Введение
引言
神言言说及圣善教诲汇编,由领受上帝者及圣父所传达,自一切受神默示的典籍中收集,由至圣修道士、至圣上帝之母施恩院之创建者保罗,人称施恩者,以合宜且易于理解的方式编纂而成
目录
关于这本书
关于这本书
「常施者文集」(*Evergetinos*),或曰「众神圣教父之神言与教诲总集,萃取自一切蒙神默示之圣经,由最受尊敬之修士、至圣圣母常施者修道院创建者保罗,人称常施者,以合宜而便利之方式编纂而成」,乃是一部教父文选,于十一世纪由居于君士坦丁堡的修士保罗所编纂。
蒙福的保禄渴望为那些与恶习搏斗的人们,提供一份准确而详尽的、通往救赎的指引。因此,他从教父的遗产中汇集了对此目标最有助益的内容,并将其汇编成一本书。在书中,他严谨而有系统地界定了所有伤害人类的罪情,并将它们划分为两百章。每一章都专注于对抗某一种罪情、以及获得与之对立的美德的方法。蒙福的保禄将整部汇编分为四卷,每卷包含五十个章节。
这部书,曾在圣山(阿索斯山)的图书馆中被蠹虫蛀蚀,几乎无人知晓,于十八世纪末期,由可敬者尼科迪莫斯·圣山者在圣山的库特卢穆修道院中发现。可敬者尼科迪莫斯在完成《爱善集》的工作后,立刻着手进行此书的修订。他将《施善者文集》(Evergetinos)的手稿从抄写员的错误中解脱出来,并在书前撰写了一篇卓越且富有灵性意义的序言。此书于一七八三年在威尼斯首次付印,紧随《爱善集》之后,在安东尼奥·博尔托利(Antonio Bortoli)的印刷所印制,经费由「士麦那最高贵的公民伊奥安尼斯·坎纳斯(Ioannis Kannas)」捐助。《施善者文集》匿名问世。
《恩惠之源》(Evergetinos)是首次被翻译成俄文,然而其中许多来源——圣徒传记、教父言行录、以及圣父教诲集——这些作为编纂者的蒙福者保罗所使用的资料,已经在不同时期被翻译过(通常是从希腊文,较少是从拉丁文),并且存在于教会斯拉夫语和俄语之中。
Эвергетинос (Благолюбие. Тома 1–4)
《厄弗革提诺斯》(福爱集。卷一至卷四)
Том I
卷一
Пролог настоящей книги
本书引言
那位超越一切可领悟之理解、永恒而真实的圣心(Ум),并非借由理智,而是借由信德——从那些可被心智领悟的本质(νοούμενα)中——得以领悟。祂自身即是万善之始、本性良善的施予者,祂从虚无中以虚无创造了整个宇宙,以圣言(Слово)充满它,以赋予生命的圣灵(Дух)成就它,并愿它服从特定的准则与定例。
祂藉着某些超乎俗世的法则,统御着那些至高、非物质的(νοηφαί)实体。依照这些法则,它们在神圣的和声与均衡中运行:那些居于上位的,享有着它们所能企及的启迪之光;而次一级的,则依次从更高的实体那里领受光照。至于那些处于这物质世界中的躯体,祂则在其内安置了某些根本性的力量——这些力量亦被称为自然法则。万物依循并顺从这些法则而运行、生长,完成它们被赋予的作为,以使这世界亦能作为真理的原型而存在。
而在人里面,祂播下了某种理性的、自决的判断能力,并赐予人一道诫命作为辅佐,这诫命被所有人称为道德律。人当依照这道德律,以它为至精至准的尺度,来矫正自己:竭尽全力地远离一切邪恶,因邪恶是偏离道德律正直的行径——并以理性趋向一切美好与一切德行,因为这美好,才是道德哲学的终极目标。
然而,这创世之智所期盼和寻求的,在这宇宙之中究竟是什么呢?难道不就是为了在万物的运动中——那和谐、匀称且依既定法则而行的运动——得着祂的荣耀吗?须知,任何受造之物,无论其优缺多寡,都以同等的程度赞颂或羞辱它的创造者。因此,圣经某处曾言:(诗篇 19:1)「诸天述说神的荣耀。」至于人,圣经则说:(马太福音 5:16)「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
所有其余受造之物,除了少数例外,都顺从造物主的谕令,停留在为它们设定的界限之内。因为,正如所说:「祂立了界限,它们不能越过。」(参阅诗篇 148:6)它们以多声部的合唱,用不可言喻的声音,按着各自所领受的,颂扬着上帝。
然而,人——人啊,我该如何说及此事而不流泪!——成了地上受造之物中,唯一一个刚硬己心,反抗自己造物主的存在。这仅仅是因为他获得了全然的自由,并被魔鬼的嫉妒所诱惑。他不仅偏离了根植于他自身之中的真正圣言的正直,甚至拒绝了在不同时期赐予他的道德准则。他完全忘却了美德与良善,成了邪恶的起源者,并且——唉!——成了众多致命激情之源。藉着这一切,他拒绝了上帝为他预备的荣耀,并嘲弄了自己。
上帝的独生圣言与上帝怜悯这不幸的堕落。在末后的时日,祂成为人,并再次复兴了那些先前设立的道德规条。不仅如此,祂还以比从前更为普世的法则和更为完满的宗旨,来充实福音的道德哲学——借此赋予其非凡的美善。祂自己率先以其行事履行了这哲学,借此在地上荣耀了上帝。因此,祂将其传予我们,为要使我们追随祂的脚踪,成为万般美德的实行者,并随后借此荣耀造物主。因为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够归返到我们最初的目的。
祂命令大多数人坚守这道德律法,并使他们自己仿佛成为这律法的一部分。而对于那些能够走得更远、愿意做得更多的人,祂允许他们做一切他们为着对上帝的爱而热心去做的。祂自己以隐秘的方式指明了这一点。首先,当祂谈论那奥秘的童贞守身时,祂说:
「谁能领受,就可以领受。」(马太福音 19:12)
其次,当祂提到那两个迪纳里翁(denarius),即旧约和新约时,祂说:
「你若额外花费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必偿还你。」(路加福音 10:35)
然而,尽管有这一切,尽管福音的伦理学召唤著所有的人,但有些人——我不知道这是如何可能的——却沉浸于所有其他的哲学领域。他们中的一些人将其毕生用于数学或物理科学,另一些人则投身于形而上学或一般的文字学研习。而且,这两类人都完全忘却了道德哲学,尽管道德哲学是必需的,并且凌驾于所有其他学问之上。他们探究天、地以及所有其他事物:它们如何和谐一致、井然有序——但他们中只有极少数人想到要整理并以德行的纯洁来美化自己。在他们看来,他们似乎不明白:关心自身远比关心任何外在的事物更为重要;单单的知识,如果缺乏实践,便是毫无意义的,只不过是一种幻影。然而,圣者马克西姆说:「你们想一想,如果我的灵魂以最不配和最不合乎哲学的方式被情欲所扰乱,那么我对所有其他事物的哲学思辨又有何益处呢?至少,我是看不出这种益处的。」因此,我们也应当关心道德哲学,以免我们在最重要的方面有所亏欠。
然而,我们且让他们保持原样。那些反而更喜爱可敬父辈们神圣教诲的人,那些以更锐利的目光洞察到这种哲学在何种程度上、以何种方式有益的人,他们一旦领会了这种哲学,便可轻易掌握其余的一切。如果他们同时还知道伦理学与人类同寿,且因其古老而超越所有其他形式的哲学,那么他们便会全然忽略其他,只将自己献于伦理学。他们驱逐自己,正如保罗所言,到旷野和山岭,到穴洞和地上的裂缝(希伯来书 11:38)。他们转向那紧要之事——不间断的寂静。他们的目标是精确地发现情欲的最初根源,并将其完全切断。此外,他们所追求的,并非只是获得对美德的倾向和相对的认识(因为这可能偶然达成)。不,他们的目标是借由亲身经历被美德浸润并充满,视其为自己的第二本性,使美德成为他们的知己,并一起,经过许多劳苦和多年的苦修,走向年迈。
那些先前已提及的福音书的一般律法,这些人将其接受为他们哲学的首要原则,并日夜研习。随后,他们从这些律法中以简短形式给予的美德中,汲取了更加具体的个别案例。他们经历了许多试探,既有来自人的,也有来自恶魔的。他们因身体的节制与其他苦难而疲惫不堪,在经历无数艰难的操练之后,他们达成了所有美德,并掌握了它们的实践知识。正是在那时,他们为福音书带来了重要的补充——至少是对那些对此有足够理解的人而言——他们慷慨地运用了自己的选择,不仅完成了诫命,而且超越了诫命。
当然,他们将主的银子连同美德的益处归还给祂,并且透过这些美德颂扬了上帝。正如我们已经说过的,这从一开始就是上帝的旨意。随后,在他们那些充满了对美德之亲身认识的著作中,他们将这银子传递给了我们,如同「良善的兑换者」(Good moneychangers)一般。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效法他们的榜样,并尽己所能,在美德中迈向圆满。
我将以最易理解的例子来阐明这一切。那些从事自然科学的人,借助数以百计的工具、在无数次的实验和化学分析中,以及经年累月、各种各样的经验里,来确定物体的性质。同样地,这些人也是如此:在数百次的考验和实际经验中,历经漫长岁月(有时,他们会钻研一个词达五十年之久),当然,还有在启迪之圣灵的引导下,他们揭示了道德哲学的深奥。
他们将每一种德行都从过度与不足中予以提炼,因此他们特别教导四种类型的无情欲境界:关于引向圆满的顺服、关于充满德行的谦卑、关于全然启迪的明辨、关于带来喜悦的款待、关于神圣般(与神相似)的怜悯、关于救赎灵魂的慈悲、关于不间断的祷告、关于卑微的悔罪、关于真实的忏悔、关于无可指摘的良知、关于神圣的爱,以及这黄金般德行链条上的其他环节。
除此之外,他们还论述这些美德中,哪些与身体相关,哪些与灵魂相关,哪些又与心智相关;以及以何种方式,达到何种程度;还有哪些因素有助于获取这些美德,哪些则否。他们也阐明哪些是普遍的激情,哪些又是其具体的表现,同时,同样地,这些激情中哪些属于身体,哪些属于灵魂,哪些属于心智,以及如何才能轻易地摆脱它们。简而言之,他们仔细地分析了一切能在基督里使人臻于完善的事物。但最为重要的是,这些蒙福长者的话语,尽管全然质朴无华、简洁直白,却如此有力量,如此能激发行动,以至于几乎可以说服所有接触到这些话语的人。许多人——这也常有发生——在交谈中引述了许多不同的文本,却无法说服任何人。然而,这些智慧教父的一句言语或一个举动,一旦深植于心,便能立即说服听者,使他们欣然同意。如果说,在哲学家那里,所有伦理手段的目标是用言辞说服;那么,在教父们的论述中,除了说服力之外,显然还存在著某种权威性的东西,可以说是一种自愿的强制——这是因为其中蕴含著真理不言自明的确凿性。顺带一提,这也正是那句谚语所证实的:「若见少年奔跑,定是受了老者欺骗。」所以,如果我们将教父们的这些论述称作某种道德哲学的规范、法则,或是不朽的原则,我们丝毫也不会违背真理。
这份于万众而言无与伦比的裨益,为众修士中最可敬者保罗所深知。他曾是为敬奉施恩圣母圣像之圣修院的资助人,由此得名为保罗·埃弗格提斯基。在这修院中,教父们的言论散乱无序,为方便阅读,保罗将其按章节和主题分门别类,随后汇编为四卷书,并整合成一个整体。对于任何一位博学之士而言,此书皆是渴求与必需之物,但若考虑到抄录此书所需耗费的辛劳与财力,则鲜有人能得其亲近。而那些不甚了解之人,因其稀有,且此书从未付梓出版,故甚至不知其存在。因此,正如事态结果所显现的,此书一直在等待着一位出版者,一位为普世福祉而将其公之于世之人,一位将这份纯净而属灵的黄金呈献给属灵兑换者之人。而这位出版者便是伊奥尼斯·坎纳斯先生,他是一位品格上至为无可指摘、敬虔而高尚之人,拥有爱上帝的灵魂和效法基督的性情,怀有爱护贫者之志向与自由的心智,其多方面的美德光辉灿烂,有目共睹。总而言之,可以说,在他心中,所有的道德完满都仿佛约定好一般,共同居于其中。
正是他——那位在一切良善的竞赛中都不会错失夺魁机会的人,那位如同谚语所说,会拾起每一块石头,至少不落后于他人,如果可能,甚至力争第一的人;那位在一切带来共同益处的事上都充满活力与勤勉的人。正是他,将此事视为未曾听闻的幸运,以真诚的热忱为他的弟兄们发热心,但更重要的是,他被自上的恩典所感召。并且,他自己出于自身的意愿,承担了这项事业。因为事情本应也必将如此发生:那位在道德美德上光芒四射的人,已经为自己赢得了出版道德圣经的权利。
他仿佛从层层遮蔽之下,将这道闪耀的道德光芒,从往昔的黑暗与遗忘中发掘出来。此外,他自费兴建了印刷所,这座高耸的灯台,这座直指云霄的灯塔,并借此不仅使其能够倾泻出丰沛的光芒,使人人得以触及,更使这光芒广为人知,几乎传遍了整个寰宇,只要救赎之道所能到达之处。藉着这事工,他鼓舞了众人投身于德行的实践,并透过德行,将荣耀归于上帝,从而成为了上帝荣耀的「同工」(συνεργός)。而为上帝的荣耀而劳作——毫无疑问,这份荣耀超越了任何其他的荣耀。你们看,这份尊荣是何等崇高?
现在,这最精确的德行量尺,这无情欲的学府,这些睿智教父们的经验论述,这虔诚阐述的长老忠告,——简言之,这独一无二的、蕴含所有道德美善的宝库,正在面世。愿梭伦缄默,愿莱库尔古消散,愿苏格拉底黯淡,愿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以及所有其他曾论述道德美德的外邦智者,隐匿起来!愿他们全体将首位让给这本书。他们远远偏离了伦理学的目标——即那真正的美善。他们哲学的目标并非上帝(唯有祂是至高无上的美善,而一切德行,唯有归向祂,方能获得其价值),而是自然和暂时的美善。既然他们在目标上犯了错误,那么显而易见,他们也未曾教导真正的德行——至少,若依照他们自己的说法,事物的全部状态是由其目标所决定的。
如今,你们所有蒙召参与天国和东正教之人,所有仰望独一真神、并渴望以各种美德妆点自身灵魂之人,请伸出你们的双手,仿佛金色的柱石一般,以深深的喜悦,将此书接纳入圣洁的怀抱,视其为神圣的初熟果实与律法之光。当你们阅读、再三诵读,并采撷属灵益处的成熟果实时,我恳请你们,切莫推辞——请为那位以其资财促成这些果实生长之人,以及那位以其劳作浇灌它们之人,向主祈祷。因为,即便在这件事上,也能显明你们渴望感恩的心志。如此,倘若你们爱慕本书中的诸位教父(因为主亦乐意爱慕他们),并且每日向他们求问,你们就能依照他们的年长与充满神圣智慧的劝诫,将你们的生活建立在某种尺度之上,正如诫命所言:「你要问你的父亲,他会指示你;问你的长者,他们会告诉你」(申命记 32:7)。如此建立你们的生活,你们将成为道德美德的实行者。在这些美德的劳作之中,请荣耀「我们在天上的父」,与祂的独生子及祂赐予生命的圣灵,那独一的万有之神。愿一切荣耀、尊贵与敬拜,都归于祂,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Глава 1.О том, что никогда не следует отчаиваться, даже если ты очень согрешил, но надеяться на спасение через покаяние
第 1 章关于人即使罪孽深重,也绝不应当灰心绝望,而当藉著悔改,仰望救赎之事
1.Из святого Палладия (об Иоанне Ликском)
1.出自圣帕拉迪乌斯(论利科斯的约翰)
敬虔的约翰·利克(关于他更详尽的叙述在另一章)关于避免与妇女交谈一事,给我们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城里曾有一位少年,他犯下了许多沉重的罪恶。但借由上帝的启示,他为自己众多的罪孽而心生痛悔。于是,他前往墓地,把自己关进一座坟墓中。在那里,他俯伏在地,从心底深处发出沉重的呻吟,为自己过去的生活而哀恸。」
如此,一周过去了,那些先前曾大大加害于他的邪魔,在夜间向他显现。
「那浪荡子在哪里?」他们大声嚷道,「那个沉溺于淫乱、如今却突然摇身一变,在我们中间变得如此纯洁良善的人在哪里!当他一无是处时,才想起了基督教和克制禁欲!他还能指望什么好处呢——他已经深深陷溺于我们的罪恶之中了!」
「你为何不起身呢?」他们继续说,「不与我们一同去办你惯常的那些事呢?那些娼妓和酒肆之人都在等你——难道你不去吗?不去平息你的情欲吗?对你而言,一切希望早已逝去,而如果你继续如此折磨自己,审判便近在眼前了!你这个可怜人,为何如此急于受罚?为何如此迫不及待要上法庭?所有不义之事你都尝试过了,为此你已在我们的权柄之下——你还敢逃跑吗?为何沉默不语?难道你不同意吗?那么,你到底去不去与我们同行?」
然而,这青年仍在继续哭泣,既不回答他们,也不听从他们。于是,邪魔们见从他那里一无所获,便抓住他,开始严酷地折磨他。他们用酷刑将他的全身折磨得遍体鳞伤,然后把他扔下,半死不活,便离开了。而这青年依然保持不动,只是在无尽的忏悔中流着眼泪。
与此同时,亲人们开始寻找他,并找到了他。当他们得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时,坚持要将他抬回家中。然而,这位年轻人没有同意。接下来的那个夜晚,恶魔再次前来,对他施加了更为恐怖的折磨。但是,当他的亲人再次到来时,他没有允许自己被带离那里。
「宁可死去,也不愿再陷入同样的污秽中,」他对他们说。
在第三个夜晚,群魔无情地折磨着他,以至于他几乎无法活下来。
当众邪魔看见他毫不屈服时,便伴随著一声尖叫退去了:
——你得胜了,得胜了,得胜了!
