帝亲自为之作证,祂说:「上帝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予他们,叫一切信祂的人不致灭亡,反得永生」(约翰福音 3:16)。这位神而人者,不仅在祂于世间的整个生命历程中,以各种方式造福人类,更为了我们的救赎,将祂自己交于死亡(使徒行传 10:38)。这就是那无可比拟的爱:「人为朋友舍命,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了」(约翰福音 15:13);然而,祂向我们所显明的,是超越这种爱的:「为义人死,是少有的;为仁人死,或者有敢做的」(罗马书 5:7):但当祂为我们而死时,我们并非朋友,而是仇敌;并非义人,而是罪人。这正是上帝向我们所表达的极其深厚的爱:「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上帝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罗马书 5:8)。
因此,你们当知,爱与谦卑有着怎样的联合:你们当知,爱越深厚,谦卑越甚;爱永不离谦卑,谦卑亦不离爱。你们当知,切勿以为这唯一的榜样只存在于救主基督身上。因为同样的事,即谦卑与爱,我们也在所有圣徒身上看见。在此,我仅列举两位:一位是律法以前的人物,另一位则是在福音恩典之后。
亚伯拉罕宗祖对他的邻人怀有深厚的爱,他接待陌生人,保护罗得,为所多玛恳求:他亦具备谦卑之心:「我只不过是」他言道,「尘土和炉灰罢了」(创世记 18:27)。这些话语是谦卑最清晰的佐证;这些话语,如同它们是真实的一样,亦是神圣的,是每个人都应当铭记于心,并时常置于眼前的话语。「因为我是尘土」:尘土在尘土面前有何可夸耀?「因为我是炉灰」:炉灰在炉灰面前有何可骄傲?「我只不过是尘土和炉灰罢了」。因为我是尘土,我如何能自视高于他人?因为我是炉灰,我为何要寻求在炉灰面前的优势和首位?因为我是尘土和炉灰,当人们不把我视作富人、名流或智者时,我又怎能发怒和不满?
保罗又如何向他的邻人展现爱呢?他从耶路撒冷一直走到伊利里亚,宣扬基督的福音,忍受了那样的苦难和如此多的悲痛,关于这些,他亲自向哥林多人写信,未曾有所隐瞒。他屡次遭受侮辱,不断被以色列人的不信所逼迫,甚至为了他们的救赎,他愿意自己与基督分离!(罗马书 15:19,哥林多后书 11:23)
他说:「我有极大的忧愁,心里也常常伤痛。为我弟兄,我骨肉之亲,就是以色列人,我宁愿自己被隔绝于基督之外。」(罗马书 9:2-4)。
你看到了这无限的爱了吗?那么,也请审视一下这谦卑的深度:「我在使徒中是最小的」:这是谦卑。「不配称为使徒」(哥林多前书 15:9):这是谦卑的深度!
啊,圣洁而救赎的智慧!主啊,赐予我们这样的理解;赐予我们,让每个人都能如此思想,如此呼喊:我在基督徒中是最小的,不配称为基督徒。我在人类中是最小的,不配称为人。
啊,圣洁的德行,就是爱与谦卑!啊,圣洁的轭,地上和天上救赎的缘由!
倘若爱与谦逊常存于每人心底,则世间将无仇恨,诽谤将消亡,虚谎将隐遁,诡计、嫉妒、压迫皆将黯淡无光,而谋杀之事将甚至无人闻听;争竞将无处容身,争吵、亵渎与侮辱皆不复存在,世间将无一丝恶习存留。那时,臣民将敬重权柄,并以全然乐意的心顺服掌权者;同样,掌权者亦将竭力图谋其臣民之福祉。届时,和平将在城中掌权,真理将在交易中彰显,贞洁将在交往中守护,信实将在契约中坚立,虔敬将在教会中光大。那时,大地将呈现为乐园,世界将化作天堂,而地上之人将成为天上的天使。
大卫(达维德),显然极其惧怕他离世的时辰:他曾说:「恐惧抓住了我,」(诗篇 54:5-6)「死亡的怖惧落在我身上;惊惧和颤抖临到我,幽暗将我遮盖。」最终,他祈求翅膀,好逃脱死亡的恐怖,得以飞翔安息:「我又说:谁能给我像鸽子般的翅膀,我就飞翔安息?」谁若常常思忖:上帝是何等深爱他,爱是何等有益,对他灵魂的救赎又是何等必需;并且不断地铭记:他不过是尘土和灰烬,谦卑能在天上和地上提升人,没有谦卑,一切美德都将无用——上帝就会赐予这样的人两只鸽子般的翅膀,亦即爱与谦卑。因此,当死亡的时刻来临,他既不会惧怕,也不会颤抖,幽暗也不会将他遮盖;他将平静安详,被圣天使们环绕,像鸽子一样飞翔,安息在主所爱的居所,在那里有永不落的圣光,有难以言喻的喜乐,有无穷无尽的荣耀,这一切都在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里。愿荣耀、尊贵、和敬拜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толкование на вход Господа во Иерусалим и о достойном принятии Его в Таинстве Причащения.
敬虔释义:关于吾主进入耶路撒冷及如何在圣体圣事中相称领受祂的教诲。
逾越节前六日,耶稣来到伯大尼(约翰福音 12:1-18)棕枝主日解经
光明而荣耀的,是此刻正举行的吾主耶稣基督进入耶路撒冷的盛大庆典。在这一神圣荣耀的进入过程中,既没有精心的装饰,也没有威严的预备,更没有因恐惧而产生的跪拜,以及任何类似于古代罗马将领们得胜归来、隆重进入王城时所进行的那些举动:唯有自然的朴实、自发的尊崇、由衷的敬畏,以及对神圣预言的实现。耶稣骑着一头驴驹进入耶路撒冷,以实现那关于他的隐秘预言:许多民众,既有耶路撒冷的居民,也有前来过逾越节的客旅,听闻耶稣将至,便不迟疑地手持棕榈枝,迎上前去,高声呼喊:「和散那!奉主名来的以色列王是应当称颂的!」(约翰福音 12:13)他们中有人把自己的外衣铺在路上;另有人则用树枝铺在地上,耶稣将要经过那片土地。有的人在前引路,有的人在后跟随,呼喊着:「和散那归于大卫的子孙!奉主名来的,是应当称颂的!高高在上和散那!」另有人则喊道:「那将要来的、我们祖宗大卫的国,是应当称颂的!高高在上和散那!」(马可福音 11:10)当耶稣临近从橄榄山下山之处时,他众多的门徒都高声赞美他,说:「奉主名来的王,是应当称颂的!在天上有和平!在至高之处有荣耀!」同样,当他进入耶路撒冷、走进圣殿时,那些天真无邪的孩童也呼喊着:「和散那归于大卫的子孙!」拉撒路的复活以及主耶稣基督光荣地进入耶路撒冷,点燃了祭司长、法利赛人和百姓的长老们的嫉妒之心;正因如此,他的受难、十字架、死亡——我们得救赎的途径——才随之而来。此刻所宣读的福音书便是对此的记述,它以如下文字开始:
(约翰福音 12:1-2)「在逾越节前六日,耶稣来到伯大尼,就是拉撒路所在的地方,他曾使拉撒路从死里复活。有人在那里为他预备筵席,马大伺候著;拉撒路是与耶稣同席的人之一。」
神人(指基督)在伯大尼使拉撒路复活之后,便离开了那里,来到一座名叫以法莲的城。在犹太人逾越节的庆典前六日,祂又回到了伯大尼,那里有祂从死人中唤醒的拉撒路(约翰福音 11:55)。正如福音书作者马太和马可所见证的,在那里,在患麻风病的西门家中,人们为祂预备了筵席。马大如同在别处一样,服侍着,为祂预备晚餐(马太福音 26:6,马可福音 14:3);而拉撒路是唯一与西门一同,在与耶稣基督同席享用晚宴的人之一(路加福音 10:40)。
(约翰福音 12:3)「马利亚就拿着一斤极贵的纯哪哒香膏,抹耶稣的脚,又用自己的头发去擦;屋里就满了膏的香气。」
有些人声称,「피스티카」(pistika)与「值得信赖和真实的」意思相同;而另一些人则认为,它是一种名叫「피스티콤」(pistikom)的哪哒香膏容器。至于这位马利亚是拉撒路和马大的姊妹,对此毫无疑问。她的家乡伯大尼,与她同住的拉撒路,在筵席上服侍的马大,以及所有解经家异口同声的见证,都是充分证实此事的证据。唯一的疑问是:是否所有三位福音书作者都记述了这位马利亚。金口圣若望坚称,所有三位福音书作者所记述的是同一位马利亚,而若望则记述了另一位奇妙的,也就是拉撒路的姊妹。俄利根则写道,马太所提及的是另一位,路加所提及的又是另一位。而阿波利纳里乌斯(Apollinarius)和摩普绥提亚的狄奥多若(Theodore of Mopsuestia)则坚称,所有四位福音书作者记述的都是同一位,只是若望记载得更为详细。然而,更可能的是,所有三位福音书作者——马太、马可和若望——记述的都是同一位马利亚,也就是拉撒路的姊妹;因为他们都一致记载,此事发生在伯大尼,且门徒为此表示愤慨。至于路加所提及的另一位,以下证据令人相信此事:那一位是罪人,即娼妓——神圣的路加写道:「看哪,城里有一个女人,是一个罪人。」(路加福音 7:37)而这位马利亚则是贞洁、虔诚,并蒙基督亲自称赞,说她选择了那上好的福分。很明显,那一位是在拿因城献上香膏,而这位马利亚是在伯大尼;那一位是在法利赛人西门的家里,而这位则是在西门的家里,但不是法利赛人,而是被称为患麻风病的。那一位是在逾越节前很久,而这位则是在逾越节前六日,在基督被定罪受难之前。那一位使法利赛人西门跌倒,他心想耶稣基督并不知道她是个罪人:而对这位表示愤慨的则是门徒,尤其是犹大,因为香膏白白浪费了。因此,马利亚,拉撒路和马大的姊妹——也就是马太和马可所记述的这位——用那珍贵的哪哒香膏「피스티카」(pistika)膏抹了耶稣基督的脚。这香膏是如此芬芳,以至于整个西门的家都充满了香气。是什么促使她做出这样的举动呢?在筵席上使用香膏不仅在异教徒中盛行,在犹太人中也是如此:然而,这位马利亚是蒙上帝启示而行此事,正如神人亲自作证所言:「好为我安葬之日存留」(约翰福音 12:7);因此,马利亚膏抹主并非出于习俗。马太和马可还写道,她带来了一玉瓶香膏,即一个由雪花石膏(alabaster)制成并装满香膏的容器,并将其倒在耶稣基督的头上,且根据马可所说,「打破了玉瓶」。这一切正是如此发生的:因为马利亚首先打破了容器的顶部,使香膏可以畅通无阻、毫不迟延地流出——这正是马可所提及的:「打破了玉瓶」;然后将香膏倒在耶稣基督的头上,马可和马太证实了这一点;最后,她用容器中剩下的香膏膏抹了祂的脚,并用自己的头发擦干。若望提及了这两位福音书作者所未提及的这一点,并加上了卖主犹大的以下言语:
(约翰福音 12:4-6)「于是,祂的一个门徒,即那将要出卖祂的加略人西门的儿子犹大,说:『这香膏为甚么不卖三百个银币,赒济穷人呢?』他说这话,并非挂念穷人,乃因他是一个窃贼,又管著钱囊,常取其中所投入的。」
马太写道:「门徒」看见这事,就「很不高兴」(马太福音 26:8);马可则写道,有些人在心里很不满,并责备了这妇人;而约翰则提到了那个感到被冒犯的犹大。那么,这一切要如何协调呢?
所有这一切,正如福音书作者所展示的,是以下列方式发生的:门徒们先前听耶稣基督说过,祂所喜悦的是怜悯,而非祭献,于是对马利亚感到不满,认为她做了祂不喜悦的事。同样地,在场的一些人也感到不满,并责备说:「为何如此浪费香膏?」「这本可以卖三百多银币,分给穷人。」
至于犹大,他之所以不满和生气,并非真的关心穷人;而是因为他是个贼,想把这三百银币放进小箱子,也就是他所携带的箱子里。他作为耶稣基督身边之人的财物收集和管理者,常带着这个箱子,然后习惯性地偷偷中饱私囊。
请留意耶稣基督对犹大的不满所说的话:
(约翰福音 12:7-8)。「耶稣便说:『由她吧!她这样做是为我的安葬之日而保留的。因为常有穷人与你们同在,只是你们不常有我。』」
「由她去吧。」约翰将基督的这句话指向了犹大;因为他只提到了犹大,却对其他心生愤慨的人保持了沉默,正如另外两位福音传道者——马太和马可——已经对他们做了更详尽的叙述。因此,耶稣基督本是向所有人作出的回答,也简要地显明是向犹大说的:「你们何必为难她呢?她在我身上做的是一件美事。因为常有穷人和你们同在,你们愿意向他们行善,随时都可以;只是你们不常有我。她所做的,是尽她所能的:她预先膏了我的身体,为我的安葬作准备」(马可福音 14:6-8)。祂说,你们为何要刁难这个女人呢?她在我的身上做了一件美事。你们说,这香膏的价银,也就是三百得拿利(银币),本可以分给穷人,但是穷人常在你们眼前,你们何时愿意,就可以向他们行善,但你们不常有我;因为再过不久,我就要被判处死刑了。她蒙受上帝的启迪,预见了我的死亡,便尽她所能地为我做了这一切:她预备了我的死亡,并以膏抹我的身体,为我即将到来的安葬作了准备:「她将这香膏浇在我的身上,是为我的安葬作的」(马太福音 26:12)。
因此,这位神人(基督)以这样的方式,为马利亚的行为辩护,显明了她的美德以及在她里面运行的上帝的恩典,也揭示了她因这行为将要得到的报偿,说道:「我实在告诉你们,普天之下,无论在何处传这福音,也要述说这女人所做的,以为记念」(马可福音 14:9)。我们正亲眼目睹我们救主的这一预言的实现;因为直到如今,无论福音传到何处,也就是在世界的四大洲:欧洲、亚洲、非洲和美洲,她的圣善行为也同时被宣讲,她那虔诚的名字也被记念。
约翰在叙述完关于这个女人的事之后,又叙述了其他的行动,说道:
(约翰福音 12:9-11)「有许多犹太人知道祂在那里,就来了,不单是为了耶稣,也是要看那从死里被祂所复活的拉撒路。但祭司长们商议要连拉撒路也杀了,因为有许多犹太人为了他的缘故离去,并相信了耶稣。」
许多许多犹太民众得知,耶稣基督在那地,即在伯大尼;为此他们来到那里,不单是为了耶稣,也就是说,不单是为了听闻耶稣基督的教诲,也是为了看见拉撒路,就是祂从死人中复活的那一位。然而,众祭司长看见许多犹太人来到耶稣基督面前,渴望看见拉撒路,且在看见拉撒路后,便信了耶稣基督,并且(看见)拉撒路成了吸引人归信基督的磁石,于是他们商议,要将拉撒路也杀害。愚昧的人啊!那使已死的拉撒路复活的,难道祂若愿意,就不能使被你们所杀害的他再次复活吗?全然恶毒的人啊!你们所图谋的是不可能之事,你们所图谋的是要阻碍世人的救恩!随后,这位福音书作者也记述了次日所发生之事。
(约翰福音 12:12-13)
「第二天,许多来过节的人,听见耶稣将到耶路撒冷,就拿着椰树的枝子,出去迎接他,喊着说:『和散那!奉主名来的以色列王,是应当称颂的!』」
按照律法的规定,除了独一的耶路撒冷之外,在任何其他城邑都不可举行犹太逾越节的庆典:「你不可在你上主你神所赐你的诸城中,献逾越节的祭。唯独在上主你神所选择立为祂名的地方,你可以在那里献逾越节的祭」(申命记 16:5-6);因此,每年都有无数人汇集到耶路撒冷,以便「在那里守逾越节」。正当拉撒路从死里复活的奇妙神迹在耶路撒冷传扬开来,无数民众听闻耶稣正前往耶路撒冷,便手持棕树枝条,出城迎接祂,并呼喊道:「和散那!奉主名来的,是应当称颂的!」当时犹太人也是这样行、这样呼喊的,他们以为耶稣基督就是那位所应许的弥赛亚,以为祂来到耶路撒冷,将要坐在大卫的宝座上,统治以色列民。他们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出于圣灵的感动,显明祂是道成肉身的神人。而棕树枝条则是胜利的象征,意味着基督是魔鬼与死亡的胜利者:「和散那」在希伯来文中的意思是「求你拯救」。与此相似的是大卫的预言,他预先讲论了基督的降临:「上主啊,求你拯救!奉上主名来的,是应当称颂的」(诗篇 117:25-26)。而这「求你拯救」,用希伯来文说的就是「和散那」。
(约翰福音 12:14-15)「耶稣寻得一匹驴驹,就骑上,正如所记载的:『锡安的女儿啊,不要惧怕!看哪,你的王来了,骑着驴驹。』」
耶稣基督差遣祂的两位门徒,去牵一匹驴驹来给祂;他们牵来后,便把自己的衣服搭在驹上,让耶稣骑上去。至于约翰,他既已得知在他之前撰写福音书的圣史们,已将此事及其他相关情境记载详尽,便略去不提,仅写道耶稣「寻得一驴驹,便骑上去了,正如所记载的」,这便是应验了先知撒迦利亚的预言,约翰和马太只是描绘了其预言的内容梗概,而未全盘照录其原句。因为撒迦利亚在预言基督进入耶路撒冷时,曾如此预告:「锡安的民哪,应当大大喜乐;耶路撒冷的民哪,应当欢呼。看哪,你的王来到你这里!他是公义的,并且施行拯救,谦谦和和地骑着驴,骑着驴驹,就是小驴」(撒迦利亚书 9:9);然而约翰仅写了这句:「锡安的民哪,不要惧怕。」 因为当一位年轻的君王登上宝座时,百姓会心生恐惧,担忧他会如同某些前任君王那般残暴与邪恶。
那么,先知撒迦利亚所预言、而由神人(耶稣)骑行应验的这匹驴驹,究竟象征着什么呢?驴驹,因为它仍是驹,所以性情如野兽般难以驯服;但又因为它是一匹驴,故为不洁之物。因此,按照律法,它亦不蒙上帝喜悦;必须用一只羊来替换它。所以,既然世上所有的外邦民族都因其不信而为不洁,且因没有上帝的律法而如同野兽般难以驯服:耶稣基督骑上驴驹,便是象征着外邦民族归顺于祂。
此外,门徒们将驴驹牵到耶稣基督面前,并将衣服搭在驹上,让世人的救主骑乘上去:「他们牵到耶稣那里,」 宣讲神言的路加写道,「把自己的衣服搭在驹上,扶耶稣上去」(路加福音 19:35),这便是清晰的征兆和预表:使徒们将福音的宣讲倾注于外邦人,使他们归顺于基督,基督则以祂神圣的恩赐来丰裕他们。
(约翰福音 12:16):「祂的门徒起先不明白这些事,等到耶稣得了荣耀以后,他们才想起经上指着祂所写的这话,并且人果然向祂行了这些事。」
门徒们先前不知道的是什么?就是撒迦利亚的这个预言、这些预告,以及其中关于耶稣基督的预表。那时他们方才明白,先知所预言的就是祂,百姓因此举行了如此荣耀的相迎和庆典,那时耶稣已得荣耀;也就是说,在祂受难、死亡、埋葬之后,从死者中复活,并「开他们的心窍,使他们能明白圣经」(路加福音 24:45),当祂升天之后,又降下圣灵,以祂的恩典使他们充满智慧:那时他们不仅明白了撒迦利亚的这个预言,也明白了所有其他的预言。
(约翰福音 12:17-18)「当时同耶稣在一起的众人,为祂作见证,因为祂曾呼唤拉撒路从坟墓中出来,使他从死人中复活。众人迎接祂,也正是因为听闻祂行了这神迹。」
那群与祂同在伯大尼、并来到耶路撒冷的人,他们亲眼见证了拉撒路的复活,并对此深信不疑,在耶路撒冷作证说,耶稣基督确实曾向坟墓中的拉撒路高声呼喊:「拉撒路,出来!」并使他从死人中复活。又因为在这见证之前,耶路撒冷的人们就已经听闻主耶稣行了此一奇迹,所以当时在耶路撒冷的众多群众便从城里出来,手持棕榈枝和树枝迎接祂。
О приуготовлении верных ко достойному принятию Господа в Таинстве Божественного Причащения.
论信徒当如何准备自己,以配得在神圣圣餐的奥秘中领受主。
关于预备领受神圣圣餐的讲道
那位圣者,道成肉身的耶稣,以祂至极的仁慈降临耶路撒冷,为了人类的救赎而承受苦难、十字架与死亡:彼时,那患麻风的西门为祂预备了筵席,而拉撒路的姊妹马利亚,则用珍贵的香膏涂抹了祂至圣的脚,并以自己的发丝擦拭;耶路撒冷的民众手持棕枝迎接祂,他们中有的人将树枝抛撒在路上,有的人则将自己的衣袍铺在地上,让耶稣得以经过;祂的门徒们赞美祂,纯真的孩童们歌颂祂,无数的民众接待祂,呼喊着并说道:「和散那归于大卫之子!奉主名而来者是应当称颂的!高天之上,和散那!」并有许多其他的颂赞之辞。然而,那叛徒犹大却正准备以他的亲吻来出卖祂,同时,大祭司和他们的整个议会也在密谋,不仅要杀害耶稣基督,连拉撒路也要一同除灭。
今日乃是在逾越节前的第六日;明日是受难的第一日,后日则是第二日,余下的日子也如此,直到安息日;从今日算起的六日之后,我们便庆祝逾越节。这一切有何寓意呢?难道我们所设立的:诵读耶稣基督受难的福音、洗濯、表达基督受苦的教会诗篇,以及这些日子的年度安排,都是毫无益处的吗?不!设立这一切,是为了让我们不要忘记这些事发生的日子,并让我们思忖,现今的日子正是那些日子的追忆。而且,如今耶稣基督并非从伯大尼而来,而是从祂居所的高处降临,好让耶稣基督不是进入耶路撒冷,而是进入每一个信靠祂的人心中:祂的降临,是为了与我们联合,并居于我们之中。这位道成肉身的神人,在祂受难之前,亦即在神秘晚宴的第五个时辰,亲自揭示了这人类在地上与道成之神联合的奥秘。祂发出了这些充满大慈悲、兼具呼召与命令之言:「你们拿著吃,这是我的身体。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立约的血」(马太福音 26:26-28)。我们在圣洁而伟大的星期五,举行这日子的追忆,并追忆这圣事的传授;我们追忆,是为了让我们也能像当年的神圣使徒一样,领受耶稣基督的身体与宝血。借由领受这超乎自然的圣事,我们的救主便与我们联合,并居于我们之中:「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他里面」(约翰福音 6:56)。那么,我们应当如何准备自己来领受这圣事呢?是效法那些配得领受这圣事之人的圣洁与虔敬的准备,还是效法那叛徒犹大与那恶贯满盈的祭司集团所表现出的邪恶准备呢?
基督徒们!看哪,你的救主耶稣即将降临:你是否也像那患麻风病的西门一样,为他预备筵席呢?——「可是,」你或许会说,「我看不见他;既然如此,我如何能为他预备筵席呢?」你错了!你几乎时时刻刻都能看见他:当你看见穷人时,你也看见了他。因此,你对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做给耶稣基督的,正如他所说:「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既为我这弟兄中最小的一个做,就是为我做了」(马太福音 25:40)。如果在这些日子里,你敞开你心中的深处,为穷人摆设筵席,供养饥饿的人,供养孤儿和寡妇:那么,你也像西门一样,为即将降临的耶稣基督预备了筵席,——你也像西门一样,配得接待他;「只要把你们所有的施舍给人,看哪,一切都为你们是洁净的」(路加福音 11:41)。
基督徒们啊!看哪,你的主将要来临;你是否也愿意像马利亚一样,用膏油涂抹祂至圣的脚呢?——「可是,」你或许会问,「我没有看见祂,又怎能成就此事呢?」祂,作为上帝,无所不在,祂时常站在你的右边。你难道没有听见先知所言吗:「我将上主常摆在我面前,因祂在我右边,我便不至摇动。」(诗篇 15:8)虽然你肉体的眼睛看不见祂,但你心灵的眼睛却能看见祂。马利亚曾用一斤极贵重的真哪哒香膏抹祂的脚:而你,当用为你的罪恶所流的悔罪热泪来洗净祂的脚。马利亚的香膏值三十两银子:而你悔罪之泪的膏油却是无价之宝。因为根据圣格里戈里·尼萨的见证,一滴悔罪之泪可与圣洗礼等同。当上帝看见你的眼泪时,祂将洗净你的罪恶,并赐予你永恒的福乐与救恩:「你们现今哭泣的人有福了,因为你们将要喜笑。」(路加福音 6:21)马利亚先膏抹了耶稣的脚,然后用自己的头发擦干:你当先用你的泪水膏抹祂的脚,然后将你所有心智的思虑都转向祂,使它们臣服于祂的圣洁旨意。头发是身体的枝条;而心智的思虑是心田的果实,上帝所求的正是我们的心:「我儿,要将你的心归我。」(箴言 23:26)
基督徒们,看哪,我们的主正降临!因此,那些在圣大斋期预备的日子里战胜了肉体情欲,践踏了魔鬼权势,并胜过了世间虚妄的人们——你们要出来迎接祂,向祂敬拜。你们不仅要手持棕枝,那象征着战胜死亡的标记,更要佩戴战胜罪恶的桂冠。那些通过忏悔和告解洁净了自己的罪过,那些禁食、谦卑、保持贞洁、施舍怜悯,并在美德上不断精进的人们,你们拥有美德的枝条。因此,今日你们要如同那时的百姓铺展自己的衣裳一般,铺展你们的心。并藉着领受神圣奥秘,你们要将祂迎入你们灵魂与身体的殿宇,而非像孩童们那样迎入律法的圣殿。你们要迎入荣耀的君王,与门徒们一同歌颂:「奉主名来的王是应当称颂的!在天上有和平;在至高之处有荣光!」(路加福音 19:38)并与孩童们一同赞美:「和散那归于大卫的子孙!」(马太福音 21:15)
然而,那些人,他们或许因着你们的不信,不仅不接受即将来临的耶稣,反而毁谤、亵渎并迫害祂的信仰,也迫害那些相信祂的人,如同那群不信之人试图谋害祂的性命和拉撒路的性命一般;又或许你们被诡诈、恶毒、情欲,或像犹大被贪财等其他各种罪恶所玷污;你们要么悔改并改正自己,要么逃离祂的面容,并隐藏起来!因为如果你们像犹大那样靠近祂并亲吻祂,你们就有祸了!祂是烈火,要焚烧不配之人。
我那蒙受钟爱的弟兄姊妹们!主耶稣的慈悲是如何,祂的公义亦是如何。祂曾经以温良与救赎者的形象显现,但祂也将以公义者的形象显现,正如那位圣先知所预言的:「看哪,你的王来到你这里,他是公义的,并且施行拯救,他是温柔的,骑著驴,就是骑著驴驹子。」(撒迦利亚书 9:9)。
对于那些以善德的芬芳接待祂的人,如同西门一般;对于那些以敬畏之心接待祂的人,如同马利亚一般;对于那些以纯洁与无邪之心迎接祂的人,如同迎接祂的百姓和孩童一般——对于这些人,祂是以温良和施行拯救者的身份而来。
然而,对于那些或是不接纳祂的人,如同那群不法之徒;或是以不配的方式接纳祂的人,如同那贪财并充满情欲的犹大——祂将以公义者的身份宣告那严厉而可怕的审判,光是听闻此审判就足以令人心生恐惧与颤栗。
祂的裁决将是如此公正,以至于它将显明每一个人都是完全无可辩驳的。
若你地上的君王,欲造访你家,施恩于你,而先遣使者前往,宣告于你并言:「你的君王将临你家,为此当预备自己以迎接祂。」然你对此疏忽不顾,见君王驾临,或于其面前紧闭门扉,拒绝接纳祂;或虽开门,但祂进去后,不仅发现你家污秽不洁、杂乱无章,更从你口中听见亵渎与辱骂:当那君王欲以某种刑罚惩治你时,你届时能提出何种借口辩解呢?
天上的君王,天地之主,为拯救你之故,愿进入你的灵魂,祂藉著教会向你显明祂的慈悲,教会启发你并呼喊:「六日之后便是逾越节,当预备自己,好藉领受圣奥秘,接纳荣耀之王。」你却麻木不仁,或拒绝圣奥秘,或不配领受:那么,对于上帝将为你所作的可怕判决,你将如何回应呢?
为此,你们当思念这可怕的审判,在心灵破碎、抛弃一切空洞借口之中,以应有的准备来到祂面前。看哪,此刻充满慈悲的耶稣基督正在临近,祂愿进入你们灵魂的居所,召唤我们说:「你们拿著吃,这是我的身体;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立约的血」(马太福音 26:26-27)。
因此,那些麻木不仁、转离祂的人,或那些胆敢不配领受祂的人,祂将离开你们,而你们在临终之时,将寻求祂,望祂赦免你们的罪愆,却遍寻不获,并死在你们的罪中。看哪,救主亲自对你们说:「我要去了,你们要寻找我,却要死在你们的罪中!」(约翰福音 8:21)
Пророческое Свидетельство о Жизни Вечной, дарованной Крестом Христовым, и о Стяжании Любви Божественной.