「自那时起,那青年再也没有遭遇任何不测,他继续在纯洁与美德中刻苦修行。直到他辞世之日,他一直居住在那同一座墓穴之中,而上帝则以属灵的恩赐与神迹荣耀了他。」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2.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蒙福的辛克莉提卡(Synkletika)曾言,对于那些疏忽懈怠、轻浮草率的灵魂,那些无力追求至善,且极易陷入绝望的人,即使他们只有最微小的善意萌动,也应当赞美他们,要对这份善意表示钦佩与推崇;至于他们那些沉重且极大的过失,则应称之为微不足道、不值一提。这是因为魔鬼意欲将一切引向我们的毁灭:对于那些有所成就的进取者和苦修者,它试图隐藏他们的罪愆,并使他们忘记它们,以在其心中激起傲慢;而对于那些初入信仰、尚未坚固者,它则将他们的罪愆夸大呈现,以在其心中激起绝望。
处于如此心灵动荡之中的灵魂,应当以下列方式予以安慰:必须提醒他们,上帝那无与伦比的俯就与恩慈,以及我们的主是多么的广施怜悯、满怀慈悲、心胸宽大,并为人类的罪愆而深感痛惜。
此外,我们还需向他们引述神圣经文中的佐证,以证明祂对那些犯错又悔改之人那不可测度的纡尊降贵。我们必须如此言说:「喇合曾是娼妓,却因信而得救;保罗曾是迫害者,却成了蒙拣选的器皿;那强盗曾抢劫杀戮,却因一个独一的词语,首先开启了天堂的门户。」——并且还要列举税吏马太、浪子等等,借此将他们从绝望中解救出来。
对于被骄傲所掳获的灵魂,应当以更高的榜样来医治。因为即使是最好的农夫,若见到作物低矮且孱弱,也会大量灌溉,并倾注心力,使其生长茁壮。而若他们在作物上发现过早的幼芽,则会剪除多余的部分,以免作物未到时候便枯萎。同样地,医生对于有些病人会丰厚地供养并带其散步,而对有些病人则施以节食并限制其散步。
3.Из святого Палладия
3.源自圣帕拉迪乌斯
论述穆林人阿爸莫伊塞
我知晓,穆林人阿爸莫伊塞——在斯基特(Skete)诸教父中声名卓著——在他成为修士之前,曾是一位市民的仆役。但因他极度的顽固、嗜血以及凶暴的性情,主人将他驱逐。于是莫伊塞便去做了强盗。又因为他具有难以想象的力量,他便成为了其他强盗的头目。
尤其是,关于他那强盗般的行径,人们也讲述了这样一件事:有一次,摩西对一个牧羊人怀恨在心。这牧羊人的狗群曾在他深夜外出抢劫时妨碍了他。于是他便开始寻思,如何杀死这个牧羊人,为此他仔细打探那人在何处带着他的牲畜走动。
最后,他知晓那人在尼罗河的对岸——那时河水已经上涨,江流溢出一里之遥。然而,摩西脱下了他身上所着的短衬衣(*khiton*),将其系在头上,口中衔着刀,纵身跃入河中。他就这样泅渡到了对岸。那位牧羊人,才刚从远处看见摩西朝他游来,便立刻掉头逃跑,躲藏了起来。
摩西,由于没有找到牧羊人,就把怒气发泄在了羊群身上。他宰了四只最好的公羊,用绳子捆好,然后再次游泳渡过了尼罗河。他在那里进入了一个院子,剥了那些公羊的皮。接著,他生起火,吃掉了肉中最好的部分,然后把所有的羊皮都换成了酒。之后,他喝下了不下十八伊塔利科斯(italics)的塞易斯(Saïs)葡萄酒,然后又走了十五英里去见他的那帮人。
而这同一位强盗,由于某些境遇,后来忏悔了:他摒弃了他从前的生活,转而过起修士的生涯。他在斯基特(Skete)为自己取了一间独居室,并在那里于苦修中展现出极度的严苛。
据闻,早在他弃绝尘世、初得一间隐修室时,有四个强盗来到他那里。他们并不知道此人就是摩西。而摩西却抓住了他们,将他们捆绑起来。接着,他把他们像一袋糠秕般扛在肩上,带到了弟兄们的聚会之处。「如今我不能伤害任何人,」他说,「但事实是这些人袭击了我。你们说该如何处置他们?」弟兄们解开了他们的捆绑,让他们离去。
然而,那些强盗们,当他们认出了摩西,并目睹了他的悔改之后,他们自己也再不愿回到过去的生活。他们效法摩西,弃绝了世界,成为了有经验的修道士。而摩西所显现的苦修,也记载于其他的书卷之中。他与邪魔展开了那样的争战,并以那样的严苛生活,以至于不久之后,他就与那些伟大的、全然的教父们比肩。他成为了长老,并以至高的圣神恩赐而光芒四射;在他辞世之后,他留下了七十位门徒。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士兵问阿爸米奥特,上帝是否真的接纳忏悔。后者在向他解释了许久之后,又加上说:
– 请告诉我,我亲爱的,如果你的希玛蒂恩(himation)破了,你会把它扔掉吗?
– 不,– 那人回答说,– 但我会把它缝好再穿。
「那么,如果你心疼自己的衣服,」长者对他说,「难道上帝就不会怜惜祂自己的造物吗?」
2.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我犯了极大的罪,并愿用三年时间来忏悔。」
「这可不少,」长者答道。
「或许是四十天?」旁边的人问道。
「这已然甚多了,」长者再次答道。「请相信我,如果一个人由衷地悔改,且不再重蹈罪愆,上帝便会在三日内赦免他。」
3.另有人问他:
——如果一个人陷于某种罪愆之中,而后又悔改了,上帝会原谅他吗?
修士长回答他:
——倘若上帝亲自吩咐世人当如此行,难道祂所施行的不会更加浩大吗?再说,祂曾吩咐彼得,当宽恕那跌倒又悔改之人,乃至七十个七次。(马太福音 18:22)
4.另有人问他:
「罪的忏悔意味着什么?」长老答道:
——不要再犯了。那些公义之人之所以被称为无瑕疵的,是因为他们离弃了罪恶,而成为了公义的。
5.修士询问圣者西所伊:
——阿爸,我跌倒了,我该怎么做?
——「你再起来,」长者对他说。
「我起来了,却又跌倒了,」修士说。
– 再次,并再次地站起来, – 长老回答。
– 要到何时呢?– 弟兄问道。
「到那时,」长老回答说,「直到你被死亡抓住,无论是在美善之中,还是在堕落之中;因为人以何种状态出现,就以何种状态去接受审判。」
6.一位弟兄在埃及的一间小室中生活,并在那里以极大的谦卑进行着修持。他还有一位姊妹:她在城里是一名娼妓,并引致许多灵魂走向灭亡。长者们不断地向这位弟兄进言,最终说服他前去见她:看他能否以他的教诲,制止她所引发的丑闻。
当他抵达那地方时,一个熟人跑在他前头,向他的姊妹通报说:「你的弟兄在那门口。」
此事震撼了她的灵魂深处。她抛弃了她曾取悦的情人,赤着头跑出来迎接她的兄弟,正想拥抱他……但兄弟对她说道:
「我亲爱的姊妹!怜恤你自己的灵魂吧:许多人因你而失丧,而你——你又将如何承受那永恒而苦痛的折磨呢?」
她便心生恐惧,对他说:
—— 你确切知道,自今日起,我可能得救吗?
「有救赎的可能,」修士回答道,「只要你愿意。」于是,她便扑倒在修士的脚边,恳求他带她一同前往旷野。
「披件东西在头上,」她的兄长对她说,「然后跟著我来。」
「我们走吧,」姊妹回答。「我宁愿忍受光头的羞耻,也不愿再回到那个不法之徒的巢穴。」
当他们行进时,这位修士正教导她悔改。此后,他看见有人迎面而来,便对她说:
「因为并非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姊妹,请稍稍避开路旁,直到人们都过去为止。」
她走开了。然后他对她说道:
– 姊妹,我们再次踏上旅程。
然而,姊妹没有回答他任何话。他走近她,看见她已经逝世了。就在此时,他留意到她的脚印上有血迹:她原来是赤着脚的。
当这位弟兄将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长老们时,他们意见不一。但其中一位长老得了关于她的启示:
——她轻视了一切属肉体之物,甚至忽略了自己的躯体,在如此多的创伤面前也未曾抱怨:为此,我接纳了她的悔罪。
5.Из святого Амфилохия, о том, чтобы не отчаиваться
5.出自圣安菲洛基乌斯,关于切勿绝望
一位弟兄为淫欲所胜,每日皆陷于罪愆。他日日以泪水与祷告恳求主宰息怒。然而,如此行毕,他旋即又屈从于恶习,再次犯罪。
然后,在他犯了罪之后,他走进了教堂。他凝视著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那可敬而神圣的圣像,俯伏在其前,悲痛地哭泣著说道:
「主啊,怜悯我,并将我从这邪恶的试探中解救出来吧,它如此可怖地折磨著我,以享乐的苦楚刺伤了我。我甚至不敢抬起我的脸,去瞻仰祢的圣像,和祢那极光辉的、神圣的容颜,作为我心中之喜悦与享受。」
说了这些话,他走出教堂,再次跌入污秽之中。但即便在此,他也不曾绝望。犯罪之后,他回到教堂,仍旧如此呼求满有仁慈的至高主宰与神:
「主啊,从今日起,祢将是我的见证,我不会再犯此罪。仁慈者啊,只求祢赦免我从前和直到今日所犯下的罪过。」
然而,一旦他献上这些可怖的誓言——那诡诈的罪恶又一次追上了他。单从这一点,人们便能看见上帝最温柔的仁慈与祂那无涯的良善。祂日复一日,始终如一,忍受着这位弟兄那无可救药、诡诈的堕落与忘恩负义,并以祂丰盛的怜悯,等待着他的忏悔与最终的回转。而他并非如此行了一年、两年或三年,而是持续了十年乃至更久。
弟兄们,你们看见了吗,我们主那无穷的忍耐和无涯的仁爱?祂怎样一次又一次地彰显祂的忍耐与慈心,宽容我们那痛苦的罪恶与过犯?然而,那最令人战栗、最使人在上帝丰盛的恩典面前心生敬畏的,乃是那位弟兄,他许诺并立誓不再犯罪,却最终成了说谎者……
有一次,当这事再度发生,且这位修士再次陷入罪愆时,他飞奔至教堂,哭泣、呻吟,心中充满了哀伤,开始恳求良善主宰的怜悯与帮助,以摆脱淫乱的污秽。当他向仁慈之主祈求时,那邪恶的魁首与我们灵魂的败坏者——魔鬼,意识到一切都将徒劳:它所编织的罪恶罗网,正被这位修士以悔改所撕裂。于是,它鼓足了胆量,以肉眼可见的形状显现于他面前,并将脸朝向吾主耶稣基督的圣像,高声喊道:
– 这与我,与祢,耶稣基督,又有何干!祢那无尽的怜悯战胜了我,使我筋疲力尽:祢竟然接纳这个放荡的人,这个淫乱的人,他日日对祢撒谎,嘲弄祢的权能!祢为何不将他烧毁,为何忍受和承担一切?祢本要审判行淫者和淫乱者,并将所有罪人都毁灭的!这当真,祢是不公义的审判者——祢偏袒一方,并且只要祢的权柄一意孤行,便对一切视而不见!祢为了我那微不足道的骄傲之罪将我从天上摔下,却将平安和祢的眷顾赐予这个撒谎者、放荡者和淫乱者——仅仅因为他在祢面前匍匐爬行!依我看,祢也是看人情面的:出于过度的良善,祢竟也忽略了公义!
魔鬼满怀极度的恼恨,发出这番言语,火焰从他的鼻孔中喷涌而出。当他言毕沉寂之时,一道声音立刻从祭坛那里传来:
-啊,诡诈的毒蛇与毁灭者!吞噬了整个世界,难道你还不满足吗?你竟然企图夺取并吞噬那投奔我不可言喻之恩慈与怜悯的人?你难道如此轻率,以至于敢于对抗为他倾洒在十字架上的宝贵圣血?我的献祭与死亡已洗净他的不法!
诚然,当他转向罪恶时,你并不驱逐他,反而欢喜地接纳,不排斥他,也不设置障碍,指望能够得到他。那么,我这般仁慈慷慨,甚至命令我首要的使徒彼得,要饶恕那日日犯罪之人多达七十个七次(马太福音 18:22),又怎会不怜悯这位弟兄呢?不,既然他奔向我,我便不会转离他,直到我寻回他。因为我为罪人被钉十字架,并为他们伸出我那圣洁的双手,好让那愿意得救之人寻得庇护和救赎。我从不转离任何人,也不驱逐任何人:即使他日日跌倒千次,又千次来到我面前,他也不会未获赦免而离去。因为我来,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悔改(马太福音 9:13)。
当这个声音响起时,魔鬼在颤抖中僵住了,无力做任何事。紧接着,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现在,听著,你这谎言者,你说我不公义。我永远公义,因为我会凭著我找到一个人处于什么状态,就凭此审判他。而我发现这位弟兄处于悔改并归正的状态:他正躺卧在我的脚前,并且已经战胜了你。因此,我要接纳他,并拯救他的灵魂,因为他并没有对自己的救恩感到绝望。至于你,就看看他的荣耀,并因嫉妒和羞耻而咬牙切齿吧。」
此言甫毕,那俯卧哭泣的弟兄便献出了自己的灵魂。而那时,上帝的盛怒亦如火焰一般,骤然降于撒旦之上,将其焚尽。由此,弟兄们啊,我们当得知上帝那无涯的慈悲,以及我们主宰的良善。我们永不当心生绝望,亦不当轻忽自身的救赎。
2.另有他者,重新悔罪之后,得享脱离诸情欲的安宁。他几乎是立刻就不慎跌倒在一块石头上,伤了他的脚。伤口涌出如此之多的血,以致他失去知觉,开始迈向死亡。此刻,魔鬼们前来,意欲攫取他的灵魂。
天使们回答他们说:
「请看这块石头,也请看看它为了上主倾洒了多少鲜血。」
当他们说这话的时候,灵魂便得了释放。
3.一位弟兄,他陷入了罪恶之中,撒旦向他显现,并对他说:
– 你不是基督徒。
「我是谁不重要,」修士回答,「但你比我更糟。」
「确实,你当在地狱里,」撒旦再次说道。
「你不是我的审判者,」这位修士回答道,「你也不是我的上帝。」于是,撒旦,在徒劳无获之后,便离开了。而这位修士则向上帝献上了真诚的忏悔,并成为了一位饱经磨练的苦修者。
4.一位被沮丧所困扰的修士,向长老请教说:
——「我当如何是好?我的意念向我低语,说我过早地弃绝了尘世,无法得救。」
长老答道:
——即便我们无法进入应许之地,我们的身体倒毙在旷野中,也胜过返回埃及。
5.另一位弟兄问长老说:
——吾父,当先知说出:「他不能在上帝里得着救赎」(诗篇 3:3)时,他指的是什么?
——「他所指的是,」长者回答,「那些由邪灵灌输给罪人的绝望念头,它们说:『在你身上,神已不再施予拯救』,然后企图将他推入绝望的深渊。与这样的念头搏斗时,应当以这些话语来对抗:『上主是我的避难所;祂必从网罗中领出我的脚。』(诗篇 17:3,24:15)」
6.有一位教父曾讲过,在萨洛尼卡有一座女修道院。院中有一位修女,受了那普世仇敌的引诱,离开了修道院,陷入了淫乱之中。她沉溺于这样的淫乱,度过了很长一段时日。后来,因着那爱世人的上帝的作为,她幡然悔悟,本想回到她的修道院,却在院门前倒下,溘然长逝。
而其中一位圣者曾蒙受关于她离世的启示。他看见圣洁的天使前来接引她的灵魂,随后跟着的是邪魔。当他们之间发生争执时,天使说她已达至悔改。而邪魔反驳道:
——她有那么长的时间在我们的奴役之下,而且,她甚至没来得及进入修道院。您怎么能说她已经悔改了!
众天使回答说:
-仅仅是上帝看到了她那份心志倾向于此,祂就接纳了她的悔改。而从她的意图来判断,她的意志是在于悔改。至于了结生命,那是万有之主的意志。
这些话令群魔羞愧,它们便退去了。那位目睹了这启示的老者,将此事告知了在场的人们。
7.阿爸阿洛尼说:「如果一个人愿意,他可以在一天之内,从早晨到晚上,达到上帝的度量。」
8.修士向阿爸·摩西请教:
「如果,比方说,一个人因为他的奴仆所犯的罪而殴打他,这奴仆该说什么呢?」
「若此仆良善,」长者答道,「他必说:『请宽恕我,我已犯下罪过。』」
「他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吗?」修士又问了一次。
「没有关系,」长者说道,「因为只要他将过错承担于己身,并说出:『我犯了罪,』他的主人便会立刻怜悯于他。」
9.兄弟对阿爸皮门说:
——「我这不幸之人,一旦陷入罪过,思虑就啃噬我心,指责我已跌倒。」长老答道:
「若一个人在犯下罪过之时,即刻说:『我已犯罪,』」那思虑便会离开他。
10.有一位名唤塔伊西娅的女子,她的父母双双离世,使她成了一名孤儿。于是,她在自己家中设立了一所招待所,专门款待旷野隐修士们。她长久地接待并服侍他们。然而,她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开始陷入匮乏。这时,一些行为不检之人接近了她,将她从良善的目标上引开。她逐渐地沉沦,最终竟以经营淫乱之所为终。
众位教父听闻此事,深感哀恸,便唤来阿巴·约安尼斯·科洛夫(Abba Ioannes Kolobos),对他说:
「我们听闻那位姊妹,她的处境不佳。昔日她曾向我们施予爱心。如今我们也应当尽己所能地帮助她。因此,请你努力承担对她的关顾,并以 神所赐予你的智慧,来改善她的景况。」
长者来到她跟前,对那守门的年老侍女说:
「向你的女主报告我的事。」但她拒绝了他:
——你们早先已经耗尽了她的善意,而如今她却如此贫困。
「告诉她,」这位长老回答,「我这里有一个很好的方法可以帮助她。」
那时,那老妇人便去了,向她禀报了那长老的事。那少女听完了她的话,说道:
– 这些修道士总是在红海边徘徊,他们能找到珍珠。
她梳妆整洁后,坐到床榻上,对守门妇人说:
—— 请让他进来见我。
阿爸约翰走了进来,在她身旁坐下。随后,他仔细地凝视著她的双眼,说道:
「耶稣如何得罪了你,以致你落到这般田地?」
她听见这话,全身僵住了。而那位长者,垂下头,痛苦地哭了。
「阿爸,」她对他说,「你为何哭泣?」那位修道士稍稍抬起目光,又再次垂下,然后说:
—— 我看见撒旦正对着你的脸嘲笑,我又怎能不哭泣呢?
「阿爸,我还有悔改的机会吗?」那少女问道。
「是的,」那位长老回答。
她则回应说:
「——带我离开这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走吧,」长老说。
她立时起身,随他而去。同时,这位长者留意到她未曾对自己的家宅留下任何吩咐,对此感到惊讶。
当他们走近旷野时,夜幕降临了。长者做了一个小小的枕头,在上面划了个十字,然后对她说:
「你躺在这里。」然后,他在一旁为自己做了个枕头,尽了他的本分后,也躺下睡了。夜半时分,他醒了过来,看见一条光明的道路从天而降,通往她那里——还有上帝的众天使正将她的灵魂带走。
那时,他站起身来,走近她,用脚碰触她。当他确信她已死去,他便俯伏在地,向上帝祈祷。他听见一个声音说:「她一天的忏悔,胜过那些忏悔多年——却没有显出忏悔热忱的人的忏悔。」
6.О блаженном Павле Препростом, который был учеником святого Антония
6.关于蒙福者保罗简朴者,他是圣安东尼的门徒
众教父们曾讲述过以下这个故事。有一次,简单者保罗(Павел Препростой)在一所修道院里,为了看顾和利益修士们。在给予他们惯常的教导之后,他与他们一同前往教堂举行侍奉。他站在圣堂门口,观察着每一个进来的人,看他们是以何种心灵进入的。他拥有这样一种来自上帝的恩赐,能够看见每个人的灵魂,就像我们从外表上看到彼此一样清晰。当他看到所有人都穿着光彩夺目的衣裳,面容焕发着光明,并且在每个人身旁都有一位天使为他欢欣鼓舞时,保罗自己也感到喜悦,并感谢上帝。
然后,他看见其中一位进来者的面容阴沉,身体焦黑,而众鬼魔从四面八方围拢他,拉扯著套在他身上的缰绳,他的天使则远远地跟在他身后,满怀忧伤,垂著头。
当这位长者看到这景象时,他放声大哭。他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坐在教堂前,开始为他所见到的、处于如此景况的弟兄哀悼。弟兄们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以及这悲痛而不可慰藉的哭泣,便走上前去询问缘由,同时请求他与他们一同进入聚会。但他却打发他们离开,自己仍然坐在外面,为他的弟兄忧伤。当礼拜结束,所有人都散去时,保罗凝视着每一个人,想要看看他们离开时是何种模样。
在此,他看见了那同一个人,就是进入圣殿时显给他看的、那个面容阴沉、身体黝黑、被群魔环绕的人:此刻,那人正走出圣殿,面容焕发光彩,身体被照亮。而众恶魔远远地跟在他身后,圣天使则紧随其后,为他大大欢欣。当保罗,出乎一切意料之外,看见这景象时,他震惊地跳了起来,带着喜悦赞美上帝,高声呼喊:「哦,我们主那不可言喻的爱世之心与美善啊!」他奔上第一级台阶,大声疾呼:「请来,看上帝的作为,它们是何等可畏与惊人!」
立刻,所有人都匆匆跑来,想听听他要说什么。于是,可敬的帕维尔讲述了当那位弟兄进来时和出去时他所看到的一切,然后召唤那位弟兄向大家解释这种变化。那位弟兄毫无保留地讲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我,」他说,「是一个罪人,直到今日都活在淫乱之中。然而今日,当我来到上帝的神圣教会,我听见先知以赛亚,更确切地说,是主亲自如此宣讲:『你们要洗涤,要洁净自己;从我眼前除去你们的恶行;停止作恶:学习行善,你们的罪虽如朱红,必变成雪白;虽红如丹颜,必白如羊毛。你们若甘心听从,必吃地上最好的美物。』(以赛亚书 1:16-19)当我听到这话,我深感悔悟,潸然泪下。我对上帝说:『主宰,上主上帝啊,祢降世为要拯救罪人!现在祢借着祢的先知所宣告的,也请在我这有罪且不配之人身上彰显吧。因为就在此地,我向祢,那洞察人心的上帝许诺,我将离弃我所沉溺的一切不法和可憎之事。更重要的是,靠着祢的帮助,我将不再重蹈覆辙,而要尽我一切力量事奉祢,我们这仁慈的主宰。』带着这样的许诺,我走出了教会,下定决心,靠着上帝的恩典,以行动来印证我的誓言。」
2.长老说:「正如变黑的锡块可以被擦亮,信徒虽然因罪恶而变黑,但他们能藉着悔改再次得到洁净。因此,信心也可以比作锡块。」
7.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7.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请你留意,仇敌与力行操练者争战时,使用了多少不同的方法。在罪行尚未成就之前,仇敌将它描绘得微不足道。特别是肉体欢愉的贪欲,在它尚未实现之前,仇敌将其呈现得如此不重要,以至于在弟兄看来,它似乎并不比将一杯冷水泼洒到地上更令人惧怕。然而,当它一旦成就,那恶者甚至会在堕落者的想象中夸大这罪,掀起无数思虑的暴风,为要淹没弟兄的心智,将他投入绝望的深渊。
因此,我所挚爱的,你当预先知晓那仇敌的诡计,留心察看,免得受其欺骗而陷于罪中。倘若你确已陷入某种过犯,切勿逗留其中,亦不可对自己的救赎心生绝望。你当奋起,转向你的主和上帝——祂必施恩于你。因为我们的主是慷慨而慈悲的,祂恒久忍耐,且有丰盛的怜悯,祂从不拒绝那些真诚悔改之人,反倒立即且欣然地接纳他们。
因此,当仇敌对你说:「完了,你灭亡了,无法得救!」时,你要对它说:「我的上帝是慈悲的,是恒久忍耐的——我不会对我的救恩感到绝望。因为那命令我们要饶恕我们的邻人七十个七次的那一位,祂自己更是会赦免每一个全心转向祂的人的罪。」如此,凭借著上帝的恩典,你内心的争战就会止息。
8.Из аввы Исайи
8.出自阿爸依撒意亚
「你若已弃绝世界,并已将自己献给上帝,以求悔罪,切勿让你自己的思虑因你先前的罪过而使你忧伤,说这些罪过尚未获得赦免。亦不可再次轻忽吾主的诫命,因若如此,则祂也不会赦免你先前的罪过。吾弟兄,请警惕那带给人忧伤的灵:它有许多诡计,为要使你丧失力量。」
因为「依著神的意思忧愁」(哥林多后书 7:10)就是喜乐,是看见自己常在上帝旨意中的喜乐。那个对你说:「你要逃往何处?你再没有悔改的机会了」的人,他是出于憎恨而说这话,为要逼使人破坏节制。而那依著上帝旨意的忧愁,并不与人争战,反而对他说:「不要害怕!来吧,回转吧!」——因为它知道人是软弱的,并且鼓励他。
当以明达之心接纳思念,如此它们便不会于你造成如此重负。而那惧怕思念之人,则会被它们的重担所压碎。这正是那些渴求获取美德之人的力量所在:即便跌倒,亦不可灰心丧志,而当重新开始。上帝的良善则在于,无论人何时从其罪恶中回转,上帝都以喜乐接纳他,且不追念他过往的过犯。在《圣经》中正是如此论及浪子的:他离开了猪所吃的食物,即他的肉体情欲,以谦卑之心回到了他的父亲那里(路加福音 15:11-32)。因此,他的父亲接纳了他,并立刻吩咐给他穿上洁净的衣袍和圣灵所赐予的嗣子之凭证。因为我们的主宰是慈悲的,祂所愿的仅是人能回转——正如祂自己所言:「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们,在天国里,也为一个罪人悔改而欢喜」(参路加福音 15:7)。是以,弟兄们,既然祂的怜悯和祂丰盛的恩慈已赐予我们,让我们以全心转向祂——祂必以仁爱接纳我们,使我们得以分享永恒的生命。所以,回转吧,并保守你的心。切勿陷入疏忽,不可说:我这个罪人,又怎能保守这一切美德呢?
因为,悔改甚至不要求你做到这一点!当一个人转向上帝,舍弃他的罪恶——悔改便立即再次将他重生,并仿佛以母亲的乳汁一般,从她纯净无瑕的胸膛哺育他。如同一个温柔慈爱的母亲,她将他抚养长大。只要这孩子仍在母亲的怀中,她就会保护他免受一切邪恶的侵害,当他哭泣时,她立刻将乳房给他。有时,她也会轻拍婴儿的脸颊,只要他能承受,——这是为了让他感到畏惧,让他带着敬畏接受乳汁,不至于心生鲁莽。但如果他哭了,她立刻就会怜悯他,因为毕竟他是由她所孕育的。这时,她便会劝慰他、亲吻他、爱抚他,直到他自己从她那里吸吮乳汁。
如果把黄金、白银、珍珠,或任何世上的珍宝展示给一个婴儿看,他当然会看一眼。然而,只要他仍在母亲的怀中,他只会伸向她的乳房,其余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并且,他的父亲也不会责骂他,质问他为何不工作,或为何不去与他的仇敌争战。因为父亲知道,那孩子还太小,什么都做不了:他有双脚,却无法站立;他有双手,却无力执起兵器。因此,他的父母耐心忍耐,并等待着孩子长大。
当这孩童稍微长大,他便成了少年。如果他想与他人角力,而那人把他摔倒在地,父亲不会因此而对儿子生气:因为他知道他目前仍是少年。然而,当儿子成年之后,他所有的热忱才得以彰显——如果他与他父亲的仇敌作战。那时,父亲便将自己的产业,如同交给自己的儿子一般,托付给他。
但若在父母倾注所有辛劳之后,儿子却成为一个不肖之徒,若他憎恨他们,不珍视他们的尊贵,若他与他们的仇敌交好——那么他们就会收回对他的恩宠,将他逐出家门,并且不给他任何遗产。
所以,弟兄们,愿我们也努力存留在悔改的荫庇之下,饮取那出自其神圣胸怀的乳汁——它将养育我们。若是它责罚我们,我们就当背负它的轭——如此,藉著上帝的旨意,我们将得以从上而重生,「达到一个完全的人,达到基督丰盛身量的程度」(以弗所书 4:13)。
9.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9.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致死之罪(约翰一书 5:16-17)乃是那些未曾悔改的罪。因此,没有谁比上帝更加良善与仁慈,然而对于那个不肯悔改的人,就连祂也无法赦免。我们对自己的罪深感痛惜,却又乐于容许其根由存在。
10.Из патерика
10.《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弟兄,居住在一座小修道院中,因著魔鬼的作为,常常陷入淫乱,但他不断地强迫自己不要放弃修道士的生活样式。当他履行自己简短的定规祈祷时,他带著哭泣恳求上帝:「主啊,无论我愿意或不愿意,请拯救我。」因为我自身不过是尘土,却追逐罪恶的污秽。但祢,上帝和全能者,有能力 удержи我。因为如果祢怜悯义人,这有何伟大;如果祢拯救洁净之人,这有何奇特?毕竟,他们配得领受祢的良善。但在我身上,主宰啊,请使祢的怜悯显为奇妙,并在此彰显祢那不可言喻的仁爱。因为「穷人将自己交托给祢」(诗篇 9:35),也就是说,所有在美德上贫乏的人。这位弟兄无论是跌倒与否,每天都带著哭泣说出这类以及许多其他的言语。
一次夜里,他如往常一般陷入罪中,但他立刻起身,开始了他的修持规程。然而,那恶魔因他对上帝的信靠与坦然无惧(*Дерзновению*)而震惊,便现形在他眼前,对他说道:
「可怜人啊,你怎能不羞愧地侍立在上帝面前,或是全然呼求祂的圣名!而你竟然还有胆量唱诵赞美诗!」
弟兄回答他:
「这座隐修室(*kelya*)就好比一座铁匠铺:你锤击一次,就会迸溅出一星火花。我将会在这里与你争战,直到我离世的那一日,我的末日也将会降临于此。因此,我向你庄严起誓,并仰仗著上帝无尽的良善,我说:『我凭借著那位前来呼唤世人悔改并拯救罪人的主起誓,我绝不会停止向上帝为你代祷,除非你停止与我争战。』那么,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你得胜,还是上帝得胜!」
听到这话,那魔鬼对他说:
「确实如此,我最好不要再与你争斗了,否则凭借你的忍耐,你还会因我而获得冠冕。」
自那以后,仇敌就离开了他。而这位修士的心中充满了痛悔,余下的时光,他都坐著,为自己的罪恶哭泣。虽然意念常常告诉他,他的哭泣对他有益,但他回应意念说:「这等益处是个祸患!上主并不喜悦任何人以各种羞辱的方式毁坏自己的灵魂,然后才坐下来哭泣;况且,那里还不知道上主是否会拯救他的灵魂。」
2.在阿爸帕夫努提(Пафнутий)的隐修群体(скиту)中,曾有一位修士。淫欲的肉身情欲(блудная похоть)困扰著他,他便说:「除非我娶了十个妻子,否则我的情欲无法得到满足。」而这位老者(старец)则恳求他:「孩子,不要这样,这是魔鬼的争战(бесовская брань)。」但是这位修士没有听从,他去了埃及并结了婚。
过了一段时间,这位长者不得不前往埃及,他在那里遇见了他:那人正拖著一满篮的陶器碎片。长者没有认出他,但那人对长者说:
– 我是祢的门徒某某。
而当他得知他处于如此的不幸中时,这位长老便哭泣了。
「你为何舍弃了你曾拥有的那份尊荣,竟落到如此羞辱的地步?」他问道,「难道你真娶了你所说的那十位妻子吗?」
那人沉重地叹息,流下泪来:
——父亲啊,我只得取走一个,但我仍在挣扎著,好让她有东西可吃。
长老对他说:
「我们一起再走一趟吧。」
「阿爸,我还有悔改的机会吗?」那人问道。
「会的。」长老回答。
他立刻舍弃了一切,跟随那长者而去。回到隐修院后,经过试炼,他成了一位有经验的修士。
3.兄弟问长老说:「如果有人因着魔鬼的作为,偶然陷入试探,譬如说是淫乱,那么那些被他绊倒的人,又将如何呢?」长老便讲述了以下的故事。
在埃及的一座修道院中,曾有一位知名的执事。一位身负城中执政官追捕的显贵,携其所有家人抵达了这座修道院。受魔鬼的蛊惑,这位执事与一位随同该城中人而来的女子堕落了。当这桩事情被知晓时,这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种羞辱。这位执事就去见一位作为他朋友的长老,并将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这位长老的独修室里有一个类似小隐蔽处的地方,这位执事也知晓。他向长老请求允许他进入那里,并仿佛将自己活埋一般,只让长老一人知道。长老应允了他。
于是,这位执事隐身于幽暗之中,在上帝面前开始了真诚的悔罪。他始终为自己的罪过而哀哭,只以面包和清水为食,这些食物是那长老不时分给他的。有一次,一段时日已过,河水却没有涨到应有的水位。众人纷纷举行祈祷仪式,热切地向上帝祈求——这时,一位圣徒得到启示:若那位隐藏在某某修士那里的执事不来,河水便不会上涨。
领受此项启示的圣者,将他从上帝那里得知的,告诉了所有人。众人听闻此事,无不惊奇。于是他们去到这位执事隐藏之处,将他请了出来,并迫使他进行祷告。他方一祷告,水便立刻涌起。而那些先前陷入诱惑的人,也从他的忏悔中获得了巨大的益处,并颂赞了上帝。
4.一个弟兄被淫欲的魔鬼所困扰。有一次,当他路过某个埃及村庄时,他看到一位美丽的女子,她是异教祭司的女儿,她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于是,他来到她的父亲那里,对他说:
「请将她赐给我作妻子。」
那个人回答他说:
「我不能把她给你,直到我问过我的神。」他来到他的小神面前,问道:
「有一个和尚来了,求娶我的女儿。我是否该将她许配给他?」
魔鬼却答道:
「你问他,他是否会背弃他的上帝、他的洗礼,以及他的修道士誓愿?」
那恶者的仆役回到修士那里,问他:
——你是否弃绝你的上帝、你的洗礼,以及你的修道士身份?
那人否认了(主),并且即刻看到,仿佛有只鸽子从他的口中飞出,向着天空振翅而去。
祭司走向小神像并说道:
– 好的,他同意了。
那时魔鬼回答他:
「——你的女儿不要嫁给他为妻,因为他的上帝没有离弃他,并且至今仍在帮助他。」
那邪恶的司祭走回去,对他的弟兄说:
「我不能将她交给你,因为你的上帝与你同在,并且仍然在帮助你。」
听闻此言,这弟兄心生痛悔,自忖道:「上主仅以祂的慈爱,就赐予我如此众多的恩福!我这卑微而可怜之人,竟背弃了祂、背弃了洗礼、也背弃了修道之誓,而祂却仍在眷顾我,即便被我弃绝,也未曾离弃我。如此,我又怎能不投奔于祂,并信赖祂那无涯的恩慈呢!」他于是返回居处,遁入旷野之中,来到一位长老跟前,将一切尽数告知。而那位长老对他说:
——「你且留在洞穴里与我同在,并禁食三周,每三日一食,即禁食两日方食一日。我将为你向上帝祈祷。」
而这位长老,为他的弟兄忧伤着,开始向神祷告说:「我恳求祢,主啊,请将这个灵魂赐予我,并接受他的悔改。」神听了他的祷告。一周结束后,长老来到这位弟兄面前,问他:
——你可曾看见什么?
——「是的,」那人回答。「我看见一只鸽子在我头顶高高的天上。」
「留心你自己,」长老对他说,「并殷勤地向神祷告。」
他便说了这些话,退了去。
「当第二周过去之后,长者再次来到修士跟前,问他:」
——你可曾看见什么?
「我看见了,」那人回答,「一只鸽子停在我头旁边。」
他吩咐他禁食并祷告,老者再次离开了这人。当第三周过去后,老者来到他身边,问道:
– 你还看到别的什么了吗?
「我看到了,」那位修士回答道,「有一只鸽子飞来,停在我头上。我伸手想抓住它,它却飞进了我的口中。」
隐修士(Старец)听闻此事,便赞美上帝,对修士(Брату)说:
——你看,上主已悦纳你的忏悔,但从今以后,你要留心自己。
उसी人答道:
「阿爸,从今天起,我将与你同在,直到我死的那一刻都不会离开。」
自那时起,这位弟兄就一直陪伴着长老,片刻不曾离开。
5.兄弟向长老问道:
—— 阿爸,思念告诉我:如果一位修士,已领受圣职多时,却陷入了试探,亦即淫邪之中,他将难以站立,备受艰辛,因为他已由精进转向了堕落。然而,如果是那位刚从世俗中来的人,作为初入门者,他所受的损害就不算太大。
这位长老回答说:「陷入试探的修士,就像一座倒塌的房屋。如果建造者想要扶起它,并且明智地处理,那么大部分材料:地基的沟渠、石头、木材——他会发现都已经备好。他就能迅速而毫不费力地重建这座房屋,因为所有材料都唾手可得。而那些尚未挖掘、尚未奠基、尚未备好材料,却碰运气开始的人,可能根本无法完工。」
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深思,这也适用于在修道功业上富有经验的修士与初入修道的修士。对于一位修士,若是他跌倒了而后回转,习惯于他先前所操练的那些功课会给予他极大的助益:例如阅读、诵唱圣诗、手工以及其他修道功业,这些操持对他而言并不沉重,因为长久以来对此类功业所培养的习惯已然坚固。因此,他能够极快地重建他灵魂倾颓的殿宇。然而,一位仅刚开始操练并学习我所谈及的一切的初学者,若是跌倒了,他复兴的速度就会慢上许多——正如同一个才刚开始收集建材的人一般。
6.在一座城中有一位主教。他病了,毫无康复的希望。在这座城里有一所女修道院。院长得知主教病重,便带了两位修女,前去探望他。当她与主教同在、与他交谈时,她的一位站在旁边的门徒,触摸了他的脚,想要知道他病得有多重。而他,因这触碰而勃然大怒,请求院长说:
—— 我没有人照看我。你可否将这位姊妹留给我,让她服事我?
女修道院院长没有起疑,就让这位修女留下来服侍主教。但是在这位修女作为主教的护理期间,魔鬼赋予了主教力量:他与这位修女一同堕落,而她怀孕了。当她怀孕的事实对所有人显而易见时,神职人员开始审问她:
——请你告诉我们,谁对你做了这件事?