关乎藉基督之十字架所赐永生,并关乎领受神圣之爱(Divinely Love)的先知性见证。
约翰福音注疏:关于举荣圣十字架日前的主日(约翰福音 3:13-17)
虽然基督信仰的真理以其律法的完善、无数极大的神迹、使徒的宣讲、殉道者至死不渝的见证、在没有任何人为帮助的情况下向那些被不信所蒙蔽和堕落的民族传播、战胜了残酷暴君可怕且不懈的迫害、将人类从极度的邪恶转变为至高的美德为证:然而,还有另一个比这些更有力的证明,那就是圣先知们的预言。他们按照顺序,从亚伯拉罕直到前驱者约翰,也就是说,在耶稣基督降临之前的四十五个世纪甚至更久,就以书写、兆头和预表的方式,预言并预告了耶稣基督从天而降、由童贞女受肉身、祂进入耶路撒冷、祂施行神迹和受难的一切境况、被钉十字架以及在此期间所发生的极大神迹、从死者中复活、升天、至圣之灵的降下、不信之民族的归化以及世界借着对祂的信仰而得救。至于基督徒所接受的先知书原典的真实性,没有人需要怀疑,因为这些用希伯来语写成的原典,至今仍因着上帝的眷顾而保存在犹太人——耶稣基督不共戴天的仇敌——之中。因此,先知书不过是宣告那敬虔之大奥秘的号角。它们是对基督信仰坚定不移的基础,是神圣福音的柱石,也是所有相信基督之人所接受的一切的确证。因此,神圣的彼得公正地写道,先知的见证比切身的经验更为确凿。同样,神人自己也多次提出先知的话语来证实祂的神性,不仅是话语,也包括那些关于祂的先知性预表。今日的福音书包含了十字架的预表,这预表是借着圣先知摩西的先知之灵预先显明的。任何人,若敞开肉体和灵魂的耳朵,并以敬畏之心聆听这摩西的预表是如何表明基督将要被钉十字架,这样的人就会奇妙地在信仰的磐石上得以坚固,治愈自己灵魂的创伤,并配得永生与救赎。
(约翰福音 3:13)「主说:『没有人升过天,除了那从天降下的人子,就是仍在天上的那一位。』」
当神人耶稣教导尼哥底母圣洗礼对人类救赎是何等必要,而尼哥底母无法领悟所言之时,祂便对他说:「倘若你们不明白属地的事,即在地上所发生的,如同我告诉你的洗礼,那么,倘若我向你言说属天之事,即我由上帝父所生、以及上帝神圣的眷顾与规划,你们又怎能明白这些呢?」唯有升至天上者方能领悟上帝之事;然而,「除了从天降下仍旧在天的人子,没有人升过天。」(约翰福音 3:13)
请看,祂如何以这些话语揭示了祂既是上帝,同时亦是人。升上天堂、从天降下,并同时在天,乃是独一无二、无所不在、充满万有的上帝所特有的属性。因此,借由降下、升上以及在天常存,祂显明自己与上帝平等;而借由「人子」这一称谓,祂又显明自己与人平等:祂在道成肉身时从天降下;在从死者中复活之后升天之时,祂便升上了天堂。虽然祂降到了地上,但却并未离开父的怀抱,而是始终与父同在,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在任何地方。祂既是上帝,又是人,这一点亦由接下来的话语所证实:
(约翰福音 3:14-15)「摩西在旷野怎样举起蛇来,人子也必照样被举起来,叫一切信祂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以色列人出离埃及之后,抵达了以东的旷野,在那里,有毒蛇咬他们,那些被蛇所伤的人都死了。当摩西呼求上帝,祈求使百姓脱离这样的刑罚时,上帝垂听了他的祷告,便吩咐他:「制造一条铜蛇,挂在杆子上」(民数记 21:8),意思就是将它悬挂在木头上。这样,凡被蛇咬的人,若是仰望它,就会痊愈,得以存活:「凡被蛇咬的,一望这蛇」,就是这铜蛇,「就必得活」。摩西便照著去做了,当蛇咬以色列人的时候,他们仰望这铜蛇,就不致死亡,反而得了医治:「摩西便制造一条铜蛇,挂在杆子上;凡被蛇咬的,一望这铜蛇,就活了」(民数记 21:9)。这是何等值得惊叹的征兆与预表啊!在以东旷野爬行、咬伤以色列人的蛇,预表著那心灵的蛇,也就是魔鬼,它在伊甸园中伤害了人类的始祖,直到今日仍旧在伤害他们的后裔:而那呈现蛇形的铜,则预表著上帝的圣子与圣言,祂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腓立比书 2:7)。铜蛇被举起在杆子上,神而人者耶稣则被钉在十字架上。仰望那被举起在杆子上的铜蛇的人,便从蛇的咬伤中得了痊愈:同样地,凡是相信那被悬挂在木头上的神而人者的人,便得以洁净,脱离心灵之蛇的咬伤。仰望铜蛇的人没有死去,反而得以继续存活于这暂时的生命中:同样地,凡是相信神而人者耶稣的人,就不致灭亡,也就是说,不被定罪受苦,反而拥有永恒的生命。铜蛇是奉上帝的命令被举起在杆子上:同样地,耶稣是凭借著父上帝的恩许而被举起在十字架上。你们看见了吗?这预表与那被预表者之间有著多大的相似之处?正因如此,耶稣说:「摩西在旷野怎样举蛇,人子也必照样被举起来」。既然祂说:「人子也必照样被举起来」,也就是说,必须被举在十字架上:所以,祂在接下来的话语中也指明了祂为何必须被举起来的原因。
(约翰福音 3:16)「神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予他们,好让凡信祂的人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此乃上帝恩慈之由,独生圣子降世为人,皆因此故!上帝如此爱世人,即人类,为救赎他们,甚至赐下祂的独生子,亦即,差遣祂来到世间,使祂取了人性,忍受苦难、十字架与死亡,叫一切信祂的人,不至灭亡,不被定罪受无尽之苦,反得永生与福乐。但上帝为何如此爱人呢?乃因人在祂诸般创造之中,是那最美好的。人乃是这样一种受造物,它比一切更能彰显上帝无边之智慧与能力。上帝首先创造了天和地,亦即,天上与地上的一切,所有属灵与属物质的;而后,祂将天与地,即灵与肉,合为一体,创造了由此二者所合成的一物:此物即是人,既属天又属地,既是灵又是肉,既有形质又无形质,就其灵魂之特质而言,是上帝的肖像;就其德行之精进而言,是上帝的样式。当众天使赞美上帝时,赞美祂的唯有天;当属物质的受造物宣扬祂的荣耀时,赞美祂的唯有地;但当人敬拜祂时,天地、灵与肉、一切可见与不可见的受造物都向祂歌颂。正因如此,祂的圣先知在思量人的创造与形象时,在心灵的痛悔中如此呼喊:「祢的知识奇妙,是我不能及的;我不能领悟。」(诗篇 138:6)。上帝爱人,既爱之,便生怜悯,既怜悯,便乐意使人脱离魔鬼的奴役:既乐意如此,便差遣祂的独生子来到世间,为叫祂所钟爱的受造物——人,不至灭亡,反得拯救。
(约翰福音 3:17)「因为神差遣祂的儿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
此言乃为阐释前文所述。前文言,上帝赐下祂的独生爱子,为要拯救一切信祂之人;此处则言,上帝差遣祂的圣子降世,并非为要审判,乃是要藉祂施行拯救。此一救赎之事,成就在祂的第一次降临之时,那时祂以人的身份,行走于耶路撒冷,呼唤众人悔改。有时祂言:「主差遣我,用福音传给贫穷人,缠裹伤心的人,报告被掳的得释放,瞎眼的得看见,叫那受压制的得自由,报告神悦纳人的禧年」(路加福音 4:18-19);有时又言:「人子来,为要寻找、拯救失丧的人」(路加福音 19:10);有时又言:「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马太福音 9:28)。然而,在祂的第二次降临之时,祂的到来,便非为拯救,乃为审判世界。因正如「及至时候满足,上帝就差遣祂的儿子」(加拉太书 4:4),以恩典拯救世界一样;照样,「祂已经定了日子,要借着祂所设立的人,按公义审判天下,并且叫他从死里复活,给众人作可信的凭据」(使徒行传 17:31)。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Божественных истинах как непременное условие стяжания спасительной любви.
对神圣真理的虔敬沉思,乃是获取救赎之爱的必要条件。
关于默想神圣真理所得益处的论述
主耶稣基督啊!虽然犹太人因此跌倒,虽然希腊人视之为愚昧,虽然不信者亵渎祢十字架的奥秘:我们基督徒,却相信并宣认,祢是「上帝的能力,上帝的智慧」;祢是「永生上帝的儿子,降世为要拯救罪人,在罪人中我是个罪魁」(哥林多前书 1:24);我们满怀信心地呼求,那铜蛇预表了祢,我们的神人救主。正如那铜蛇被举起在杆上,照样祢,万有的主宰,被举起在十字架的木头上;正如仰望那铜蛇的人得以从毒蛇的咬伤中痊愈,照样信靠祢的人得以从自己的罪恶中解脱。既然祢降世,如祢所言,并非为要审判世界,而是为要拯救世界,使凡信祢的人不至灭亡,反得永生:我们这些信靠祢的人,切望我们是那蒙拯救的一部分,是永生和祢国度的继承者。
亲爱的基督徒们,你们认为是否存在着这样一种真实而确凿的「期盼」呢?看起来是存在着真实而确凿的;然而,让我们也思考一下耶稣基督接下来的话语。祂在谈论祂的十字架和借由它而来的救赎时,也提到了爱,祂说:「神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予他们,叫一切信祂的人,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翰福音 3:16)。
关于此事,他并非毫无缘由地论述,而是为了表明,爱乃是人类受造的原因,它也是我们救赎的缘由。他又将信心与爱心连结起来,以教导我们,唯有与爱心相连的信心,才是能带来救赎的信心,正如神圣的使徒所言:「那藉着爱心发挥功效的信心」(加拉太书 5:6)。倘若我们拥有这样的信心:这便是真实且毫无疑虑的盼望,也就是说,我们的信心必将真实且毫无疑问地拯救我们;但若我们没有爱心,那么我们的信心就如同魔鬼的信心:「鬼魔也信,且战兢」(雅各书 2:19),但它们却没有爱心;因此,它们的信心丝毫不能使它们得益。我们因着信心而被光照;因此,我们只缺少一样东西——爱心。我们在理智上拥有正确的信心:如果我们将爱心也栽种在心中,毫无疑问,我们必将得蒙拯救。
那宣讲上主话语的先知们、那承载上主的使徒们、圣洁的教父和导师们,都已宣告:爱,是万德之源泉,亦是万德之根基。若无此爱,一切德行皆为死亡;上主所眷顾的,唯有此爱;此爱唯独能使人与上主契合。简而言之,他们异口同声地确证:若无此爱,无人得救。谁若听从使徒保罗所教导的爱,并深感自己全然缺乏此德,就必然要为他灵魂的救赎而感到绝望。就连我们信仰的创始者和导师——主耶稣基督,也曾以那无怜悯之心的财主、那贪爱银钱之人、以及那隐藏天赋之人为例,说明他们被定罪受苦;祂也曾向那些灯中无油的童女关闭了神圣殿堂的大门,并将那些心肠刚硬之人送入外面的烈火。你若审视祂所行的所有神迹、祂的居留、以及祂所有的教诲,处处都能遇见爱。因此,你几乎找不到任何一本教会书卷,是缺少对爱的赞美、劝诫、告诫和警示的。故此,我们可以公允地说:没有一个基督徒,不知道这伟大德行对救赎而言是何等必要,上主以此奠定了全部律法和先知(马太福音 22:40)。我再说一次,人人都知道,若无此爱,无人能得救。那么,为何我们所见的基督徒中,爱上主和爱邻舍的人,却寥寥无几呢?盖因无人为爱而忧虑。每个人都为财富、地位、荣耀以及其他属世之物而操心、流汗、劳碌:然而,对于属天且能救赎人灵魂的爱的获取,人们却不肯付出任何努力。然而,你或会问:我该如何在我心中获得这无价的宝藏呢?如果你愿意,这并不困难。
上主以良善造人,但邪恶却在此后潜入他的心扉;因此,德行是植根于人性之中的,而邪恶却非源于本性。你欲求对此有所证明吗?请细听:源于本性的事物使我们心平气和,而源于非本性的事物则使我们烦躁不安。请告诉我,是什么使你心平气和,是德行还是邪恶?是什么使你烦躁不安,是德行还是邪恶?众所周知,德行使良心宁静,使灵魂欢愉,而邪恶则使良心烦乱,使忧伤潜入心间。因此,毫无疑问,德行是合乎本性的,而罪恶则是悖乎本性的。既然爱是首要的德行,是德行之根:那么你所渴慕的爱,便存在于你的心间。
你或会问,既然我生来便拥有爱,为何我不爱上帝,也不爱我的邻人呢?原因就在于,你拥有眼睛,却不仰望天空,只顾俯视大地。当你的双眼凝视大地时,便无法望见天空,因为你没有其他眼睛,只有那紧盯地面的双眼。你若沉溺于世俗,便既不会爱上帝,也不会爱你的邻人,因为你没有别的爱,只有那奉献给世界的爱。爱如同娇嫩的树木。在你园中本有一棵树,结着丰美甘甜的果实,但若你疏于照料,它便会变质,开始结出令人不悦的苦涩果子。爱就如此隐藏在你的心中;但若你不善加耕耘,它便会变质,结出罪恶与不法之果。
「然而,你或会问,爱这善德是如何培养的呢?」上帝亲自教导了你:「『你要谨慎自己,免得你忘记上主你的神』(申命记 6:12)。」祂说,将你所有的心思都集中于此,不要让你的神从你的记忆中消逝。这是为了什么呢?因为,如果你的神从你的记忆中消逝,爱在你心中也将无处容身。请听这个论证:你所爱的事物,是你常常思念的,还是你从不记起的呢?毫无疑问,是你从未忘记的事物:因为不可能去爱一个你从未想起或思索的事物。因此,这就是我们得以获得爱之宝藏的方法、途径和帮助——即对上帝的忆念。那么,我们渴求忆念上帝的愿望又是如何在我们心中萌发的呢?祂自己对此也作了教导:祂说,永远不要让我的律法离开你的口,要昼夜默想它们:「『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话,都要记在心上,也要系在你的心和你的灵魂上』(申命记 6及下)。」你听见了吗?是什么激起了我们忆念上帝的愿望?是诵读圣书,以及不断地沉浸于上帝的律法之中:「『也要殷勤教训你的儿女』。」父母们!你们听见了吗?上帝吩咐你们什么?祂说:「『也要殷勤教训』,『你的儿女』。」因此,你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敬畏上帝和祂的圣洁律法来教导你们的孩子。「『无论你坐在家里,行在路上,躺下,起来,都要谈论』(申命记 6:7)。」所有相信上帝的人,你们听见了吗?祂吩咐你们什么?祂说,将我的诫命放在你的心和你的灵魂中,无论你坐在家中,行在路上,躺在你的床上,还是从睡梦中醒来,都要默想它们;也就是说,在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所处的每一个境况、所怀的每一个意念中,都要将我的诫命摆在你的眼前。正是这件事物,激起了我们忆念上帝的愿望。因此,如果你这样做,你将永远不会忘记上帝:而忆念着上帝,你就很好地培养了你的爱,并如此增进和弘扬了它,以至于你将不再爱慕其他任何事物,唯独以上帝为你的一切,用你的全心、全意、全思想和全部力量去爱祂,并爱邻人如同爱自己一样。
然而,你或会问,我既有妻室、儿女、家宅、仆役,并无尽的操劳、需求与境况,如何能日日夜夜默想上帝的律法,并时刻记念上帝呢?这取决于你的意愿;因为在你开始每件事务之前,有什么能阻碍你思忖:上帝与你同在,并垂顾你所行的呢?在你的每一个开端,有什么能阻碍你反思:倘若你违背了上帝的诫命,你将丧失你的灵魂呢?又有什么不容许你在一切忙碌之中,将盼望寄托于上帝,并呼求祂的圣名呢?如果你如此行事,你便日日夜夜潜心于上帝的律法,——你将永远不会忘记上帝,而这并无丝毫困难。倘若你愿意,即使在你最繁重的操劳、忙碌与需求之中,你亦能忆念上帝,正如其他人在远比你更为重大的操劳、忙碌与需求之中,也能够做到一样。
伟大的达味(David)有极大的需求,当他与巨人歌利亚(Goliath)进行一对一的战斗时,他需要操心针对这样一位可怕敌人所需的准备:然而,他既努力,也准备了投石器和五块石头,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忘记上帝。因此,他如此对撒吾耳(Saul)说:「上主,祂曾救我脱离熊爪,祂必救我脱离这未受割礼的外邦人的手」;又对歌利亚说:「你来攻击我,是靠着刀枪和盾牌;我来攻击你,是靠着万军之上主的名」(撒母耳记上 17:37-45)。他需要审慎,以便保护自己免受邪恶和忘恩负义的君王撒吾耳的强大和致命的迫害;他竭尽全力,从一地逃到另一地,躲藏在山洞里:然而在这样的境况下,他从未忘记上帝,甚至在他有机会,且随从他的人迫使他杀死撒吾耳时——我再说,即使在那时,在怒火升腾、情欲涌动和心神争辩之际,他记住了上帝,说道:「我断然不能在上主面前做这事,伤害我的主人,上主的受膏者,将我的手加在他身上,因为他是上主的受膏者」(撒母耳记上 24:7)。当他看到撒吾耳独自一人,手无寸铁,走进他躲藏的山洞时;当他在基伊拉(Keilah)发现军队、护卫和正在休息的撒吾耳本人时;当亚比筛(Abishai)想要杀死他时,他也说了同样的话,那时他想起了上帝,转向亚比筛说:「不要杀他,因为谁伸手攻击上主的受膏者,能算为无罪呢?我指着永生的上主起誓,若非上主击打他,或他的日子到了他会死,或他下到战场上阵亡。我断然不能在上主面前将我的手加在上主的受膏者身上」(撒母耳记上 26:9-11)。
他身居王座之上,要有多少操劳啊,要处理多少情势和事务,以抵御环伺的仇敌,护卫治下的臣民,审判民众,治理他的整个国度?然而,即便在这样纷繁复杂、数不胜数的境况中,他也从未忘记上帝,谨记祂的神圣诫命:「我永不忘记你的律例,因为你用它们使我存活」(诗篇 118:93)。上帝的命令是他的挂念,主的诫命是他的谋略:「因为你的法度是我的沉思,你的律例是我的谋士」(诗篇 118:24)。他爱慕上帝的律法,并始终在其中潜心学习:「我何等爱慕你的律法,主啊,它终日是我的默想!」(诗篇 118:97)
你看,这里有一个清晰的例证:我们所有的忧虑和需要,以及我们为自己所设定的、阻碍我们学习律法和恒常记念上帝的种种借口,其实都是毫无立足之地的。这些不过是软弱的推托,是我们错误思想的产物,是那引我们走向邪恶的坏习惯所结的果子!你看,大卫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他恒常记念上帝,如此滋养了他心中的爱,以至于那自有「爱」(约翰一书 4:8)的上帝亲自为他作证,说:「我寻得耶西的儿子大卫,他是合我心意的人」(使徒行传 13:22)。然而,我们这些为罪孽辩解的人,心中之爱已经变质,并未萌发,既不依附于上帝,也不依附于我们的近人,反而完全被钉在了这世界上——被钉在这世俗、虚妄、暂时的事物之上,而死亡最终会悲惨地将我们与这一切割裂开来。
然而,世俗之人如何能恒常领受上帝及其律法的教诲呢?
若你在买卖交易、允诺契合、服从裁断、侍奉献策、发布指令与决议之时,仍谨记此言:「你们当有公道的秤、公道的砝码、公道的升」(利未记 19:36);
若你渴望增添财产、变得富足,却不曾遗忘此训:「不要倚靠不义,也不要仗赖抢夺;财宝若增添,不要放在心上」(诗篇 61:11);
若你在追求尊荣与声望时,仍记挂此语:「凡属人的荣耀,都如同野地的花。」 「草必枯干,花必凋谢」(彼得前书 1:24);
若你在肉体欲念驱使、意图犯罪之时,反思此教:「淫乱的、拜偶像的、奸淫的、作娈童的、亲男色的、贪婪的、偷窃的、醉酒的、辱骂的、勒索的,都不能承受上帝的国」(哥林多前书 6:9-10);
若你在施舍济贫之时,铭记此诫:「不要叫你的左手知道右手所作的」(马太福音 6:8);
若你在禁食之时,不忘此训:「要梳头洗脸;不叫人看出你是在禁食」(马太福音 6:17-18);
简而言之,若你无论大小之事,在开始之前,都先分辨其是否蒙上帝喜悦;若你所思所想,皆不逾越上帝律法所定之范畴,那么,你便是不间断地领受神圣律法的教诲,并且时刻将上帝铭记于心了。
尚有另一种教训,它比前述者更佳。当人举起心智之眼,并将其投向神时,他思忖并默想:神,出于祂的良善,创造了天、地、海,以及所有可见和不可见之物;又出于祂的仁慈,按照祂自己的形象和样式造了人,并以心智能力和自由意志来妆饰他,将万物都置于他的脚下;又出于祂的爱,将祂的独生子,人类的救主和解救者,差遣到世上;又出于祂的护理,维系并治理着所有受造之物;祂如何护理万物,也特别护理每一个人:「从天上降下雨来,赏赐丰年,使我们饮食饱足,心中欢畅」(使徒行传 14:17);又出于祂的慈悲心肠,接纳悔改之人,并赦免他们的所有罪过;又出于祂无限的怜悯,自创世以来就预备了天国和永远的荣耀,不仅为义人,也为那些悔改的罪人。
那在白日与黑夜中勤修此功的人,是有福的!它能生发属灵的感知;因此,凡依恋于此者,便视其比金银和宝石更为珍贵,比蜂蜜和蜂房更为甘甜:「上主的典章真实,全然公义。都比金子可羡慕,且比极多的精金可羡慕;比蜜甘甜,且比蜂房下滴的蜜甘甜。」(诗篇 18:10-11)
这样的感知会在他的心中点燃神圣之爱的火焰;因此,他不再爱慕其他,也不再思虑其他,唯独思念那至善、至仁、至爱之本体,即是上帝。由此,他远远避开罪恶的污秽,以美德的光辉装饰他的灵魂,期盼着不再于镜中模糊地观望,「乃是面对面」(哥林多前书 13:12)地享受上帝,并与祂的先知一同呼喊:「万军之上主啊,你的居所何等可爱!我羡慕渴想上主的院宇;我的心肠,我的肉体向永生上帝欢呼。」(诗篇 83:2-3)「我的心切慕永生上帝,我几时得朝见上帝的面呢?」(诗篇 41:3)
О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и отвержения самолюбия и следования Христу через соблюдение пределов Божественной и братской любви.
论弃绝自爱与借由恪守神圣及弟兄之爱的界限以追随基督的必要性。
论及自爱之讲道(在举荣圣十字架后之主日)
这正是你们现今所听闻的福音,它曾在大斋期的第三周被阐释:既然那时已全然解释清楚,故而今日我们将注意力转向主耶稣的这几句话:「若有人愿意跟随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随我」(马可福音 8:34)。首先,有必要考察一下,是什么情境促使这道成肉身的神提出这教诲?众所周知,当祂毫不隐瞒地教导说,祂要为人类的救赎而受难并舍弃自己的生命时,彼得在这事上与祂相悖,那时祂首先责备了彼得,称他为撒旦:「撒但,退我后边去!因为你不体贴神的意思,只体贴人的意思」(马可福音 8:33);随后,祂召集了众人和祂的门徒,立即提出了这教诲:「若有人愿意跟随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随我」。其次,思量彼得的罪过之程度,可见他极力劝阻耶稣基督,要祂保全自己的性命,放弃人类的救赎,亦即要祂爱自己而非爱他人——这等同于劝说耶稣基督犯下自私自爱的罪,正如撒旦试探祂,要祂陷入骄傲和贪婪之中一样。
同样可见于那些解释主这些话语的解经家,他们主张,主所说的舍弃自己,是指舍弃肉体的欲望和轻看自己的生命;这些话语别无他意,唯独意味着基督的每一位门徒都必须准备好,为着对祂的信仰,在必要时忍受苦难、灾祸、迫害、折磨,以及最终的死亡。显而易见,此种解释不仅得到了健全理性的支持,也得到了耶稣基督接下来的话语的印证:「因为凡想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与福音丧掉生命的,必救了生命」(马可福音 8:35)。
我们可以承认并宣认,我们之所以不能成为这样的人,不能轻看和舍弃自己的生命,正是因为自私自爱,而这情欲也正是促使耶稣基督提出这属天教诲的机缘。我说,可以相信,凡是能战胜自私自爱这情欲的人,毫无疑问,他必能背起自己的十字架,并跟随耶稣基督。让我们在思量何为自私自爱、以及它从何而生之后,来承认这一点吧。
吾主上帝,既在人性中栽种了爱,视其为于个体和全人类都不可或缺之物,便为其设定了两个界限:当爱不逾越其界限时,它于所有人、于万事万物而言,便是至为有益且能带来救赎的;而当爱不持守于其界限之内时,它便会成为有害且毁灭灵魂之物。
爱的第一个界限是:爱上帝,不仅要超越所有地上和天上的事物,更要超越我们自身,即超越我们的生命。
爱的第二个界限是:爱你的邻人,如同爱你自己一般。
世人常常,可以说是麻木不仁地,忽略了这界限中的一个,或是另一个,亦或是两者皆然:由此忽略所产生的便是自爱(self-love)。自爱不过是我们对自己过度的爱,也就是说,这爱不仅超越了对邻人应有的爱,更甚于对上帝应有的爱。
那不仅不爱邻人,甚至爱上帝的程度都不及爱自己的人,便是自爱者。
由此我们清晰地看见,没有任何一个自私自爱的人能成为耶稣基督真实的门徒。基督的教训与自私自爱是两件彼此对立的事物。基督的门徒不以任何事物凌驾于神的爱之上:自爱之人不以任何事物凌驾于爱慕他自己本身之上。基督的门徒总是爱他的邻人,并竭尽全力地设法使他得益处:自爱之人只在他从邻人身上看到任何益处时才爱他的邻人。基督的门徒制伏他的肉体并使其受役,为要治死肉体的贪欲,拿起他的十字架,并跟随他的导师,即为我们而被钉十架的那一位:自爱之人则将他的玛门(财物)奉若神明,满足他自己的贪欲,为要取悦他自己,并跟随「基督十字架的仇敌,他们的结局是沉沦,他们的神是自己的肚腹,他们以自己的羞辱为荣耀」(腓立比书 3:18-19)。
当我们思及那群围拢的、那批迫害基督之人,或那些异端之首时,你便能清晰地辨明:哪些是基督的门徒,哪些又是自爱之人。
基督的门徒心怀良善,他们毫不退缩地承认基督是上帝之子,他们勇敢地宣扬信仰教义的真理,他们忍受各种至为残酷的折磨,他们为着对耶稣基督的爱而倾洒热血,承担死亡。
而自爱之人,无论何处,只要他们见到或听闻死亡、酷刑,或哪怕是一丝微小的苦楚,他们便会远远避开并藏匿起来;若是出乎意料地,他们被人寻见,或因不慎落入迫害者之手,他们也无法在美好的信仰告白中保持坚定不移。他们被自爱所胜,便否认祂并背弃对祂的信仰。彼得在大祭司的院子里,就曾遭受了这样的考验。
自爱之心不仅阻碍了基督门徒迈向完满,它也是一切罪恶的缘由,并成为一切美德的阻碍。请将您的思绪引向那邻近伊甸的土地,乐园就坐落于此。您将在那里看到,只要我们始祖的爱停留在爱的最初界限,也就是说,只要他们爱上帝胜过爱他们自己,他们就是一切美德的实践者。然而,当他们听闻「你们将如神一般」之时,他们便僭越了爱的界限,将自己置于上帝之上,妄图窃取君王的权柄,成为神明:那时,他们便违背了上帝的诫命,犯下了罪愆,这罪愆使得他们自身和整个人类都显为被定罪和有罪的。当自爱之心在他们心中扎根,他们所犯下的罪,正是每个未受洗归入基督的人所必然遭受的罪。既然他们的罪使整个人类本性都倾向于恶,「因为人自幼年起,心中所思念的尽都倾向邪恶」(创世记 8:21),因此,将自爱视为一切罪恶之首要根源的人,绝不会有丝毫的差错。
请将目光投向那片土地,我们的原祖,也包括我们自己,曾被逐出。你们看见了什么?首先,该隐心中满是嫉妒的创伤,因着嫉妒,他杀害了自己的兄弟亚伯。这份嫉妒从何而来?乃是从他违背了爱之第二限:他没有爱他的兄弟如同爱他自己。倘若他爱他的兄弟如同爱他自己,他就不会嫉妒他兄弟的福分;因为爱与嫉妒是截然相反的事物,绝不能并存,犹如光明与黑暗。何处有光明,何处便无黑暗:何处有爱,何处便不能有嫉妒。该隐越过了爱的界限,——因此,自私的爱立刻住进了他的心,而这自私的爱催生了嫉妒,嫉妒又导致了杀戮。
当世人初次在地上繁衍生息时,罪恶也随之滋长,充斥了整个大地:「地上因他们而充满了不义」(创世记 6:13)。何以恶行会如此增长?何以那等不法与罪恶竟达致除诺亚及其家属外,无人称得上公义?请各位留心。当时世上有两种人类:一种是该隐的后裔,他们是贪爱肉体的;另一种是塞特的后裔,他们是敬爱上帝的。因此,神圣的经文将源自该隐的人称为「世人的女儿」,而将源自塞特的人称为「上帝的儿子」。这些敬爱上帝的人,看见那些贪爱肉体者的女儿,因其美貌而生爱慕之心,爱她们胜过爱上帝;他们各人随从自己的情欲和渴慕,为自己选娶为妻:「上帝的儿子们看见世人的女儿美貌,就随意挑选,娶来为妻」(创世记 6:2)。这般的混杂彻底转变了对上帝和对邻人的爱,以至于他们各人所爱的,唯有自己:也就是说,他们都受制于自私自爱,成了完全自私自爱的人,活得如同没有灵魂、仅具肉身。以下这句上帝的话语便显明了这一点:「因为他们是肉体」(创世记 6:3)。这种过度的自私自爱,滋生了巨大的不法之事,以致上帝定罪要以洪水淹没整个人类,并实际淹没了除了诺亚及其儿女之外的所有人。
您是否还希望有其他类似的例证呢?请看扫罗:是什么驱使他渴望致死他的恩人大卫呢?因为他爱自己胜过爱大卫——也就是说,由于他是自私的。是什么驱使暗嫩玷污他的妹妹他玛呢?因为他将满足他肉体的欲望置于他妹妹的尊荣之上:这难道不是别的,而正是自爱吗?为什么押沙龙千方百计地想要推翻他的父亲大卫的王位呢?因为他渴望攫取王座;这又是什么呢,如果不是自爱呢?