然而她不被承认。那时主教说道:
—— 让她去吧:我犯下了这罪。
他从床上起身,前往教会,将自己的欧摩福(omophorion)置于祭坛上。随后他走出,手持牧杖,踏上旅途。他他正前往一处修道院,在那里无人知晓他的身份。但当这位旅人尚在途中时,修道院的院长(他是一位先见者)蒙上帝启示,得知一位主教正来到修道院。于是院长召唤看门人,并告诫他:
「你仔细看,弟兄,」——主教正朝这边走来。去按规矩迎接他吧。
那位守门人原以为主教定是乘坐轿辇或以其他某种排场而来。当他见到主教独自一人,徒步而至时,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谁——甚至没有为他开门,直到他通知了修道院院长。然而,那位长老一听到此事,立刻起身迎接。
「我等欢迎您,我的主教大人,」他向来者致以问候。
这位主教对于那些素未谋面的人竟然也能认出他来,感到十分惊奇。他原本打算动身去另一座修道院,但那位阿爸(修道院院长)对他说:
「无论你往何处去,我必与你同往,并将宣扬你职分所配得的尊荣。」
这位主教,从心底深处忏悔之后,后来成就了伟大的德行功绩,并在主内安息,于其辞世之时显现了无数上帝的异象和奇迹。
Глава 2.О том, что следует делать добро сейчас, а не откладывать на будущее, а также о том, что после смерти нет исправления
第 2 章论及应当即刻行善,勿待将来;以及论及死后无从悔改
Из патерика
《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修士询问了阿爸·皮门:
「阿爸,有两个人:一个是修士,另一个是平信徒。修士晚上思忖著翌日早晨要舍弃修道生活,而平信徒则打算成为修士。可是他们都在当晚逝世了,没来得及实现他们所筹划的。我们该如何看待他们呢?」长者回答说:
——一位修士以修士的身份离世,而一位平信徒则以平信徒的身份离世。因为死亡在何种状态下捕捉了他们,他们便在何种状态下安息。
2.一位长老曾说,直到一个人最后一次呼吸,他都能听到一个声音在说:「今日悔改吧。」
3.一位长老说:「这个世代所寻求的,不是今日,而是明日。」
4.有人讲起一位长老的故事,说每当思虑对他说:「你为何要今天悔改呢?不如等到明天吧。」他便如此回答:
「不,我今天要悔改,至于明天,愿上帝的旨意成就。」
5.一位长老说道:「未曾行出的恶,它就不是恶;但是未曾行出的善,它就也不是善。」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我的弟兄们,我们用以悔改的时间,就是我们在世的生命。因此,那从未落入仇敌罗网之人,是何等的福乐与幸运。然而,若有人曾被仇敌的罗网所擒,却能挣脱其束缚,逃脱那可怖的魔鬼奴役,我以为这样的人亦值得称羡。因为,尽管他曾随肉体而活,但他终究避开了与我们灵魂仇敌的争战,如同鱼儿避开了渔夫的网罗。我们深知,鱼儿只要还在水中,即便被困,只要能撕破鱼网,潜入深处,便能安然无恙。然而,一旦渔夫将它连同渔网一同拉上岸,那时就没有任何事物能帮助它了。
我们亦然。确实,当我们尚活在现世生命中时,上主已赐予我们权能与力量,让我们亲自挣脱那恶者奸计的束缚,并在忏悔中,从自身罪愆的重负下获得释放,从而赢得确切的救赎,并继承天国。但是,若我们被那无情之死亡的手提前捕获,我们的灵魂从身体中溜走,而身体被投入坟墓,那么就再无任何事物能帮助我们:那条已被渔夫捕获,从水中拉出,并稳妥地放入袋中的鱼,已然不可能再获救了。
2.我的弟兄,不要对自己说:「今天我要犯下罪愆,明天我再悔改。」因为你无法确知明日之事:对明日的眷顾,唯独属于上帝。
3.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3.出自阿巴·伊萨克
那第二次跌倒,却冀望随后能再悔改的人,乃是在上帝面前行事诡诈。死亡必骤然降临,击打这样的人,他所盼望的那一天将永不能至。
Глава 3.О том, как должно приносить покаяние
第 3 章论人当如何献呈悔改
1.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1.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摒弃苦难与耻辱,不要以为你能在其他美德中展示悔改,因为虚荣与麻木的本性,甚至会将美好的念头转向罪恶。如果你陷入了某种罪恶,却不像你的过失所应得的那样感到悲痛,那么你很快就会再次落入同样的网罗。
2.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Сирина
2.阿巴·以撒·叙利亚人的作品
你于何处失落恩泽,便当于何处寻求它。你是否欠上帝黄金?祂必不从你手中接纳珍珠!我们不妨换言之:你是否失落贞洁?只要你仍沉溺于淫乱之中,上帝便不会接受你的慈悲。因为祂渴求你身体的圣洁,若你因仇敌的作为而违背了诫命,你又何需守夜不寐、与睡意抗争,或是禁食呢?所有这一切都无法帮助你对抗那已知的激情,因为魂与身体的每一种软弱,皆须以适当且相称的方法来疗治。
2.有两位亲兄弟远离尘世。其中一位定居于橄榄山上。有一天,他的内心充满了如此强烈的忏悔之情,以至于他下山进入了圣城。在那里,他走到城中总督面前,向他忏悔了自己的罪孽,并请求他:
—— 按照律法惩罚我。
这位总督感到诧异,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
「你知道,人啊,既然你已自愿坦白,我便不僭越在上帝之前审判你:或许祂已赦免了你这事。」
那时,这位修士离开了他,给自己的双脚和颈项套上了镣铐,并将自己关在了斗室之中。如果有人恰巧在场,并问他:「阿爸,是谁给你戴上了这么沉重的镣铐?」他会回答:「地方长官。」
在他离世的前一日,一位天使向他显现,他身上的镣铐也即刻脱落。次日,他的侍从来到他身边,问道,是谁解开了他的捆锁。
「是那位赦免我罪恶的主,」这位弟兄回答说,「祂以祂的指头触碰了我的捆锁,它们便立刻从我身上脱落。」
弟兄说了这话,立刻就安息了。
3.另一位弟兄在莫尼迪翁的修道院中过着隐修的生活,他总是用这样的话向上帝祈祷:
「主啊,我并不惧怕您,那么就请您赐予我闪电,或者其他的惩罚:疾病或是附魔……哪怕是这样,也能让我的刚愎的灵魂感到恐惧!」
「『我知道,』他带著恳求的语气继续说,『我在祢面前,我的主宰(Vladyka),犯下了许多罪,我的跌倒数之不尽。因此,我不敢奢求祢会宽恕我。但若按著祢的怜悯是可能的话,就请祢宽恕我。而如果这不可能,那么请祢在此处惩罚我,但不要在那里惩罚我。如果连这也无法做到,那么请祢在此处施予我一部分的惩罚,而在那里减轻我的痛苦。只求祢在此处开始惩罚我,我的主宰啊,这不是出于祢的怒气,而是出于祢的怜悯!』」
他这样悔罪了一整年,带着泪水,热切而恳挚地祈祷,藉着禁食、守夜和种种苦行来卑抑他的身体和灵魂。有一次,当他依循惯例坐在地上,因着巨大的忧伤而痛彻心扉、苦苦哭泣时,他被睡意攫住,打了个盹。就在这时,基督站立在他面前,慈祥地对他说:
——你,这个人,怎么了?为什么你哭泣?
那一位,在认出站在他面前的是谁之后,在恐惧中回答说:
——因为我跌倒了,主啊。
— 那就起来吧!— 显现者对他说道。
「我不能,主啊,」弟兄回答,「除非祢伸出手来扶助我。」
主便向他伸出手,将他扶起。那弟兄站了起来,泪流不止。于是,那位显现者以同样轻柔温和的声音对他说:
—— 你为何哭泣,世人?你因何事忧伤?
「主啊,」那弟兄回答说,「我怎能不哭泣,不忧伤呢?我从祢领受了如此多的恩惠,却又如此地触怒了祢?」
然而那一位伸出祂的手,将手按在这位弟兄的头上,并对他说:
「——不要再哭了:若是你因我而如此忧伤,我便无需为你忧伤。毕竟,若我已献出我的宝血,我又怎会不将宽恕赐予你——以及每一个真心忏悔之人呢?」
这位弟兄从神视中醒来后,感到自己的心充满了喜乐。因此他明白,这是上帝施予他的恩慈。从那时起,他便生活在深深的谦卑之中,向那位施恩者献上感谢。
4.这位长老说:「如果你堕入罪中,并且从中回转,开始哭泣和悔改,务要谨记,直到你离世的那一刻,都不要停止向主哭泣和呻吟。否则,你将再次落入同一个陷阱。因为对于灵魂而言,为神而有的忧伤便是一条缰绳:它能使人免于跌倒。」
5.阿爸达尼伊尔曾提及阿爸阿森尼:阿森尼一年只更换一次浸泡树枝的水,待水蒸发时,他只会往里面添水。他编织绳索,一直工作到第六个时辰,而那陈腐的水散发着恶臭。有一次,修士长者们问他,为何不更换浸泡树枝的水。这位修士长者回答说:
——我本在尘世享用芬芳香膏,如今却罪有应得,受此恶臭煎熬。
我们也要赶紧以相反的来医治相反的。我们要竭力奋斗,好使我们曾经享受过的那些欢愉,能被同等的苦楚所抹去。
6.阿拔·忒奥多尔·费尔梅斯基曾说:「那坚立于悔改中的人,不受诫命的束缚。因为那真诚悔改的人,即便他想要行出超越诫命的事——也没有任何事物能阻碍他。」
他所称的诫命(έντολή)并非指某一条诫命,而是指圣灵赐予教会的所有诫命,以及每个人从自己的神师那里私下领受的一切。
7.两位弟兄受到魔鬼的试探,前去娶了女人为妻。随后他们彼此说道:
「既然我们舍弃了天使的阶品,落入了这污秽之中,我们又得到了什么呢?况且,我们还要为此进入永火,遭受无穷的痛苦……让我们再次回到旷野,悔改吧。」
他们回来了,忏悔了他们所做的一切,并请求教父们给予他们苦修(epitimia)。长者们命令将他们关禁一年,只给两人面包和水。
然而,弟兄们彼此相像,甚至在外表上也是如此。而当悔罪的期限结束后,他们就出来了,众教父看到了他们:其中一位面色苍白,神情忧郁而哀伤,而另一位则喜悦而容光焕发。众教父感到惊奇,他们二人吃着同样的食物,同时在隐修中,怎么会如此截然不同呢?于是他们问那位忧伤的人:
「当你在隐修室时,你转向了哪些思念?」
「我一直思索,」那人回答说,「我所行的恶,以及那等候着我的惩罚。由于恐惧,『我的骨头紧贴我的肉』。(诗篇 101:6)」
他们也问了另一位隐修士,问他在斗室中思量著什么。他回答了。
「我向上帝献上感谢,因祂没有任凭我在罪中死去,而是将我从世间的污秽与地狱中拯救出来,并引领我来到这如天使般的生活。每当我忆念起上帝,我便充满喜乐。」
那时,长者们说,两者的忏悔在上帝面前是平等的。
Глава 4.О том, что немощные должны постепенно восходить к делам покаяния
第 4 章论及软弱者应当循序渐进地进深悔改之工
Из патерика
《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弟兄陷入了试探,亦即罪中,他因忧伤而放弃了修道准则。他本也想重新开始,但悲伤阻碍了他。「我还能,」他对自己说,「再次达到我以前的样子吗?」他因气馁而无法开始修道功课。他来到一位长老那里,向他讲述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长老听完后,向他讲述了以下这番话。
一个人有一块田地,因他疏忽照管,田地变得干枯,长满了荆棘和杂草。但后来他决定耕作它,便对他的儿子说:
「你去,清理田地。」
圣子前去清理田地。然而,当他看到满地的荆棘时,他心灰意冷,对自己说:
「我何时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将这么多杂草拔除,并将这一切清理干净呢?」
他躺在地上睡着了。待他再次醒来,望向荆棘时,却因懈怠而仍旧躺在地上。就这样,他时而陷入沉睡,时而翻身侧卧,如同经文所言(箴言 26:14-16)的「门在枢纽上转动」,在懒惰中消磨了许多时日。
然而,你看,他的父亲前来,要看看儿子做了什么。他看见儿子什么也没有做,便对他说:
「你为何至今仍未动工?」
而那人回答他:
「神父,每当我开始劳作,看到如此众多的杂草和荆棘时,我便心生沮丧,因着这份忧伤而躺下睡着了。这就是我一事无成的原因。」
那时,他的父亲对他说:
「我的孩子,你每天要做一片和你床铺大小一样的土地:这样工作会不断进展,你也不会沮丧。」
他听从了修士的话,并开始照着去做:田地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
——「所以,你也是,我的弟兄,」长老结束道:「你要一点一滴地劳动,不要心灰意冷。而上帝必会以祂的恩典,再次使你回到你原有的属灵光景中。」
这位修士听从了,并以忍耐为武装。他开始照着这位长老所教导的去行,——并藉着上帝的恩典寻得了平安。
Глава 5.О том, что нужно всегда помнить о смерти и будущем суде, потому что те, кто часто не задумывается и не помышляет об этом, легко становятся добычей страстей
第 5 章论人当常念死亡与将来之审判,盖常不思量、不默想此事之人,易为诸般情欲之猎物。
1.Из жития св. Антония
1.选自圣安东尼生平
圣安东尼对他自己的门徒们说:「为了不使我们的精神颓丧,也不致我们放弃属灵的苦功,我们最好总是将宗徒的这句话铭记在心:『我每日都面对死亡』(哥林多前书 15:31)。若是我们每日都生活得如同正在面对死亡,那么我们就不会犯罪。」
所言即是:愿我们每日从睡眠中醒来时,甚至不将其视为醒来。因为,我们自出生起,生命的本质即是不确定性,而其中的每一天,都由上主圣善的「普罗维登斯」所量定。
若以如此的心态来看待此事,我们便不会再犯罪,也不会对任何事物心生贪欲,不会发怒,也不会在地上为自己积攒财宝:每日都在等待死亡,我们将保持不贪恋财物之心,并宽恕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我们也不会渴望以女色之欲或任何其他的污秽享乐来取悦自己:我们将弃绝它们,视其为转瞬即逝之物,在畏惧中预尝审判之日的来临。因为,强烈的恐惧和对即将来临的苦难的期盼,会夺走享乐的安宁,倘若灵魂失足,它也能将灵魂重新扶起。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2.出自圣者仁慈者约安之生平
那么,伟大的亚历山大教会牧首约翰究竟做了什么,以便更深地将必死的记忆铭刻于他的心智之中,以便无论他做何事,都能思念死亡并将其置于眼前呢?他下令为自己建造一座坟墓,但不要将其完工,而是就这样保持未建成。然后,那些被指派负责此事的人,每逢有庄严的节日,便会站在所有聚集者面前,大声对他说:「主宰,您的坟墓至今尚未建成。请下令将其完成:因为无人知晓那盗夺者——死亡何时会突袭而至。」
3.Из патер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阿加通说:「修道士理当在每个时刻,都将上帝的审判台摆在自己眼前。」
2.在约旦河附近,有一位隐修士,他修道苦行了许多年。上帝一直庇佑着他:他不必经历仇敌的试探,也几乎没有争战。因此,在他面前,对于所有向他寻求帮助的人,他都贬低撒旦,辱骂它:说它本身算不得什么,对于那些修道苦行的人来说,它是无能为力的,除非它找到像自己一样常做罪恶奴仆的败类,然后去折磨他们。他这样说,是因为他没有感受到至高的恩典,这恩典不容许撒旦试探他。
当照着上帝的旨意,他的离世之期临近时,魔鬼亲身向他显现,并说:
「我究竟在哪方面得罪了您,阿爸?我是否曾有一次打扰过您?」
然而,隐修士向他吐了一口唾沫,用他一贯的言语回答道:
——「撒旦,退到我后面去」(路加福音 4:8)。你对基督的仆人没有任何权柄。
「当然,当然,」那人说。「只是你还有四十年可活。你以为,这么多年里,我一次都不能给你使绊子吗?」
他一说这话,就消失了。
那位修士立时被心念所困扰。他对自己说:
– 我在这旷野里折磨自己这么多年了,而上帝却要我再活四十年?!我倒不如去尘世走一遭,看看那些与我不同的人。与他们同住个一两年,然后再回到我的修道苦行中。
照他自己所认为合宜的,他便如此行了:离开了隐修室,沿着道路前行。然而,他尚未走出多远,那爱世人的上帝就垂怜了他。因着不愿他的劳苦付诸东流,上帝差遣天使前来帮助他。天使迎面而来,对他说:
– 你往何处去,阿爸?
——到城里去,——那人回答说。
那时天使对他说:
「回到你的隐修小室去,从此以后不要再与撒但打交道。然而,请记住,他嘲笑了你。」
那修道士回到了他自己的隐修室。又过了三天,他就离世了。
3.这位长者说:「在工作时,每当我放下纺锤,在重新拿起它之前,我都会将死亡呈现在我的眼前。」他亦说:「一个人若在每时每刻都将死亡置于自己面前,便能战胜忧郁。」
4.长老说了以下的话:
「对于你打算着手的每一件事,总是说:
– 倘若上帝此刻造访于我,那将会如何?
你看你的思念会如何回应。如果它谴责你,你要立刻放下,甚至抛下你正在做的事,去做别的事,如果你不害怕被那件事缠住的话。因为争战者必须随时准备好踏上旅程。无论你是在做手工,走在路上,还是在吃饭,都要常常对自己说:
——「倘若上帝此刻就召我们归祂,将会如何?」
而你要听,你的良知会怎样回答,然后赶紧去实行它对你所说的一切。
「如果你想要知道,是否有恩慈临到你,就当质问你的良知,并持续不断地这样行,直到你的心确信此事,良知对你说:『我们信靠上帝的丰盛恩慈,祂必会怜悯我们。』但请留意,你的心是否带著某些犹豫说出这话。如果它感到哪怕是极其微小的动摇,那么你距离恩慈就还很遥远。」
5.阿爸阿塞尼乌斯临终前,当他离世的时刻来临时,弟兄们看见他流泪,就对他说:
– 即使是您,神父,也感到害怕吗?那位回答说:
「— 诚然,自从我成为修士以来,这份恐惧从未离开过我。」
祂说着这些话就去世了。
4.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4.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啊,你要常常等候你的离世。为你将要踏上的这条路途作好准备,因为在你未曾预料的时辰,那可怖的谕令便会降临,对于那些被发现毫无准备的人来说,祸哉!如果你正值年少,那仇敌会时常向你灌输:
「你仍年轻,去尝试那些你能得到的欢愉吧,到了年迈时再悔改。毕竟你也见过,有多少人在尝遍了世间的享乐之后,藉著悔改,也达到了天上的福分!你又何必在如此年轻的岁月里就耗尽你的身体呢?难道是想身染疾病吗?」
然而,你要用这些话语抵挡仇敌:
「啊,人类的迫害者和憎恨者!你休想建议这样的事!如果死亡在我年少时降临,我要如何在基督的祭坛前申辩?因为我看到如此多的青年人离世,而老年人却享有长寿,因为世人无法得知死亡的期限。」
倘若有人先我而去,届时我又怎能对审判者说:我尚且年轻,请让我离去,容我悔改呢?再者,我亦见到主如何荣耀那些自年少时便服事祂,直至年迈的人。因为祂对先知耶利米说:「我记得你年少时的友爱,你为新妇时的爱情,你怎样在旷野,在未曾耕种之地跟随我」(耶利米书 2:2)。又有另一位先知,他本人虽年轻,却斥责了一个从年少到年老都顺从谄媚意念的人:「作恶多日,年老的啊!如今你从前所行的罪恶都显露出来了」(但以理书 13:52)。是以,圣灵也眷顾那些自幼年就肩负轭的人。所以,你这作孽者、这奸诈者的谋士,请离开我吧。主上帝必以祂的能力和恩典,破除你的诡计,并将我从你的袭击中拯救出来。
因此,吾爱,你当常常思想你离世的那日。当你——唉,不幸!——躺在你的草席上,气息奄奄之时,那时的恐惧和颤抖将如何攫住灵魂,尤其是当良知在某事上定她的罪时!但若她在世的生活中做过任何善行:为着主忍受了患难或侮辱,并行了祂眼中看为可悦之事——那么她就怀着极大的喜乐升上天国,并有圣天使引领她。诚然,如同一个劳作了一整日的工人,等待着第十二个时辰,好在辛劳之后领受工价并得享安息,义人的灵魂也同样等候着这一日。
【灵魂的恐惧与战栗】
在那一刻,罪人的灵魂被恐惧与战栗所攫住。一个被判死刑的人,被守卫抓住并带往审判,他会挣扎,会摆脱——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即将要遭受的折磨。同样地,在那一刻,不义者的灵魂也在深深的战栗中,望见了摆在眼前的永恒之火的无尽苦痛,以及其他没有终结、没有界限的惩罚。即便罪人对那些催促他的人说:「请给我一点时间悔改吧,」——也没有人会听他的,或者,他们多半会说:
「当有时间的时候,你没有悔改,而如今你承诺要带来悔改?当赛场向所有人开放时,你没有奔跑,而如今,当所有的门都已关闭,竞赛的时间已经过去,你却想要奔跑?难道你没有听见主的话语吗:『所以,你们要警醒,因为不知道那日子,也不知道那时辰』(马太福音 25:13)?」
因此,我亲爱的弟兄,你既已知晓此事和其余一切,就当在你尚有时间之际奋力修行。你当持守你灵魂的灯盏,使其因行善而常燃不灭,好叫那新郎来临之时,祂能发现你已预备妥当,你便可随祂进入那天上的婚宴,与那些度过配得上祂之生命的贞洁灵魂一同进去。
5.Из аввы Исайи
5.出自阿爸依撒意亚
有三件事物,人很难获得,但它们却能护守所有其他的德行:忧伤、为自己的罪孽而哀哭——以及持续地将自己的死亡置于眼前。那每日沉思并对自己说:「今日我必将离世而去」的人,绝不会在上帝面前犯罪。而那以为自己会长久活着的人,必将沉溺于众多的罪恶之中。那预备好要在上帝面前为自己所有的行为交账的人,上帝必会眷顾他,以洁净他整条道路上的罪愆。而那疏忽大意并说:「我何时才能抵达那里啊!」的人,他「必与恶人同居」(参 诗篇 5:5)。
每天,在你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回想你现在身在何处,以及当你离开肉体时,应当去往何方,——哪怕只是一天,也不要让你的灵魂陷入疏忽之中。要留意,使你常常忆起并牢记在你眼前的是死亡、永恒的煎熬,以及那些在其中悲伤和受苦之人。并且,你要将自己视为他们中的一员,而不是那些活人中的一员。
我们有祸了!我们即将离开这块我们暂时栖居的土地,却仍为着未来多年的属地和腐朽之事而操心。然而,在不可避免地离去时刻,我们将一无所有,不能自主……
我们有祸了!为了在地上生命中所做的一切:为了虚妄之言,为了狡诈和不洁的意念,我们必须向那可畏的审判者交账——然而,我们却仿佛不受任何约束,终其一生都轻忽自己的灵魂。为此,在那边,有不灭的地狱之火,有极深的黑暗,有不死的蛀虫,有哀哭,有切齿,以及在天上和地上所有受造物面前的永远羞辱。我们有祸了!我们无法忍受跳蚤、臭虫、虱子、蚊子、老鼠和蜜蜂的刺痛和叮咬,但对于那不断啃噬我们、吸取我们的血、以死亡的毒刺刺伤我们的意念之蛇,我们却不曾想起,甚至不曾想过要逃离它!我们又怎能承受那可怕且无休止的折磨呢?
6.Из патерика
6.《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埃瓦格里乌斯(Евагрий)说:「你当常记永恒的审判,不忘你离世的时刻——如此你的灵魂便不会陷入迷途。」
二、长老说:「当你坐在隐室之中时,要收摄你的心神,回想你离世的那一天;注视那肉身的死亡;思想与灵魂分离的忧伤,弃绝这世界的虚妄;回想地狱的折磨,思量如今在那里的灵魂是何等光景,在何等可怕的沉寂中,或在何等可怖的哀号里,它们在何等的恐惧与战栗中永远等候着那些无休止的折磨,那些为它们所预备的、无法忍受的痛苦。」
也请你设想一下,你将要复活并站立在基督圣坛前的那一天,而首先,是那可畏且忧苦的审判席——在那里,罪人将被永恒的羞辱所笼罩,在上帝、祂的众天使,以及自开天辟地以来直至世代终结的所有世人面前。在羞辱之后,随之而来的将是沉重而无休止的折磨:不灭的地域之火(геенны),不止息的蛀虫,切齿之痛,外边的黑暗(тьма кромешная),塔耳塔罗斯(тартар),以及其他为他们所预备的、数不尽的苦难。
「然而,义人将比日头的荣光更加灿烂地照耀,他们将永远与基督一同作王,并被祂那不可言喻的荣耀所充满,与天上的众圣天使一同歌唱得胜的赞美诗。在对这福乐生活与天国美善的永恒享乐中,他们将永远不会知晓匮乏或剥夺。因为正如经上所言,『忧愁和叹息将远离』(以赛亚书 35:10)。但他们将安居于永恒的喜乐和不绝的欢腾之中,无所畏惧地拥有那不可思议且永恒的美善。」
「你当恒常思忖这两件事,并将其时时存留在心中。此外,你要尽力避开一事:为罪人所预备的恶果;而寻求另一事:为义人所备妥的福祉。若你以这些念头占据心神,便能避开邪恶的思虑。」
3.阿爸伊利亚说:「有三件事总令我心生恐惧:我灵魂与身体分离的那一刻;我站立在上帝面前之时;以及将要对我宣判的判词。」
4.长老说:「如果可能,在基督第二次降临、复活之后,人类的灵魂会再次脱离他们的身体,那么所有人都会因恐惧、悲伤和惊愕而死去。再说,谁又能承受得了,当天国裂开,上帝带着祂的愤慨与怒火显现,无数天界的力量与祂一同降下,而全人类聚集于一处时的景象呢?让我们活在世上时,时刻将此事铭记于心:因为我们正是要站在这样一位审判者面前,为我们如何度过此生而交出答复。」
5.一位热忱的弟兄从远方来到西奈山,并在那里的一间小修道室住下。他到达的第一天,发现了一块小木板,上面写着曾住在那里的另一位弟兄的话:「我名叫摩西,与西奥多尔同住,正在经历属灵的试炼。」 于是,他拾起木板,每天将它放在眼前,如同那位写字的人就在身边一样,向他问道:
「——你在哪一个世界或哪一个地方?那写下这一切的手又在哪里?」
他日日如此行,忆念死亡,恒常处于哀恸之中。而他的手艺是抄写书籍。虽然他从弟兄们那里拿了纸张和抄写的订单,但他离世时,却未曾为任何人抄写一字。他在每个人的纸上只写了一句话:「请宽恕我,我的主人们和弟兄们!但我与一个人有点小事要处理,因此我没有时间为你们抄写。」
6.一位年长的修士去拜访一位住在莱法(Raithou)的教父,并对他说:
——「阿爸,当我差遣在我身边的修士去执行一项顺服的使命时,我感到很焦虑——尤其如果天色渐暗。」
——「至于我,」那人回答说,「当我派遣我的顺服者去处理某件必要之事时,我会坐在门边注视着。当意念对我说:『那个弟兄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我就回答我的意念:『那么,如果另一个弟兄,也就是一位天使,抢在他之前来到,接引我到主那里去,那会怎样呢?』」
「就这样,我每天坐在门前,思量着自己的罪孽,流着泪,对自己说:『哪一个弟兄会先来到呢?是下面那个,还是上面那个呢?』」
这位长者,心怀痛悔,退隐而去,随后便效仿教父的榜样行事。
7.有一位隐修士住在拉伊法,他的修行操练是这样的。他时常待在他的斗室之中,沉思默想,颔首思量。时不时地,他会摇摇头,叹息着说:
– 那会如何?
接着,他短暂地沉默,然后又以同样的方式重复这些话语。与此同时,他编织绳索,就在对自己的离世感到忧伤中度过了他所有的时日。
Глава 6.О том, что неизреченна небесная радость и слава, уготованная святым. Почему и должно стремиться к ней всем существом – ведь ничто из существующего или созданного нами ее не стоит
第 6 章论述为圣徒所预备的天国喜乐与荣耀,是无法言喻的。故此,人当以全部的生命去追求它——因为一切现存的或由我们所创造的,都配不上它。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1.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蒙福的辛克里蒂卡曾说:
「在这世上,我们仿佛第二次身处母亲的子宫。在母胎之中,我们既不拥有现今所享有的生命,也不拥有现今所享有的坚实食物,更不能像在此地一样有所行动。我们甚至与日光及任何其他光芒相隔绝,也失去了许多其他的世间喜乐。同样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也失去了那将要在天国中出现的伟大和奇妙之事。
我们已充分经验了此地的种种——让我们渴慕彼方的所有!我们已品尝了地上的食物——让我们渴求天上的粮食!我们已享有了尘世的光亮——让我们奔向公义的日头,让我们奔向,为了目睹那高处的耶路撒冷,那是我们的故土与我们的母亲!让我们将余下的生命活在对属天之事的盼望中,好使我们也能品尝那永恒的福祉!
因为,如同胎儿在母腹中,尽管在不完全之中生活并受喂养,却获得了形体,并由此得以进入完满的生命;照样,义人在这世间的居留期间得以成长,便进入了那天上的居所,正如经上所记,他们乃是「从能力进到能力」(诗篇 84:7)。然而,罪人却如同那些在母腹中就已死去的胚胎,他们被交付于「从黑暗进到黑暗」。因为即使在地上,当他们追逐属世之事时,他们就在黑暗中度过了自己的一生;而当他们离世之后,他们便被投入到最为幽暗可怖的境地。
因此,在生命中我们历经三次诞生。第一次,我们出自母腹——从尘土归于尘土。而接下来的两次,则将我们从尘土提升至天堂:首先是借着恩典,在神圣的洗礼中(我们恰当地称之为「新生」),其次是借着我们的悔改和美好的善工,这也是我们已经开始的旅程。」
2.Из патер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长者说道:「莫要惊奇,即使你已成为人,你仍能成为天使。因为在此处的奖赏乃是与天使等同的荣耀,而那正是审判者应许给那些参与这场竞赛之人的。」
2.阿爸伊佩雷基说:「你的思绪当常系于天国——你将很快得着它。」
3.众弟兄请求一位长老,让他放下他所行的伟大苦修,但他回答他们说:
—— 我告诉你们,孩子们,即使亚伯拉罕,看到更大的赏赐,也会遗憾自己没有更努力地修行。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们!为圣徒所预备的荣耀,是伟大的,是不可思议的。而今生的荣耀,则如同花朵一般凋谢,「并像草地的青草,很快就衰败」(诗篇 36:2)。许多统治者和君王曾拥有不小的国家和城邦,但时间一过——他们仿佛从未存在过。又有多少君王,曾统治着众多的民族:他们为自己竖立雕像和纪念碑,以为这能在他们死后保存他们的名声!但后来者来了,打碎了雕像,推翻了塑像,有些人还凿去了他们的面容,刻上了自己的容貌。然而,即使是那些人的努力,最终也被他们的后代所摧毁。
然而,亦有那些人为自己建造华丽的坟墓,以为借此就能将自己的名讳铭刻于千秋万代,并在其上刻写自己的首字母缩写。但当另一代人降临,这些坟墓便落入了他们的掌控。为了彻底清理这些墓穴,他们将前任主人的骸骨抛弃,如同细碎的石砾。那么,一座奢华的墓穴或金字塔,对他们究竟有何益处呢?
凡一切虚妄之事,终归于空无。然而,荣耀于上主者则不然,因祂已为他们预备了永恒的生命与不朽的荣光。自受造之日至今,日光、月光和星辰之光,从未因时光流逝而黯淡或减弱。这光芒在永恒之中,依然如此灿烂且不竭地闪耀着,正如造物主起初藉祂的圣言,命定这些光体掌管白昼与黑夜一样。同样地,祂也为爱祂之人预定了天国与不朽的喜乐。
既然在可见之事上,祂不改变祂的言语,那么理所当然地——在不可见之事上也是如此。这世界必将消逝,如同造物主所乐意的那样,但圣徒的荣耀没有止境。因此,让我们努力「结出与悔改相称的果子」(马太福音 3:8),以免我们失去这喜乐,陷入永恒的黑暗——在那里,忧伤无法忍受。是的,如果你愿意,例如,进入你的卧室,关上门和百叶窗,堵住每一丝微弱的光线。然后待在里面——你就会知道黑暗带来了何等的忧伤……
即便在那里,没有痛苦和折磨,你却仍然如此受苦,同时你又可以即刻离去——试想,在漆黑的幽冥之中,有著哀哭和切齿,以及不灭的火焰,永远惩罚那些一旦被投入其中的人,又有怎样的苦难在等著你呢?我们也当思量,那种羞耻感,甚至会在苦难降临之前就将我们吞噬。那时,在我们眼前,圣者们将会穿上由他们的善行所编织的、华美无比、难以言喻的衣袍。而我们将会看见自己,不仅是赤身裸体,被剥夺了这光辉的荣耀,而且是幽暗的、焦黑的,散发著恶臭——这正是我们自己在今世,藉著幽暗、奢靡和淫荡的行为,使自己变成的样子。因此,让我们在我们的主、我们的上帝面前哀哭吧,好叫我们可以从祂那里获得怜悯!
我们争竞并非为着金钱:金钱,即便失去了,仍可重新获得。然而,此处的赌注是我们的灵魂,而灵魂,若是我们使之失丧,便无法再带回,正如圣经所言:「人若赚得全世界,却赔上自己的灵魂,有什么益处呢?人还能拿什么换回自己的灵魂呢?」(马太福音 16:26)
让我们深思:世间的战士从君王那里领受微薄的俸禄,却为之殊死搏斗,置生死于度外。而我们所领受的,却是如此宏大的应许——由此观之,我们更不应当从公义的苦修中退缩。如此,我们既可免去未来的审判,亦可获得那言语无法尽述的福祉。
我们还当铭记这一点:日光的热度或酷烈的炎暑,我们尚且不能忍受——那么,我们又将如何承受那永恒之火的炙烤呢?那火永恒燃烧,却不将其焚尽。
亲爱的弟兄,如果你愿意,请在世间的火上试一试——你就会知道那样的痛苦是多么难以忍受。点燃油灯,将你的指尖靠近火焰——如果你能承受那灼热,那么,你或许也能忍受那里的火焰。然而,如果你甚至连这一点点火星的疼痛都无法忍受,那么,当我们的整个身体连同灵魂都被投入到那可怕而永不熄灭的火焰中时,我们该怎么办呢?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思量圣徒们所获得的尊荣,他们的热诚将一步步地愈发吸引你。也回想那些留给罪人的羞辱,此念将使你远离奸恶。
5.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5.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上帝,即上帝与父的圣言,成为了人子,成为了人,为的是使世人成为神,成为上帝的众子。我们相信,我们将在基督现今所在之处,即超越诸天之上,成为祂们。正如祂作为整个身体的元首,在父面前为我们作中保一样。因为在得救的众神之群中,上帝将立于他们中间(诗篇 81:1),按着每个人所当得的,分赐予他那份天国的福乐。在祂与配得之人之间,将不会有空间的间隔。
有人说,天国是那些配得之人在天上的居所;另一些人说,天国是得救之人如天使般的状态;还有人说,天国是得见神性之美本身,那些在自身内承载了天上形象的人将获得它。
在我看来,这三种观点都与真理相符。因为每个人所领受的恩典,都将与他如何及在多大程度上称得上公义相称。
Глава 7.О том, что часто души добродетельных людей при смерти разлучаются с телом, утешенные неким божественным осенением
第 7 章论及良善之人的灵魂在离世之际,时常在某种神圣的荫庇中得蒙慰藉,与肉身分离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在努尔西亚(意大利中部的一座小城)的附近,曾有一位司铎。他怀着对上帝极大的敬畏,牧养着托付于他的教会。自他领受圣职以来,他始终以爱姊妹之心爱着他的妻子,但却也像躲避仇敌一样警惕着她:他从未、也绝不以任何借口触碰她,并且完全断绝了与她的夫妻之谊。因为圣洁之人,除了所有的美德之外,还有一个特质:他们不仅远离一切不合宜之事,而且常常也弃绝那被允许之事。因此,这位丈夫,为了不让他的妻子成为任何跌倒的缘由,甚至在必要之时,也不允许她服事他。
他就是这样度过了一生,并且达到了高龄。在他晋铎四十年后,他染上了严重的热病,因此濒临死亡。当他的妻子注意到他全身的肢体都已经僵冷,他即将离世时,她立刻俯身靠近他的脸部,想听听他是否还有气息和生命。这位长老(普雷斯维特尔)感觉到了,尽管他自己也气息微弱,但他显然是受到圣灵力量的鼓舞,鼓足了气力说道:
「女人,你走开。火焰尚未熄灭,把稻草移开。」
她往后退去,而他,忽然感到一股力量涌现,开始欢喜地呼喊:
「—— 欢迎,我的主人们,欢迎!祢们为何屈尊降临到祢们不配的仆人这里?我这就来!感谢祢们,感谢!」他一直重复着这些话。
环绕在侧的熟人,听到此言,问道:
「你怎么了?」
「难道你们看不见吗?」他以一种狂喜的语气对他们说,「难道你们看不见,圣使徒们已经来到这里了吗?看哪,这就是蒙福的彼得和保罗,首席使徒啊!」
接著,他再次转向另一边说:
——「一切都成就了,我就去了!」——说完这话,他便气绝了。
他就亲眼看见了众使徒,并亲自作证说他要和他们一同离去。由此可见,因着上帝的爱世人之心,义人会有怎样的境遇:在他们离世之时,他们会在异象中瞻仰某位圣者,以免在确凿无疑的死亡门槛上惧怕苦痛。而当他们内在的心思意念显现出那些他们已成为其分享者(причастниками)时,他们便能毫无畏惧和痛苦地摆脱肉身的枷锁。
2.我听说,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列阿提(意大利古城)主教普罗布斯身上。在他生命的尽头,他罹患了重疾。普罗布斯的父亲马克西姆,派人到全境寻找医生,恳求他们尽其所能救治病人。许多医生聚集起来,但当他们检查病人的脉搏并查看他之后,都承认死亡很快就会降临。与此同时,时间流逝,到了用早餐的时刻。对这位患病的主教而言,客人的安康比他自己的更为重要。他邀请医生们和他的父亲——那位受人尊敬的老者,一同登上主教宅邸的上层厅堂,稍作小食。所有人都上楼去用早餐,而一位虔诚的少年被留在了主教身边(此人至今仍健在)。
当那孩童在卧床不起的主教床边时,他突然看见一些身著雪白衣袍的男子走进主教的房间——他们面容的光芒甚至盖过了他们衣袍的璀璨。这男孩被这光芒和璀璨震慑住了,他大声喊叫——问道,这些人是谁。
从男孩的哭喊声中,主教普罗布苏醒了过来。他看见了正在进来的男子们,认出了他们,喜悦便攫住了他。
「不要怕,不要怕,」他开始安慰那男孩。「这是圣尤维纳利和圣厄琉忒里奥斯,两位殉道者,来看我了。」
然而,那男孩无法承受他们面容的光辉,便急忙从那里奔离,告诉了主教的父亲和医生们他所看见的一切。众人立刻下到下面,看见主教已经安息了。显然,是那些面容光辉让男孩惊异不已的人,将他带走了。
3.还有另一事值得提及。许多时候,当蒙选的灵魂离开身体时,天堂会传出对他们的赞美——这样,这些灵魂听著赞美,就能欢喜快乐,而不感到与身体分离的重负。
关于我现在想要讲述之事,我曾在福音书的讲道中提及。在延伸至圣克莱门特教堂的柱廊下,通道旁通常躺着一位名叫塞尔乌尔(Servulus)的人。我想你也许也认识他。这个人,或许在物质生活上有所缺乏,但在德行上却富可敌国。多年的病痛使他的身体动弹不得。自我认识他以来,直到生命的尽头,他一直瘫痪在床,既不能挺直身子站立,也不能在卧榻上坐起,甚至无法动弹一下手或脚。
他有母亲和兄弟照料他。而他所接受的施舍,他便藉着母亲和兄弟的手,再次施舍出去。他完全不识字,但会为自己购买圣典经书。当他留宿某位虔敬之人时,他会殷勤地请求对方在他的面前诵读。就这样,他以对自己有益的方式,尽其所能学习了圣典经书,尽管他完全不识字。他总是以感恩之心忍受病痛,并在赞颂上主中度过白昼与黑夜。
而当他最终领受那份忍耐的赏赐的时刻到来时,首先他身体上的疼痛停止了。一俟他感受到死亡的临近,他便请求那些留在他身边的人们起身,当他的灵魂等候出离之时,与他一同向上帝颂唱赞美诗。就这样,他已在弥留之际,仍与他们一同咏唱——却突然以一声惊恐的喊叫止住了正在咏唱的人们:
– 停下!你们难道听不见天上的圣歌队在应和吗?