你且看,自爱之心不仅催生罪恶,亦成为德行的阻碍。众祭司长和法利赛人聚集一堂,商议如何阻止主耶稣所行的神迹:「我们当怎样行呢?」他们说,「因为这个人行了许多神迹。」(约翰福音 11:47)然而,他们为何要竭力阻挠祂以恩惠富足如此众多的世人呢?因为他们惧怕所有人都将信奉基督并追随祂;他们更担心罗马人听闻此事,得知犹太民族已背弃他们的权柄,便会前来夺走他们的地土和民族:「若是我们容许祂这样,众人都要信祂;罗马人也要来,夺去我们的地土和我们的民族。」(约翰福音 11:48)你可曾见到,自爱之心所滋生的念头?你可曾见到,它如何仅凭愚昧的猜疑,便阻碍了真实而普遍的 благотворению(恩惠之行)?
犹太的公会和他们所有的长老都知道,他们不公正地判处了我们的主耶稣死刑,并且他们担心,唯恐他们的不公之判会因着福音的宣讲而暴露,从而招致应得的惩罚。为此,他们召集使徒,对他们说:「我们虽然曾禁止你们以耶稣基督的名传讲,然而你们已使耶路撒冷遍满了你们的教训。你们当然是想要将耶稣基督的血归到我们的头上。」 「你们想要将这人的血归到我们身上」(使徒行传 5:28)。看啊,自爱仅凭着一种毫无根据的恐惧,就阻碍了整个世界的救赎!
总督塞尔吉乌斯·保卢斯(Sergius Paulus)召唤巴拿巴和保罗,要从他们那里听取上帝的圣言。那名叫以吕马(Elimas)的术士,是总督的朋友和亲信,他极力阻挠使徒们,并试图使总督背弃信仰(使徒行传 13:7)。术士为何要行此恶事呢?因为如果总督信了主,术士就会失去总督的友谊,也会失去他藉著欺骗和诱惑总督所获得的利益。那么,是谁追逐自己的利益,却不顾朋友的灵魂呢?除了那自私自爱之人,别无他者,因为这种人除了自身的益处,对任何人都无爱慕之心。
明辨(*Рассуждение*)是超越一切美德的美德。它是盐,上帝在摩西的律法中论及它,说:「凡你献的素祭,都要用盐调和,在你的素祭上,不可缺少你上帝的盐约。在你一切的供物上,都要献盐给你上帝。」(利未记 2:13)。同样,祂也在福音书中宣告,说:「你们里头应当有盐。」(马可福音 9:50)。自爱(*Самолюбие*)会从人那里夺去最伟大的美德。以撒爱以扫胜过爱雅各,尽管以扫比那更好、更善良的雅各更为邪恶和丑陋(创世记 25:27)。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以扫是猎人,他把猎物带给以撒,供养他:「圣经说:『以撒爱以扫,因为他常吃以扫的野味。』」(创世记 25:28)。你们看,自爱如何在最圣洁的人身上,改变了真实且公义的爱的判断。
当您阅读教会史和政治史,在其中洞察到人类的诸多不法与不义时,若您深入思忖其主要根源何在,您将清晰地领悟到:别无他物,唯有自爱(自私)。然而,这又证明了什么呢?若每一个人都将目光转向自身,深入探究自己心灵的深处,这就足以成为证明。您是否曾深入探究过,我们诸多不法行为的根本和内在缘由是什么?您是否曾深入探究过,为何我们宁愿选择肉体的欢愉,而不顾上帝的诫命和吩咐,从而沦为神圣律法的破坏者?为何我们越是难以正视自己巨大的过犯,就越是严厉地论断他人,甚至论断他们极其微小的错失?为何我们的口舌几乎从不停止论断和诽谤?为何我们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比他人更优越,因此几乎所有人都臣服于骄傲?为何我们侵占教会之物,窃取他人的财产,玷污他人的卧榻,用我们的舌头作伪证、出卖、诽谤,并伸出双手去伤害、去杀戮?我们为何会做出这些以及类似的事情?因为我们爱自己,甚于爱上帝和我们的邻人,也就是说,因为我们是自爱的。若有人能全心、全魂、全力、全意地爱上帝,又爱邻人如同自己,他绝不会做出这些事。因为,谁会既爱又恨呢?谁会既爱又心怀恶意呢?谁会既爱又伤害他所爱的人呢?因此,您看到,自爱是如何成为一切罪恶的根本原因。若我们追随这一论证,就不能不承认,它也是德行之路上的巨大障碍。
你为何看见贫苦之人,身居富足却不向他施以怜悯?因为你担忧自己会变得像他一样贫困。你为何不在禁食的日子里守斋?因为你畏惧身体的软弱。你为何不在夜晚儆醒祷告?因为你不愿使自己劳苦。你为何不持守贞洁和纯净?你为何追逐你的肉体之乐?
若你如此省察自身,检视一番,你会承认自己与一切德行格格不入,却与一切罪恶有所牵连。因为你所关心的,你所注视的,无非是你自身的享乐与安逸,也就是说,因为那掌管和辖制你的,正是你的自爱。由此,我们可以轻易得出结论:我们若不将自爱从心中根除,便无法得救。
一切圣徒都将自私自利的爱恋(自爱之情)远远地驱逐于自身之外。在我们所知的这些人中,有两位是著名的:一位是律法之下的,另一位是在福音恩典之下的,即:先知摩西和使徒保罗。摩西将自爱从心中驱逐得如此之远,以至于当百姓因崇拜金牛犊而犯罪时,他祈求上帝赦免他们的罪孽,并说出了这样的话:「如今,祢若肯赦免他们的罪,就赦免;不然,求祢从祢所写的册子上涂抹我的名」(出埃及记 32:32)。这表明他爱上帝所托付给他的百姓,如同爱他自己一样。因此,他甘愿自己承受百姓本应承受的一切。他渴望百姓得救,以便他也得救;同样,他也愿意与他们一同受苦。同样地,保罗,超越了爱的极限,爱以色列民胜过爱他自己。因为他向上帝祈祷时如此说道:我祈求并恳求,愿以色列民相信并得救,即使将我从耶稣基督的荣耀中分离:「为我弟兄,我骨肉之亲,就是自己被咒诅,与基督分离,我也愿意」(罗马书 9:3)。因此,正如摩西在德行上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达到了如此的纯洁与神圣,以至于上帝与他「面对面」(出埃及记 33:11)交谈,如同人与他的朋友交谈一样;保罗也把他的灵魂提升到如此高度的德行和完善,以至于他在有生之年就被认为配得上「被提到第三层天上去,听见隐秘的言语,是人不可说的」(哥林多后书 12:2,4)。
「那么,」你或许会问,「人究竟以何种方式,才能从这内在、强大、具备权势,并奠基于自然法则——此乃上帝为每个活物的生存与振作,刻印在其本质之中的法则——的私情中解脱出来呢?人如何能恨恶自己呢?」『盖无人曾恨恶自己的身体,却是保养顾惜。』(以弗所书 5:29)。然而,哪条法律命令我们不要爱自己呢?那以爱为根基的自然法则,不正是如此说吗?主的话语是:『你当爱你的邻舍,如同你自己。』(马太福音 22:39)。因此,倘若你不爱你自己,你又如何能爱你的邻舍,如同你自己一般呢?如果你不逾越爱的界限,你越是爱你自己,你便越是爱你的邻舍。所以,你尽可以爱你自己,只要不逾越爱的界限即可。因为若你逾越了这些界限,你便不是爱你自己,而是恨恶。当你逾越爱的界限,抛弃你的信仰,或违背上帝的律法,或为了一己的满足和暂时的荣耀与利益而损害你的邻舍时:那时你不是爱你自己,而是恨恶。那时,你对自己的爱便是仇恨,因为藉著这种爱,你将你的灵魂交付于永远的折磨;而仇恨便是爱,因为藉著这种仇恨,你得以继承永恒的救赎。当一个幼小的孩童向父亲索要一把刀子,或是有害的毒药,而父亲因过度的爱,恐伤及孩子的心意,便将其递入他手中,孩子接过后自戕:这样的行为是爱的标志,还是仇恨的标志呢?这是爱呢,还是愚昧呢?当自爱在你身上得势时,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你身上。因此,当你自己,亦即你心中败坏的倾向,意图违背上帝的诫命并损害邻舍,而你,被自爱所蒙蔽,为求取自身的欢愉而屈从于你肉体情欲的权势,以致你的灵魂被致死时:那时对自己的爱便不再是自然的爱,而是一种愚昧的仇恨与有害的疯狂。
你尽管爱自己吧,爱多少都可以,但只管停留在爱的界限之内。如果你能常在这些界限之中,你就能完全避免自私之爱(自爱),并能以实际和真理来爱你自己。爱的界限有二:「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马太福音 22:37)。这是第一重界限!第二重与此相似,就是:「要爱人如己」(马太福音 22:39);律法和先知的一切教训都悬于这两重界限之上:「这两条诫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马太福音 22:40)。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заповедях Господних: о страшной ответственности за слова и деяния в свете Евангельском.
对主诫命的虔敬默想:在福音的光照下,我们对言语和行为所负的可怖责任。
圣灵七次会议圣父主日所宣讲的《马太福音》释义(马太福音 5:14-19)
如今,神圣正教教会正在庆祝神祐教父们,即圣洁普世大公会议的节日。这三百六十五位至圣之士,蒙虔诚而爱基督的君王君士坦丁及其母伊琳娜的恩准,被神圣的热忱所激发,聚集于著名的尼西亚城,正如当年在与使徒等同的君士坦丁——首位基督徒君王治下,聚集于第一次普世大公会议者一般。
彼时,那些教父揭露了阿利乌斯的亵渎之教义114,宣认道成肉身之圣言,即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与父同质;而此时,这些教父则破除了那些反对圣像者的纠缠和亵渎之论断,确立了要虔诚地尊崇、亲吻圣像,但并非以神圣的崇拜来敬拜它们。借由这般的尊荣和崇敬,他们将我们的心智提升至所描绘之原型的本体。同时,他们也宣告了对所有异端的诅咒,无论是在当时存在的,还是那些在此之后胆敢教导或思虑与正统信仰教义不符或相悖之事的人。
这神圣的第七次大公会议,是七次普世大公会议中的最后一次。因此,将圣灵借由所罗门之口所言:「智慧建造房屋,凿成七根柱子」(箴言 9:1)用于此,并非不恰当。因为这七次普世大公会议无疑构成了七根柱子,它们支撑着在上帝之殿,即基督教会中所教导的信条之中所阐明之真实教义,并以所制定的规章确立了神圣的人类习俗。
我们尊崇这第七次大公会议的神圣教父们,将他们视作正统的拥护者、信仰的导师、人类共同的施恩者、圣洁之士,以及以美德之光和真实教诲在一切真理中光照我们的灯塔。如今,上帝的教会为尊崇和赞美他们,提出了与这些神祐教父相关的福音话语,因这些话语包含了他们最显著的特质,若我们虔敬地倾听这些话语及其解释,也将为我们的灵魂带来极大的益处。
马太福音 5:14-15。「主对祂的门徒说:你们是世上的光。建在山上的城是不能隐藏的。人点灯,不放在斗底下,而是放在灯台上,就照亮一切在屋子里的人。」
「你们是世上的光」,神人如此称呼祂的门徒。因为正如感官的日光以其光芒照亮肉体的眼睛,使人们看见并思量世上一切存在之物:同样地,神的传道者和使徒们以福音的宣讲照亮了灵魂的眼睛,受光照者便得以认识并信奉天国事物的真理。「你们是世上的光」,也就是说,是地上所有人的灵魂之光:祂说,那座立于山顶的城,不能向人的眼睛隐藏;因为人人都看得见它,人点亮灯也不会用斗(斗是一种量器,用来量麦子、大麦以及类似的东西)遮盖,而是放在灯台上,好照亮家中的每一个人。这些话的旨趣何在?我们的主耶稣借此教导了什么?祂对使徒们说话,意思是:既然上帝已使你们成为信仰的宣讲者,你们是众所周知、人人可见的,如同那座立于山上的城;因此,你们要展现自己是纯洁且神圣的,好使你们从各方面闪耀著恩典之光与善行之光,照亮整个世界。既然上帝拣选你们作信仰的宣讲者,你们不要因疏忽或惧怕而隐藏福音的宣讲,而要将它展现于灯台上,也就是说,要热切地向全宇宙宣告,并照亮世上一切犹如居住在一个家中之人。以下的话语也证实了这一点:
(马太福音 5:16)「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
主难道是用这些话语教导使徒们为了赞美和虚荣而行善吗?绝非如此。祂没有说:「你们要努力向人展示你们的德行」;祂也没有说:「你们要在人前显扬你们的善行」;而是说:「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这意思是:愿你们的德行是丰盛的、伟大的和富足的。这样的德行是无法隐藏的,即使行此德行的人竭力想将其隐匿,它也会显明于人,并如纯净的光一般闪耀和照亮。祂说的是「在人前」,而非「在神前」——因为就连最隐秘的德行言语,在神面前也是敞开的。这些话语的真实含义,由此可见:「好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马太福音 5:16)
一个贪图荣耀和虚荣的人,行善是为了自己的荣耀,而非神的荣耀。因此,神而人者,既已界定并指明行德行者的终极目的乃是神的荣耀:「好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祂的教导中就丝毫没有包含虚荣和贪图荣耀之意。因为人们看到德行之举,便会荣耀神:一些人会心碎悔改,归向上帝;另一些人会坚固于德行,并在德行极美的作为中不断进步;还有一些人则会将心智提升至上帝——德行的施予者和源头——那里,歌颂并赞美祂。
在谈论完这些之后,主便将祂的教导转向了另一个主题,说:
(马太福音 5:17)「你们不要以为我来是要废除律法或先知;我来不是要废除,而是要成全。」
「因为在此之后,祂立刻教导此理:『你们听见有吩咐古人的话,说:不可杀人;凡杀人的,必受审判。只是我告诉你们:凡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马太福音 5:21-22)」
为了不让听见这话的人以为祂废弃了摩西的律法,并制定了与其对立的律法,祂因此预先对听众说了这些话:「不要以为我到世上来是要废除律法或先知;我来不是要废除,而是要成全。」
祂称「律法」为摩西五经中所载的属神法度,而「先知」则是指借由先知所预言的关于祂的一切。
这位道成肉身的神人,既没有改变,也没有废弃这些,而是成全并完成了它们。凡是先知们预言祂的受孕、降生、行奇迹、传道、受难、复活、升天以及坐在神右边之事,都完全在祂身上并借由祂得以实现。
那么,祂是如何没有废除,反而成全了摩西的律法呢?请听。
如同一个画师,在所绘图画的阴影处施以各式色彩,并配以恰当的比例,他并没有改变或破坏这图像,而是借由洁净和光照,使圣像得以成全与完善。照样,这位道成肉身的神人,将全备的教导加于律法的不全之上,从而洁净、阐明并显明了那最纯净的神圣全备的图像。我所说的律法,是全备的,配得上那全备之神。
在这众多佐证之中,有一个例子可以证明:摩西的律法禁止杀人:「不可杀人」(出埃及记 20:13)。当时以色列人刚从黑暗、献祭偶像的埃及出来,他们没有更高、更全备的律法。这条律法只是全备的影儿,是引向基督的启蒙教师(希伯来书 10:1),它只是规范并预备人心,使其接受全备。
但耶稣却使它完善了。祂规定,那些无故向邻舍动怒、藐视或辱骂邻舍的人,也要受罚(加拉太书 3:23):「只是我告诉你们:凡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凡骂弟兄是『拉加』的,难免公会的审判;凡骂弟兄是『魔利』的,难免地狱的火。」(马太福音 5:22)。
这除了是律法的成全与完善之外,还能是什么呢?
基督就这样成全了律法所预表的一切,以实物和救恩代替了预表和表征;以心灵对恶行的割除,代替了肉体的割礼;以麦基洗德等次的永远祭司职分,代替了暂时的祭司职分;以祂至圣身体的无血献祭,代替了牲畜的流血献祭。
祂接着说,祂来不是要废除,而是要成全律法,以此来印证这一点:
(马太福音 5:18)「我实在告诉你们,就是到天地都过去了,律法的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直到一切都成全了。」
阿门(Amen),若被提及两次,如「阿门,阿门」,则成为一种确认;若只提及一次,则意指一种愿望,亦即「愿其成就」,或意指那真理本身,而非愿望115。而「直到天地都废去」这句话,有些人理解为一种预先性,即:天地将先废去。因此他们断言,主借此表明了天地将会改变。蒙福的彼得也提及了新天新地,他援引先知以赛亚的话语为根据:「等候并切望神的日子来临,在那日,天被火烧就消散了:我们却照他的应许,盼望新天新地,有义居在其中」(彼得后书 3:12-13)。
至于「一点一画」,按某些人的解释,它指代律法的一个条款;按另一些人的解释,则指十诫。然而,在真实和直接的意义上,「一点」(iota)和那称为「一画」(subdivision)的,指的是最小的文字符号,它们象征着那至微小的律法诫命。
神言的宣讲者路加,在论及「一画」与律法时,写道:「天地废去,比律法的一点一画落空还容易」(路加福音 16:17):他借此阐明并显露了前面所陈述言语的全部意义。因此,这些话语所意指的,不是别的,乃是天地废去,比那最微小的律法诫命被改变还更容易。
藉着这些话语,这位神人打消了人们的疑虑——即祂并未废除摩西的律法,也未教导与神藉摩西所赐的律例相悖之事——并接着说道:
(马太福音 5:19)「所以,无论何人废弃这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教训人这样做,他在天国里要称为最小的;但无论何人遵行并教训人这样做,他在天国里要称为大的。」
那么,哪些算是「较小的诫命」呢?有人说,正如罪过并非全都等同,有小罪也有大罪;诫命也并非全都等同,而是诫命与诫命之间,因着所命令的份量而有所区别。既然有「大」与「小」,那么也可能有「较小的」。然而,我们必须知道,主耶稣在此所说的,并非摩西的诫命,而是祂自己的诫命,这些诫命使借着摩西所颁布的律法得以完善。如果祂说的是摩西的诫命,祂就不会说:「这些诫命中的一条」,而会说:「那些诫命中的一条」。然而,祂说「这些诫命中的一条」,就表明祂当时正在提出祂所赐予的诫命,如同祂所说的:「但我告诉你们,凡向弟兄动怒的,是徒然的,他必受审判」(马太福音 5:22),以及类似的话。祂称这些诫命为「较小」,或许是按着祂的习惯谦卑自己,又或许是根据世人的行为而判断,那些人尚未配得全圣之灵的恩典,当时是渺小的、不值一提的。因此,「较小」这个词,对于违犯诫命的人而言,另有意义。因为「较小」对于诫命本身而言,正如我们所说,是指针对最微小之事所赐予的诫命;而对于违犯者而言,则指被拒绝、被排除在天国之外的人。类似的表达还有:「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马太福音 8:22),其中「死人」一词具有双重含义。而接下来的话语也确证了这种理解是真实的。因为神人先前说过,凡辱骂他的弟兄,称他为「愚拙」的,必被定罪受永火:「凡骂弟兄是『拉加』的,难免地狱的火」(马太福音 5:22)。因此,若仅凭向弟兄说出这样一句话,就会承担这样的审判,那么,违犯了这些诫命中的一条的人,无疑也会被拒绝和排除在天国之外。那么,请听,在天国中被称为「大」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呢?祂说:「大」的人,是那遵行并教导的人。祂首先说「遵行」,然后才说「教导」:以此表明,我们必须首先持守神圣的诫命,然后,若我们有能力,再去教导他人如何持守。因此,凡有教导恩赐的人,若持守了诫命,却不去教导他人也去遵行,就是隐藏了他的天赋;反之,若教导他人,自己却不遵行诫命,就会显出伪善,如同法利赛人一般。然而,凡既遵行又教导神圣诫命的人,在天国中将是「大」的,也就是说,他将以自己的德行之光比别人更为光亮,并因着三日一体的神性的荣耀而得荣耀。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заповедях меньших: о страшной ответственности за слова и деяния в свете Евангельском.
对微小诫命的虔敬默想:在福音的光照下,言语和行为所负有的可怕责任。
论及较小的诫命
当我们思想现今福音书的末了话语,并论及哪些是较小的诫命,同时深思我们的生命与存在时,我的灵魂被如此巨大的恐惧所笼罩,以至于几乎完全对我们永恒的救赎感到绝望。请听,万有的主所称之为较小的诫命究竟是什么。祂说,凡是无故向他的弟兄动怒的,就是为了肉体世俗的原因而发怒的,他就有罪,并且要受审判:「凡无故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马太福音 5:22)。凡不顾念他弟兄身体状况,称他为「拉加」(「raca」),意指衣衫褴褛者,他将在审判日于众圣徒面前担罪:「凡称呼弟兄『拉加』的,难免公会(sonmishtu)的审断。」而凡讥笑他灵魂禀赋,称他为「愚昧人」(urode)的,就难逃地狱的火:「凡说『愚昧人』的,难逃地狱的火。」我们为了最微小的、暂时的事物,多少次向我们的邻人发怒和愤慨呢?我们多少次以几乎无知无觉的方式,从我们口中说出轻蔑和侮辱的话,涉及我们邻人的身体状况和灵魂性情,那些话甚至比「拉加」和「愚昧人」更具侮辱性和谩骂性!
祂说,如果你将你的礼物带到祭坛上,也就是说,当你将面包、酒、蜂蜡、油、香料或任何其他东西带到教堂时,如果你想起你对你的邻人所造成的冒犯,无论是小的还是大的:你都不可将你的礼物献上,但要将其留在那里,留在祭坛前,然后先去与你的弟兄和解,之后再将你的礼物献给我。「所以,你如果在祭坛上献礼物的时候,在那里记念起你的弟兄向你怀怨,就当把你的礼物留在祭坛前,先去与你的弟兄和好,然后才来献你的礼物」(马太福音 5:23-24)。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神不接受那些不爱祂的人的礼物,因为那不爱却伤害自己邻人的人,甚至连神也不爱:「人若说,我爱神,却恨他的弟兄,就是说谎话的;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就不能爱他所未看见的神」(约翰一书 4:20)。我们的双手多少次将所献的礼物奉献给神,但我们的心却充满对邻人的仇恨呢?我们多少次献上那些通过伤害邻人而获得的礼物,并以这种方式自欺,欢喜雀跃,盼望和相信这样的礼物是蒙神悦纳和喜悦的呢?
如果那被你冒犯之人正要将你拖上法庭,祂说,要在那通往审判台的路上与他立即和解,免得那对头将你交给审判官,审判官便会命令他的仆役将你投入监狱,你在那里必将逗留,直到你偿还了那被你冒犯之人所要求的一切:「要迅速地与你的对头和解,当你尚与他在路上,免得那对头将你交给审判官,而审判官又将你交给差役,你就被投入监狱。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你决不能从那里出来,直到你偿还了最后的一个铜钱」(马太福音 5:25-26)。你可见吗?即便是在现世的生活中,这位道成肉身的神人也劝告我们,要远离那引发愤怒、仇恨与恶意的诸般不义之事,在爱中要坚定不移,爱我们的邻人如同爱我们自己。然而,有多少人谨守著这至为有益的法则呢?有多少人愿意在未上法庭之前就与被冒犯之人达成和解呢?这样的人实在是稀少而又微不足道。
凡注视妇女意图在她身上激发恶念,此人即以奸淫之罪玷污了自己的灵魂:「凡注视妇女,意图与她行奸淫的,他已在心中与她行了奸淫。」主说了这话,也提出了我们若愿意便能避开此类损害的法子。祂说,要逃离并避开那诱惑你的面容,即便是你的亲戚和家人,即便他对你如你右眼和右手那般重要:「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若是你的右手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马太福音 5:29-30)。我们有祸了!谁能遵守主这条诫命呢?它不仅阻碍罪恶的发生,更彻底拔除了恶欲的根源。我们这些不幸的人啊,或因自欺,以为这种肉体的、诱人的欢愉不算罪;或因心存希望,以为纵然我们屈服于肉体情欲,也不会像那些行恶之人那样被定罪;我们不仅疏于避开诱惑之人,反而常常刻意寻找与他们相处的机会!
摩西的律法虽然吩咐说:倘若有人不爱他的妻子,而因着某些过失憎恶她,他便有权柄将她逐出家门,另娶一妻,正如那被逐出的妇人亦可另嫁他人(申命记 24:1-2)。然而,耶稣基督指出,这并非起初的本意,而只是摩西深知犹太人心硬顽梗,故此才宽容他们,唯恐他们憎恨自己的妻子,若没有权柄将她们逐出家门,便要在家中将她们杀害(马太福音 19:8)。
因此,这位神而人者论及此事,并说道:「所以,上帝配合的,人不可分开」(马太福音 19:6),祂便立下律法并训示:倘若有人除了淫乱的缘故之外,因着任何其他原因而离弃他的妻子,他便是叫她犯了淫乱,而娶那妇人的男子,也犯了奸淫。
然而,直到今日,仍有这样的基督徒,他们不顾惜这条诫命,因着其他原因和境况而离弃自己的妻子,与不义的妇人苟合。
耶稣基督如此明确地禁止了起誓和发誓,无论涉及的是违犯誓言者还是遵守誓言者,不论他们是发了虚假的誓言还是真实的誓言,无论是呼求了上帝之名还是其他的誓言之名,以至于每一个起誓的人都无可推诿:「我却告诉你们,一点也不可起誓:不可指着天起誓,因为天是上帝的宝座;不可指着地起誓,因为地是祂脚下的踏板;不可指着耶路撒冷起誓,因为耶路撒冷是伟大君王的城邑。也不可指着你的头起誓,因为你不能使一根头发变白或变黑。」(马太福音 5:34-36)。然而,由于我们恶劣的习惯和疏忽,我们不仅在必要时,而且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为了最小和最卑微的事物,使用各种形式的誓言,指着我们的儿女、眼睛、生命、灵魂、天上的圣人,乃至全能上帝那最可畏的圣名起誓。
「谁『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马太福音 5:39-44)。谁领你上法庭,要拿你的外袍,你也「由他拿去」,连你的「内衣」也给他。谁带你走「一里路,你就与他同走两里」。谁愿意向你借贷,不要转身拒绝他,倒要给他。爱你的仇敌,为咒诅你的人祝福,「善待恨恶你的人,并为那凌辱你、逼迫你的人祷告」。谁是那有智慧的、能遵守这些事,并能领悟主之怜悯的人呢?能如此行、明理有智慧的人何其稀少,因此,得救的人也何其稀少!有些人竟敢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人的救恩是建立于此,那就没有人能得救了。而另一些人则以此来安慰自己的良心,他们认为这些虽然是善良和有益的劝谕,但它们是那些遵守的人才能成为完全和圣洁;那些不遵守,但只是不违犯十诫诫命的人,虽然达不到完全和圣洁,却也不会被定罪,仍能获得救恩。还有一些人认为,这些过犯虽然是罪,但都非常轻微,很容易藉著悔改得以涂抹。
我们首先这样回答,那些像他们一样思虑的人,认为上帝阻碍了人类的救赎,因为祂颁布了艰难的诫命,以至于无人,或者只有极少数人能得救。哪些诫命是极其艰难的呢?是谦和吗?但什么更艰难:是那使心安宁、使灵魂平静、维护身体健康的(谦和),还是那使血液沸腾、使理智昏昧、损害身体健康的愤怒?心智健全的人不会怀疑,愤怒比谦和更艰难:而诫命正是吩咐,要弃绝愤怒,使谦和存于你的心中。「不要因着暂时、虚荣、微不足道之事而对你的弟兄发怒,」祂说,「但要保持谦和与平静,也就是说,在你的理智中保持自然的境况,并使你身体的健康完好无损。」而你却称此为极其艰难?如果这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艰难:那么更不艰难的,是你要克制自己,不咒骂和侮辱你的邻人。咒骂和侮辱是愤怒的产物。你若远离了愤怒,那么你的口中就不会有任何对你邻人的侮辱和亵渎。
你怀着怎样的心意向神献上你的礼物呢:是为了让祂悦纳,还是为了让祂转面不顾?毫无疑问,你是怀着这样的心意,即愿神接纳这份礼物,视其为馨香的祭物,并以祂神圣的恩宠来报答你。但当你的邻人对你有所不满,因为你得罪了他:此时神便会转脸不看你的礼物。因此,献上礼物却不先与你的邻人和好,你便显得不明智了。而愚昧并非出于本性,与邻人和好并爱他才是出于本性。那么,哪一样更为容易呢,是前者还是后者?愿每一个人自己来判断吧。
你们若思量,那些常常光顾法庭的人要忍受多少折磨,以及那些在进入法庭之前便和解的人会有怎样的结局,你们就会清楚地明白,法庭的困境比和解的不便之处要大得无法比拟,即便受委屈的人所持的立场是不公允的。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缘故,要远离与不洁、患痨病和患麻风病之人的交接呢?你丝毫不以这种远离是困难的为借口。这是为了什么呢?这是为了不让他们的疾病传入你的身体,损害你的健康。那么,你又如何说,难以避免与那些可能损害你灵魂的人交接呢?你对于(保护身体)那事,是乐意去做的,不觉得有任何不便;而对于这事(保护灵魂),却完全懈怠,认为是困难的?谁不认为你是个疯子呢?你竟将必朽坏的身体,置于你不朽的灵魂之上!