就在他凝神倾听那些他心底所闻的圣歌之时,他那神圣的灵魂便挣脱了肉身的束缚。
当他的灵魂离去后,整个地方充满了如此芬芳的香气,以至于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由此清晰可见,天上的圣众接纳了这个灵魂。事实上,我们的一位修士当时就在那里——而且他至今仍健在。他含泪见证,那芬芳的香气一直弥漫在空气中,直到这位逝者的遗体被安葬入土。
4.还有一位名叫蕾登普塔的女子。她领受了神圣的修道士形象,居住在罗马城。她有两个女门徒,其中一位名叫萝米拉。这三位女子同住一所房屋,她们以美德致富,却在暂时的今世中过着贫乏的生活。萝米拉以最伟大的美德天赋超越了她的同门:她以惊人的忍耐、深刻的顺服、严格地保守自己的口舌、喜爱静默和勤奋的祷告而著称。
然而,在众人眼中,一个人可能看似已臻圆满,但在造物主眼中,他或许仍有所欠缺。正如尚未完全打磨的印章,在不曾受教的人看来,有时已然完备,他们便加以称赞。但雕刻师即使听闻赞誉,也不会停下手中的工作:他或以石磋磨,或以革摩挲,直至将印记的形象臻于至善。万有之造物主为罗米拉所预备的,亦是如此:她罹患了一种躯体的疾病,医者称之为瘫痪,并因此卧床不起,多年不能动弹。但疾病的鞭笞并未使她心生怯懦——相反,她的精神力量因此更加坚固。她在祷告上的能力,正如她身体上的无助一般强大,而且她的祷告恒常不辍。一天夜里,她唤来自己的导师,即上文提及的雷登帕塔,以及她的同修。当午夜降临,她们立于她的床榻之畔,忽然,一道耀眼的光芒自天而降,充满了整个修室。这光芒是如此强烈,以至于站立者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四肢冰冷——她们后来如是叙述。当她们处于这般惊愕之中时,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仿佛有无数人群涌入,修室的门扉因无法容纳所有进入者而发出吱呀的声响。但由于巨大的恐惧和耀眼的光芒,她们无法看清任何人:两位女士眼前一片黑暗,而光芒的辉耀使她们双目眩盲。然而,与光芒同时,亦能感受到奇妙的芬芳。倘若光芒将恐惧注入她们的灵魂,那么这芬芳则将她们的心神俘获并吸引随之。
女人们无法忍受那耀眼的光芒,而陪伴着罗米拉的导师浑身颤抖。罗米拉注意到了这一点,便用温柔的声音安慰她:
「母亲,不要害怕,我还没有要死。」
当她不断重复此时,在隐修室中闪耀的光芒渐渐消逝,但芬芳依然留存。在这之后的第二天,甚至第三天,即便芬芳已然飘散,仍旧留下一缕清香。到了第四日夜里,罗米拉唤来她的指导师,请求她以主之圣体为她指引道路。
当她领受圣餐之后,倏忽间,在小室门前的广场上,显现出两队歌唱的面容:他们颂唱著诗篇。在此之际,正如罗米拉的导师和另一位门徒所确言的,可以分辨出两种不同的嗓音:那是男声与女声交替地歌唱著。如此,在小室门前进行著天上的荣耀颂赞,与此同时,罗米拉的圣洁灵魂解脱了肉体的束缚。当她升向天国之时,那两队歌唱的面容也与她一同向上升腾,歌声从上方回荡而下,直到歌唱的声音和芬芳的香气在远处逐渐消逝,隐没无踪。
5.然而,那生命的创始者,我们尘世作为的赏赐者,也常在安慰那即将离世的灵魂时显现。这一点我在另一处也曾提及,当时我讲述的是我的姑母塔西拉的故事。她与两位侄女一同生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不间断的祈祷与独处之中。依照她禁欲修持的高度,她很快就在圣洁中成长。在异象中,我的曾祖父费利克斯——他曾是这罗马教会的宗主教——向她显现。他指给她一座闪耀着永恒光芒的居所,并说道:
——在这光明居所,我等候你。
她开始发烧,死亡已然临近。有一个习俗——当有高贵的男子或女子去世时,许多人会前来安慰他们的亲属。在她临终之时,许多男子和女子聚集在她的床边。
忽然间,那患病的女子抬眼向上望去,看见了即将来临的耶稣。她用尽灵魂最大的气力,开始大声对在场的人说:
——退开,退开,耶稣来了!
她的目光再也没有从向她显现的那一位身上移开,直到她的灵魂离开了肉体。此时,一种浓郁的芬芳弥漫开来,所有在场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一切芳香的源头——祂,正在此处。随后,人们按著对待逝者的礼仪,将她的身体洁净。他们发现,由于她持续不断的祷告和叩拜,她的膝盖和手肘上的皮肤已经变得粗糙,如同骆驼的皮。如此,这逝去的肉身揭示了她生前专注于何种灵性之事。
6.أيضاً,曾有一位名叫穆扎的小女孩。她的兄弟普罗布斯,一位虔敬之人,告诉我说,圣母童贞玛利亚曾在夜间显现于她的异象中。她向小女孩展示了与她年纪相仿的同伴,都是些小女孩。穆扎想要走近她们,却不敢。于是,圣母问她,是否愿意与这些女孩一起,成为她随从的一员。穆扎说她非常愿意。那时,圣母便嘱咐她不可顽皮胡闹,不可做愚蠢之事,甚至尽可能地不要大笑和玩耍。「那么,」她说,「你可以确信:三十天后,你将与你所见的那些少女们一起,在我的随从之中了。」
自那时起,这女孩的性情就完全变了,她放下了所有孩童的轻浮。当父母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时,他们惊奇地问她,为什么会有如此变化。女孩便告诉他们,是她夜间所见的诞神女吩咐她如此。她还告诉他们,她打算在哪一天加入祂的随从队伍。
到了第二十五天,她开始高烧不退。到了第三十天,当她离世的时刻临近时,她再次看见了上帝之母。圣母带着她先前看到的那几个小女孩来到了穆扎的身边,并开始呼唤她与自己同在。那时,穆扎满脸通红,以微弱的声音回答她:
「我已启程,女主人,我已启程!」——说毕此言,她便断了气。
7.我还要再告诉你,关于可敬的斯蒂芬长老所发生的一件事。他过著极端不储存财物的日子,不怀怨恨,并恒常处于祷告之中。我只提及他的一桩行为,好让你由此便能了解其余。某日,他收割了自己播种的谷物,并将其运至打谷场。这本是他与他门徒们全年唯一的粮食。然而,有人在魔鬼的驱使下放火,将堆放在打谷场的谷物全烧毁了。另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件事,并告知了这位上帝的仆人。他同时表示了同情:
——可怜的斯泰潘神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然而,他却以平静的面容和纯净的目光回答他:
— 做了这件事的人是可怜的,而我,又发生了什么呢?
由此你可以想见,他的心智何等崇高而刚强。一个人丧失了全年所需的全部食粮,却依旧保持平静、心无挂虑——他甚至为那罪人忧伤更甚于为自己的损失忧伤!
就在这位司祭斯特凡行将离世之时,许多人来到他身边,为的是将自己的灵魂,也托付于这圣洁灵魂的祷告,随她一同归去。当他们围绕在他床榻之际,有些人看见了天使们的进入,却无法言说。而另一些人虽未目睹,但深沉的畏惧攫住了他们的灵魂。于是,所有的人——无论是看见的还是未看见的——都在恐惧中逃离:当圣洁的灵魂即将离开肉身之际,无人敢于留下。没有一个凡人能够承受她离世的时刻。由此便清晰可见,那些接纳这离去灵魂的,究竟是谁了。
8.此外,你当知晓,灵魂之圣洁并非总在其离世时显现,而是在死后方才全然彰显。圣洁的殉道者们从不信者那里承受了诸多残暴,然而借着他们圣洁的遗骸,每日都以神迹和奇事熠熠生辉。但也存在相反的情况:在离世之前,全能的主以启示坚固那胆怯的心智,使人在临终之时毫无畏惧。
在修道院里,曾有一位弟兄与我同住,名叫安东尼。他为着那在天国里等着我们的喜乐,而每日沉浸在哭泣之中,并不间断地以忧伤来修持。他怀着真诚的热忱和耐心,研习着圣书。他在其中所寻求的,并非知识的言语,而是哭泣与心灵的痛悔——借着这些,他的理性得以提升,离开了尘世,在默观之中与那属天的故土同在。
就在夜间的异象中,他听到了这番话:
——你当准备好,主命带你离去。
那人回答说,他还没有充分准备好离开。他立刻听到了他的辩白:
——倘若你述说自己的罪愆,那么它们已然为你所赦免。
当他听到这些话时,他被强烈的恐惧和胆怯所攫住。但在接下来的夜晚,同样的话语再次向他传达。又过了五天,他陷入了热病之中,在众人的祷告和哭泣声中,他怀著喜乐归返主怀。
9.在这座修道院中,还有另一位弟兄,他的名字是梅鲁尔。他以深刻的痛悔与怜悯为标志,至于祷告,除却进食和睡眠之时,祷告从不离他的口唇。在一个夜间的异象中,他蒙启示,仿佛一顶由白花编织的冠冕从天而降,落在他的头上。不久之后,他便被肉身的疾病击倒,在无有扰动与心灵的安宁中离世了。十四年之后,现任修道院的院长彼得,决定在他被安葬的墓地为他建造一座纪念碑。而当他(彼得)在那里工作时,正如他自己所言,纪念碑散发出一种芳香,仿佛聚集了所有花朵的芬芳。因此,逝者在夜间异象中所见,便以昭然的方式被证明是真实的了。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Саввы
2.出自圣萨瓦的生平
有一位来自毕瑟尼(Вифании)的年长修士,名叫安提莫(Анфим),他以许多为着主所受的劳苦,美化了自己的生命。有一次,他不得不在河的对岸、东边,在与那座由蒙福的撒巴(Савва)所建的塔楼相对之处,建造一间修士居室(келию)。当他在那里居住了三十年之后,就在他离世不久之前,他被某种疾病所侵袭,这位年长修士便卧在了临终的床榻上。那时,奇妙的撒巴,看见他被疾病和深沉的年迈所折磨,就决定将他迁移到靠近教堂的一间修士居室中,好让修士弟兄们能更方便地探望他并服事他。这是撒巴自己的决定,但这位年长修士不愿这样做。他说,他信赖主,并将在他最初定居的地方离世。
某个夜晚,在此事发生后不久,萨瓦在晨祷开始之前起身。他似乎听见一阵和谐的声响,仿佛许多人在歌唱。他以为这是他们在唱晨祷中应有的赞美诗,便诧异他们为何一反常态,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下就开始了晨祷。于是,他快步走向圣殿,却发现殿门紧闭。他便转身返回,再次听见了那些相同的人声。他们唱得极其悦耳,歌词是这样的:「我将走进这奇妙的居所,直至上帝的殿宇,带着欢欣与赞美的声音,喧闹着庆祝的群声。」(诗篇 41:5)
最后,他明白了这奇妙赞美诗的声音从何处传来,他立刻唤醒他的室友修士,命令他敲响召集板(bilo)召集弟兄们。当他们聚集在一起后,萨瓦带上几个人,手持香炉和灯盏,走向那位长老的隐修室:歌声正是从那里传出的。但是当他们进入隐修室时,他们没有发现任何人,只有长老本人,他已经安息了。于是,他们怀着敬畏之心为他穿上寿衣,行完了所有应行的礼仪,将他的圣体安葬于大地。
3,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Даниила Столпника
3,出自圣者丹尼尔苦修柱行者生平传记
关于圣徒丹尼尔·斯泰利特,人们讲述了以下事迹。
在他离世的三天前,在夜色深沉之际,自古以来所有的圣者——先知、使徒、殉道者和所有的圣者——甚至某些天上的权能,都一同来到,向他显现。他们带着爱意向这位伟大的苦修者致以问候,并促使他完成神圣的奥秘礼仪。他便如众人所见的那样完成了这一礼仪:他自己领受了那无玷的圣奥秘,并分给了那些配得的人。当他已是弥留之际,聚集了许多人时,有一个被邪魔附身的人走近柱子。这人开始呼喊,说圣者们已然明显地探访了这位苦修者,并且他一一叫出了他们的名字,还提到天使们跟随在他们身后。他还补充说,就在同一天,在三点钟的时候,达尼尔自己将归向上主,而那不洁的灵将在上帝的旨意下,离开它多年居住的那个居所。所有这些都在所指明的时间里一一实现了。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论及阿爸西索埃,人们曾述说,当他临终之时,众教父在他身旁,他的面容焕发出光芒,他便对他们说:
– 阿爸安东尼来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说:
– 看啊,众先知之列已然来临。
他的容颜更加焕发光芒,他说道:
– 看啊,使徒的群像来了。
他的面容再次焕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他仿佛正在与某人交谈。
「神父啊,你与谁交谈呢?」长老们问他。
「看啊,天使们来了,」他回答说,「要带我走,但我求他们让我再多留一会儿,好使我能悔改。」
「父啊,难道你还没有充分地忏悔吗?」长者们对他说道。
「老实说,」那人回答道,「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已经开始了。」
那时,所有人都明白他是全然圆满的。他的面容再次闪耀,如同太阳一般,使所有人都心生畏惧。但他对他们说:
「看啊:主来了,祂说:『把沙漠里的那个器皿带给我。』」
而就在那一刻,阿爸立刻交出了他的灵魂。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屋子里充满了圣洁的芬芳。
Глава 8.О том, что если кто умер и вновь возвращается в тело, то это происходит по божественному домостроительству. Также о том, что грешники часто еще при смерти видят адские судилища и бесов и в таком состоянии разлучаются с телом
第 8 章论及若有人已亡而再返肉身,此事乃出乎神圣之「经纶」而发生。并论及罪人常在临终之时即见地狱之审判与群魔,并于此境况下魂灵与肉身分离。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彼得。如何解释许多人仿佛在「préstasis」(受惑)中被带离身体,在一段时间内灵魂不在,然后又再次返回?
格里戈里:彼得,若是仔细审察,这并非是妄想,而是劝诫。上帝的良善行此事乃为教诲,如同最伟大的怜悯恩赐,使这许多人能亲眼目睹并对那些他们先前不信的地狱之苦心生敬畏。
有一位名叫彼得的修士。他曾追随一位名叫欧瓦斯的修士长者修道,他们居住在一处荒僻的沼泽之地。他从他的导师那里得知,导师在尚未隐居沙漠之前,曾病逝过一次,但不久之后又复活还魂。这位长者说,他当时看见了地狱的苦刑,以及被烈火吞噬的广袤空间。他甚至确言,他看见了世上的某些统治者身陷火焰之中,而他自己也被带到那里,险些被投入火中。但长者讲述道,突然间,一位光芒四射的天使出现了,制止了将他投入火中的举动。这位天使还对他说道:「去吧,但要记住: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你必须过着警醒自守的生活。」
在这些话之后,他的身体渐渐苏醒——他从永恒死亡的沉睡中醒来,并讲述了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自从他目睹了地狱的酷刑并为之惊骇之后,他就将自己献给如此严苛的禁食与守夜,以至于即使他的舌头保持沉默,他的生命本身也为自己发声。就这样,奇妙的上帝神意赐予他死亡,是为了使他不至于死于永恒的死亡。
人心极易变得极度刚硬,或许,有时亲眼目睹这般的苦楚,能使人转向悔改。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恐怕只会带来更加可怕的定罪。有些人,即便目睹了所有这些恐怖景象,并重返人世,却依然没有改正。对于这样的人,便再无辩解的余地了……
2.Того же святого
2.同一位圣徒
曾有一位名叫忒奥多尔的青年,他为人十分躁动不安。他与他的兄弟一同去了修道院,但这更多是被迫,而非出于他自己的意愿。他心中没有丝毫的顺服。每当有人向他谈论对其救恩有益之事,他不仅不愿去做——甚至连听都不想听,他绝不愿接受那神圣的修士形象。然而,在致命瘟疫肆虐之时,他也染病,大腿受创,濒临死亡。众弟兄都聚集到他身边,看到他已在离世:他的全身都已冰冷僵硬,唯有胸膛中尚存一丝微弱的气息。于是他们开始为他殷勤祈祷,并恳求那爱世人的上帝,在他临终之时施予怜悯。
突然间,当弟兄们正在祈祷时,他开始大声喊叫,并打断他们的祷告:
「——放开我,放开我!我被交给了那条蛇吞噬,而因为你们,它无法吞噬我!看哪,它已经用口衔住了我的头颅!放它走吧,放它走吧,免得我更加痛苦!让它做它正在做的事,只要快些!我被交给了它吞噬——我为何还要忍受折磨!」
弟兄们对他说:
弟兄啊,在你身上画下尊贵且赋予生命的十字架记号。
「我做不到!」那人以可怕的声音喊叫道。「我想要划十字圣号,可是我做不到!这条毒蛇用它的涎液将我缠住了!」
群体弟兄听闻此言,皆俯伏于地,竭尽全力,倾心祷告,求主施恩,使其脱离病痛。彼等持续祈祷,忽闻病者高声呼喊:
「感谢上帝!那条吞噬我的毒蛇,刚才已因你们的祷告逃走了——它无法再逗留于此!现在,请为我的罪孽祷告吧。我已准备好要回去,彻底弃绝世俗的生活。」
生命立刻回到了他身上。自此,他全心全意地归向了上帝。这场病痛使他全然醒悟:他修正了自己的品性,并以此品性终其一生,直至离世。
2.这位弟兄看见死后的苦难是为了他自己的益处。而另一些人,如我所言,在临终时看见邪恶灵魂的关卡(мытарства),是为了教导我们。他们讲述此事,然后随即离世。
曾有一人,名叫赫里萨奥里奥斯(Khrysaorios),在世俗中声名显赫。他拥有的财富越多,就越发被情欲所捆绑:他心生傲慢、沉溺于肉体的欲望,竭力想要聚敛更多的财富,其吝啬程度令人难以想像。然而,主乐意终结他的一切恶行:祂允许他染上致命的疾病。
当赫里萨奥里欧斯临近死期时,他睁开的双眼看见了可怖而黑暗的灵体:它们环绕著他,开始以力量拉扯他,意图将他拖入阴间的监牢。此时,他全身颤抖,脸色苍白,汗水淋漓,并大声要求宽限。他的儿子名叫马克西姆——我在我们都已成为修士时结识了他。赫里萨奥里欧斯于是呼唤他的名字,以一种疯狂的声音喊叫:
– 马克西姆,到这里来!我从未对你做过任何坏事——请接纳我进入你的信仰!