每一个人的妻子都是他真正的帮手。她是丈夫在隐密和显现之事上的谋士,也是孩子们所爱的母亲和抚养者,是家中信实的庇护所,是与丈夫共尝福乐与不幸、共享喜乐与忧愁、同担荣耀与羞辱的伴侣:她与她的丈夫一同受苦,一同欢乐,一同忧伤,一同得荣耀,也一同蒙受羞辱。如果她有任何过失,正如丈夫也不是毫无罪愆和瑕疵一样:他们要彼此担待对方的软弱;因为她从起初就取自丈夫,与她的丈夫是一体一肉(创世记 2:23-24)。还有哪一种结合比这种结合更自然、更亲密、更坚固呢?因此,难的并非是实践诫命,即丈夫爱他的妻子,而是违反诫命,即丈夫与他的妻子分离。
你有什么难处不能保守你的口,不能为你嘴唇安设围护之门,以使你的舌头能远离誓言呢?这所要求的,无非是细心将那恶习放下。如果你不说谎,便无人要求你起誓;但如果你多次欺骗,即便你起誓千次,也无人会相信你。
你或许会问:一个人用右手打了我,我怎能毫不费力地把左脸颊也转向他呢?然而,在你看来,何者更为艰难:是转过你的左脸颊116,抑或是报复那击打你的人?
首先,请你思量报复的后果,并公正无私地作出判断。
一旦你施行报复,你便煽起了怒火的火焰。因此,你虽然报了仇,但他却反击你;你再次以同样的方式报复,他便诉诸刀剑,你也同样如此;而这带来的后果,便是伤痕累累,甚至常常导致杀戮。
然而,如果你也转过你的左脸颊:你便熄灭了那火一般的怒气,使击打你的人蒙羞,唤醒他良心中的责备,并制止了他的手。如此一来,他不仅不会击打你的左脸颊,反而会敬畏你的面容,因为他看到了你那无比的温柔与谦逊。
当你报复时,没有人会惊叹于你,也没有人会赞扬你的行为;但若你转过你的左脸颊,众人都会惊叹,并为你那勇敢的行径编织赞美的花冠,而那击打你的人,他自己也会感到羞愧。
由此可见,你转过你的左脸颊,比起你施行报复,更能向击打你的人报仇。
现在,请你公正地判断:何者更难?何者更有益处?
如果你以这种方式剖析主耶稣所有其余的诫命,你会看到它们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艰难。它们对于充满情欲的人似乎是艰难的,对于鲁莽的人似乎是艰难的,对于那些未能以应有的方式判断事物的人似乎是艰难的。
然而,纵使它们艰难,它们的艰难程度是被成千上万的人——也就是所有的义人和圣徒——所克服的。纵使它们艰难;但我们的创造主上帝,有权要求我们做艰难之事。
上帝知晓一切艰难,祂却赐下祂的恩典,这恩典超越了艰难,并为这些劳苦预备了如此美好的报偿,「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 2:9)。
至于第二个答复,我们以如下方式回应:即这神人并非以劝诫的方式,而是以命令的方式颁布了这些诫命。因为当祂赐下祂那救世的劝言时,祂如此说:「能领受的,就让他领受」(马太福音 19:12);又说:「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以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马太福音 19:21)。但当祂颁布这些诫命时,祂是以命令的口吻如此说的:「但我告诉你们」(马太福音 19:28)。对于那些不被祂的圣洁劝言所说服的人,祂并未施加任何惩罚;但对于那些违背这些诫命的人,祂则指示他们将承受审判和地狱之火。既然祂自己明明地、直接地称它们为诫命,说:「所以,无论何人废掉这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教训人这样做,他在天国里要称为最小的」(马太福音 5:19),我们又怎敢说它们不是诫命呢?所有那些构成两条最大诫命的,都是诫命,因为「律法和先知的一切道理,都包在这两条诫命之内」(马太福音 22:40)。但如果你深入探究这些较小的诫命中的每一条,你所看到的无非是对上帝和对邻人爱之心的实现。所以,这些乃是摩西律法的诫命,被上帝的独生子、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所增添和成全,以达至「完全」,正如祂自己所证实的那样,祂说:「莫想我来是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马太福音 5:17)。因此,所有那些违背这些诫命,并将其视为劝言的人,都犯了错误,并且是白白地安抚自己的良心。
这就是对第三个问题的回复。毫无疑问,忏悔能涂抹一切罪过,没有任何罪能胜过上帝无限的慈悲:「尔等之罪,纵然如朱红,吾亦将其洁白如雪;纵然如丹红,吾亦将其洁白如羊毛。」(以赛亚书 1:18);但缺乏谦卑和心灵破碎的忏悔,就不是真正的忏悔。凡是将自己的罪视为微不足道的人,他既不会谦卑,也不会破碎心灵。即使这些罪过是小的,也就是神圣的约翰所写的:「不是至于死的罪」(约翰一书 5:16)。但这又如何呢?难道我们可以向上帝为那些「不是至于死的罪」辩解吗?有什么罪比空言更轻微呢?然而,主也论到这罪说:「我告诉你们,凡人所说的闲话,在审判之日,必要句句供出来。」(马太福音 12:36)。那么,在审判之日,当你被问及:为何你无故向你的邻人发怒?为何你诽谤你的弟兄?为何你未与被你冒犯的人和解就向神献礼物?为何你以污秽的私欲玷污你的灵魂?为何你非法离弃你的妻子?为何你每天起誓?为何你违背了一条最小的诫命?面对这样一位可畏的审判者,辩解无济于事,代求毫无用处,供献将被视而不见,不被听闻,慈悲将被收回,唯有公义将得以施行和生效。那么,忏悔呢?是的!真诚的忏悔和破碎的认罪能涂抹一切罪过。但当你懊悔时,不要认为你所犯的罪轻微且不重要;而要像税吏那样搥打你的胸膛,像那个罪妇那样破碎你的心灵,像彼得那样痛哭流涕,像玛拿西那样认罪:「我的罪孽多于海沙的数目,我的不法之事增多,主啊,我的不法之事增多」等等。无限仁慈的上帝,必悦纳你忏悔、心灵谦卑、自卑和破碎的祭献,赦免你所有的罪过。「献给上帝的祭就是破碎的灵;上帝啊,破碎和谦卑的心,你必不轻看。」(诗篇 50:19)。
Книга Родства Христа: Таинственное Благовещение и Воплощение Сына Божия.
基督族谱之书:奥秘的圣告与上帝圣子的道成肉身。
圣诞节前主日之马太福音释义(马太福音 1:1-25)
从来没有一位史家,在描述任何人的家谱时,能够写得如此崇高,如同这两位福音书作者——马太和路加——所描绘的耶稣基督的家谱一样。马太从亚伯拉罕开始叙述家谱,一直追溯到耶稣基督;而路加则从耶稣基督开始,向上追溯直到上帝。因此,诵读这段经文时,你仿佛能看见列祖雅各的梯子。在列祖的梯子上,上帝的使者们上升至天,下降至地;而在福音书的家谱中,基督的先祖们上升至上帝,又下降到道成肉身于地上的耶稣基督本身。耶稣基督有两种诞生:一是神圣的诞生,由父所生,没有母亲;二是人性的诞生,由母亲所生,没有父亲。你看,路加是如何描绘神圣的诞生,他宣扬耶稣基督是上帝的儿子,写道:「……是以诺之子,是塞特之子,是亚当之子,是上帝之子。」(路加福音 3:38);而马太则描绘人性的诞生,显明祂由童贞女所生,写道:「耶稣基督的降生,是这样的。」(马太福音 1:18),等等。就在这一天,被称为「基督降生前的主日」,之所以要诵读耶稣基督的家谱,是为了让我们听闻此事后,预备自己来庆祝我们救主那带来救赎的降生。对这段家谱的释义,将能消除所有显而易见的困难,使其中的神圣与奥秘之理变得易于理解,这将愉悦听者的心灵,并在他们心中激发起神圣的热忱与对美德的渴望。凡是以应有的专注与敬畏聆听此言的人,都是有福的。
(马太福音 1:1)「耶稣基督,大卫的子孙,亚伯拉罕的子孙,他的家谱记在此书。」
这至尊的尊荣,以及这值得惊叹的描述!「耶稣基督的家谱,大卫的子孙,亚伯拉罕的子孙。」 谁会问,《马太福音》这卷福音书叫什么名字?我们回答说:耶稣基督的家谱,大卫的子孙,亚伯拉罕的子孙。为什么写「家谱」(родства,rodstva),而不是「降生」(рождества,rozhdestva)呢?因为「家谱」这个名称所包含的意义,比「降生」这个名称更为广阔。「家谱」不仅包括血统,还包括作为、存在、生命和死亡。正如先知摩西写下:「这是亚当的后代记」(创世记 5:1),以此表明他所写的书,即《摩西五经》,包含了当时人类的存在、作为和生命一样:福音传道者马太,以「耶稣基督的家谱」为开篇,以此表明他所撰写的福音书包含了耶稣基督的存在、生命、神迹、教诲、受难、死亡,以及所有与祂相关的事。
「耶稣」(Иисус)这个词在希伯来方言中意为「救主」,因此祂被称为耶稣,因为祂是世界的救主:「基督」(Христос)这个词则意为「受膏者」。因为耶稣,作为人,并非像祭司和君王那样被属世的膏油所膏抹,而是被圣灵所膏抹,正如以赛亚论及祂的预言:「主的灵在我身上,因为祂膏了我」(以赛亚书 61:1)。
祂被称为大卫和亚伯拉罕的子孙,也就是说,是他们的后裔,因为至圣的上帝之母确实是源自他们,基督从她那里领受了肉身,成为人。他将大卫放在亚伯拉罕之前:因为大卫更接近耶稣基督,且比亚伯拉罕更荣耀,而且先知们预言祂将从大卫的后裔中道成肉身,更何况大卫本人也表明,上帝曾以誓言向他证实,要从他的后裔中兴起一位登上尊荣天国宝座的:「上主向大卫凭真实起了誓,永不反悔,说:我要使你所生的坐在你的宝座上」(诗篇 131:11)。
既然福音传道者在他的神圣福音书中是这样记述的,正如所有细致叙述某个人生平的人一样,首先从他的祖先开始,然后展示他的降生,并描述所有其余的事情:因此,他首先按顺序描述了耶稣基督的祖先,从亚伯拉罕开始并继续:
(马太福音 1:2)「亚伯拉罕生了以撒,以撒生了雅各,雅各生了犹大和他的弟兄们。」
以下是耶稣基督的家谱,从亚伯拉罕开始:因为他是犹太民族中第一位,基督从他而出。他的信心首先被算为他的义(罗马书 4:9),上帝也首先将应许赐予他,即世上的万族都将因他而蒙福,亦即借着从他的后裔中所生的救主基督而蒙福。「我必赐福给那祝福你的,」上帝对他说,「咒诅你的,我必咒诅他。地上的万族都必因你得福」(创世记 12:3)。
福音书作者只提到了犹大的名字,而省略了他兄弟们的名字,这是因为基督是道成肉身并降生于他的支派,正如先祖雅各预言所说:「犹大是只小狮子;我儿啊,你捕猎所得的,就上去了。他屈身,卧倒,如同公狮,又像母狮,谁敢惹他?」(创世记 49:9)使徒保罗也证实说:「因为我们主分明是从犹大支派中出来的」(希伯来书 7:14)。
因此,福音书作者继续按着从犹大而出的人们的顺序说:
(马太福音 1:3-4)「犹大由他玛氏生法勒斯和谢拉。法勒斯生希斯仑。希斯仑生亚兰。亚兰生亚米拿达。亚米拿达生拿顺。拿顺生撒门。」
为何他(指福音书作者)不仅提及法勒斯——希斯仑的父亲,以及在他之后出生的后裔,也提及法勒斯的兄弟撒拉?因为他们是双生子,而他们出生时所发生的,乃是预表了神圣之事。当他们诞生的时辰来临时,撒拉首先伸出了他的手,接生的妇人看见了,立刻用朱红线将手缠绕起来;而他随即又将手连同朱红线一同收回。随后,法勒斯出生了,他先于撒拉降生(创世记 38:29,历代志上 2:5,10,路得记 4:19)。这便是一个记号,正如撒拉的手在法勒斯出生前显现,照样,福音的信仰在律法之先就已存在117。因为所有在律法之前存在的圣者,都是借着对基督的信仰,而非借着律法得称为义。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以及所有在律法之前存在的义人,都过着合乎福音的生活。然而,当律法显现时,福音的生活便告中止,如同撒拉的手收回去了一样。在法勒斯出生之后,那被朱红线标记的撒拉也从母腹中出来,也就是说,被耶稣基督的宝血所印证的信仰,重新焕发光芒。福音书作者也提及了他们的母亲他玛,尽管她是以不合乎律法的方式生下了他们,借此表明父母亲的不敬虔,丝毫不会妨碍人们在取悦神的事上蒙受恩典。
马太福音 1:5-7:「撒门从喇合氏生了波阿斯;波阿斯从路得氏生了俄备得;俄备得生了耶西;耶西生了大卫王。大卫王从乌利亚的妻子生了所罗门;所罗门生了罗波安;罗波安生了亚比雅;亚比雅生了亚撒。」
福音书作者提及了三位妇女:喇合、路得和乌利亚的妻子,也就是拔示巴。喇合就是那位异族女子,妓女喇合,她接待了被派往耶利哥的探子。她被犹太人所拯救,并被列入他们之中(路得记 4:21,历代志上 2:11,撒母耳记下 12:24,列王纪上 11:43,14:31,15:8)118。先知君王大卫也曾提及她,说道:「我要提起拉哈伯和巴比伦人,他们是认识我的」(诗篇 86:4)。路得虽然也是异族女子,是摩押人,但她却离弃了偶像崇拜、故土和亲族,信奉了真神,并归附了犹太人,因此波阿斯娶了她为妻。至于拔示巴,就是大卫因她犯下奸淫和杀人之罪,从而向罪人展现了悔改的榜样的那位妇女。
福音书作者提及喇合和路得,是为了表明在上帝面前「不分犹太人、希利尼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加拉太书 3:28);凡是来到祂面前的,都是一体,是相同的。正如喇合接待了探子而得以拯救,路得也因离弃父辈的信仰、归信上帝而得以成为基督的先祖:同样地,外邦教会也因接纳了使徒,离弃了偶像崇拜,而分享了救恩。提及拔示巴,是为了展现悔改的力量,并揭示悔改能彻底涂抹罪愆,使悔悟的罪人不再被视为罪人,反被视为义人。
(马太福音 1:8-10)「亚撒生约沙法。约沙法生约兰。约兰生乌西亚。乌西亚生约坦。约坦生亚哈斯。亚哈斯生希西家。希西家生玛拿西。玛拿西生亚们。亚们生约西亚。」
乌西雅就是那位胆敢在圣殿中献祭,并因此而染上麻风的君王。他也是双名的,因为他也被称为亚撒利雅。要知道,乌西雅或亚撒利雅并非约兰的儿子,而是出自他的支派。因为乌西雅或亚撒利雅是亚玛谢的儿子,而亚玛谢是约阿施的儿子。由此可见,传福音者马太略去了这三个名字:亚哈谢、约阿施和亚玛谢(历代志上 3:10,15,26:19,3:11-12,列王纪下 15:1)。略去这些名字,要么是因为他们倾向于不信和罪恶,正如神圣经文所见证的那样;要么是因为他们的名字,作为不信和邪恶者,被排除在希伯来书卷之外;要么是传福音者有意只呈现从亚伯拉罕到基督的三个四十代(列王纪下 8:27,历代志下 24:18,25:14)。
(马太福音 1:11)「约西亚生耶哥尼亚和他的弟兄,那时正是迁到巴比伦的时候。」
此处圣洁的马太再次对约雅敬(Иоаким)的名字保持沉默。因为耶哥尼雅(Иехониа)并非约西亚(Иосии)的儿子,而是他的孙子,正如《历代志》(Паралипоменон)所记载:「约西亚的众子是:长子约哈斯(Иоахаз),次子约雅敬(Иоаким),三子西底家(Седекиа),四子沙龙(Селлум,他即是约哈斯)。约雅敬的众子是:他的儿子耶哥尼雅,他的儿子西底家」((历代志上 3:15);(历代志下 36:2-3))。他对约雅敬的名字保持沉默,乃因这位君王并非依照律法和规章成为君王。因为法老尼哥(Фараон Нехао)将耶路撒冷合法君王约哈斯的兄弟迁徙至埃及,约哈斯也在那里去世;而这位约雅敬则是尼哥所立的,并将他的名字从以利雅敬(Елиакима)改为约雅敬:「法老尼哥立了犹大王约西亚的儿子以利雅敬接替他父亲约西亚作王,并给他改名叫约雅敬;又带走约哈斯,他到了埃及,就死在那里」((列王纪下 23:34))。犹大国迁徙至巴比伦共有两次。第一次是在约西亚的儿子约雅敬在位时,第二次则不久之后在耶哥尼雅在位时,而这次迁徙是更为人所知的((列王纪下 24:25))。因为那时尼布甲尼撒(Навуходоносор)将成千上万的犹大百姓与被称为约雅敬的君王耶哥尼雅一同从耶路撒冷迁徙到巴比伦((历代志下 36:6-10))。
(马太福音 1:12)「迁徙巴比伦之后,耶哥尼雅生了撒拉铁。撒拉铁生了所罗巴伯。」
鉴于耶哥尼雅八岁登上王位,仅统治了三个月,随后与众多百姓一同被尼布甲尼撒迁徙至巴比伦,并在那里离世:由此可见,他是在被迁徙之后,身处巴比伦时,生下了撒拉铁;撒拉铁生了所罗巴伯;而所罗巴伯回到了耶路撒冷,并在那里为上帝建造了祭坛(历代志上 3:17,以斯拉记 3:2-8,4:2;列王纪下 25;历代志下 3:17)。
(马太福音 1:13-15)「所罗巴伯生亚比玉;亚比玉生以利亚敬;以利亚敬生亚所;亚所生撒督;撒督生亚金;亚金生以利忽;以利忽生以利亚撒;以利亚撒生马但;马但生雅各。」
根据约瑟夫·弗拉维乌斯(Josephus Flavius)的见证119,犹太人仔细记录了他们祭司和君王的名字。以斯拉记也证实了这一点,其中记载,当犹太人从巴比伦返回时,一些祭司因未被查到名录之中,而被剥夺了祭司职分:「那些人寻找他们家族的谱系记录,却找不着,」以斯拉见证说,「就被革除,不得担任祭司的职分」(以斯拉记 2:62)。因此,圣徒马太将亚比乌(Abihud)之前的名字取自圣经。至于亚比乌及其之后的历代名字,他或是通过那些记录,或是通过口头传承而知晓,又或是受圣灵教导,将其列出,以完成从亚伯拉罕直到基督的完整家谱。
(马太福音 1:16)「雅各生了约瑟,就是马利亚的丈夫。那称为基督的耶稣,是从马利亚生的。」
在这几句话中,包含了三件难以解决的疑难。首先,为何马太称呼约瑟的父亲为雅各,而路加称呼为以利?其次,为何这两位福音书作者在描述耶稣基督的家谱时,称呼约瑟为祂肉身真正的父亲?第三,为何这两位,即马太和路加的家谱之间,不仅在名字上,甚至在数目上也有极大的不同?
第一个疑难,你若考察约瑟的父亲如同其他众人一样,拥有两个名字,即被称为雅各和以利;或者,因为他有两位父亲,一位是生父,一位是法定的父亲,因为摩西的律法吩咐,若有人死后无子,他的兄弟当娶他的妻子,所生的孩子就当被称作已故之人的孩子(申命记 25:5)。
至于第二个难以解决的疑难,你若明白以下几点,便不会疑惑:首先,不仅是犹太人,就连外邦人也从未记载女性的家谱;其次,犹太人被分成十二个支派,他们只从自己的支派中娶妻,而不从别的支派;第三,即使是订婚也被称作婚姻,即便订婚的双方尚未同房,就如同福音书作者称约瑟为童贞马利亚的丈夫一样;第四,这两位福音书作者,既然意图要表明耶稣基督是出自亚伯拉罕并犹大支派的后裔,他们便如此记载。因为,在描述了约瑟的家谱之后,他们便遵守了顺序,完成了意图,因为从中生出基督的至圣上帝之母,既然与约瑟订婚,她并非来自别的支派,而是来自约瑟的支派,即犹大支派。因此,他们在描述了约瑟的家谱之后,也同时描述了常贞马利亚的家谱。
至于解决第三个疑难,需要知道以下几点:首先,因为当时有些人拥有两个名字,有些人拥有两位父亲,正如我们所表明的;因此,在圣经的这些叙述中,我们看到了不同的名字;其次,马太并非总是按照从父到子的顺序,而是有时从父到孙和曾孙,省略了那些名字,正如我们上面所见;此外,他更多地关注君王的家谱,有时也关注真正自然的儿子;而路加则按照从父到子的自然顺序记载;第三,马太所追溯约瑟的家谱是从所罗门开始(马太福音 1:7,路加福音 3:31),而路加则从大卫的另一个儿子,即玛塔坦开始。拿先素斯的格里戈里和凯撒利亚的优西比乌也证实了这一点120。
(马太福音 1:17):「这样,从亚伯拉罕到大卫,共有十四代;从大卫到迁至巴比伦的时候,也有十四代;从迁至巴比伦的时候到基督,又有十四代。」
显然,福音传扬者有意地以「三个十四代」来呈现其数字。因为在第二个十四代中,即从大卫到迁徙巴比伦时期,虽然他省略了三个名字——亚哈谢、约阿施和亚玛谢,以及约雅敬的名字和在第三个十四代中提及的耶哥尼雅的名字,但他却毫无改动地写道:「从大卫到迁徙巴比伦时期,共有十四代。」然而,既然我们不可能认为福音传扬者徒劳无功、毫无缘由地努力写下三个十四代:那么,十四这个数字和三个十四代似乎都包含着一个神秘的意义,彰显着神圣的事物。神学家格里戈里(Григорий)在对路加所记载的家谱做出评注时,指出基督是亚当之后的第七十七代,他在五旬节的教诲中阐释了第七这个数字,以及从亚当到基督的第七十七代。虽然他没有提及马太的三个十四代,但却为我们提供了进一步思考的机会。第七这个数字,除了其他含义外,还代表着主从其工作中获得的安息:「在第七日,他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创世记 2:2)。但是,正如创造世界是上帝的工作一样,世界的更新也是祂的工作:而更新则是通过道成肉身实现的。因为我们的救主自己也曾如此说:「我已将你交给我的工作成全了」(约翰福音 17:4);同样,当祂被挂在十字架上时也说:「成了!」那么,什么完成了呢?众所周知,乃是救赎的工作。因此,上帝的工作有两项,即世界的创造和更新:因此,这两项工作也带来两次安息。既然两次七构成了十四,所以十四这个数字象征着这两次安息。因此,福音传扬者呈现了三个十四代,以便籍此显示至圣三位一体从这两项工作中的安息。以如此神秘的方式阐述了基督的家谱之后,他开始描述救主无种子的道成肉身,说:
(马太福音 1:18):「耶稣基督的降生是这样子的:祂的母亲马利亚已经与约瑟订婚,在他们同房之前,她就发现自己因着圣灵而怀了孕。」
上帝恩宠永贞童女马利亚许配予约瑟,实有三因。首者,为使其得免死难。盖因,凡未有丈夫而怀胎之童女,按律当受死刑;然因有了婚约,众人便可推断其腹中之胎乃自其未婚夫而来,如此则可保其安稳。第二,为昭示基督之族谱,确系出乎亚伯拉罕之族、犹大之支派(申命记 22:23-24)。盖若童女未曾许配予犹大支派之人,则此族谱无由得证。第三,为使未婚夫约瑟毫无疑虑地供奉照料诞生之基督所需,尤其是在希律王迫害之时。约瑟之所以被选中,超乎他人而行此役,乃因其德行胜过所有人。请看,福音书作者何等谨慎细致地描绘了全圣之母无受精而孕育的经过:「她母亲马利亚已经许配了约瑟」。婚约并非婚姻,尽管常被视同婚姻。而后,为防有人以为婚约虽非婚姻,然约瑟与童女曾有结合,又加此言:「他们还没有同房,马利亚就从圣灵怀了孕。」即便如此仍觉不足,为防有人推断此为不轨之孕,盖因此乃约瑟所暗自疑虑者,故而消除一切疑窦,写明她是因圣灵而受孕:「就从圣灵怀了孕」,意即,她是借由全圣全能之圣灵的力量与降临而受孕的。
马太福音 1:19:「她的丈夫约瑟是个义人,不愿公开羞辱她,打算私下与她解除婚约。」
「正直人」这个词虽然指的是一个不冒犯任何人的人,但它同时也意味著他具备了所有美好的德行。因此,正如挪亚和约伯被称为正直人一样,约瑟也是如此(创世记 6:9)。请看他的德行:温良、不存恶意、爱邻舍、对上帝律法的热忱,以及智慧!他发现了淫乱之事,然而他带著温良和不存恶意,忍耐等待时机。如果他将圣童女交由审判,那将是羞辱与残酷的典范;因为对她的惩罚理应是死亡。对邻舍的爱阻碍他做出这事;而对上帝律法的热忱则促使他离开那位被视为行淫的妇人。如果他公开与她解除婚约,那就足以定她的罪了。他的智慧向他揭示了一种虔诚而值得称赞的方法。他既不想揭露她,也不想让她因这假定的罪行而蒙羞;然而他也不愿与她同住——他想私下与她解除婚约:「想要偷偷地将她休了」。正直的约瑟就是这样思量的:请听,上帝的旨意是如何安排的,祂命定他成为童女的守护者,并服事那位由她所诞生的基督。
(马太福音 1:20)「他正思念这些事的时候,看哪,主的天使在梦中向他显现,说:『约瑟,大卫的子孙!不要怕接纳你的妻子马利亚,因那在她里面所怀的,是从圣灵而来的。』」
安吉尔(天使)为何称呼约瑟为「大卫之子」?这是要让我们知道,那与他订婚的女子也是大卫支派的后裔,因此我们就不应怀疑,上帝的独生子是按着先知们的预言,从大卫的后裔中取了肉身。
他又为何对约瑟说:「不要怕」?因为约瑟担心触犯律法,正打算休弃这位圣洁的童贞女。所以,安吉尔安慰他,说:「你不要怕因不休弃你的妻子而触犯律法。」
他刻意称她为「你的妻子」,好使约瑟确信她的纯洁与无瑕。你无须畏惧律法的冒犯,因为她并非由人受孕,而是借着圣灵的能力怀胎。
(马太福音 1:21)「她将生一个儿子,你要给他起名叫耶稣,因为他要将自己的百姓从他们的罪恶中拯救出来。」
看,这就是耶稣圣名的核心意义,并非由人,而是由主的使者所昭示!天使对约瑟说,马利亚将诞下圣子,你要为祂取名为耶稣,因为祂将成为祂子民的救主,亦即全人类的救主,因为祂将拯救所有信靠祂之人脱离他们的罪愆。(马太福音 1:21)
(马太福音 1:22-23):「这一切事的发生,是要应验主藉着先知所说的话,说:『看哪,必有童女怀孕生子,人要称祂的名为以马内利』;『以马内利』翻出来就是『上帝与我们同在』。」
虽然有些人声称这些话并非出自天使,而是出自福音传道者;然而,根据上下文的关联,我们不能接受这种说法121。因为如果这话是福音传道者说的,既然他自己也说了:「这一切事的发生」,那么我们就应该承认,发生在约瑟身上的天使显现也是由先知所预言的:但是在上面所提出的先知之言中,或在任何其他地方,都没有这样的预言。因此,这些话和上面所提出的那些话一样,都是天使所说。天使,根据上下文的关联力量,是这样说的:约瑟啊,你要知道,这一切,即无种子的诞生和从圣灵的受孕,以及马利亚之子的名字,都是为了要应验上帝藉着先知之口所说的话,这位先知就是以赛亚,他所说的上帝之话如下:「因此,主自己要给你们一个兆头:看哪,必有童女怀孕生子,给他起名叫以马内利」(以赛亚书 7:14)。虽然以赛亚只是简单地写下了上帝的话,但天使却解释了以马内利这个名字,说它的意思就是:「上帝与我们同在」。因此,如果心怀恶意的犹太人说,以赛亚没有称她为童女,而是称她为少女,并且说基督不叫以马内利,而是叫耶稣:你要回答他说,那七十位译者,将以赛亚的这句话从希伯来文翻译成「童女」,比那些心存诡诈的人要明智得多;而且以赛亚自己为了表明童女将生下基督,他写道:「因此,主自己要给你们一个兆头」,即一个奇迹。女人生育并非奇迹,因为这合乎自然,但童女生育却是奇迹:因为这超乎自然,除了基督的诞生之外,从未发生过。至于耶稣这个名字,你要这样回答他:以马内利这个名字与耶稣的意思相同。因为当上帝与我们同在时,祂就是我们的救主,我们就是蒙拯救的人。此外,有必要深入探究天使话语的含义。他仿佛是循序渐进地引导约瑟,使他为接受这不可言喻的奥秘的信仰做好准备。他没有先说马利亚是童女,并且将以童女之身生产,以免他听到这话而感到不安:而是首先告诉他,她是藉着圣灵的能力受孕,然后向他表明,她所要生的将是世界的救主;最后才向他宣告童贞和无男人参与的诞生,并以先知以赛亚所预言的上帝的话来证实他所说的一切。约瑟听到天使的这些话后,做了什么呢?
(马太福音 1:24-25):「约瑟从睡中醒来,就照着主的天使所吩咐的去行,把他的妻子娶过来。他并没有与她同房,直到她生了她的头生子,他就给他起名叫耶稣。」
约瑟夫听到这些至为光荣的事,并在梦中看见天使,为何没有生疑呢?是上帝的恩典在他的心中植入了这样的信心,以至于他从睡梦中醒来后,既没有困惑,也没有怀疑天使的言语;相反,他满怀确信与信服,将天使吩咐他的一切都付诸实行。这就是说:他接纳了这位圣洁的童贞女,并以一切的努力和敬畏来守护她;当她生下世界的救主时,他按照天使的命令,称祂为耶稣。
要知道,「鸽子没有回到方舟,直到地上的水退去」(创世记 8:7),「看哪,我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马太福音 28:20),以及「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使你的仇敌作你的脚凳」(诗篇 109:1)——这些都表示永恒的时间。因为鸽子从未再回到方舟,耶稣也从未离开过使徒们,祂也一直坐在上帝圣父的右边。同样地,「约瑟夫没有与她同房,直到她生了头胎的儿子」,这也意味着约瑟夫从未与圣洁的童贞女有夫妻的结合;她无论在生产之前、在生产之时、还是在生产之后,都是童贞女,并永远保持如此。
此外,听到「头胎」这个词,请不要认为至圣的上帝之母又生了其他的儿子:因为在这里,「头胎」这个词所指的,不过是那位首先的和独一的,正如「一切受造之物的头生者」(歌罗西书 1:15)所表达的一样。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размышление о Воплощении Слова: Господь есть Падение и Восстание для многих.
对圣言道成肉身的虔敬默想:主是许多人的跌倒与复兴。
论道:道成肉身如何既是堕落,亦是复兴
尽管天使向约瑟夫所显明的耶稣基督的完满是著名的,然而它们却远远超越了天使长加百列向圣童贞女马利亚所宣告的。将天使对约瑟夫所说的话,与天使长对童贞女所说的话相比较,你就会认识到,天使长的喜讯更清晰地展现了耶稣基督的神性;对此无需感到惊讶。因为,圣母的圣洁超越了约瑟夫的美德有多少,向她所传的喜讯就比向他所宣告的喜讯优越多少。
天使在梦中向约瑟夫显现,驱散了罪恶的恐惧,说道:「大卫的儿子约瑟夫!不要害怕娶你的妻子马利亚」(马太福音 1:20)。大天使在儆醒的童贞女面前出现,驱走了她心中极度的恐惧,宣告说:「马利亚,不要害怕!」并宣告了她在上帝面前所蒙受的恩典:「你在上帝面前已经蒙恩了」(路加福音 1:30)。他驱散了恐惧,同时也驱散了忧伤,带给她喜乐:「蒙大恩的女子,你喜乐吧!」他宣告了上帝与人的结合:「主与你同在!」并传报了祝福:「你在妇女中是有福的!」(路加福音 1:28)。
请看,肉身之祖母夏娃因她的罪听到了这些话:「我必多多加增你怀胎的苦楚和你的叹息,你必在痛苦中生产儿女」;还有:「地必因你的缘故受咒诅」(创世记 3:16-17):而属灵的母亲——马利亚,因她卓越的美德,得到了忧伤的报偿,那就是喜乐,以及咒诅的医治,那就是祝福:「蒙大恩的女子,你喜乐吧,主与你同在:你在妇女中是有福的!」
天使曾简短地告诉约瑟,基督是藉圣灵之力在其母的腹中受孕的:「因那在她里面所怀的,是从圣灵来的」(马太福音 1:20):而大天使则更加清晰地向童贞女显明了神性成为肉身之事,说这伟大的道成肉身之奥秘,不仅借由圣灵的降临,亦将借由天父上帝的大能成就:「圣灵将临到你身上,至高者的能力将荫庇你」(路加福音 1:35)。天使曾宣告基督的名字:「她将生一个儿子,你要给他起名叫耶稣」(马太福音 1:21)。大天使也说了同样的话,但还补充说,这位耶稣将是伟大的,并被称为至高者的儿子,且祂的国度将是永恒且无穷尽的:「祂将为大,并被称为至高者的儿子,主上帝将把祂祖大卫的宝座赐给祂。祂将作雅各家的王,直到永远,祂的国度将没有穷尽」(路加福音 1:32-33)。最后说,这位将是圣者,并被称为上帝的儿子:「因此,所要生的圣者,将被称为上帝的儿子」(路加福音 1:35)。
如此,这位由童贞女所生者,便是罪恶的倾覆者、忧伤的驱逐者、喜乐的宣告者、福音的施予者、恩典的赐予者——耶稣,世界的救主。祂藉着圣灵的降临和天父大能的力量,在母亲的腹中受孕,并从她那里取了肉身,降生于世。祂是至大的,是至高者的儿子,是万世之王,拥有无穷的国度;祂是圣者,祂是上帝的儿子,祂是上帝亦是人。这些便是圣天使们向我们描述的、耶稣基督首要的完美之处!这些便是上天众力的见证,藉着这些见证,耶稣基督的神性甚至在祂降生之前便已得证实;这些见证使人心喜悦,并使人的灵魂充满救赎的盼望!如果上帝的独生子,从祂神圣荣耀的高处降临到人类卑微的境地,祂本是真神,却谦卑自己,「取了奴仆的形像」(腓立比书 2:7,9);如果祂承受了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即耶稣救主之名;如果祂来到世上,「不是要定世界的罪,而是要使世界藉着祂得救」(约翰福音 3:17);如果祂来到世上,「为要拯救罪人」(提摩太前书 1:15):那么,世人啊,你们当欢欣,当喜乐!喜悦、欢欣和救赎已向世上所有的人闪耀。罪恶已被涂抹,忧伤已止息,咒诅已被除去,祝福已降下,痛苦之门已被关闭,而乐园之门正敞开。如今,我们所有人都已得救,所有人都成为天国永恒的继承者。
然而,身处这般喜乐之中,我听闻一位充满圣灵的义人所发出的声音——我说的是西美翁(Symeon),他曾得启示:「在未见主基督之前,他必不死」(路加福音 2:26)。他看见基督仍是婴孩,便将其抱入怀中,说道:「主啊,如今可以照你的话,释放仆人平安离世」(路加福音 2:29)。随后,他转向基督的母亲马利亚(Mariam),说了这些最值得留意的、意义深远的话语:「看哪,这婴孩被立,是要叫以色列中许多人跌倒,许多人兴起;又要作毁谤的对象」(路加福音 2:34)。
「这受争议的记号」。这记号的争议是众所周知的。耶稣在天上为天使所敬奉,如同万有之主宰;而这位,在地上却被童贞女用襁褓包裹,如同一个婴孩。祂遍满各处,如同无边无际者;在圣殿中却被西美翁接纳,如同受限者。祂在天上,在父的怀中;在地上,在母亲的臂弯里,祂是无始的,也是受制于时间的。无始,因为祂与无始的父永远同在;受制于时间,因为祂由母亲所生,「当岁月的终结来到时」。可见的与不可见的:可见,因为祂是血肉之躯;不可见,因为祂是灵。不可触摸的与可触摸的,不可靠近的与可靠近的:祂同时是上帝又是人。这就是受争议的记号。这争议是就著人的理解与倾向而言的,丝毫不与上帝的权能、智慧和恩典相悖。
然而,祂如何伏于众人的跌倒,又如何伏于众人的复兴——也就是说,祂如何成为跌倒与复兴的缘由?祂并非跌倒的缘由,祂也不使任何人沉沦。祂乃是世间之光,光照所有人,使他们从不信的黑暗和罪恶的深渊中复兴。
普照的太阳将它的光芒洒向四方;那些遮蔽自己双眼的人看不到光,反倒身处黑暗。那么,谁是他们身处黑暗的缘由呢?是那光照万物、平等照耀的太阳,还是他们自己,不愿睁开双眼,不愿看见光明?众所周知,并非是太阳,而是他们,因着他们不愿被光芒照亮。
普照之日,光耀万方:然而眼疾之人,注目于光,反受其损。究竟何者是受损之因?是光,抑或是眼疾?毫无疑问,乃是眼疾,而非光亮。
在伯利恒,耶稣基督的恩典之光闪耀而起。祂由童贞圣母所生;一颗光明且非凡的星,出现在马厩之上;主的荣光照耀著牧羊人;天使向他们传报大喜的信息,并指示了那位降生者的记号,说:「你们要寻见一个婴孩,用布包著,卧在马槽里,那就是记号了。」(路加福音 2:12);众多天军圣天使歌颂上帝,说:「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与上帝,在地上平安归与祂所喜悦的人。」(路加福音 2:14);东方的君王们前来朝拜祂,并献上珍贵的礼物:黄金,作为万王之王的礼物;乳香,作为必死之人的礼物;没药,作为不朽之神的礼物:所有这一切光芒,都比物质的光亮更加无与伦比。当祂在耶路撒冷时,祂那属天教导的光芒如此闪耀,甚至连那些被派去逮捕祂的人,也惊奇地说:「从来没有人像祂这样讲话的!」(约翰福音 7:46)。当时祂所行的神迹奇事如此之多,以至于众百姓都惊讶地说:「在以色列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马太福音 9:33)。然而,那些因著疏忽和心硬而闭上眼睛,不愿被这神圣之光照亮的人,终究没有相信,反而留在不信的黑暗中,最终灭亡了:「不信的人,罪已经定了。」(约翰福音 3:18)。同样,那些看见了光,但因著骄傲、嫉妒和其他情欲使心灵之眼昏暗的人,也极其永远地毁灭了自己。因为他们不仅没有相信,反而逼迫那位赐予光明者耶稣,并判处祂死刑。为此,在审判之日,「他们要仰望自己所刺的人。」(约翰福音 19:37)。由此可见,是恶劣的性情和有害的私欲,而不是神圣道成肉身的光明,使他们走向灭亡。
由此可见,那些仰望这天光者,有兴起的,也有跌倒的;对一些人而言,是兴起;对另一些人而言,是跌倒。
对于忠信者而言,是兴起;对于不信者而言,是跌倒。对于谨守为我们而降生之基督的诫命者而言,是兴起;对于违背祂神圣训谕者而言,是跌倒。对于归向忏悔者而言,是兴起;对于不知悔改者而言,是跌倒。
我们相信并宣认那神圣道成肉身的奥秘;那么,这对于我们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堕落,还是复兴?我们是在沉沦,还是在站立?我们是否会与那些不信、不接受并藐视神圣圣言降世为人的人一同被定罪?这取决于神圣的恩典,以及我们自己的意愿。然而,既然恩典总是丰沛地倾注给所有寻求自己救恩的人:那么,如果我们愿意,恩典就会协助我们,我们就会站立起来,得蒙救赎。
我们这些软弱而有病痛的人,我们这些如草芥、如尘土的人,是虫豸的食物,是空中的恶臭,如果我们敞开双眼,看见万物的创造者、可见与不可见之物的主宰,躺卧在一个贫寒的洞穴里,伸展在没有言语的马槽中,像一个婴孩被襁褓包裹——如果,我说,我们默想祂神圣的谦卑,和祂极度的屈抑,转离那骄傲的罪,并永远与众人一同存谦卑的心思;如果我们仰望祂,看见祂为了爱我们,这些曾是罪人、曾是祂仇敌的人,竟然成为人,并忍受了十字架与死亡,我们也照样彼此相爱,如同祂爱了我们一样;如果我们仰望祂,看见在祂里面那神圣美德的光辉,竭力去追随祂的足迹:那么,祂的道成肉身就不可能不是我们灵魂的复兴。
主啊,至仁爱之救主,慈悲之上帝!世人皆爱德行,凡信靠祢者,皆愿成为祢神圣诫命的守卫者。因为,谁人不愿得享尊荣、光耀与国度呢?此等皆因德行而生。然而,我们的意愿是软弱的,它被肉体的欲望所胜,被世间的虚妄所染,被魔鬼的试探所引诱。主啊,祢是「在我们里面运行,使我们立志」(腓立比书 2:13)的那一位。因此,祢,那位如此深爱我们,为我们如此谦卑的,请坚固我们软弱的意愿,并使其坚定地成就与遵行祢神圣的诫命。不要容许祢的道成肉身,对我们这些信靠祢的人而言,成为跌倒以致定罪的原因:而是乐意让它成为我们迈向永恒生命的复兴。阿们。
Заглавие:О Промысле Божием в бегстве во Египет, избиении младенцев и добродетели послушания.
题目:关于上帝之神恩在逃往埃及、屠杀婴孩与服从之德中的展现
基督降生后第一主日之马太福音释义(马太福音 2:13-23)
当上主将关于祂独生圣子的预言,置于术士巴兰(Валаам)口中时,他除却其他的预言之外,也预言了那将在我们主耶稣基督诞生时出现的星辰:「有星要从雅各升起,有杖要从以色列兴起。」(民数记 24:17)
召请巴兰来咒诅以色列人的巴勒王(Валак),除却其他的话,也坦率地说了这些值得注意的话:「因为我知道,你所祝福的,都蒙祝福;你所咒诅的,都受咒诅。」(民数记 22:6)从这些话中,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位术士在当时所有的东方居民中,无论近邻还是远方,都备受尊崇。因此,巴兰非但没有咒诅,反而祝福了以色列民这件事,在所有这些地方是闻所未闻,令人惊奇的。
巴兰的预言在上帝的帮助下,借着代代相传的教诲,保存在东方诸王的记忆之中。因此,当星辰出现在东方,术士们看见它时,他们便准备了礼物,前来敬拜被星辰所指示的耶稣基督。他们来到耶路撒冷,向希律(Ирод)表明了他们的意图,并从他那里领受了命令,要去寻找这婴孩,并向他禀告有关祂的一切。于是他们离开希律,在星辰的引导下,来到了那有婴孩「和祂的母亲马利亚同在」的家中,「就俯伏敬拜祂,打开宝盒,奉上礼物:黄金、乳香和没药。」(马太福音 2:11)
此后,上主的使者在梦中向他们显现,吩咐他们不要回到希律那里;因此,「他们就从别的路回自己的家乡去了。」(马太福音 2:12)
以上是术士们离开白冷(Вифлеем)之前所发生的事。至于他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本篇福音书以如下的开篇文字向我们揭示:
(马太福音 2:13)「他们走了以后,看哪,主的使者在梦中向约瑟显现,说:『起来,带着小孩子和他的母亲,逃往埃及,住在那里,直到我吩咐你;因为希律将要寻找小孩子,要除灭他。』」
你不要以为那时的「术士」(волхвами)是指行邪术和巫术的人们122;因为迦勒底人称呼当时那些有智慧、有学问的人为「术士」。因此,神圣的马太称那前来朝拜基督的人们为「术士」,是遵照了那地方的习俗。这些朝拜了那诞生的婴孩并献上礼物的人,当他们离开之后,天使便向约瑟显现,吩咐他带着那婴孩和祂的母亲,避开并前往埃及。天使向约瑟的显现和吩咐,以及告知希律所策划的致命阴谋,都显明了神对诞生的耶稣基督有明确的神圣眷顾。然而,为何要有这样艰辛地逃往埃及,以及后来的返回呢?难道全能的上帝不能把那婴孩隐藏在当地,也就是在伯利恒,并保护祂免于希律之手吗?上帝所做的一切都按着祂的旨意,凡祂所愿的,自然的法则都要被战胜和让步。这件事发生,是为了向我们表明,上帝的心意是这样的:当我们看见眼前的危险时,我们自己要谨慎,避开那怒气,以免自招其咎。上帝以祂独生子的榜样所展示的,先知以赛亚早已预言,他如此说:「我的百姓啊,你们要进入你们的内室,关上你们的门,隐藏片刻,直到上主的忿怒过去。」(以赛亚书 26:20)那么,约瑟听见天使这样的吩咐,他做了什么呢?
(马太福音 2:14-15)「约瑟就起来,连夜带着小孩子和祂的母亲,动身往埃及去。住在那里,直到希律死了。这是要应验主藉着先知所说的话,说:『我从埃及召出我的儿子来。』」
请看这热切的顺从与对命令的执行!无论是距离的远近、旅途的艰辛,还是漂泊的不适,都丝毫不能阻碍蒙福的约瑟:他没有丝毫耽延,就在天使向他显现的当夜,立刻从睡梦中起来,带着婴孩和祂的母亲,前往埃及。他在那里一直待到希律逝世。这件事的发生,是为了应验主藉先知所预言的话。那么,这位先知是谁?他又预言了什么?他的预言又是如何应验的呢?这位先知就是何西阿,他的预言如下:「因为以色列是婴孩,我爱他,并从埃及召出我的儿子来」(何西阿书 11:1,马太福音 2:19-20)。他的预言应验于上帝藉着在埃及向约瑟显现的天使,命令他带着婴孩和祂的母亲回到以色列地;因为那时上帝从埃及召出了祂的独生子。
须知,正如覆盖以色列民出埃及时的云彩是圣灵的预象,红海是圣洗礼的预象,而随后出现的磐石预表了耶稣(哥林多前书 10:4):同样,以色列子民出埃及也预表了耶稣基督出埃及并返回以色列地。因此,先知何西阿预见到基督将要出埃及,便藉着预表这件事的事件预言了祂;而福音书作者马太则解释了何西阿这些带有预表性的言语,并将它们归于受预表的主体本身和所预表的应验,因此他写道:「我从埃及召出我的儿子来。」这便是先知何西阿话语的意义和内涵。
在记述完此事之后,福音书作者接着叙述了约瑟带着婴孩和祂的母亲来到埃及后所发生的事情。
(马太福音 2:16)「那时,希律见自己被星象家愚弄了,就大大发怒,差人将伯利恒城里,并四境所有两岁以里、甚至更小的男婴,都杀尽了,正是照着他向星象家仔细查问的时间。」
当贤士们来到耶路撒冷时——正如我们上面所言——他们询问:「那生下来作犹太人之王的在哪里?」(马太福音 2:2)。那时,希律召集了祭司长和民间的文士,询问他们此事,并在先知的书卷中得知基督将生于伯利恒,便命令贤士们仔细查验那婴孩的事,并回来向他禀报(弥迦书 5:2)。贤士们显然答应了他,说查验之后会回来,将有关那婴孩的一切告知于他。
然而,尽管贤士们有意履行他们的承诺,但他们却领受了来自上帝的命令,不要回到希律那里,而是取了另一条路返回自己的家乡。希律以为降生的基督将是一位地上的君王,担心祂会推翻自己的王位,便认为贤士们愚弄了他。他怒火中烧,立刻下令屠杀伯利恒以及其四境之内所有两岁和两岁以下的男婴——「照他向贤士仔细查问的时候」(马太福音 2:16),福音书的作者写道。
由此可见,贤士们告诉他,那星在东方出现已是两年之前。这向他们显现,是为了使他们能及时思考那星的意义,明白其兆头,并为这次遥远而未知的旅程做准备。
至于贤士们是在基督降生后的哪一天来到伯利恒,朝拜祂并献上礼物,又是哪一天离开;约瑟是在基督降生后多少天带着婴孩和祂的母亲逃往埃及;以及他们又是多少天后从那里返回,还有婴孩被杀戮是何时发生的——这些圣福音书的作者都没有具体说明,而是保持了沉默。他们只记载了以下顺序:首先是贤士们来到伯利恒;接着,在他们离开之后,约瑟带着婴孩和祂的母亲去了埃及,并在希律死前一直住在那里;希律死后,他们才返回以色列地。
既然福音书作者路加叙述说,基督降生四十天后,祂的父母将祂带到耶路撒冷的圣殿,「正如律法上所写」(路加福音 2:23),那么,祂降生四十天后,也就是在祂被带到圣殿之后,才发生前往埃及的事。教会《月课经》的作者虽然将贤士的朝拜记载为发生在基督降生的同一天,逃往埃及发生在第二天,而屠杀婴孩则发生在基督降生后的第四天。然而,所有这些都看似合理,但却带来了更多的难题:比如,约瑟是如何带着婴孩和祂的母亲在四十天之前从埃及回到耶路撒冷,以便将祂带入圣殿?尤其要注意的是,神圣的马太后来提到,他们返回了以色列地,但因为害怕亚基老在犹太地作王,便往加利利境内去了,来到拿撒勒定居(马太福音 2:23)。
现在,请听一听关于屠杀婴孩的预言。
(马太福音 2:17-18):「这就应验了先知耶利米所说的话:『在拉玛听见号啕的声音,是痛哭切齿的哀号,拉结为她的儿女哭泣,不肯受安慰,因为他们都不在了。』」
拉玛(Rama)是巴勒斯坦的一处高地,属于本雅明(Вениаминова)的产业123;本雅明是拉结(Рахили)的儿子,而拉结在生下他的同一天,于伯利恒(Вифлееме)逝世,并葬于那里(创世记 35:19)。既然那些被希律(Иродом)屠杀的婴孩是出自本雅明支派的后裔,因此,先知耶利米(Иеремия)在预言他们的被杀戮时,便以拉结——这一支派的始祖之母——来代表所有在屠婴之时哀哭、恸哭、为自己的孩子呼号的母亲。「在拉玛」(В Раме)一词的写出,是为了表明母亲们悲伤的哭声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在高地拉玛都能听见。为何那些为自己的孩子哭泣的母亲会「不肯受安慰」呢?「因他们不在了」(Яко не суть);意思是:因为她们软弱而缺乏信心,以为自己的孩子已然彻底灭亡,不相信即使她们在这世上看不见他们,他们却在亚伯拉罕(Авраамли)的怀中,在上帝的荣光里。须知,希律行此屠婴之举,并非出于上帝的恩许(благоволению),亦非出于祂的意愿(изволению),而是出于上帝的容忍(попущению)与弃绝(оставлению)。上帝任凭他,而他显露了自己任性的残暴,便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马太福音 2:19-20)「希律既死,看哪!有主的一位天使在埃及,于梦中向约瑟显现,说:起来,带著婴孩和祂的母亲,往以色列地去罢,因为那些寻索婴孩性命的人已经死了。」
希律在不义且残酷地屠杀孩童后不久,便因发热、痢疾、坏血病、痛风,以及他隐密肢体腐烂(由此生出蛆虫)和许多其他病痛而衰竭,最终吐出了他那被诅咒的灵魂,正如约瑟夫斯·弗拉维乌斯所记述(《犹太战争》卷一,第二十一章)。随后,主的使者再次于梦中向约瑟夫显现,对他说:「起来,带著婴孩和祂的母亲,回到以色列地去;因为那些寻索婴孩性命的人已经死了。」即是说,那寻求杀害婴孩的希律已经死了。然而,当使者送约瑟夫从伯利恒往埃及时,曾对他说:「逃往埃及去」,意思是说,赶快、迅速地去,好避开灾难;而当使者召他从埃及回到以色列地时,却对他说:「往以色列地去」,意思是说,不必仓促和惧怕,「往以色列地去」(马太福音 2:13),因为那逼迫者已经死了。
(马太福音 2:21-22)「祂就起来,带著那小孩子和祂母亲,来到了以色列地。他听见亚基老接续他父亲希律作了犹太的王,就惧怕往那里去;在梦中得了指示,便往加利利境内去了。」
约瑟夫,按照他惯常的顺从,带着圣婴和祂的母亲,从埃及返回,来到了以色列地,正如主的使者所吩咐他的。但是当他听说希律的儿子亚基老取代他父亲在犹太作王时,他害怕回到那里。于是,全怜悯的上帝为要平息他心中的恐惧,再次差遣祂的使者来到他那里,吩咐他前往加利利。当时加利利的主管是分封王安提帕,他也是希律的儿子。因为希律在他临终时将他的国度如此分给了他的儿子们:立亚基老作王,立安提帕作加利利和比利亚的分封王;立腓力作加瓦俄尼提、特拉可尼提和帕尼亚提的分封王;也把他的一些地方赠予了他的兄弟撒罗米。天使差遣约瑟夫去加利利,是因为在伯利恒及其周围,以及整个犹太地,圣婴的诞生、东方博士的来访、希律的恐惧与愤怒、以及屠杀婴孩之事都已为人所知并广为流传:但在加利利却没有发生这些事,这消息也几乎没有传到那里,并且在希律死后很快就中断了;因此在那里无需对这位降生的圣婴进行任何探查。除此之外,加利利的主管安提帕比他的父亲和他的兄弟亚基老更为谦逊和正直(约瑟夫,卷十六,第十章)。然而,须知约瑟夫被差遣到加利利,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为了应验先知的话语;因为约瑟夫来到加利利后,定居在该地的一座城中,也就是拿撒勒。
(马太福音 2:23):「祂来到一座名叫拿撒勒的城,就住在那里。这应验了先知所说的话:『祂将被称为拿撒勒人。』」
将此段与传福音者路加的话语对照,你便知晓约瑟带着圣婴与祂的母亲曾两度到访拿撒勒。首先,是在前往埃及之前,即在圣婴被献入圣殿之后124:「及至他们按着主的律法,办完了一切的事」,路加写道,「就回加利利,到自己的城拿撒勒去了」(路加福音 2:39)。这是祂在那里的首次停留,时间短暂;而后来,祂便定居于此,正如神圣的马太所见证的:「就去」,即约瑟带着圣婴与祂的母亲,「住在拿撒勒城」。至于「祂将被称为拿撒勒人」(马太福音 2:23)这句预言,你无法在任何一本尚存的先知书中找到原话,这或许是因为犹太人频繁的战乱和迁徙导致某些先知书失传;又或许是因为那些受神启示的先知们仅是口头宣告了此事,而犹太人仅凭相互的传承将其保留在口中。这可以从使徒保罗写给提摩太的第二封书信中看出,其中提到了那些抵挡摩西之人的名字,说他们一个叫雅尼,另一个叫佯庇(提摩太后书 3:8);同样,从使徒犹大的书信中亦可看出,其中记载了天使长米迦勒对魔鬼的禁令,以及以诺的预言(犹大书 1:9,14)。既然这些内容未载于神圣的经卷中,那么显而易见,这些使徒是根据已知的传统记载了此事。既然这两位使徒提到了未曾书写的内容,那么传福音者马太也以同样的方式指出了这句未见于经文的预言。如果你放下字面的意义,而深入探究其意理,即「拿撒勒人」的含义,你便会在以赛亚书和但以理书中找到此预言。「拿撒勒人」具有双重含义:花和圣者。关于花,以赛亚曾预言基督:「『必有枝子从耶西的根而出,有花从他的根生长』」(以赛亚书 11:1)。毫无疑问,基督出自耶西的根:因为祂的母亲,圣贞女,出自大卫——耶西之子的支派;祂亦是那样的花,以其德行的芳香熏香了整个宇宙。至于圣者,先知但以理曾预言:「『并膏至圣者』」(但以理书 9:24)。除了耶稣基督——上帝的独生子与圣言,圣洁的源头,为我们道成肉身,按肉体受圣灵膏抹,并被称为基督——之外,谁是这位至圣者呢?因此,至高无上、充满智慧的神圣旨意早已预备,使耶稣基督定居于拿撒勒,按着先知们的预言被称为拿撒勒人;这个名字既象征着祂恩赐的光彩,也象征着祂在世上所行之事的圣洁光辉。
Слово о добродетели послушания, превосходящей всякую жертву, и о пагубности преслушания.