马克西姆,心绪激动,泪流满面,立刻奔向他,家中的所有仆人也随他而来。但那些折磨着将死之人的邪恶幽灵,他们却无法得见。诚然,他们从主人的喊叫声、他那苍白的脸色以及攫住他的恐惧中,猜到了它们的存在。与此同时,他被这可怕的景象吓坏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转向这边,一会儿转向那边。他转向左边——就看见幽灵在他面前,无法忍受它们的模样;他转过身面向墙壁——它们也同样在他眼前。最终,他因无法逃脱它们而绝望,呻吟着,开始大声狂喊:
「——延缓至清晨!哪怕延缓至清晨!」他伴随着这声呼喊,断了气。
由此可见,他目睹此事并非为他自己,而是为了我们得到益处,好叫我们知晓此事后心生敬畏并改过自新。毕竟,他在临终前看到邪恶的灵对他有何益处呢?请求延期却未获允准,又有何益处呢?
3.又有一位我们当中的长老,名叫阿塔那修(Athanasios),他曾对我讲述,在他故乡伊科尼翁(Ikonion),有一座修道院,人称「加拉太修道院」。院中曾有一位修士,众人皆视其为圣洁与虔敬的楷模。然而,正如他的临终所揭示的,他远非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原来他一直假装与众弟兄一同禁食,却暗中偷偷进食。
当他卧病在床,眼看大限将至时,他意识到自己的结局近了。于是他将修道院中所有的弟兄都召集到他的面前。众人都欣然前往。他们本以为他是一位大有美德之人,想必会在临终前说出一些伟大而有教益的话语。然而,那修士却颤抖着,流泪对他们说道:
——你们以为我在禁食,但我却偷偷地吃喝。现在,我被交给毒蛇吞噬。它已经用尾巴缠绕我的双脚和膝盖,将头探入我的口中,正缓慢地将我的灵魂从我身上抽走。
祂说完了这话,随即就死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借着悔改,来摆脱这条毒蛇——上帝的旨意是要他不留性命。在这桩事件中,同样可以全然明白,他之所以看见这异象,乃是为了我们和听闻此事之人的益处。然而,他自己虽然指出了那被交付于他的仇敌,却未能逃脱它。
3.Из повести о путешествиях святого апостола Фомы
3.出自圣使徒福马游记
伟大的使徒托马斯(Фома,即多马)被主以一名精通建筑的奴隶的身份,卖给了商人安班(Амван),并与他一同前往印度。当他被带到国王面前,并被问及他的知识时,他证实自己擅长建造,并对此多有论述。于是,那些听他讲话的人,便认为他在实际行动上,如同言语上一样优秀。国王便将一大笔钱托付给他,让他为自己在某处建造一座宫殿。然而,托马斯接过了这笔巨大的款项后,将所有钱都分给了穷人。
过了一段时间,国王派人去查看建造情况。但当他从使者那里得知托马斯甚至没有开始动工,并且将所有托付给他的钱都分给了穷人时,他勃然大怒,下令立即抓住这位使徒,将他捆绑着带到他面前。转眼之间,托马斯就被带到了国王面前,国王对他说道:
——你为我建造了一座宫殿吗?
– 是的,– 那位答道,– 而且非常美丽。
「我且去看看他吧,」沙皇说道。
「在这一个世代,」使徒回答,「你无法看见他,但在你离开此地之后,你将会看见他,并且会因他而欢喜快乐。」
国王贡达福尔(他确实是这个名字)认为这是个骗局。但当他得知托马斯过着简朴而贫乏的生活时,,他明白钱财是无法追回了。于是,他想出了一个与他的怒气相称的死法:剥去托马斯的皮,把他扔进火中。
然而,那位凭藉祂的旨意创造并转化万有的主,以死亡打击了国王贡多弗尔的兄弟加德(Gad)。这位加德因宫殿的失败比他的兄弟更加愤怒,并怀着对这位假想骗子的仇恨,煽动他的兄弟惩罚使徒。但他却突然死了,而他的死亡竟成了使徒免于死亡的救赎:因为在宫廷中,众人专注于一位重要人物,而将另一人遗忘,转而忙于安葬逝者。
上帝在这里也行了何等的奇迹,祂不愿罪人死亡,却愿他们得生并悔改!天使们带着加德的灵魂,向她展示了那为得救者预备的永恒居所。在所有居所之中,有一个因其独特的美丽、宏伟与辉煌而吸引了加德的灵魂。于是,灵魂恳求随行的天使,允许她哪怕只在其中最小的一间密室里居住。但天使们拒绝了她,说:「这居所属于贡达福尔,是异乡人托马斯为他建造的。」加德听到这话,便热切地恳求,允许他回到人世,向他的兄弟买回那一份产业。
那么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万物顺服其旨意的上主,愿将人的灵魂重新归还肉身,好借着祂的复活,不仅使这位使徒免于死亡,也赐予众多灵魂以救恩。当他们正为伽德的遗体穿上殓布时,送葬的人们突然看见,这具没有气息的躯体竟重新获得了生命。他们惊恐万分,跑去将此事禀告了国王贡达弗鲁。国王大为震惊,立刻奔向他的兄弟。而这位兄弟——啊,奇迹!——仿佛刚刚睡醒一般,张开了他原已被死亡封闭的口,开始恳求他:
– 兄弟,我求你,把你的天国宫殿卖给我吧——就是那个基督徒福马给你建的!
那位君王,听闻他(指福马)的话语,并领悟到福马乃是上帝的信使,宣告的正是真理与仁爱之神自己,他自己也沐浴在信德的光照之中,并回答他的兄弟说:
「弟兄,我不能把这座宫殿交给你,因为要买下它可不那么容易,而且我自己也快要被带离此地了。但我为你留下它的建筑师:藉着上帝的圣意,他依然活着,并会在旁边为你建造一座一模一样的。」
他立刻吩咐人将福马带到他面前,将他从监狱中释放出来,并解除了他的镣铐。两位兄弟旋即伏拜在他的脚下。他们恳求他宽恕他们因无知而造成的冒犯,并讲述那位未知的上帝及其诫命——以便他们今后能依照祂的诫命而生活,并达致加得有幸得见其形像的、那些不可见且永恒的福祉。
当使徒听到这话时,他惊叹于神圣护佑的深邃,并按着本分感谢了上帝。接着,经过祈祷和教理问答后,他奉父、子、圣灵之名给他们施了洗,也给奇迹发生后归信的无数其他印度人施了洗。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老修士前往某个城邑售卖他的手工活计。偶然间,他坐在一位濒死富翁的门前。正当他坐着祷告时,他看见一些黑色的、模样可怖的人。他们骑着黑色的马匹,手中擎着燃烧的火炬。他们来到门前,将马匹留在外面,然后自己走了进去。病人一看见他们,便高声尖叫起来:
「文本」
– 主啊,怜悯和拯救!而他们回答他:
—— 当太阳沉落之时,你突然想起了上帝?为何在白日朗照之时你不归向祂?而如今你则不该再冀望于恩慈与慰藉了!
当下,他们便以强力攫住他的灵魂,离去了。
5.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5.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们,死亡时辰的恐惧是何等强大!在离去的那一刻,灵魂白日或黑夜所做的一切行为,无论善恶,都呈现在它面前。天使们带着热切,急忙将它从身体中取出。那时,罪人的灵魂,看到它所做的一切,迟迟不肯离去。当天使们催促它时,它因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恐惧,颤抖着对他们说:
— 请给我,哪怕只有一个小时的期限,让我能够离开。
而她的作为则以合唱回应她:
—— 是你生养了我们吗?我们就要与你一同奔向上主!
于是,她带着恐惧与哭泣,离开了这肉身,前往那永恒的审判台前站立。
6.Из патерика
6.《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长老讲述了以下故事:
「有位弟兄想要退隐离世,但他的母亲反对。然而,他并未放弃他的目标,并一直重复说道:
「我愿拯救我的灵魂。」
尽管母亲尽其所能,仍无法说服他,便允许他离去。但他虽然放下尘世,领受了修道圣职,却一生疏忽懈怠。随后,他的母亲临终之时到了。不久,他自己也身患重病,性命垂危。在病中,他有一次仿佛失去了知觉,灵魂离体,被提到审判台前。在那里,他看见自己的母亲身处被定罪和受惩罚的人群之中。她见到他时,万分惊讶地说:
「我儿,连你也在此地受审判了吗?那么你那些想要拯救自己灵魂的话语,又当如何呢?」
这些话使他感到极度的羞愧:他僵住了,被忧伤所震撼,找不到话来说。就在那时,他听到一个声音说:
—— 将他从这里带走。
他立刻从这异象中清醒过来,将他所听见和看见的一切,都告诉了身边的人,他全心全灵地赞美上帝,因祂不惜一切地寻求罪人的救赎。
当他从病中康复后,便进入隐修,顾念自己的救赎,悔罪并哀恸他先前因疏忽所行的事。他的悔悟与哭泣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许多认识他的人都请求他稍作放松,担心这过度的哀哭会对他造成伤害。但他不听劝说,回答说:
——如果我连母亲的指责都承受不住,那么在审判之日,在基督、众天使和所有受造物面前,我如何能忍受那羞耻呢?
弟兄们,让我们竭力而为,戮力同心,使我们的生活符合誓愿,并以敬重之心对待那些我们曾征得他们同意,为讨上帝欢心而离弃的骨肉亲属与近人。倘若我们生活有悖于此——愿此情永不发生!——那么,在末日大审判时,我们将何其羞愧!不仅要在所有天上和地上的受造物面前羞愧,更要在那些曾是我们的亲近和熟识,而我们却为亲近上帝而离弃的人面前羞愧!因为那时,即使我们与他们一同被定罪,除了我们所有的其他苦难之外,他们还会责备和指摘我们——正如一位圣人所言,我们「舍弃了元老之位,却未能达到修道之境」,而我们正是为了修道才离开尘世的。」
Глава 9.Разъяснение того, куда идут души после смерти, и что происходит после их разлучения с телом
第 9 章灵魂在离世之后去往何处,以及灵魂与身体分离之后所发生之事物的阐释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вла Фивейского
1.出自圣帕夫诺·底比斯之生平
圣安东尼返回圣保罗·提贝(Paul the Theban)那里,给他带着圣亚他那修的衣裳(正如后者所吩咐他的)。他在荒漠中行走,大约在日间第三个时辰,当他离那洞穴不远时,他以那种唯有配得看见之人方能拥有的特殊视力,看见了——天使的等次、使徒的仪容、众多的先知、殉道者的队伍,而在他们中间,便是保罗的灵魂。它比雪更洁白,光芒比雪更耀眼,正以极大的喜乐升向天国。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2.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一次,当伟大的帕科米乌斯(Pachomius Великий)在他的一座修道院中时,有人告知他基诺沃斯基(Khinovoskisky)修道院里有位弟兄生病了:他正受苦,并请求借由赐予祝福来安慰他。这位属神的人听闻此事后,便起身前往探望。他离卧病弟兄所在之处尚有二至三个「波普里夏」(поприща)之遥时,却在空中听到了神圣而奇妙的诗篇歌唱声。他抬起头,看见歌唱的天使正沿著一条闪耀的路径,将这位弟兄的灵魂带往那蒙福的生命。与他同行的弟兄们没有听见声音,也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但当他们见他久久地望著东方时,便对他说:
「父亲,你为何停下来了?我们走快些,或许还能赶上。」
祂回答他们说:
— 我们白白地逃跑了。我已看见,他正被举向永恒的生命。
当他们请求他讲述所见的灵魂是何景象时,他便向他们述说了所发生之事。随后,他们中的一些人前往修道院,更准确地查明了那位弟兄安息的时刻。于是他们明白,这正是在那位圣父目睹他荣耀地升往天国的那个瞬间发生的。
3.Из патер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长老讲述了以下故事:
「曾有一位年长的修女,她在敬畏上帝方面达到了极大的成就。我问她为何选择修道生活,她如此告诉我:」
「亲爱的教父,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有一位父亲——他是一位虔诚的人,性情温和,但身体孱弱多病:他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卧病在床。他是一位非常内向的人,很少与人交流,几乎从不。当他健康的时候,他会在田里劳作。他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那里,并将收获带回家中。他非常沉默寡言,以至于那些不认识他的人都把他当作哑巴。」
我还有一位母亲——她与父亲完全是南辕北辙。无论是在自己的国土上还是在异乡所发生的一切,她都为之烦心。她与所有人都能言善道,以至于没有人见过她片刻的沉默:她要么争执辩论,要么尽说各种污秽和不雅之语。她大部分时间都沉溺于与放荡男人的醉酒之中,挥霍金钱如同一个娼妓。她管理财产极差,以至于即便我们拥有的所有(我们拥有不少)也不够我们生活所需:父亲将所有家事都交给她管理。尽管她过着这样的生活,却没有任何身体的疾病能侵袭她。她甚至连偶发的疼痛都没有,她的一生中,身体都健康而强壮。
事情终于发生,父亲被多年来的病痛折磨,离世了。立刻,狂风骤起,雷声轰鸣,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倾盆大雨随之而至,如此猛烈而持久,以至于三天之内人们连门都出不得。在这整个时间里,父亲的遗体就停放在家中,未能安葬。看到这种情况,同村的人们议论纷纷,责骂这位逝者:
——哎呀呀!这样可怕的一个人竟然与我们同住在这里,而我们竟不知道!他一定是某个憎恨上帝的人,难怪他不能入土为安!
然而,若是尸体腐烂,房屋便可能不再适合居住。因此,我们抬走了他,尽管暴雨倾盆不止,仍旧将他安葬入土。
如今,母亲的手已然放开,她沉溺于淫乱,比以往更加无耻:她把家几乎变成了娼馆,生活在彻底的堕落之中,以至于我们很快就一无所有了。又过了许久,当死亡降临于她时,葬礼办得如此体面,以至于仿佛连大自然都参与了她的安葬。
在母亲离世之后,当我走出童年,肉体的欲念已经苏醒并表露出来。某个傍晚,一个念头忽然涌上我的心头:我该为自己选择怎样的人生?我心想:
「难道我应当选择我父亲的生活,然后在虔诚、敬畏与贞洁中度日吗?但他虽然如此生活,却未曾见到任何美好的事物,只是受尽了无尽的病痛与忧患。他甚至死得如此潦倒,连像样地将他安葬都无法做到!如果上帝喜悦这样的生活,那么他为何遭受了如此多的不幸?」
「我的母亲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她难道不是将所有时间都花在放荡与淫欲之中吗?然而她离世时却是健康无病、没有受苦!我也应该过这样的生活:相信自己的眼睛总比相信他人的话语要好得多……」
就在这时,当我这不幸之人决定追随母亲的脚步时,夜幕已经降临。当我入睡时,有个人向我显现——他身形魁梧,面容可怖。他投向我的目光凶狠而愤怒,并以骇人的声音隆隆发出:
——请告诉我,你心中怀揣着怎样的思虑?
然而,恐惧深深地攫住了我,我甚至不敢抬头。而他,仍旧以那般严厉的语气重复道:
— 那么,告诉我,你停在了何处?
当他看到我因惊恐而完全僵住,失去了最后的理智时,他便亲自提醒我,我心里所思的一切。当我稍稍恢复一些时,我无力否认,便开始恳求他,请求他宽恕我。于是他拉着我的手说:
「去吧,你将会看到你的父亲和你的母亲,以及死亡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在这之后,你便可以选择你所渴望的那种生活。」
祂就带我到一片巨大的山谷中,那里有一座花园。园中栽种著各式各样、难以言喻的美丽树木,它们因著累累的果实而枝头低垂。就在我们走过花园时,我遇到了我的父亲。他拥抱并亲吻了我,称呼我为亲爱的孩子,而我则紧紧依偎著他,恳求能住在他那里。然而,他回答说:
—— 目前这不可能。但如果你效法我的榜样,那么很快你就会来到这里。
当我仍旧恳求能与他同在时,天使拉著我的手。
「来吧,」他说,「你会看到你的母亲,这样你就能亲自体验哪一种生活更美好!」
他带我来到一处阴森的居所,那里充满了喧嚣和磨牙之声。在那里,他指给我看一座火炉,炉中满是火焰,喷射着可怕的热浪,炉旁站着一些可怖的生灵。我向炉中望去,看见母亲沉浸在火中,火焰没过了她的颈项:无数的蛆虫环绕着她,吞噬着她,以至于她痛得咬牙切齿。她一看到我,便哭着开始呼唤我:
– 我的孩子,这是多么可怕的痛苦!这些折磨是多么地无休无止!可怜的我,可怜啊!为了微不足道的欢愉,我为自己招致了怎样的苦难!不幸的我,真是悲惨!为了片刻的享乐,我却要永远受苦!我的孩子,可怜可怜你的母亲吧——她如此地燃烧与煎熬!回想你从我这里得到的所有珍贵事物,怜悯我吧,伸出手来,把我从这里拉出去!
当我开始恳求那些侍役时,甚至不敢靠近,她再次含泪大喊:
「我的孩子,不要拒绝你的亲生母亲!不要拒绝她,她在永恒的火海中遭受着可怕的痛苦,她正被那不眠的蛀虫所吞噬!」
我全心全意地奔向她,伸出手想要将她拉出来。但火焰猛地一窜,灼伤了我的手:我被严重地烧伤了,尖叫着,开始呻吟和哭泣。
我的哭喊声惊醒了家人。他们起身,点燃了灯火,跑向我,争相询问我为何哭泣。于是,我回过神来,向他们讲述了我所见的一切。自那以后,我努力像父亲一样生活,并祈祷我能与他同在,得享他所领受的。因为,藉着上帝的怜悯,我确实明白了,那为生活正直且敬虔之人所预备的,是何等的尊荣与荣耀,以及那将自己的生命虚掷于享乐之人,将要面对何等的苦楚。
4.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4.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曾几何时,上帝的仆人本尼迪克特(Бенедикт)正在他的小室中祷告。他举目向上,看见他姊妹的灵魂:它化作一只洁白如雪的鸽子,正在飞升向天。本尼迪克特心中充满属灵的喜乐,他全心全意地感谢上帝。他向那些与他同在的弟兄们宣告了她的离世,并立刻派他们去将她圣洁且可敬的遗体运到修道院。这位贞女修行的地方离修道院不远。弟兄们去了那里,发现她已经安息了。于是,他们将她圣洁的遗体带回来,圣本尼迪克特将她安葬在他为自己预备的那个坟墓里。因此,他们在圣灵中意念合一,他们的身体即使在墓穴中也未曾分离。
2.另有一次,这位上帝的仆人夜间站在他隐修室的门外,向全能的上帝祈祷。忽然间,他看见天空中弥漫着一片光芒——这光芒驱散了夜间的黑暗,空气被照亮,比白昼更加光明。在这景象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奇迹,正如这位圣人亲自告诉我们的。「我看见,」他说,「仿佛整个世界都汇聚在一道阳光之中。当我仔细观察这天上的光时,我看到卡普阿主教赫尔曼(Herman)的圣洁灵魂,仿佛在一个火热的光球中,被天使们提升到天上。」
翌日,这位义人差遣使者往卡普阿(Capua),得知圣格尔曼(Germanus)逝世的时间,恰与他看见圣人灵魂升天之时一致。
彼得。这怎么可能让全世界聚集起来,仿佛在同一道阳光之中,而且还是在普遍复活之前呢?一个人又如何能看见整个世界呢?