顺从的美德:胜过一切献祭,并论不顺从的恶果。
顺服之道的讲论
在诸多美德之中,那些曾妆点至福约瑟夫圣洁灵魂的美德,以服从之德最为卓绝,在他的行事中大放光芒。天使在梦中向他显现,那时他正心绪烦乱,打算将已许配给他的永贞女玛利亚从家中遣离,天使便吩咐他逃往埃及。他在梦中所见,向他启示了非凡、奇妙、闻所未闻之事:「因那生在她腹中的,」天使对他说,「是从圣灵来的」(马太福音 1:20),——这些事与许多艰难相连,令人难以置信,并超越人的能力,例如:逃离故土前往异国——埃及,加之因希律王搜寻圣婴性命的追杀而伴随着恐惧和战兢。
若是另一个不愿顺从的人,会认为这样的异象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梦境,会对这样的苦差产生疑虑,不会相信,更不会如此热切和甘愿地服从;但义人约瑟夫既没有疑虑,也没有反驳,更没有任何不信进入他的灵魂。他将服从的宝藏珍藏在心,毫不迟疑、满怀信心、毫无异议地立即执行了天使所吩咐的一切。因为这美德,他从全世界中被拣选出来,成为圣贞女配得又合适的守护者,以及耶稣基督道成肉身这伟大奥秘的侍奉者。
许多人认为,顺服乃是一项微不足道的德行,对于每个人的救赎并非必需,亦不配得巨大的报偿与酬劳;然而,顺服超越一切供奉与献祭,以及一切燔祭。单单顺服就足以取悦上帝,并将人类的本性提升至神圣荣耀的高处。请听,圣灵亲自藉着先知大卫的口,如何清晰地印证这一观点:合乎律法的献祭——那道成肉身之圣言对其父上帝所言——「祭物和供献你都不喜悦」,但你喜悦我为世界的罪恶而道成肉身:「你为我预备了身体」(诗篇 39:7)。你说道,你并未要求为世界的罪恶献上燔祭,但你喜悦我的顺服:因此,我顺从你的旨意,正如众先知书中所记载关于我的:「那时我说:看哪,我来了。经卷上记载着我的事:我的上帝啊,我乐意照你的旨意行」(诗篇 39:8-9)。这神而人者确实地成就了父上帝的旨意,「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书 2:8)。正是因着这顺服,祂的人性被高举并极其荣耀:「所以上帝将祂升为至高,又赐给祂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腓立比书 2:9)。这位神而人者展现了祂顺服的完全性,不仅顺服上帝的旨意,也顺从人的意愿;因为祂对自己的母亲和约瑟显出完全的顺从与听命:「他就同他们下去,」那位宣讲上帝之道的路加写道,「回到拿撒勒,并且顺从他们」(路加福音 2:51)。我们有祸了!这位全然完美、全能、全有大能的上帝,竟然顺服于祂自己所造之物;而我们这些充满情欲、卑微且软弱的人,却不愿顺从那些更具理智的同伴的建议,也不愿听从上级与权柄的命令!
现在,让我们将思绪提升至天庭,看看自创世之初,那里有著怎样的顺服。那里有著上帝从起初所创造的各样属天权能,即理性之灵、非物质的存有,它们是初荣的次级议会。那里闪耀著宁静,那里统治著和平,那里可见荣耀、喜悦和神圣的福乐;因为所有这些圣洁的灵,都将其全部心智奉献予上帝,除了忠顺和服从地侍奉他们的造物主和主宰之外,别无他想。但是,唉!叛乱、悖逆和骚乱竟也出现在那里!这一切的原因何在呢?乃是那晨星(dennitsa)的不顺服。他弃绝了顺从这最为甜蜜的重担,意图超越一切天使的等级,并与上帝同等:「我要升到」,他说,「高于云层,我要与至高者相似」(以赛亚书 14:14)。他不仅自己变成了撒旦,从天上坠落,并且有三分之一的星辰,亦即天使,被他所迷惑,也与他一同从天上坠落,被摔到地上(路加福音 10:18):「他的尾巴拖著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把它们摔在地上」(启示录 12:4)。
让我们思绪飞升,进入那尘世的乐园。在那里,万般美善齐聚,尽是恒久的欢愉与喜乐;在那里,一切情欲皆归于至深宁静,心灵在神圣的思虑中操练精进;在那里,有天使的陪伴,与上主的交谈,有福佑的生命,有神圣的恩宠,以及真实的安宁。这一切,上主都曾赐予我们的两位始祖;只是祂同时颁下了一道诫命,以考验他们的顺从与自由意志。当他们恪守诫命之时,便尽享乐园中的一切福祉;然而,当他们伸手触及那悖逆之树,尝食了其上的果子——啊,那时,何等深重的灾祸将他们包围!
彼时,随之而来的便是灵魂的死亡,亦即与神圣恩宠的隔绝;那时,他们被逐出了那至福之地,进入了这哭泣之所,我们这些后裔,至今仍在此处栖居——我所说的「被逐」,是进入了那片生长荆棘和蒺藜的土地,那片生出一切困厄、不幸与匮乏的土地;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汗流浃背方得糊口;在这里,如同凶猛的野兽,灵魂的情欲、肉体的情欲、世俗的情欲、魔鬼的情欲,都群起攻讦我们,使我们的生命充满悲苦、苦难与难以忍受。我们生于病痛,最终也死于病痛。
唯独顺从的美德曾带给人类一切的幸福与益处;而唯独悖逆的罪过,却带给人类一切的不幸与诸般损害。
我们分明见此,且以诸感官亲身察觉。试观一座人丁兴旺之家宅,若主人顺从于神圣的诫命,而其亲属与仆役亦服从于他:则爱与和睦居于此家,夫妻之间和合,子女得蒙可嘉之善育与教诲,仆役热忱勤勉,一切家政井然有序,妥善安顿。然若家宅之主违背了神圣的诫命,而与他同住之人对他毫无顺从:则夫妻之间不睦不和,子女未受管教而举止不端,仆役不顺从且怠惰,所有家务皆被轻视,杂乱无章。
你当步入一座教会:若首席者为顺从于神立下榜样,而其余神职人员亦向他致以应有的顺服,你将在此教会中得见神圣法度与规矩之守持,一切教会仪式井然有序,对世人救赎之热切,以及一切美善与德行之光芒。然若主持者行走于违背神圣法度之途,而神职人员不顺从于他:则对神圣法度与教会规矩的轻蔑便在那里掌权,一切教会礼仪混乱无序,对灵魂救赎漠不关心,一切邪恶与罪愆之黑暗弥漫。
你当进入任何一座城池:若君王顺从于神,而其臣民顺从于君王,则在此城中绝无任何强暴之事,公义居于统治地位,爱最为光芒四射,一切法度得以实行;商业、权柄、军队、技艺、学术——一切美善与一切福祉皆在那里繁盛。然若君王不顺从于神,而其臣民亦然:谁能描述此城之压迫、不义、侵吞、诱惑与不法之事?那里的交易不实,军队如同掠夺者,航海变幻莫测;那里的技艺被忽略,学术被轻视;那里充斥著一切不义与灾祸。
是以,啊,顺从!你乃是伟大而奇妙之德行:无你,天国之门将被堵塞;无你,乐园将被关闭;无你,人将沉沦于苦难之深渊。当你掌权之时,国度、城池、家宅与人类社群皆得享福祉;教会之德行与圣洁得以盛放:那些遵守神圣法度之人,显现为祂的爱者与子女,并将升至他们曾坠落之荣耀。亚当的不顺从使所有人都成了罪人;基督的顺从使所有信靠祂并顺从祂的人,显为义人与圣者:「因 犹 如 藉 著 一 人 的 不 顺 从 , 众 人 成 为 罪 人 ; 照 样 , 藉 著 一 人 的 顺 从 , 众 人 也 成 为 义 人 。」(罗马书 5:19)
既然如此,世人为何要轻视这唯一的美德,它如此轻省、必要且有益?我,这被贬抑之人,为何不服从首位者?我自以为比我的上司更智慧、更有理性;又或自以为伟大尊贵,而他却渺小卑微,因此轻视他的命令,视之为不智愚昧,或有害残酷,或微不足道、毫无必要。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骄傲吗?正是这骄傲改变了我的境况,即我的从属职责,使我成了我上司的审判者。因此,我没有尽我的本分去顺服我的上司,反而去论断他;不仅如此,我论断他为不学无术、不智不明,为缺乏美德,为地位卑微、身份低下。骄傲是不顺服之母,而谦卑则是顺服之源。因此,至福的保罗在谈论基督的顺服时,也将谦卑附加于祂的顺服之上,说道:「既有人的样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书 2:8)如此的骄傲甚至达到了连天使也敬畏不敢正视的地步。有些愚昧痴笨之人,竟敢大胆地成为至高之神的审判者:这世间的蛆虫,怎能登上审判的宝座,论断造物主那无限的智慧、护理与仁爱,谴责并非议祂的命令,视之为艰难和难以承受?受这些魔鬼般思想的蛊惑,他表现出不顺服,几乎毫无良心谴责:因为他自作聪明地认为,既然神的律法是艰难且难以承受的,那么违背这些律法的人,所犯的错要么是微不足道,要么是极小的。
谦卑的人,远离那些骄傲的思想和撒旦的幻想,如同天远离地一般;他相信每个灵魂都有责任服从掌权者,因为「在上有权的,都是出于神」,又因为「抗拒掌权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罚」(罗马书 13:1-2);他视自己比众人中最低的还要卑微,不评判他的上司,而是带着喜乐与顺服听从他们。他深信全能全善之神的一切诫命都是至善且救赎的,便以极大的敬畏表达他的顺从。即便他偶尔违背了,他也不认为这是因为诫命本身严苛难忍,而是因为他自己的性情和脾气不好。因此,凡有谦卑的人,必有顺服。
须知,顺从有两种:一种是被迫的,另一种是出于自愿的。
前者并非德行,因为它不取决于人的意愿,而是源于恐惧;它并非良善与谦卑的果实,而是强制与逼迫所致。你顺从上司,是为了避免惩罚、脱离迫害,因此,这样的顺从毫无酬报。
而后者,即自愿的顺从,并非被迫的责任,而是取决于内心的倾向,它并非源于强制,而是出自谦卑。因此,这样的顺从才是真正的顺从,它才配得上基督徒,它才能获得天上和地上的赏赐。
因此,所有渴求灵魂得救和今世幸福的人啊!请将狂傲从你们心中驱逐,让顺从这一伟大且具有拯救力量的德行居于你们心中。
凡事、时时、处处,都要顺从上帝的意愿:「又当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顺服。」(以弗所书 5:21):妻子要顺从自己的丈夫,儿女要顺从父母,年轻人要顺从年长者,仆人要顺从主人,下属要顺从上司和首领:「你们为主的缘故,要顺服人的一切制度,无论是君王,是居首位的;或是臣宰,是君王所派惩罚作恶、称赞行善的。」(彼得前书 2:13-14)。
你们要顺从统治者和上司,「因为这是神的旨意」。不要以自由为借口,声称我们是自由的,无需顺从。你们要像自由人一样顺从,不可抗拒,但也不可将自由当作掩盖邪恶的遮羞布。
你们要顺从,即使你们的上司是邪恶的,即使你们遭受了他们许多的压迫:「倘若人为良心之故,能忍受不应得的苦楚,在神面前是可称赞的。」(彼得前书 2:19)。
Благоговейное толкование на Евангельское зачало (Мк. 1:1–8) и на спасительное таинство Святого Крещения.
对福音书选段(马可福音 1:1-8)与神圣洗礼救世圣事的虔敬阐释。
论马可福音在主显节前主日的释义(马可福音 1:1-8)
圣言,无论是旧约抑或新约,皆具有如是之特质,使有眼可观、有耳可听之人,足以明见其创作者乃是至全至美之上帝自身。祂选定此等圣洁之士,如同祂光明的精选器皿,亦如适宜之工具,以完成整项神圣而伟大的圣工。
描绘神圣完满之名的诸多称谓,其优越之处真实、奇妙且合宜于独一无二的至全之存有。圣言将创造主、万有之主宰、全能者、无所不在者、洞察人心与肺腑者、活人与死人之审判者等名归于上帝:然而,世人之中,无一人能凭己力领悟或达到此等关于上帝的认知。永恒、遍在、真理、公义、怜悯,连同一切律法,皆彼此交织、融会贯通,使所有心地纯良之人,从未在其间发现过一丝不公的谴责或真实的怨尤。律法众多且各异,然其皆立基于最轻省之律——爱。
无论是努马,抑或梭伦,无论是莱库尔古,抑或罗马立法者,抑或其余异族之立法者,在这群人中,即便最智慧者,何曾颁布过如此崇高之教义,或在律法之中展现如此之完满与便捷?我无意亦无足够的时间与精力,去描绘圣言特质之高深与难以言喻之华美。我仅提及,在诸多彰显圣言为上帝之工的特质之中,有一项特质——令人惊叹、富有表现力的朴实。它拥有宏大而奇妙之美,然此美是本质的,非人工造作或后天习得;它拥有超越一切卓越与优越的愉悦与纯净;它拥有穿透人心深处的德能与恩典。任何人的著作,在初次或二次阅读之后便会使人满足,随后便觉索然无味:然而,诵读圣言永不令人厌倦;你读得越多,你的灵魂便越发渴求此种阅读。此种朴实是如此不可模仿,纵使有人将圣经置于眼前,亦绝无法以如此之德能与恩典,来描绘此等崇高之真理。我们现今在所诵读的福音书中,便可看见此言。请聆听此等言语,深入其智慧,并以公义与虔敬之心加以省察。
(马可福音 1:1-3)
「神的儿子,耶稣基督福音的开端。正如众先知书上所写:看哪,我差遣我的使者在你面前,他必预备你的道路。在旷野呼喊者的声音:预备主的道路,修直祂的路径。」
虽然福音传道者约翰以神子和圣言那无始的诞生作为他福音书的开端,马太则从祂肉身由圣母而来的家谱开始,而路加则从前驱和施洗者的受孕开始:但马可却以预言这位前驱的先知之言作为开端。且看他以何等简明和扼要的方式开始他所写的福音书,开篇就宣告耶稣基督是神子:「『开始』,」他说,「『是耶稣基督,神子福音书的。』」。这些话语乃是先知们所写:「『看哪,我差遣我的使者,』」等等。但为何这些预言的话语是福音的开端呢?因为耶稣基督在受洗之后立刻开始了福音的宣讲、行神迹和祂其他的作为;因此,他以这些话语作为开端,因为它们指明了施洗者和耶稣基督的洗礼。那些预言此事的先知是玛拉基和以赛亚。他们当中的第一位,仿佛代表上帝发言,如此说道:「『看哪,我差遣我的使者,他必在我面前预备道路。』」(玛拉基书 3:1)。同样,第二位,仿佛代表上帝的面容,安慰人类,如此预言了基督的前驱,说:「『在旷野有人声喊着说:预备主的道,修直我们上帝的路径。』」(以赛亚书 40:3)。当犹太人从耶路撒冷差遣祭司和利未人去问施洗者他究竟是谁时,这位前驱自己也为自己作了如此的见证。他作证说:「『我就是在旷野有人声喊着说:修直主的道路,正如先知以赛亚所说的。』」(约翰福音 1:23)。福音传道者描绘了这些预言的话语之后,接着指明了它们在前驱约翰身上实际的应验和完成,说:
(马可福音 1:4):「约翰在旷野施洗,传讲悔改的洗礼,使罪得赦。」
约安(Иоанн)来到旷野,施洗,并宣讲悔改的洗礼,为使罪得赦免。这约安的洗礼究竟是怎样的呢?那宣讲神谕的帕弗尔(Павел)清楚地表明:「帕弗尔说:『约安所施的,是悔改的洗礼,他对百姓说,当信那在他以后来的,就是耶稣基督』」(使徒行传 19:4)。因此,约安的洗礼乃是宣扬对基督的信仰,并宣扬耶稣基督的洗礼。他宣告悔改和归向基督,并宣告那些信祂之人将借着耶稣基督的洗礼所获得的罪之赦免。他用水为那些来到他面前的人施洗,使他们对耶稣基督的洗礼有感性的确信;同时,他如此对受洗者说:「我用水给你们施洗,祂却要用圣灵给你们施洗」(马可福音 1:8)。看哪,前驱约安就是以这种方式,在实事上发出了那在旷野中呼喊者的声音!他来到约旦河的旷野,向来到那里的民众宣扬在他以后要来的耶稣基督,也就是在他之后从圣童女所生的那位:他借着这宣讲,预备了主的道路,即人心,并修直了祂的路径,即引导并劝服他们接受基督福音的教义。那么,那些来受约安洗礼的人又是哪些人呢?
马可福音 1:5。「于是,全犹太地的人和耶路撒冷人都到他那里去,在约旦河里受他的洗,承认他们的罪。」
为何福音书作者将耶路撒冷人与居住在犹太地区的人区分开来?耶路撒冷人被认为是比居住在其他犹太地区的人更智慧、更诚实,因为他们是耶路撒冷这京城里的居民,那里有圣殿,全犹太民族都会聚集到那里献祭和庆祝节日,尤其是在那里行了许多神迹,并且有先知在那里传讲。因此,他将耶路撒冷人从其他犹太人中分离出来,借此表明,不单是所有在犹太地的人,就连犹太人中最受拣选的那些人,也来到旷野找约翰,承认自己的罪,并在约旦河里受他的洗礼。他们当中那些以真实的信心和敬畏受了约翰洗礼的人,后来相信了基督,也受了祂的洗礼:神圣的路加写道,那些受了约翰洗礼的人,「听了」保罗关于这洗礼的教导,「就奉主耶稣的名受洗了。」 福音书作者写下这些,表明约翰实现了对他自己的预言,并以「在旷野有人声喊着说:预备主的道,修直他的路」(马可福音 1:3)的声音宣告。藉着接下来的话语,他表明约翰确实活在地上,如同天上的天使一般,以言语和行为预备人心,使他们凭顺服的心信服基督。
马可福音 1:6:「约翰身穿骆驼毛的衣服,腰束皮带,吃的是蝗虫和野蜜。」
关于这「身披骆驼毛」的事,传福音者马太写得更清楚,他说:「这约翰身穿骆驼毛的衣服」(马太福音 3:4)。至于「蝗虫」,有些人说,这些是名为蝗虫的动物,约翰食用它们,因为摩西律法允许(利未记 11:22);但也有人认为是指高树之顶的果实,还有些人认为是某些草本或植物的枝条。巴勒斯坦的居民坚称,时至今日,在约旦的旷野中仍生长著滋养且甜美的植物:因此,更为可能的是,这位前驱者是以这些植物为食的。对于「野蜜」,有些人认为是在野外采集到的蜂蜜;另一些人则认为是野蜂在蜂房中所采集的蜜,这种蜜通常是苦涩的。从那朴素的骆驼毛衣、皮革腰带,以及简单未经烹调的食物中,我们可知前驱者和施洗者约翰如何抑制了一切肉体的欲望,并过著神圣如天使般的生活。因此,主耶稣高举他超乎所有世人,说:「我实在告诉你们,凡妇人所生的,没有一个兴起来大过施洗约翰的」(马太福音 11:11)。他的生活便是如此。现在,让我们听听他所宣扬的福音。
(马可福音 1:7):「祂宣讲说:『有一位比我更有能力的,在我以后要来,我就是弯腰给祂解鞋带也是不配的。』」
请看那施洗者(前驱)灵魂的完美!由于所有的人民都以为他就是基督,他首先以纯洁无瑕的心,宣告了全部的真理(路加福音 3:15):「他承认了,并未否认;他承认说:『我不是基督。』」 (约翰福音 1:20)。然后,他极度地谦卑自己,颂扬了救主基督,以自己的话语描绘了祂神性的奇妙威严。
仆人解开他主人的鞋带,即便是他的主人是君王或圣者:然而他总是配得这等微小的服侍。但施洗者约翰说,他甚至不配「提祂的鞋」(按马太的记载,马太福音 3:11),或「解祂鞋上的带子」(按马可的记载)。由此可见,约翰称自己连这等微小的服侍都不配,而这服侍是每一个仆人为他的主人所行的。
约翰是谁呢?他是先知,且比先知更大,自母胎中便已成圣,是地上的主之使者(Ангел),亲自为耶稣基督施洗者,是宣讲对基督的信仰的传道者和使徒,是在妇女所生者中最为伟大的。
他为何说:「我就是弯腰解祂鞋带也是不配的呢?」 这难道不是因为他所言及的主宰,即基督,不是地上的君王,不是圣洁的人,而是万王之王,圣中之圣,是万有的创造者,即上帝吗?
他说:「那在我以后来的」,即是说,那位在我出生后诞生的,祂是比我强壮的:祂是那位拥有权柄与能力,如同全能者一般,而我,甚至不配屈身于地,解祂鞋上的带子。
他还以接下来的话语显明了基督神性的力量:
(马可福音 1:8)「我固然是用清水给你们施洗;他却要用圣灵给你们施洗。」
借由这些话语,这位蒙受三重福佑的人表明:耶稣基督是真正的上帝;因为,除了祂,还有谁——不论是人,抑或天使——还有谁,若非独一的上帝,能赐予至圣之灵?我,他说,以人的身份,用水为你们施洗,并预备你们领受那神圣的洗礼:而祂,以真正的上帝的身份,将以圣灵为你们施洗,并降下那使你们成为义子、继承祂国度的恩典。
О святом Крещении: Водою, Духом, Кровию и Слезами, во образ смерти и воскресения Христова, дабы соделаться сынами и наследниками Царствия Божия.
关于圣洗:藉着水、圣灵、血和眼泪,效法基督的死与复活,好使我们成为上帝天国的儿女和继承者。
圣洗礼讲道
为何如今在教会中诵读的是《马可福音》的开篇呢?因为今天是「显现节」(即主耶稣基督在约旦河受洗)前的那个主日,借着受洗,世界得以被光照。而《马可福音》的开篇提及了那可敬的先行者——为我们主耶稣基督施洗的约翰,以及两种洗礼的区别,即约翰的洗礼与耶稣基督的洗礼。
既然这至为荣耀、带来救赎的耶稣基督受洗的节日即将来临,那么,谈论这洗礼并阐明以下几点,将是有益且能带来救恩的:第一,为何上帝愿意我们受洗,不仅要借着圣灵,也要借着水?第二,我们在举行神圣洗礼时所做的事,预示着什么?第三,受洗者将获得何等的恩典?第四,耶稣基督的洗礼共有多少种?
鉴于我们由非物质的灵魂和物质的身体所构成:因此,至善之神乐意使所有属灵的恩赐,以及那些借着神圣奥秘(圣事)所降下的恩赐,都拥有物质的、可被感官察觉的记号,好使信徒的灵魂不仅借着信心,也能借着感官来领悟圣灵的恩典如何以及借着谁降临于她。这些物质的记号能唤醒灵魂,使其更加乐于接受那不可见的属神恩典。若是没有这些记号,那么我们便不会知道恩典是借着谁、在何时降临于我们,我们便会心存疑虑,无法做好准备,从而也就不配领受属神的恩赐。
全善之神,深知万物之今昔,在万有未有以先,早已预见人类之受造与堕落,故预定并命定藉其独生子之降世为人,以作更新与修正之途径。是以,当创世之时,「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创世记 1:2),此乃圣灵与水之最清晰标记,受洗之人借此得以从罪之堕落中复起,并藉属灵之更新与重生而获得新生。当神因人之不法而发怒,以洪水淹没整个世界时,祂便以云中之虹作为神之怒息止的记号,并确证祂与人所立之和平之约:「我把虹」(祂说),「放在云彩中,这就可作我与大地立永约的记号」(创世记 9:13)。此虹,即彩虹,实非他物,乃水与地气之凝结。此乃神圣洗礼之又一记号,人借此与神和好,成为祂之友!水乃圣水之明证,而气则为至圣之灵的形象。以色列民脱离法老奴役之事,预表人类脱离魔鬼奴役之解放:神如此行,领以色列人渡过红海,以云彩遮蔽他们,却将法老及其战车沉没(出埃及记 14:9)。海象征洗礼之水,云彩象征圣灵之恩典,而法老则代表撒旦,在洗礼之水中被践踏。此外,亚伦未曾用水洗净身体之前,神不使他参与祭司之职(出埃及记 29:4);祭司进入会幕事奉之前,神不允其近前,除非他们在「会幕与祭坛之间」的圣洁洗濯盆中用水洗净(出埃及记 30:18);以利亚未曾三次将水倒在祭物上,神不许他献祭;以利亚未曾渡过约旦河之前,神不接他升天(列王纪下 2:11)。同样地,祂藉着声音洪亮的先知以赛亚,将所有渴望得救之人引向救恩之泉:「你们要」,祂说,「快乐地从救恩的泉源里取水。你们一切干渴的,都当就近水来」(以赛亚书 12:3,55:1)。最终,祂差遣祂独生子之先驱施洗约翰,在约旦河中为所有来到他面前的人施洗,并毫不隐讳地教导说,他所施的是悔改的洗礼,「叫百姓信那在他以后要来的,就是耶稣基督」(使徒行传 19:4),并宣告他施水洗,而耶稣基督则将以圣灵施洗(马可福音 1:8)。当神的圣子、圣言,取了肉身,降世为人,来到约旦河,接受约翰之洗时,水便得了圣化。水依然是水,但圣灵的预象已然止息,形象让位于实物本身。因为当耶稣从水里上来时,天就开了,这至圣之灵以鸽子的可见形象从天而降,降在耶稣基督身上并住在祂里面(马太福音 3:16,约翰福音 1:32)。在吾人受洗的约旦河水流中,水藉着呼求神之圣名而得以圣化,水仍是水,正如所言,为的是唤醒吾人之灵魂,使之感受天上的恩赐。然而,藉着那圣水所赐予吾人圣灵之恩典,却是无形的,非肉体感官所能察觉,唯有被信心所光照之灵魂之眼与感知方能领受。
然而,神为何指定水作为如此伟大天赐恩典的有形记号呢?这是为了使这有形的记号能与它所象征的无形恩赐相符,并借此显示那恩赐的作为与力量。水洗净一切污秽:洗礼洁除一切罪恶。水使因干渴而衰弱的身体力量得以恢复:洗礼使因罪而死寂的灵魂品质重获生机。水是生命的支撑:洗礼是通往救恩的引导。此外,既然「凡受洗归入基督耶稣的人,就是受洗归入祂的死」(罗马书 6:3):我们便需要藉着洗礼,在祂的死中与祂同葬。那么,我们在何处能得以埋葬,如同基督被埋葬一样呢?是在空中吗?但我们始终居于其中。是在火中吗?但火确然会使我们死亡。本应在土中,效法基督:但这明显威胁着死亡的危险。已死的基督被埋葬在土中:我们,活着的人,却在水中被埋葬,毫无危险。因此,唯有水是这样一种元素,我们能在其中被埋葬,效法耶稣基督,正如宣讲神道的使徒所言:「我们若在祂死的样式上与祂联合,也要在祂复活的样式上与祂联合」(罗马书 6:5)。你听见了吗?「在祂死的样式上联合。」祂曾被埋葬,我们也受埋葬:只是祂被埋葬在土中,而我们则在水中。因此,祂并非说我们以同样的方式受埋葬,而是说以相似的方式,依照祂死的样式。
请看这圣洗圣事在圆满举行时所蕴含的象征意义。
伊甸园,人类的第一个家园,是栽种在东方。黑夜过后,阳光从东方升起:同样,公义的属灵太阳——基督,在罪恶的黑暗中照耀,敞开了那关闭的乐园之门,被圣先知们称为「东方的」(撒迦利亚书 6:12,路加福音 1:78)。
因此,受洗者首先面向西方站立,那里是黑暗所在,他要弃绝那黑暗之主的奴役,即弃绝撒旦,弃绝它一切的工作——亦即一切的罪恶,弃绝它一切的侍奉——亦即它为自己的荣耀和我们的损害所设计的一切。施洗者朝西方吹气,是为了表明他将撒旦远远地驱逐:他向西方吐唾沫,是为了表明他对撒旦及其工作的厌恶。
请看耶稣基督在受其试探时所展现的象征,祂说:「撒旦,退到我后面去!」(路加福音 4:8);同样,当彼得劝祂放弃受难和死亡时,祂说:「撒旦,退到我后面去!你是我的绊脚石」(马太福音 16:23)。
在如此的弃绝之后,他将自己的面容转向东方,那里是光明的所在,并与耶稣基督联合,也就是说,他应许成为祂的门徒和跟随者,并遵守祂的诫命,正如祂遵行了祂父神的旨意一样。随后,他在教会面前宣认自己信仰的真理,正如耶稣在彼拉多面前作了那美好的见证。又如同耶稣在受难之前被剥去祂的衣裳,并披上了一件朱红色的袍子(马太福音 27:28):受洗者也照样,当他靠近水边时,便脱去自己的衣服,好穿上喜乐的袍子。他脱去旧衣,换上新衣,借此表明他「脱去那照着迷惑的私欲败坏的旧人」,并「穿上那照着上帝所创造的,在真理的公义和圣洁中的新人」(以弗所书 4:22,24)。
又因为那用香膏膏抹主以备安葬的妇人,「是为我安葬之日存留的」(马太福音 26:12),如同那用香料膏抹主的约瑟一样;同样地,祂的身体首先被尼哥德慕用没药和沉香的混合物膏抹,然后被安葬在一个新坟墓里(约翰福音 19:39-40):因此,受洗者的身体,为效法耶稣的死,在浸入那象征着主耶稣新坟墓的洗礼池水之前,先被圣膏油所膏抹。这圣膏油表明我们从野橄榄上被砍下,即从不信和罪恶中得释放,并被接在好橄榄树上,即得以分享信仰与圣洁:此外,膏抹中蕴含着上帝的能力,驱逐一切邪恶的不可见的势力,并洁净罪恶125。
以同样的方式预备好之后,受洗者需三次浸入水中,以象征基督在坟墓中的三个夜晚;并三次从水中升起,以标志祂在坟墓中的三日。在第一次浸入和升起时,宣呼圣父之名;在第二次时,宣呼圣子之名;在第三次时,宣呼圣灵之名,这乃是依循神而人者所颁布的诫命,祂曾言:「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马太福音 28:19)。因为藉著三次浸入和相应次数的升起,便完成了洗礼这伟大的奥秘,正如居于天上的巴西尔所见证的:因此,受洗者从洗礼池中出来,就如同基督从坟墓中复活一般126。基督的肉身在复活之后是无苦无朽的:受洗者在洗礼之后,因著有份于基督的复活本身,便得以脱离一切的罪恶。
吾主,当祂自约旦河水受洗后出水之时,圣灵便降临于祂:「祂从水里一上来,就看见天裂开了,圣灵仿佛鸽子,降在祂身上」(马可福音 1:10)。因此,受洗者出离洗礼池后,亦随即接受圣膏油的傅抹。因为这圣膏油,借由祷告与对上主的呼求,并借由祝福,蕴含著至圣圣灵的恩典与能力,此能力借由傅抹受洗者,为其在洗礼中所领受的恩赐与神圣立下印记。
受洗之人蒙受了何种恩赐,或者更确切地说,蒙受了何种恩赐和美善呢?他得以赦免并全然洁净,不仅从所有自愿的罪中得洁净,也从他受孕时的罪、以及生他之母所怀的罪中得洁净(诗篇 50:7);正是那罪,不仅使原初之人成为罪人,也因他们而使整个人类都陷于罪中;正是那罪,使我们被逐出乐园,变得必死和朽坏,与上帝隔绝,并沦为魔鬼的奴仆;正是那罪,使上帝如此震怒,以至于除了借由祂独生子的十字架死亡和宝血倾流之外,无法以任何其他方式得蒙怜悯;正是那罪,上帝若非藉着水和圣灵的洗礼,绝不会以任何其他方式赦免:「人若不藉水和圣灵重生,就不能进入上帝的国」(约翰福音 3:5)。
自这些主的话语中,可见洗礼即是重生。尼哥德慕听到此重生之事,心生疑窦;因他无法理解救主所言之重生。然我们,藉着救主对尼哥德慕的回答得知,这重生非属肉体,乃属灵性:「从肉身生的就是肉身,从灵生的就是灵」(约翰福音 3:6)。故我们不存疑惑,却坚信凡受水与圣灵洗礼者,便得享属灵的重生,从可憎者变为蒙爱者,从仇敌变为朋友,从陌生客、局外人变为天国的儿子和后嗣,并将耶稣基督亲自迎入心神:「你们凡受洗归入基督的,都是披戴基督了」(加拉太书 3:27),神圣的保罗如此言道。由此,他得蒙神圣的光照与恩典,领受至圣圣灵的恩赐,成为合宜的器皿,能领受其他圣奥,如神圣护理的奥秘、神圣的显现、以及奇妙的能力。而那保守洗礼之宏恩不受玷污、保持纯净者,离世后将寻得天国之门为他敞开,披戴婚宴的衣袍,进入神圣的殿堂,在圣徒的光明中,欢欣雀跃,得享无法言喻的喜乐,并蒙受——届时是部分地,而在死人复活、世界审判完成之时则是完全地——神圣的荣耀与福乐。那么,那藐视此神圣恩赐,因其罪恶而玷污神圣洗礼这天国袍服的三重不幸之人,其结局又将如何?此等人能否得救?此等人能否心存得救的盼望?请听。
我们宣认一个洗礼,它释放我们脱离罪恶:「我宣认,」我们每个人都如此说,「一个洗礼,以得罪愆的赦免。」这藉着水与圣灵的洗礼是不可重复的,基督自己也受了这洗礼。但除了这个洗礼之外,还有另外两个:第一个,在所有方面都等同于水和圣灵的洗礼;第二个,洁净我们所有的罪恶,除了原罪。第一个是藉着殉道者的血来成就的,而第二个则是藉着含泪的悔改。
甚至耶稣基督本人,也受了殉道之洗,祂为见证上帝的真理而流出自己的宝血;为此,祂曾问雅各和约翰说:「我所要喝的杯,你们能喝吗?我所受的洗,你们能受吗?」(马太福音 20:22)这洗礼在那时的岁月里,更是格外需要的。因为那时,那些施暴者会猝不及防地掳走信徒,其中常常还有尚未受洗之人,这或是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受洗,因为他们刚承认基督,就马上信了;或是因为恐惧和迫害,他们无法找到施洗者。当这些人被掳走后,在经受了诸多折磨之后,他们如同羊羔在屠宰场被宰杀,他们就这样被自己的鲜血施洗。伟大的神学家格里戈里(Григорий)说,这洗礼比其他的洗礼更为尊贵,因为它丝毫未被罪恶所玷污:「我知道殉道之洗,基督本人也受了此洗,它之所以比其他洗礼更为尊贵,是因为它不会被第二次的污秽所玷染」127。
然而,这带着泪水的洗礼,直至今日,对于所有世人而言,仍是极其必要的。此洗礼乃是道成肉身的耶稣基督所设立的,那时祂将捆绑与释放罪愆的权柄赐予祂的门徒,言说:「你们赦免谁的罪,谁的罪就赦免了;你们留下谁的罪,谁的罪就留下了」(约翰福音 20:23)。
领受这洗礼的人,乃是那些像先知大卫一样,在自己的呻吟中感到力竭的人;是那些日日洗涤自己的床榻,用泪水浸湿自己的卧榻的人;是那些效法玛拿西(Manasseh)的悔改和尼尼微人(Ninevite)的极大谦卑的人;是那些捶胸顿足,与税吏一同呼求的人;是那些像彼得一样,为着自己的罪恶而痛哭流涕的人。
这种洗礼,比其他任何方式,更能激发上帝那无限的怜悯。你若为你自己的罪孽而呻吟、悔改、回转,倾泻泪水——那么你就在那时获得了你罪恶的赦免,并被你的泪水所洗礼:圣格里戈里·尼萨(Grigoriy Nissa)曾言,「我将泪水视作与洗涤具有同等功效之物」128。
那些轻忽此种洗礼的人,则没有得救的盼望:因为「没有一个人是无罪的,唯有独一的上帝」。愿荣耀与权能归于祂,直到永世,阿门。
О святом Просвещении, призвании ко спасению и опасности соблазна ближнему, вкупе с похвалой совершающим и научающим заповедям Господним.
论圣洁之启迪、蒙召得救赎,以及陷邻人于诱惑之危险,兼赞美遵行并教导主之诫命者。
按马太福音所载,对显现节后一周的释义(马太福音 4:12-17)
上帝的教会为每一个盛大的节期都设立了「节期预备日」和「节期延续日」,以便我们在节期前通过忏悔和善行来预备自己,并在节期之后向那使我们得以正当地度过节期的上帝献上颂赞与感谢。正因如此,那些制定在教会里每日诵读福音书的古代虔敬之士,尤其关注所选读的福音书经文不仅在节期当天,而且在「节期预备日」和「节期延续日」都与该节期的核心实质相宜相符。
这一点,我们可以在「圣光显现节」前的福音书读经,以及紧随「圣光显现节」之后的那个主日(即今日)的读经中看到。在「圣光显现节」前的那个主日,我们诵读了提及施洗者约翰的生平和事迹的福音书经文;而今天所诵读的经文则讲述了施洗者约翰如何被处死,以及耶稣基督如何离开犹太,来到加利利,宣讲悔改的洗礼。
虽然今日这段记述仅有寥寥数语,但其中却蕴含着深邃的意义。它篇幅简短,但益处宏大,因为它所包含的教导,能引导恭敬聆听之人从这卑微的、属世的境地,走向那属天、有福的崇高境界。
(马太福音 4:12)「就在那时,耶稣听说约翰被捕下狱,便退往加利利去了。」
那前驱者约阿尼斯曾指斥分封王希律,因他娶了自己兄弟菲利普的妻子希罗迪娅为妻,又因他所行的许多其他不法之事:「约阿尼斯对他说:『你娶你兄弟的妻子是不合宜的』」(马尔科 6:18)。希律因此恼怒,便在他原有的不法之事上又添了一桩,就是将约阿尼斯关入狱中:「福音书作者写道:『分封王希律,因受约阿尼斯指责他兄弟妻子希罗迪娅的事,就在他所行的这一切事上又添了一桩,将约阿尼斯关进了监牢』」(路卡 3:19–20)。此后,在希律的生日宴上,「他将约阿尼斯斩首」(马太福音 14:10)。因此,神而人者耶稣,当他听说希律将约阿尼斯关入监牢时,便离开了犹太,来到加利利,那时犹太人和外邦人都住在那里。
由此,我们首先应当注意到:凡是憎恨和迫害那些受神圣热忱感动、毫无诡诈地劝诫并指斥其不法之人,其目的是要使他们远离情欲的人,就是希律的效法者。
其次,耶稣基督离开犹太,并非出于对灾祸和迫害的惧怕:因为那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都为之颤抖和战栗的那一位,他又能惧怕谁呢?然而,他作为全能的上帝而出离,并非出于恐惧,唯恐那些心怀恶意的犹太人将他交给希律之手,而希律又会将他像约阿尼斯一样关进监牢;因为是他自己愿意,是他自己将自己交到他们手中,受难、被钉十字架并被埋葬;但他出离,是为了要以行动来表明他以言语所教导的:「他曾说:『当他们在这个城里迫害你们时,就逃到另一个城去』」(马太福音 10:23)。他出离,是为了教导我们,当灵魂或生命面临危险时,必须让步于怒气,避开那个地方。
(马太福音 4:13):「祂离开了拿撒勒,来到迦百农,一个海边的城,便住在那里,这城位于西布伦和拿弗他利的境界内。」
耶稣基督是在拿撒勒被养育成人,并且在那里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路加福音 4:16)。因此许多人认为拿撒勒是祂的故乡,并称祂为拿撒勒人:「从拿撒勒,」拿但业说,「能出什么好的吗?」(约翰福音 1:46)天使向抹大拉的马利亚显现时,也称祂为拿撒勒人,以顺应众人的看法:「你们在寻找被钉十字架的拿撒勒人耶稣:祂已经复活了,不在这里」(马太福音 28:5-6)。当耶稣听说约翰被囚禁在监里时,祂离开了拿撒勒,来到迦百农,一个位于西布伦和拿弗他利支派境内加利利海边的城市,并定居下来。福音书作者之所以详细描述了迦百农的起始、地理位置以及界限,是为了表明先知以赛亚关于此事的预言已经应验。但是,如果耶稣基督离开拿撒勒来到迦百农,是为了给我们展示在患难中谨慎行事的榜样,正如所说:那么,我们又如何能调和福音书作者接下来的话语呢?因为他断言基督的离去是为了应验以赛亚的预言?
(马太福音 4:14-16):「这要应验藉着先知以赛亚所说的话,说:『西布伦地,拿弗他利地,靠海的路,约旦河外,外邦人的加利利地。居住在黑暗中的百姓看见了大光;对于那些坐在死亡之境与阴影中的人,光向他们升起。』」
「『因为』(да)这个词,在此处以及在神圣经文的其他地方,并不意味着原因与目的,而是指实际的事件和实现。其意义如下:耶稣居住在迦百农,成就了以赛亚的预言,以赛亚预言说,西布伦和拿弗他利之地,位于海边之路,即这两个支派的沿海之地,约旦河对岸的加利利,有外邦人居住——在这片土地上,光明照耀。请看,他如何将犹太人与外邦人分开,尽管他们同住在加利利。他说,西布伦地和拿弗他利地,「外邦人的加利利」(Галилея"язык"),也就是说,外邦人居住的加利利。接着,他论及犹太民族,说他们处在黑暗之中:因为他们不认识耶稣基督,尽管众先知对此有所预言和宣告。当他来到西布伦和拿弗他利之地时,他们已为先知的教导所预备,得以看见并认识到他就是那伟大的光,是无始的、具创造性的光,照亮一切来到世上的人,即真正的上帝。那时,在加利利海边捕鱼的被选为使徒的人,彼得、安德烈、雅各和约翰,都信了他:「坐在黑暗中的百姓,看见了大光」(以赛亚书 42:7)。论及外邦人,经上写道,他们坐在「地方」(стране),即坐在不敬虔的本身之中,完全看不见真正的上帝,「在死荫中」(сени смертной),即在罪恶之中,这罪被称为死亡的荫影,因为它使灵魂死亡,但并不像死亡毁坏身体那样毁坏灵魂。「对他们」,他说,「光照亮了」(возсия),即这位基督出乎意料、毫无预料地向他们显现并光照了他们;因为外邦人不信也不期待世界的救主和救赎主:「坐在死荫之地的人,有光照亮他们」。因此,耶稣基督来到加利利后,悔改的宣讲便开始被传扬。
(马太福音 4:17):「从那时起,耶稣就开始传道,并说:『你们要悔改,因为天国近了。』」
「从那时起」,祂说;但从何处起呢?乃是当约翰被投入监牢之时。但为何是从此时起呢?因为那时需要先由先知、祂的开路者和施洗者约翰,来为基督作见证和宣讲。因为即或有约翰的这些见证,那些被嫉妒蒙蔽的法利赛人仍旧指责基督,说:「祢是为自己作见证,祢的见证不真」(约翰福音 8:13);若是约翰没有在诸多见证中,坦诚无惧地作此见证:「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约翰福音 1:29),他们又会说些什么呢?——借此祂宣告了祂是神的儿子和人类的救主。所以,耶稣基督并没有向那正宣讲悔改的约翰宣讲悔改,而是让约翰先完成他作为先知和先行者的本分,使人心预备好接受福音的宣讲。当约翰被投入监牢,被判死刑,完成了他的工作,律法的预言和律法的宣讲完全结束,因为直到约翰为止,所有的先知和律法都传了福音:那时,耶稣才开始宣讲和说:世人哪,悔改吧,转离罪恶和不信,从你们的罪孽深渊中站起来吧。祂为何说:「因为天国近了」呢? (马太福音 3:2)因为在祂道成肉身和福音宣讲之前,天国离人甚远,无人能继承,即便他是公义和圣洁的。为此,在律法之下的圣徒渴望看见使徒们所看见和听见的,以便配得祂的国度;主说:「许多先知和义人,切愿看见你们所看见的,却没有看见;切愿听见你们所听见的,却没有听见」(马太福音 13:17)。他们只是在异象和预表中看见,如同族长(亚伯拉罕)将以撒献给神作燔祭时,看见那只角被缠住、被「持于沙贝克之园中」的公羊(创世记 22:13),这预表了耶稣基督悬挂在十字架上。当他看见他的儿子安然无恙,而公羊被献为祭时,正如耶稣的神性在受难和十字架期间保持着无苦,而祂至尊的身体被献为祭:「你们的父亚伯拉罕乐于见我的日子;他看见了,就欢喜」(约翰福音 8:56)。当神的独生子道成肉身,向世人显现并宣讲人类的救恩时,天国就亲近他们了。因为所有信靠祂、受洗并遵守祂圣洁诫命的人,都成了祂国度的有份者和继承者:「信而受洗的」,世界的救赎主亲口说,「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马可福音 16:16)。
Основания и важность избежания соблазна ближнему, и о казнях для соблазняющих и соблазняющихся.
避免给近人带来绊跌的根基与重要性,以及论绊跌者与因绊跌而跌倒者所受的惩罚。
关于诱惑的讲道
那位神而人者耶稣,不仅是在约翰被下入监牢时,从犹太地去往加利利;更是在希律王寻索要除灭祂时,从伯利恒离开去了埃及(马太福音 2:14)。思量主基督这两次特意的离去,我亦默观到祂以言语训诫我们,当在逼迫和患难来临时,有机会就要避开(马太福音 10:23)。虽然我看到耶稣不仅如此训诫,并且亲自如此行,以作为我们的教导和榜样;然而,深入探究我们应尽力躲避迫害者的原因,我看到这原因乃是建立在律法的基础之上,也就是建立在爱的诫命之上,因为「全部的律法和先知都系于此」(马太福音 22:40)。当我有能力避开那企图伤害我身体或灵魂的人,却不避开,仍停留在同一地方时:那么我就成了那人的绊脚石。虽然我因着我的勇气和忍耐,从他的加害中得着益处,然而那人却伤害了自己,并理当受审判。因此,当我有机会却不躲避眼前的逼迫时,我就没有爱我的邻人如同爱我自己;反而是要么爱自己胜过爱他,要么就是漠视他的救恩,从而违背了使徒的诫命,那诫命吩咐:「无人求自己的益处,却要各人求邻人的益处」(哥林多前书 10:24);也违背了主设立的这条律例:「你要爱你的邻人,如同爱你自己」(马太福音 19:19)。由此可见,躲避患难和逼迫是建立在爱之上;而滞留于患难和逼迫之中则是对爱的违犯,因为它成了邻人跌倒的缘由。
你或会说,倘若我并非使人跌倒的缘由,且我能达成我的目标与终极,即使他人因此而跌倒,我亦丝毫没有过犯。不信者曾因蒙受上帝的使徒传扬福音而跌倒。那么使徒们当时应当如何行呢?难道他们应当隐匿自身,退入荒野吗?绝不如此。使徒们不应缄默,也不应隐匿或退避,首要的原因在于,他们是信仰的宣讲者;所有宣扬福音者皆有特殊的上帝诫命:「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马可福音 16:15):同样,关于跌倒与未跌倒者,「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马可福音 16:16)。其次的原因在于,福音的宣讲从未使所有人跌倒,亦不可能使所有人都跌倒。无数千万人欢欣喜乐地接受了这福音,并且信奉、受洗、得救。因此,倘若因那些跌倒之人的不虔敬而停止了宣讲,那么这将是极大的亏损,那些心存善念之人便会因此失去救恩。那些跌倒之人,本就不配得信仰,也不配得救恩。请听使徒保罗如何对待那些因此而跌倒的人。他虽然确实知道,十字架的宣讲使犹太人跌倒,但他仍未停止宣扬被钉十字架的基督:「我们却是传扬钉十字架的基督,在犹太人为绊脚石,在外邦人为愚拙」(哥林多前书 1:23)。请听上帝的使者对见证上帝的门徒所说的话:「行不义的,叫他仍旧行不义;污秽的,叫他仍旧污秽;为义的,叫他仍旧为义;圣洁的,叫他仍旧圣洁」(启示录 22:11)。关于此事,也请听主耶稣基督的话语,当祂的门徒告诉祂,法利赛人听了祂的教诲便跌倒时,祂便回答他们说:「任凭他们吧!他们是瞎眼领路的」(马太福音 15:14)。让犹太人因你传扬被钉十字架的基督而跌倒吧;任凭他们,你不必理会他们的跌倒:「他们是瞎眼领路的」。让恶人因看见你谨守上帝的诫命而跌倒吧:任凭他,他的跌倒不会给你带来任何损失。让那行不义的仍旧行不义,让那污秽自己心者仍旧污秽,妄图以其不虔敬来玷污你的灵魂:任凭他;因为正直人看见你美好的榜样,将更加正直,圣洁者将更加圣洁。让异端与不信者因听见你宣扬信仰的真理而跌倒吧,让伪善者与说谎者因看见你谨守上帝的律法而跌倒吧;任凭他们,这样的跌倒不会给你带来任何损失:「他们是瞎眼领路的」。
然而,你或会说,还有其他的缘由,使我无需提防那些引人跌倒的事。你或会说,若我循律而活,品行端正,又怎能归咎于我,因他人的愚昧而受诱惑跌倒呢?若我不犯罪,不妄行,任凭他人如何受诱惑跌倒吧。噢,你在此事上犯了错!你这等想法,并非源于使徒的教训。请听:在使徒时代,有些人毫无良心上的谴责,就食用了祭偶像之物,即献给偶像之牲畜的肉的一部分;而另一些人,因良心有所觉悟,便避开祭偶像之物,认为那些食之者是犯了重罪,如同参与了偶像的祭祀。使徒保罗就此事致书哥林多人,首先确证食用祭偶像之物本身并无意义,正如那受祭的偶像本身,既不具有物质实体,如世间其他事物一般,亦无力量或权柄,不过是木头、石头、黄金或白银,徒有偶像之名。「论到吃祭偶像之物,我们知道偶像在世上算不得什么,也知道神只有一位。」(哥林多前书 8:4)。其次,他指出并非所有人都有同样的理解力;因此,有些人误以为偶像真实存在,在食用祭偶像之物时,便玷污了自己软弱且未受光照的良心:「只是人没有都得这等知识。有人到如今因拜惯了偶像,就以为所吃的是祭偶像之物,他们的良心既然软弱,也就污秽了。」(哥林多前书 8:7)。第三,他教导说,无论你吃或不吃祭偶像之物,都不会增减你的美德或对神的尊崇:「其实食物不能叫我们亲近神,因为我们不吃也无损,吃也无益。」(哥林多前书 8:8)。在阐述完这些之后,他毫不含糊地提到了这一点:然而你们要谨慎,免得你们这自由(或作:权柄)成了绊倒那些没有你这等见识和良心软弱之人的原因:「只是你们要谨慎,恐怕你们这自由竟成了那软弱人的绊脚石。」(哥林多前书 8:9)。因为,他接着说,若有人看见你这有知识的人,在偶像的庙里坐席,吃祭偶像之物,他那软弱的良心就会被坚固,决定他也去殿里,吃同样的东西,即便他因良心的软弱而认为这是罪:「若有人见你这有知识的,在偶像的庙里坐席,这人的良心若是软弱,岂不放胆去吃那祭偶像之物吗?」(哥林多前书 8:10)。最后,他揭示了这种引人跌倒之罪是何等严重,他说:「因此,基督为他死的那软弱弟兄,也就因你的知识沉沦了。」(哥林多前书 8:11);「你们这样得罪弟兄们,伤了他们软弱的良心,就是得罪基督了。」(哥林多前书 8:12)。因此他说:若我吃了祭偶像的肉,就因此使我的弟兄跌倒,那么在我一生的年日里,我不只不吃祭偶像的肉,连普通的肉也不吃了:「所以,食物若叫我弟兄跌倒,我就永远不吃肉,免得叫我弟兄跌倒。」(哥林多前书 8:13)。然后,他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更清晰的论述:他说,若有不信之人邀请你们赴宴,而你们愿意去,凡摆在你们面前的,你们都可食用,无需询问这是祭偶像之物还是非祭偶像之物,免得你们显得良心有所谴责,以为偶像有其存在和力量,当努力显出你们良心的安宁:「若有一个不信的人请你们赴筵,你们若愿意去,凡摆在你们面前的,只管吃,不要为良心的缘故问什么。」(哥林多前书 10:27)。但若在场之人有对你们说:「这是祭偶像之物」,那么你们就不要吃那东西:「若有人对你们说:『这是献给偶像的物。』就要为那告诉你们的人,并为良心的缘故不吃。」(哥林多前书 10:28)。为何如此呢?难道是因为别人沉默,我吃这食物就没有罪,而一旦有人说是祭偶像之物,我吃了就有罪了吗?并非如此,而是为了不使那告知我此事之人跌倒:「不吃,」他说,「为那告诉你们的人,并为良心的缘故。」是何种良心呢?是为我自己的良心吗?不是。我自己的良心在这事上丝毫没有谴责我。使徒见证说:「我说的良心,不是你的,乃是他的。」(哥林多前书 10:29),即是为了那人的良心,他认为我吃了祭偶像之物是犯了罪,所以才告诉我这是祭偶像之物。
由使徒的此番教诲,凡人皆当明了,我们审视每一件事,不仅需根据其周遭情形与自身的良心判断,更需考量所有的境况,以及我们那些良心软弱的弟兄们的良心。若你所行之事,依循神圣的律法,且在你自己的良心和邻人的良心判断中,均非罪过或指摘:那么,毫无疑问,你此番作为是无罪的。然而,若你的行为在律法和你自身的良心看来,并非罪恶与僭越,却成了你邻人的绊脚石:你如此行事,便是犯了罪,因你使你的邻人跌倒了:「你们得罪了弟兄,伤了他们软弱的良心,就是得罪了基督」(哥林多前书 8:12)。
万有之主,那神而人者耶稣,也证实了这一点。祂既是上帝之子,万王之王,万有之主宰,即使不缴纳金币,即每年应缴的王国税赋,也不会犯下罪过或失序。然而,由于收税的人不知道祂是上帝之子,若是祂不交纳这应缴的金币,他们便会因此跌倒;因此,尽管祂本不需缴纳,祂也没有,但为免他们跌倒,祂便以奇妙的方式付清了。祂对彼得说:「但为免我们使他们跌倒,你往海边去,抛下鱼钩,把首先钓上来的鱼取上来,打开它的口,你就会找到一个斯塔提尔(四德拉克马的银币);你取了那钱,替我并替你交给他们。」(马太福音 17:27)
如果这绊倒人的事,即便没有违背律法或败坏礼仪,但只因那一人被绊倒,仍算为极大的罪过:那么,当我们以自身的悖逆与放荡使我们的弟兄跌倒时,那罪过该是何等巨大呢!更何况那些人,他们或毫不疑虑地进出于淫邪与醉酒之所,或与不守法度的女子同住,或欺凌孤儿寡妇,或压迫弱势之人,或逼迫遭弃者,或疏于善育他们的子女,或蔑视教会所定立的斋期,无耻地以肉食填满自己的肚腹,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毫无节制的佳肴,并毫无畏惧地引诱他人效法这令人跌倒的行径,全然不思量这绊倒人的罪是何等深重。上帝的使徒曾呼喊说:「我永不吃肉,免得叫我的弟兄跌倒」(哥林多前书 8:13);而他们却连在特定的日子里也不愿戒绝肉食,以避开这罪恶的绊倒。毫无疑问,凡是干犯律法的行为都是罪:然而,隐秘的罪只对行恶者自身有害,而那公然的罪却刺伤所有目睹或听闻此事的人。因此,隐秘的罪只算作一重罪,而那公然犯下的罪,却是百倍、千倍、甚至无数倍的:我说,它随着看见或听闻此事并被其传染的人数而倍增。
然而,为何这昭然的罪恶,即诱惑之罪,如此轻易地创伤人类呢?因为恶劣的榜样,尤其是那些被称作明智和良善的首领与主事者,更尤其是教会的侍奉者,尽力地掩盖了罪恶的放纵,使污秽变得晦暗,并开启了羞辱之门。恶劣的榜样,特别是出自有学识之人,揭去了那阻碍我们行可憎之事的面纱,使无耻之心复苏,而无耻是污秽的源头;它抵消了敬畏上帝之心的作用——敬畏之心本是约束我们不行恶事的力量——并滋生出无畏与鲁莽,这是所有不法之事的母亲;它也平息了良心的谴责,良心本是约束罪恶的缰绳。当我知晓无人行我欲犯之罪时,我会犹豫、厌弃、畏惧那样的行为;但当我看见他人,甚至是更好的人,毫无疑虑地行此罪时:我岂能再犹豫、再厌弃、再畏惧呢?因此,我的良心在那时也就不再责备我了。总而言之,恶劣的榜样消除了罪恶的障碍,并击溃了我们内在那将我们沉沦于罪恶深渊的事物。由此可见,为何昭然的罪恶更容易使他人陷落。既然诱惑之罪如此容易地传染他人,因此,上帝视诱惑为大罪,即便那诱惑之罪本身并不甚大。我且不提神圣经文中的其他例子来印证此真理,我只提一个,足可使每个人确信无疑。
摩西与亚伦乃是两位蒙上帝拣选之人,受诸多与伟大的美德所妆饰,蒙上帝所爱,受诸多与伟大的神圣特恩所标示。况且,论及摩西,上帝亲自为他作证,言曰:「你们中间若有上主之先知,我必在异象中向他显现,在梦中向他发言。我的仆人摩西却不如此,他在我全家是忠心的:我必口对口与他说话,乃是明明白白,不用猜谜,他也得见上主的荣耀。」(民数记 12:6-8)。同样,亚伦亦蒙拣选,自以色列众子民中被选出,受膏抹,蒙祝圣,擢升至大祭司之位,并使他成为中保与首领,以关乎赦免众人之罪愆。(出埃及记 28:38,41)。上帝拣选此二人,乃为带领祂的子民进入应许之地,使他们进入那地之后,得以享用其美善。然则,即便他们拥有如斯美德,拥有如斯神圣特恩,上帝仍向他们发怒,剥夺了他们享用那令人渴慕之地之福。他们作为最有德行的领袖与最良善的统治者,日夜不息,历经四十年,治理着子民,为他们在战场上挺身而出,宽宏大量地忍受子民的放肆、侮辱与弃绝;而在此境况下,他们却未得抵达应许之地,反而在进入那地之前,死于路途之上。此事因何而起?上帝何以向此二位至圣、蒙拣选、且蒙祂所爱之士发怒?祂为何以如此之惩罚,使他们心感忧伤?请听我说。
民众在没有水源的辛旷野之地感到口渴时,回想起埃及,就诟骂摩西,因他将他们从那里领出来:摩西与亚伦那时一同来到见证的帐幕前,求告上帝的帮助;但上帝吩咐他们,召集民众,并在那里对那块磐石说话,要从磐石中引出水来。他们立即按着上帝的吩咐将民众聚集到磐石那里,摩西望着磐石说:「你们这些悖逆的人,听我说,」你们以为我们能从这磐石中引出水来吗?「我们岂能为你们使水从这磐石中流出呢?」(民数记 20:10)这就是摩西和亚伦的罪过!这并非表示他们的不信,因为他们相信了上帝的话语,摩西在说出这些话后,立即「举手用杖击打磐石两下,就有许多水流出来,会众和他们的牲畜都喝了」(民数记 20:11)。这样的罪过并非表示悖逆;因为他们立即顺从了,并履行了上帝给他们的命令。这样的罪过也并非显示他们的心肠刚硬;因为他们看到饥渴的民众,虽然受到诟骂,仍对他们表示怜悯,并求告上帝的帮助。这样的罪过也并非源于骄傲;因为他们满怀敬畏地聚集了民众,并将他们安置在磐石前。这些话语说出,或许是出于愤怒,因着民众的不信,或许是作为对他们诟骂的报复,或者只是,本应这样说:难道上帝会从这磐石中为你们引出水来吗?「我们岂能为你们使水从这磐石中流出呢?」现在请评断,你认为这三种罪过中的哪一种?看来,惩罚与过犯似乎不成比例。难道是因着这几句微小、几乎毫无意义的话语,就给这两位圣洁的人带来了如此的惩罚吗?从公义上讲是如此:因为他们凭着自己的德行和居于首位,是全体民众的榜样。从公义上讲是如此;因为这些话语是在全体民众面前说的:「上主对摩西和亚伦说:因为你们不信我,不在以色列人眼前尊我为圣」(民数记 20:12)。你听见了吗?祂说:「在以色列人眼前」;因为你们作为全体民众的榜样,没有像我忠实的仆人那样显我为圣,反而胆敢在所有「以色列人」面前说出这些可能使他们陷入绝望的、令人跌倒的话语;因此,你们不配与他们一同进入那应许给他们和你们的土地:「上主对摩西和亚伦说:因为你们不信我,不在以色列人眼前尊我为圣,所以你们必不得领这会众进我所赐给他们的那地。」
这是一个示例,足以显示诱惑如何加增罪恶!更何况神人耶稣为那些制造诱惑的人所说的话:「祸哉!」祂说,「那藉着他,诱惑来到的人!」(马太福音 18:7)因此,祸哉那位神职人员,上帝将他置于灯台之上,让他以自己德行善工的光芒照亮他牧养之下的人:但他却以自己邪恶行为的黑暗,诱惑所有托付给他的弟兄!祸哉那位统治者,上帝让他坐在世俗政府的宝座上,让他以君主的、父亲般的治理,以他良善和光荣的榜样,将他的人民置于幸福之境,引导他们遵行主旨:但他,却成了自己情欲的牺牲品,使他们不幸,并诱惑了他们的心!祸哉那些父母,上帝将好好教养他们儿女的责任托付给他们,但他们非但没有以自己蒙神喜悦的行为作为榜样来教育他们的儿女,反而以自己败坏的行为诱惑他们,将他们投入灭亡的深渊!祸哉那以任何罪恶诱惑他人的人:「祸哉那藉着他,诱惑来到的人!」因为,无论有多少人因他败坏的榜样而灭亡,上帝将在那可怕的审判之日,要求他为所有这些人承担缘由:「他的血,我必从你手中追讨,」主说(以西结书 3:18)。
你们不要以为,只有当绊倒了许多人,或是绊倒了那些伟大而有智慧的人时,这绊倒人的罪孽才会加重。因为即使我们仅仅是绊倒了那至为渺小、至为不完美的人中的一个,这样的罪孽也已然是如此深重,以至于我们当受死亡的刑罚:「凡是绊倒了这信我之小子中的一个,对他来说,倒不如将一块磨石拴在他的颈项上,沉入那深海之中。」(马太福音 18:6)。为何要将磨石系在那绊倒人者的颈项上呢?乃是为要使他毫无迟疑地,被沉入那深海之中,彻底地不为人知,那绊倒人的行径也随之完全消灭。为何那制造绊倒之人需要被淹没呢?因为倘若他沉入海中,他就不会再将他人拖入定罪之中。看哪,借由这两样事物,亦即磨石与淹没,那神人彰显了绊倒人这种罪孽的严肃与重大。
然而,难道只有那引人跌倒的制造者才被定罪,而那受了诱惑、被这诱惑所感染、并因此堕入不法之中的人,就与一切刑罚无涉,得以自由吗?绝非如此!不仅那引人跌倒的制造者,若不悔改、不修正自己,终将被定罪;就连那些被他所诱惑的人,若不依照主的诫命,远离那诱惑他们的人,也同样难逃地狱的刑罚。
主说,若你的朋友,对你来说如手足般重要,或是你所深爱并视若眼瞳的亲人,他们若以自己的不信使你的心意偏离信仰,或以自己不端的生活引诱你违背上帝律法的旨意——你就当停止与他们交往,逃离并与他们分离:「若是你的手,或是你的脚,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若是你的眼睛叫你跌倒,就把它剜出来,丢掉」(马太福音 18:8-9)。在短暂的今生,没有友人的慰藉,没有亲人的帮助,却能因此继承永生,这更为有益,胜于在今生拥有他们的帮助,却被投入永火与地狱之火中:「你只有一只手或一只脚进入永生,比有两只手两只脚被丢进永火里更好。你只有一只眼睛进入永生,比有两只眼睛被丢进地狱之火里更好」(马太福音 18:9)。看哪,你们听见了吗?对于那些制造绊脚石的人,上帝说了「祸哉」,并命定他们被淹没,这意味着最严酷的惩罚与毁灭;而对于那些不远离制造绊脚石之人的人,则有永火,地狱之火。
我们有祸了!「绊倒人的事是免不了的,」主说(路加福音 17:1)。但世人之中,谁能真地从未绊倒过任何人,哪怕是极微小的人呢?又或,谁会轻视自己最亲爱的朋友,或离弃并断绝与他所爱之亲属的关系,即便那人于他是一个绊脚石呢?这正是主所说的「剑」,正如祂所言:「你们不要以为我来是给地上带来和平;我带来不是和平,而是刀剑。因为我来是要叫人与他父亲生疏,女儿与她母亲生疏,儿媳与她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马太福音 10:34-36)。我们有祸了!谁能得救呢?但为何如此绝望呢?当我们听到上帝的旨意,要求我们爱祂胜过朋友、亲属和我们自己的生命,并听说凡不如此爱上帝的人,不配得祂的国度时,为何不绝望呢?「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爱儿女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不背起自己的十字架来跟从我的,也不配作我的门徒」(马太福音 10:37-38)。这条诫命与远离那些会造成绊倒的朋友和亲属,两者乃是一回事。因为若你爱上帝胜过你的朋友、亲属,以及你自己,你便会轻视他们,以及你自己,即是说,当他们的绊倒使你与上帝隔绝时,你便会轻视自己的情欲。至于这条诫命的遵行并非不可能之事,理智本身便能说服我们。因为若是不可能的,至智且至公义的上帝就不会要求它;更何况,那荣耀的殉道者们已向所有人证明了这是可能的。因为他们之中,许多儿女离开了不信的父母,许多父母轻视了不信的儿女;母亲轻视了她不信的女儿,女儿轻视了她不信的母亲;兄弟离开了不信的姐妹,未婚妻离开了她的未婚夫:他们轻视了一切,唯恐自己被绊倒,陷入不信的泥沼之中。
为何远离诱惑似乎如此艰难呢?若你持守真诚的信仰,且毫不动摇地遵循上主的诫命,而他人却因此被诱惑,对此等诱惑,你丝毫也不必挂念:且由他们去吧,「他们是瞎子领瞎子」(马太福音 15:14)。又若你察觉自己的行为诱惑了你的弟兄,而你若舍弃这些行为,又不至于违背信仰或律法:便舍弃这些行为吧,以免诱惑你的弟兄:「若食物使我的弟兄跌倒,我就永远不吃肉,免得使我的弟兄跌倒」(哥林多前书 8:13)。然而,若你目睹诱惑,并察觉到罪恶之死的危险:你只管退避、离开,并与制造诱惑者隔绝。但唯独需要知晓并审察,何谓真实的诱惑,以免将非诱惑者误认为是诱惑,而愚昧地被诱惑,进而又诱惑了他人。「弟兄们,我恳求你们,」神圣的使徒说,「要留意那些制造纷争和分裂,违背你们所学教训的人,并要避开他们」(罗马书 16:17)。被诱惑者需要警醒和真实的判断,以免他自己被诱惑后,又诱惑了他人。「不要容你的眼睛睡觉,也不要容你的眼皮打盹:要像羚羊脱离罗网,像飞鸟脱离捕鸟人的网罗,以求自救」(箴言 6:4-5)。阿们。
О воздаянии за *творение* и *научение* Заповедям Христовым, по толкованию слов Господних в свете Святого и Славного Четвертого Вселенского Собора.
论遵行与教导基督诫命的赏报,参照主话语在神圣光荣之第四普世大公会议光照下的诠释。
在以下经文上的讲道:凡实行并教导的,这人在天国里将被称为大的(在圣教父第四次大公会议主日)
如今,圣洁的主教们召集我们,共有六百三十位,以虔诚之心举行他们在迦克墩城所召开的、神圣而光荣的会议,这便是第四次神圣普世大公会议的庆典。请各位留意,他们怀着何种意图,为了何种目的聚集于彼处。
在基督降生四百四十四年后,出现了一位异端分子,名叫欧提克斯(Eutychius),是一位大修道院院长,但在心智和意愿上却是个不幸之人——迪斯提克斯(Distychius)。他是一个邪恶而走向灭亡的儿子,扰乱了基督的教会。他先前曾出席以弗所的神圣普世大公会议,驳斥了口出狂言的涅斯多留(Nestorius)的异端邪说。涅斯多留将基督的两个本性分开,坚称从父所生的是另一位圣子与圣言,而从母所生的基督是另一位。他称上帝之母、至圣童贞玛利亚为「基督之母」,而非「上帝之母」(Theotokos)。
然而,事后看来,他似乎是为了避免涅斯多留的异端思想,自己却陷入了另一种迷误,这迷误与涅斯多留的异端相似,甚至更糟。因为,这位盲目而愚昧之人,将基督的两个本性和两种行动混为一谈,断言只有一个融合混杂的本性和一种行动,产生于这种本性的融合。他确实是盲目而愚昧的,以至于既不了解,也不深入探究《神圣福音》。《福音》宣扬耶稣基督会饥饿、口渴、疲惫、睡眠——这些行动彰显了祂作为人的本性,即人性;同样地,《福音》也宣告祂仅凭一句话就能治愈受苦之人,驱逐恶魔,预言未来,知晓人心深处的隐秘思绪,使死人复活——祂的这些行动则显明了祂的神圣本性。
因此,首先,君士坦丁堡牧首弗拉维安(Flavian)在针对他的会议上,将他定为异端,革除了他的圣职,并解除了他修道院长的职务。由于他既不悔改也不停止作乱,反而借助亚历山大牧首迪奥斯库罗斯(Dioscorus)和一位名叫克里桑索斯(Chrysanthius)的朝廷大臣的帮助,在以弗所召开了一次不公正的会议,虚假地证明自己无辜,而弗拉维安牧首有罪。因此,虔诚的皇帝马尔西安(Marcian)下令在迦克墩召开这次神圣的普世大公会议。
这次会议详细审查了欧提克斯的思想,并察觉到他那诡诈的信仰告白撕裂了尼西亚会议所制定的信经中的第三条,即以下这些话:「从天降临,藉圣灵和童贞玛利亚道成肉身。」会议于是将他,以及迪奥斯库罗斯、塞弗鲁斯(Severus)、奥诺里乌斯(Honorius)、皮尔鲁斯(Pyrrhus)、雅各布(James),以及所有与他同心合意的人,一并交付了「永恒的诅咒」(Anathema)。
所有正统的基督徒如今都在庆祝这些在迦克墩聚会的蒙受上帝启示的教父们的纪念日,我们虔诚地尊敬并称颂他们,将他们视为世界的光明、教会的柱石、真信仰的导师,以及我们灵魂的施恩者与保护者。因此,我们诵读了今天的《福音》,其中包含了真实牧者和导师的美德,而迦克墩的教父们以他们敬爱上帝的行径显明了这些美德。
但是,由于这段《福音》在第七次大公会议的圣教父节庆上已经全部解释过了,因此今天我们只考察以下这句《福音》的话语:「谁若实行并教导,这人将在天国里被称为大的。」(马太福音 5:19)
德行之事乃出自我们自由意志的果实;然而教诲,不仅是自由的作为,更是与学问相连的事工。我们设想,一个没有学问的人想要教导:但他如何能教导呢,如果他没有启迪的恩赐?我们看到,主将行事与教诲结合起来,并指出,在天国里,那成就这两者的人是伟大的;我们也看到,上帝并非将智慧的才能赐予所有人,而只赐予某些人:既然如此,为何祂要为那不仅行出德行,更教导德行的人,指定如此丰厚的奖赏呢?如果我们说,上帝并非愿意每个人都在祂的国度中成为伟大的,而只愿意那些祂以智慧的宝藏区别出来的人:这与祂的公义不符,因为我们都是祂平等的受造物;也与祂无限的良善不符,因为祂平等地爱著所有人。这个看法似乎很有道理,然而却有充分的解答,能说服每一个忠信的人。
上主分配了恩赐,也就是祂神圣的禀赋,是按照各人的力量。正如我们不会将两份容量放入一个只能容纳一份容量的器皿中,同样地,上主绝不会将两份恩赐赐予一个只能承受一份恩赐的人。这是何缘故?因为一个易碎的器皿,若强行放入超过其容量的物质,就会破碎;同样地,对一个软弱的人来说,如果上主赐予他超过其力量的恩赐,那将是有害的:「『就』,经上记载,『按着各人的才干,给他们银子:一个给了五千,一个给了二千,一个给了一千。』」(马太福音 25:15)既然祂是公义的,祂只要求你增益祂所赐予你、而你也已领受的那些恩赐;如果每个人都将他所领受的增益了,祂,作为全善者,将同等地、丰厚地酬报那领受或多或少并增益的人:「『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马太福音 25:21)上主同等称赞,同等酬报了那增益五份恩赐的,也同等酬报了那增益两份恩赐的。因此,不要疑惑,也不要心生不悦,以为你将比那领受并增益多份恩赐的人得到较少的报酬。你只需不轻忽你所领受的;而上主,知晓祂所托付于你的,以及你心中热忱的程度,将酬报你,如同酬报那增益许多恩赐的人一样。
切莫妄想,上帝是按你善行的多寡来评断的,仿佛祂需要这些善行。这位全然完善的造物主和万物的统治者,并不需要你的美德。「我对上主说:祢是我的主,我的好处不在祢以外,」君王先知如此说道(诗篇 15:2)。切莫以为,上帝为遵行祂旨意的人所预备的国度,能与我们良善行为的辛劳有哪怕丝毫的对等,因为那国度是永恒而无限的,而我们的辛劳,无论它们是何等光景,都是暂时的且有穷尽。正因如此,受上帝启示的保罗在《致罗马人书》中如此写道:「我想,现在的苦楚,若比起将来要显于我们的荣耀,就不足介意了」(罗马书 8:18)。
祂需要我们的善行,若没有这些善行,祂不会拯救任何人,祂自己也证实了这点,说:「行善的,复活得生命;作恶的,复活被定罪」(约翰福音 5:29);祂的使徒也作了见证,宣告说:「祂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 2:6);然而,为此而得的报偿是如此崇高和伟大,以至于绝不能与我们的行为相比。因此,救赎和对祂国度的继承是怜悯,是恩赐,是恩典:「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上帝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以弗所书 2:8-9)。从我们这一方来说,良善的行为仅仅是给上帝敞开一个机会,使祂能将怜悯倾注于我们身上。
我们在那位房主人的比喻中也看到同样的道理。经上记著说,他雇了工人到他的葡萄园里工作,有些是在白天的第三个时辰,有些是在第六个时辰,还有一些是在第九个时辰。到了第十一个时辰,他看见还有别的工人在那里闲站著,就对他们说:「你们也到我的葡萄园里去工作吧,我会给你们应得的报酬。」到了发工钱的时候,他给了最早的、第二批、第三批,以及最晚的,—也就是只工作了一个时辰的工人,—同样的报酬,就是一枚银币。最早的工人看见了就抱怨说:「主啊!这些最后来的只工作了一个时辰,你却给他们和我们一样的报酬,我们可是忍受了整日的辛苦和炎热啊!」主人这样回答他们:「我并没有亏待你们:你们和我议定了一枚银币,你们也得到了一枚。我乐意给这最后来的和给你们这些最先来的一样多。难道我没有权柄在我自己的事上随心所欲吗?」「我乐意给这最后来的和给你们一样多;难道我在我自己的事上没有权柄随心所欲吗?」(马太福音 20:14-15)这个比喻的话语还表明了什么呢?岂不是表明了上帝愿我们在美德上有所长进,因为这是我们虔诚和心灵真诚的标志,祂丝毫不看重我们劳作的数量,而是在意我们心灵的意愿和热忱。
至人耶稣基督,有一次曾坐在圣殿的宝库之旁,也就是在那个奉献箱前,人人在那里为献祭于上帝而投入金钱,随其所愿。祂看到那些来到的富人,将许多钱投入宝库之中。但有一位贫穷的寡妇前来,她投入了两文钱;那时,耶稣便召集祂的门徒,向他们指出,那位贫穷的寡妇所投入宝库的比所有其他人都多:「我实在告诉你们,这穷寡妇投入宝库里的,比所有投入宝库的人都多」(马可福音 12:43)。亚伯拉罕并未将他的儿子献为祭物,他只是伸出手来准备宰杀他,而上帝却将他的顺从视为完全的献祭:「现在我知道你是敬畏上帝的了,因为你没有为我的缘故,将你心爱的儿子留下不献」(创世记 22:12)。匝凯只愿见到耶稣基督,便爬上了一棵桑树,为能看见祂:耶稣基督却对他说:「匝凯!快下来,因为我今天必须住在你家」(路加福音 19:5)。税吏只捶打著自己的胸膛,说:「上帝,可怜我这个罪人罢」(路加福音 18:13),——他就回家去了,成为一个被称义的人。强盗仅仅这一个声音:「主,当祢来临时,求祢记念我」(路加福音 23:42),就为他敞开了乐园。「谁因先知的名义接待先知,必得到先知的赏报;谁因义人的名义接待义人,必得到义人的赏报。谁若只因门徒的名义,给这些小子中的一个,一杯凉水喝,我实在告诉你们,他决不会失掉他的赏报」(马太福音 10:41-42)。你们听见了吗?仅仅为了一杯凉水,仅仅为了一个良善的意愿,上帝就会赐予报偿,纵使我们并未完成那些行为;也就是说,即使我们行善的对象,实际上并非真正的先知,或是义人,或是基督的门徒,即使他仅仅是带著这个名义,——我们所得到的赏报,也会如同对待真正的先知、或是义人、或是基督的门徒一样。
然而,在此对先前所提疑虑的解答中,蕴含了什么?真理是否因此得以证明?这是否能满足那好奇的心眼?如果上帝不看重德行的多寡,而看重内心的倾向;如果上帝不看重行为,而看重意图;如果上帝不按开端审判,而按灵魂的意愿判断:那么,一个不教导的人,岂不可能是最正直有德的?
确实如此;因为首先,教导有两种方式:或是言语,或是行为。此外,由行为产生的教导,远胜于言语的教导。虽然一个不具备智慧恩赐的有德之人,他的舌头或许不会开口;然而,他有德的行为却不会沉默,这些行为的声音远比口头的言语更加荣耀。他行为的光芒,比修辞技艺的光芒照亮得更多;因为修辞之言仅触及听觉,而美好的榜样却能穿透人心。善行与太阳有极大的相似之处。当太阳升起时,大地被照亮:当善行显现时,人类的心灵就被启发。而正是这善行的榜样,就是我们的主所说的光:「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马太福音 5:16)。你听见了吗?善行就是教师,它们就是教诲,引导世人归正和悔改:正是它们,鼓动着人们心智的理解,使其能真正地荣耀上帝。
其次,那真正在德行之事上有所成就之人,无疑也怀有心意,并全心渴望将信仰与德行教导于他人。因为,他若缺乏助益邻人之心意与愿望,即是缺乏爱,他又能拥有何种德行呢?我们自己也曾目睹,上帝将撒该的心意、亚伯拉罕的行动,以及那因先知之名接纳先知之人的愿望,都视为至臻圆满的行为与完全的德行。因此,上帝接纳义人的心意与愿望以代替教导,并将赏赐他如同信仰的导师与德行的宣讲者一般。
第三,吾主如此说道:那登上讲坛,发表一篇充满世俗愉悦的雄辩言辞和教义的人,或是那写下充满智慧、对神圣经文进行阐释的道德文章,文章中闪耀着博学和优美文笔的人;但祂却说:「凡实行且教导的人。」教义可以是简单、简短且不雄辩的。然而,在那些敬畏上帝并谨守祂诫命的人中,有哪一位,即便是不学无术、不善言辞,也不曾开口,如此教导他的邻人呢:「兄弟,不要在信仰上动摇;兄弟,不要犯罪,不要触怒上帝;兄弟,施舍给穷人吧?」正是这些简单而简短的话语构成了教义;它们便是那寡妇的两文钱,同样蒙上帝悦纳。因为如同那位寡妇,从她的缺乏中,「把她一切所有的,就是她全部的生活费,都投进去了」(马可福音 12:44);同样,那不学无术的贤德之人,说出这样的「一切」,即他所拥有的一切缺乏,便已倾诉并敞开了他智慧的全部宝藏。至于上帝,因为祂是「公义的,喜爱公义;正直人必得见祂的面」(诗篇 10:7),祂数算我们头上的每根头发,也就是说,祂审判并察看我们行为中最微小、各种不同的境况:因此,祂接纳微小如同伟大,接纳简单和不加修饰如同智慧和精巧。
然而,你若说,未受教诲之人亦可教导他人,并获得为师之赏报:那么,学习便是无益的了。——上帝使所罗门拥有智慧,岂非徒然?使使徒们显得如此睿智,岂非徒然?那些为求得智慧而挥洒汗水之人,他们的辛劳岂非白费?兄弟啊,智慧的才干是天赐的恩典,上帝将它交付给我们,好使我们借此获得今生一切所需与有益之物,并认识真正的虔诚,继而为教会、为弟兄、为祖国带来益处,最终领受永恒国度的赏赐。未受教诲的圣者,不能成就那蒙受光照、饱学之士所能成就的工。饱学之士能阐释神圣经文的意义,能解释信仰的教义,能宣扬神圣奥秘的功用,能驳斥异端的邪恶诽谤,能阐明神圣的律法,能使不信之人归正,能撰写关于耶稣基督教诲的伦理训诫。这样的人,不仅在今生有益,即便离世之后,他所著述的书籍依然有益于人。对此言论的见证者,首推传扬福音的使徒们;紧随其后的是雅典的希罗提乌斯和丢尼修·亚略巴古人,殉道者查士丁·哲学家与伊里奈乌斯·卢格杜嫩西斯,神圣殉道者塞浦路斯,以及欧斯塔修斯·安条克,亚历山大的阿塔那修斯与瓦西里,天启的格里高利,基里尔,安布罗修斯,金口约翰,厄丕法尼乌斯,以及所有从上帝领受了智慧恩赐的人。所有这些人所成就的,是那单纯的保罗、伟大的安东尼、圣化的萨瓦、隐修院院长欧提米乌斯,以及其他仅仅因其德行而受人称颂之人所不能成就的。然而,即便后者的成就未能达到前者那般,并非因为他们不愿,而是因为深知人心隐秘的上帝,未曾赐予他们智慧的才干;尽管如此,他们所显出的热忱却不亚于前者。因为他们不仅以圣洁的榜样,也以简朴的劝勉和教导,造福了他们的近人。
但你又要再问:「在天国里,他将被称为大的」,这指的不是平等,而是不平等和区别。因为如果那遵行又教导的人被称为大的,而那遵行却不教导的人被称为小的;此外,「大的」和「小的」这两种称谓,所显示的无非是义人之间荣耀的等级差别:显而易见,有学识的义人比无学识的义人配得更大的荣耀。我们听见先知以赛亚说:「我必使他们在我的殿中和我的围墙内,得着一个记念,一个名号,比有儿女的更美;我必赐他们永远的名,不能剪除」(以赛亚书 56:5);也听见主耶稣基督教导并说:「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约翰福音 14:2),我们相信并承认,神圣荣耀的阶梯有许多层级,每个信徒都将根据其善行的功德,配得更高或更低的位次,正如祂自己藉着使徒的口所说的:「祂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罗马书 2:6);我们从圣经的记载以及圣经中的事例,毫无疑问地推断出,上帝在荣耀上做出如此的区分,不仅是根据单一才能的增加,也是根据信心、意愿、渴望、意图、热心,以及一切德行善工的综合考量。谁在这所有的方面都超越他人,谁就配得比其他人更大的荣耀和福分。例如,如果金口(Златоустый)这位老师,不仅以他的智慧之工,而且以其他的德行超越了无学识的保罗,那么金口在天父的家里就有卓越的地位和比保罗更大的荣耀。但如果金口在教导上的优势与保罗的其他德行相当;那么这两个人若有相等的德行,他们就有相等的地位和住处。反之,如果保罗以德行善工超越金口,那么保罗就在天国里享有优势。
教导,除了美德之外,还能意味着什么呢?除了对上帝和对邻人的爱之外,还能意味着什么呢?既然教导就是美德,为此上帝将它与其他美德相比较和衡量。然而,上帝将它抬升到其他美德之上,祂说:「凡实行并教导的」;因为这是一项伟大而艰难的美德。
说它伟大,是由于它使许多不信之人从不信转向信仰,使许多罪人从罪恶转向美德。这在上帝面前是如此蒙悦纳,以至于祂亲自借着耶利米的口说:「你若将宝贵的从卑贱中提出,你就可以作我的口」(耶利米书 15:19);同样也借着使徒雅各说:「叫一个罪人从迷路上转回,便是救一个灵魂脱离死亡,并且遮盖许多的罪」(雅各书 5:20)。
说它艰难,是由于教导之人面临三重危险:
关于骄傲,因为骄傲的思想很容易潜入并占据这样的人的心智,使他自视为智慧;
关于错谬的教导,因为他很容易,或是出于意愿,或是出于迫害,去教导那些败坏的、不合乎神圣律法的教义,而不是正直的教义;
关于神圣的责备,因为他常常教导他人,自己却不去实行。
但是,请看这蒙上帝启示的保罗是如何严厉地责备这样的教师的:「你既教导别人,还不教导自己吗?你讲说人不可偷窃,自己还偷窃吗?你说人不可奸淫,自己还奸淫吗?你厌恶偶像,自己还偷窃庙中之物吗?你指着律法夸口,却藉着犯律法,羞辱上帝吗?」(罗马书 2:21-23)。
主*(即耶稣基督)*的兄弟雅各深知这样的艰难,他虽然颂扬了教导的果实,但仍建议不要有太多人担当教师的职务:「我的弟兄们,不要多人作师傅,因为知道我们要受更重的判断:我们都在许多事上犯过」(雅各书 3:1-2)。
甚至神人基督自己,他首先说的是:「凡实行的人」,然后才说:「并教导的人」;借此表明,人应当首先在美德善行上有所成就,然后才以此去教导他人。因此,没有人会犯错,或因忽略其他美德善行,只致力于教导他人;或以为单单教导就能使他在天国中伟大;或因没有教导的恩赐而忧伤。愿每个人都首先努力教导自己,并在神面前行那蒙悦纳之事;然后,若有智慧的恩赐,就当以正直的教导来增进这恩赐;若没有,也不必悲伤。为了达成这目的,你只需有热忱和关切之心,只需以你美好的榜样和一句简单而简短的劝勉来施教导,就已足够。既然每个人都可以用这种方式去教导他人,因此,万有之主和主宰,智慧、公义和良善的泉源,他如此说道:「凡遵行又教导的,这人在天国里要称为大的」(马太福音 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