格里戈里:彼得,请你细心聆听我所要说的话。对于那默观上帝的灵魂而言,整个世界都变得狭隘。因为这种对神圣光明的默观在心智本身之中不断增长和深化,在这默观中,心智如此地伸展并渴慕上帝,以至于它超越了所有的受造物。当它达到此境,并看到自己已经增长了多少时,它便会明白,当它处于卑微的身体之中时,那些它无法领悟或看到的事物是多么的微小。因此,如果这位圣人,沉浸于神圣的光明之中,并被这光明提升到如此高广的视野,以至于在他面前所见的整个世界仿佛被压缩成一体,这又有什么好惊奇的呢?这绝不是说,天与地在他面前聚集为一。而是心智本身,被属灵的光明所吸引,并被提升向着上帝,得以扩展。所有他所见的一切,他都轻而易举地在上帝之内默观,因为万物的本质都存在于上帝之中。在那闪耀于圣人肉眼之前的光芒之中,一道内在的光明照亮了他心智的眼目。在这光中,那被提升到天上的灵魂,以及这世界是多么的微小,都向他显明了。
彼得:现在我明白了。
格里戈里:当这位荣耀之人离弃短暂生命、归迁于上帝之时,他提前将自己离世的日子告知了门徒——无论是身边的,还是远方的。至于远方的门徒,他传话说,他们会凭借某种征兆得知他与肉体分离的时刻。在他圣洁离世前的第六日,他吩咐人打开了他的坟墓。随即,一股强烈的热度笼罩了他。这热病折磨了他的身体六天,到了第七天,他吩咐门徒将他抬起,送到祈祷室。他们将他抬到那里,他领受了至洁的圣奥秘。随后,他在扶持他的门徒中间站立,倚靠著他们,将双手举向天空。他就这样仰望著天,祷告著,将圣洁的灵魂交付于上帝。
就在同一时刻,两位弟兄,其中一位在他自己的小室中静默,而另一位则住得很远,他们看到了同一个异象。他们二人都看见,仿佛从圣者的隐修小室直到天庭和东方,延伸着一条奇妙的道路。这条路完全铺满了华美的衣袍和丝绸,一些奇妙的男子手持灯盏,有条不紊地沿着它向上攀登。还有一位男子,身披白袍,容貌光彩夺目,他停在弟兄们身边,问他们说:
「你可知道,你所如此赞叹的这条道路,是为谁预备的吗?」
他们回答说,没有。
「沿著这条路,」那人继续说道,「蒙受上主钟爱的本笃(Benedict)由此登上天庭。」
「在异象之后,两位修士都回过神来,」他写道:「明白那位圣洁的人已然离世,他们明白得如此真切,如同他们亲眼目睹他的逝去一般。」
5.Из патер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马卡里乌斯·埃及人讲述:
「我曾有一次在旷野中漫游,发现一个死去的骷髅头躺在地上。我用我的棕榈杖拨动它,听到一个声音从中发出。我对它说:」
– 你是谁?
那头骨对我说:
——我曾是偶像和居住在此地的那些希腊人的大祭司。而你,是充满圣灵的马卡里乌斯。要知道,每一次你怜悯那些在地狱中的人并为他们祈祷时,他们都会得到少许的慰藉。
「这是怎样的慰藉?」我问道。「在那里又有何种惩罚?」
那髑髅回答说:「火焰在我们脚下,其高有如天离地之遥;我们自头至脚,皆为烈火所环抱。我们无法看清彼此的面容,因为人人都是面朝著另一人的背后。然而,当你为我们祈祷时,我们便能稍稍看见彼此的脸。这便是我们的慰藉。」
听闻此言,我悲痛地哭泣起来,说道:
——「若人是个罪人,他出生的日子是个祸患。他倒不如不曾出生,正如主论及犹大所说的……」(马太福音 26:24)我又问道:「还有比这更沉重的痛苦吗?」
——在我们之下,——骷髅回答,——还有更为可怕的苦难。
「那么谁在那里呢?」我问道。
「我们还有一点点怜悯,因为我们不认识上帝。至于那些认识上帝却又背弃祂的人,他们的位分比我们更低,他们的痛苦也更加可怕。」
「我拾起了那头骨,将它埋葬,然后自己就离开了。」
若有人偶然读到这篇叙述,请听闻并心生敬畏:那些否认上帝之人,所受的惩罚甚至比不信者更为可怖!因此,我们当竭力避免以黑暗的行为否认祂——如此,我们便可逃脱这可怕的刑罚。须知,否认上帝并非仅限于直接地言语:即便是口头保持着信仰的表象,也会因不法的行为而否认祂。使徒便是此事的见证,他曾言道:「他们口称认识上帝,却在行为上否认祂」(提多书 1:16)。
2.主之兄弟雅各布言:「若有人自以为虔敬,却不勒住他的舌头,反欺哄自己的心(以为信靠就足矣),他的虔敬是虚妄的」(雅各书 1:26),因为「信心若没有行为就是死的」(雅各书 2:26)。这些话显然是公正的。上帝亦藉先知说:「祸哉,那些使我名在列国中受辱者」(以赛亚书 52:5)。我们被称为上帝的子民、祂圣洁的基业(歌罗西书 1:12)以及诸如此类的名号。然而,如果我们以不光彩的行为冒犯上帝,并使我们所承受的美名在不信者中受辱,那又如何呢?难道我们这些致使此等亵渎与羞辱的罪魁祸首,不应当受到惩罚,而且比不信者受更严厉的惩罚吗?无论如何,救主亲自,这位公义无谬的审判者说:「那知道主人心意……却不照祂心意行的人,必多受责打;那不知道而做了不当受责打的事的人,必少受责打」(路加福音 12:47-48)。
所以,弟兄们,让我们敬畏此事,并依照上帝所赐予我们的力量程度来奋力修持。愿我们的信仰能从行为中彰显,愿我们一切的举止都是为了上帝的荣耀,好叫那些看见我们的人,能将荣耀归于那位最受颂扬者。
3.有一次,阿爸西路安与众弟兄坐在一起,他忽然进入一种神魂超拔的状态。他俯伏在地,但很快就起身并哭泣起来。
弟兄们开始恳求他:
「告诉我们吧,父老,你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位长者保持沉默,不住哭泣。
弟兄们更加坚持,于是他说:
「我曾被提到审判台前。我看到许多修士被带入地狱,而许多平信徒却走向天国。」
自那时起,这位长老便常常忧伤,无论如何也不愿走出他的隐修室。而如果他违背自己的意愿,不得不为了某种需要而外出,他就会用他的风帽遮住脸。
Глава 10.О том, что душа по своем исходе проходит страшные истязания в воздухе, а злые духи встречают ее и мешают ее восхождению
第 10 章论灵魂出离肉体后,如何在空中经历可怕的磨难,以及恶灵如何阻碍其上升
1.Из жития Антония Великого
1.选自安东尼大帝的生平(事迹)
曾几何时,圣安东尼预备进食,在临近第九时辰时起身祷告——他感受到心神进入出神状态。奇特之事发生了:他看见自己仿佛刚从身体里出来,一些人正引领他向上,而另一些面目阴沉可怖的人,则试图阻碍他前行。当他的引领者们开始争辩时,那些人开始索要账目,看他是否亏欠他们,并且试图呈现从出生之日起的账目,但安东尼的引领者们反驳道:
——那些与生俱来的,都已被上主赦免了。我们应当从他成为修士并向上帝许下誓言的那一刻起,开始计算。
那时,他们便开始指控他,但未能证明任何事,于是让开了道路。他立时看见,仿佛他正走向并回到他自己里面,看哪,他已再次成为那从前的安东尼。此刻,他已忘记了食物,并在当天剩下的时间和整个夜晚哭泣和祈祷:关于有多少仇敌与我们争战,以及穿越空中领域是何等困难的思虑,使他如此震撼。那时,他心中浮现出使徒保罗所说的正是此事:「……随从那在空中掌权者的首领」(以弗所书 2:5)。这便是仇敌的权势所在——在于与那些升向天国的灵魂争战并加以阻挠!因此,使徒劝诫道:「所以,要穿戴神所赐的全副军装,使你们在那邪恶的日子得以抵挡」(以弗所书 6:13)——也就是说,为使仇敌不能对你们说出任何恶语,并蒙羞受辱。
2.另有一次,他与前来拜访的人谈论灵魂存在的样式,以及当它离开这个世界后将身在何处。次日夜里,有人从上方唤他,说道:
「安东尼,起来,出去看看。」
那时,他(指安东尼)就出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应当顺服谁),他抬起头,看到一个丑陋而可怕的巨物站在那里,身高直达云霄。当有人仿佛插上翅膀,向天空飞去时,他张开双臂,拦住了其中一些人,不让他们飞过;而另一些人,则升得更高,越过他继续前行,畅通无阻。对于那些人,那巨人就咬牙切齿;而当有人跌落时,他便欢喜雀跃。此时,安东尼听到了一个声音:
– 领悟你所看见的。
那意义立刻就向他显明了,他明白这是灵魂的上升,而那站立着的巨人就是魔鬼,他嫉妒着信徒们。那些在他权势之下的,他便 удержи,不让他们经过;而那些先前不曾顺从他的,他便无法 задержа,因为他们从他上方飞越而过。
安东尼见此异象,并再次忆起往昔种种,便在每日的灵修苦行中更加热忱恳切了。
2.Из патер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次,两位弟兄经过共同的商议,决意成为修士。在他们领受剃度后,他们决定各建一间相隔一段距离的隐修室,然后各自退入其中,过着隐居的生活。多年以来,他们彼此未曾见面,因为他们谁都没有走出过自己的隐修室。
恰逢其中一位生病了,于是神父们前来看望他。他们看到他时而仿佛陷入神魂超拔的状态,时而神志又回到他身上。于是他们问他: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那人回答说,「上帝的使者们来了,他们带走了我和我的弟兄,把我们带到天上。我们在那里遇到了仇敌的势力,数量无数,外貌可怖。然而,尽管他们竭尽全力,却不能对我们做任何事。当我们经过他们之后,他们便开始说:『纯洁带来了极大的勇气!』」
弟兄说完这些话便安息了。众教父见状,便差遣一位修士去告知他的手足,这位弟兄已然离世。然而,信使抵达时,却发现第二位弟兄亦已辞世。众教父为此惊异,遂将荣耀归于上帝。
3.Из аввы Исайи
3.出自阿爸依撒意亚
吾爱之弟兄!那些沉溺于这朽坏世间事务之人,若能取得成功或得胜,便不会思虑所付出的辛劳,而会为所达成的成就而欢欣。然而,请你想想,那在主内立下开端并能完成其属灵操练之人的灵魂,该是何等喜乐啊!当他离世之时,他的美善行为将成为他的妆饰,众天使将为他欢欣,因见他已挣脱黑暗的权势。因为,当灵魂离开肉身时,众天使会伴随它。就在那时,黑暗的一切权势都会出来对抗它,试图夺取它,并察看是否能在它里面找到任何属于它们之物。此时,不再是天使与它们争战,而是那灵魂所行的诸般善工保护它,使其免于被不洁之灵攫住。若它的善行得胜,则众天使便会以歌声引领它,去到那欢庆之地,它将在那里欢呼着与上帝相遇。在那一刻,它会忘记世间的一切,以及它所有的苦楚。因此,那被黑暗之君王找不到任何把柄的人,是有福的:他的喜乐、尊荣与安宁将是无边无际的。
我们要按着我们的能力在上帝面前哭泣:或许祂会因着自己的良善而怜悯我们,并差遣帮助予我们,使我们能够获得那胜过黑暗之君(他们正等候在我们前方!)的事物!
我们要留心在心受困厄时,仍能寻得归向上主与保持纯朴的渴望:当邪恶势力在那里向我们发起攻击时,这份纯朴将拯救我们脱离邪恶之手!
让我们热爱对穷人的爱吧:当贪爱钱财的罪恶起来攻击我们时,它将拯救我们脱离这种罪恶!
让我们爱慕与所有人的和平,无论他们是卑微或伟大的:当憎恨向我们袭来时,和平将拯救我们脱离它!
让我们爱我们所有的弟兄,对任何人都不怀恨,也不以恶报恶:这会保护我们免受嫉妒的侵害,即便嫉妒在那里向我们发起攻击!
让我们爱慕谦卑,忍受邻人一切的责备,即便他击打了我们或侮辱了我们:这会在骄傲向我们袭来时,将我们从骄傲中保守!
我们要珍视近人的荣誉,不指摘、不轻蔑任何人:这会保护我们免于诽谤,当诽谤在彼处出现并攻击我们时!
让我们摒弃这个世界的需要与它的荣耀,以便当我们被带到彼处之时,可以从那将要针对我们的诽谤中得以拯救!(教父言行录,奥普季纳的马卡里乌斯长老)
当教导我们的舌头诵读神圣之书,习于公义与祈祷,好使我们能在那谎言挺身与我们作对之时得蒙拯救!因为这一切都阻碍着灵魂,然而德行,若灵魂已然获得,则能助益于它。
哪位明智之人愿意为了暂时的困苦,而判处自己的灵魂归于死亡呢?因此,让我们竭尽全力,因为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力量是伟大的,必能帮助我们的谦卑。祂深知人是软弱的,故赐予人在其肉身之中,直到最后一口气息,都有悔改的机会。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蒙福的大主教提奥菲尔曾如此说道:
—— 弟兄们,当灵魂与身体分离的那一刻,或是在那之后,它会被何等的颤栗与恐惧,何等的煎熬所攫住啊!黑暗中的所有权柄与势力都出现在它面前,它们提醒它所有知晓的和不知晓的罪过——从它诞生直到它离开身体的最后一刻——并狂热地寻求指控。而天使的众能力则与仇敌面对面站立,若灵魂曾行善事,天使们便提出这些善行作为辩护。当灵魂被带到如此可怕的审判、如此毫无差错的法庭之时,它所处的恐惧与混乱是无法想象的。在判决尚未下达、它尚未从敌对者手中解脱之前,那掌控着灵魂的恐怖,是言语无法形容,理性无法领悟的。它受折磨的期限,便直到那公义的审判者对它下达判决为止。若是自由被赐予它,那么指控者将蒙羞,而灵魂则被从他们手中夺走,提升至那难以言喻的喜乐与荣耀,这些从今以后便属于它了。但若发现它因其怠惰的生活而不配得自由,那么它将听到痛苦的言语:「恶人当被取去,免得他看见上主的荣耀」(以赛亚书 26:10)。于是,对它而言,那将是愤怒之日、哭泣之日和无尽忧伤之日:被遗弃在极度的黑暗中,被投入阴间,并被定罪于永恒的火中,它将在其中遭受痛苦,直到无穷无尽的永恒。那时,这世界的璀璨与华美何在?这虚妄而短暂生命的虚荣、安逸与享乐何在?财富何在?高贵的出身何在?母亲或父亲、兄弟或朋友何在?他们之中又有谁能将灵魂从那吞噬它的火焰和其他难以想象的痛苦中解救出来呢?
Глава 11.О том, что после смерти каждый окажется вместе с себе подобными
第 11 章论及人死后,各人将与同类相聚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论及福音书中所说的那些蒙拣选之人:「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约翰福音 14:2)若是所有义人在蒙福的永世中都领受同等的报偿,那么那里就该只有一个住处,而非许多。住处之所以众多,乃因义人将按其位阶被安置其中,使他们能一同为自己的公义而欢喜。至于那些住在许多住处中的人,都将领受一个银币(参 马太福音 20:1-16),这意指福乐是同一的,所有将要在那里的,都将获得这福乐。然而,同一的报偿因着不同的作为而具有不同的尺度。
至于那些罪人,主对于审判之日曾这样宣告:「那时,我要对收割的人说,先将稗子薅出来,捆成捆,留著烧」(马太福音 13:30)。这意味著收割的人,即天使们,将会把罪人与那些与他们相似的罪人捆绑在他们的痛苦之中:骄傲者与骄傲者,淫乱者与淫乱者,贪爱钱财者与贪爱钱财者,说谎者与说谎者,嫉妒者与嫉妒者,不信者与不信者——所有这些人都将被天使们投入到受苦的地方,并在那里燃烧。
2.彼得。请您告诉我,为什么在这末后的日子里,许多以往隐藏的关于灵魂的事物被显明出来?难道不是为了向我们启示,好使我们能在清晰的启示中看见那将要来临的世界吗?
格里戈里:诚然,正如你所思。这个世界的终结越是临近,那行将来临之世界的降临,就越会在更清晰的兆示中为人所知。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甚至无法洞悉彼此的心思,但在那未来的世界中,我们将能看透彼此心中所存的一切。因此,现世犹如黑夜,而那将要来临的世界则如同白昼。
当黑夜消逝,白日才刚破晓,就在太阳升起之前,光明与黑暗以某种方式交融:夜间的黑暗已然逝去,而未来之日的光芒尚未降临。同样地,这世界的末期——它已与那即将来临之日的升起相混合,而那些在此处未曾显现的事物,有时会展现出来,与属灵的世界交融。因此,我们开始明白这世界中的许多事物。但我们尚未完全知晓一切,而心智所见的,犹如在半阴之中,如同在拂晓前的暮色里。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2.摘自圣尤西米乌斯生平
当我们的圣父欧提米乌斯(Евфимий)安息之后,这位苦修者的多经磨难之身,便按照规例举行了安魂礼,并安葬于华丽的墓穴之中。而多美提阿努斯(Дометиан),这位伟大的欧提米乌斯真实而杰出的门徒,曾是圣人的侍从,并在五十多年的时间里效法他的生活。在欧提米乌斯下葬之后,他再未离开那个地方,而是整整六天守在墓旁:他断定,自己已无必要继续活著,甚至连阳光也无须再见。
而在第七日夜间,一位形貌光彩焕发的欧提米俄斯(Euthymius)向他显现,并说:
——请来,品尝那为你预备好的荣光,因为上主已恩赐我们能在来世同享生命!
多美提安来到修士们的聚会中,讲述了这件事,随后他自己也带着喜乐与对未来福祉的盼望离世了。
3.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3.出自阿巴·伊萨克
救主所说的「父有许多的住处」(约翰福音 14:2),是指那些处于彼世之人所拥有的理解程度。我指的是对恩典的不同领受:救主称之为「许多的住处」,其区别不在于地理位置,而在于恩典之赏赐的程度。
我们每个人享受属世阳光的光明,是根据我们视觉感官的敏锐程度,尽管太阳并未分割成许多光源,而是平等地照耀着万物。未来世代中的义人也是如此:他们都处于同一个地方,但每个人领受和享受属灵太阳的光明与喜乐,是根据他自身的洁净程度,也就是说,是根据他所能容纳的程度。
4.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4.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彼得:可敬的主教,在我看来,人类被如此众多且深重的激情所困扰,以至于天上的耶路撒冷将主要由婴孩来填满。
格里高利。至于所有受洗并在婴儿期去世的孩子都将进入天国,这种看法我认为是正确的。但我认为并非所有那些哪怕已经开始说话的孩子都会进入天国。因为许多孩子的父母若教养不当,就会使他们无法进入天国。例如,在这座城市里曾有一个众所周知的人,他在三年多以前有一个儿子。据我所记得,这个儿子大约五岁。这位父亲对他爱得过分,是一种属肉体的溺爱,将他养得骄纵任性。因此,这个孩子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养成了习惯——说出来都令人不安——亵渎上帝的尊荣。
就在三年之前,此地瘟疫肆虐,那男童染病,已然命悬一线。他的父亲始终将他抱在怀中,据当时在场的人见证,那孩童看到了前来索取他的恶灵。他浑身颤抖,紧闭双眼,开始大声呼喊:
「爸爸,请为我求情,请为我向他求情!」他大声喊着,将脸埋在父亲的胸前,仿佛自己也想躲藏起来。
那位父亲,看见这孩子浑身颤抖,便问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些黑色的、阴暗的人来了,他们想要将我带走,」男孩答道。
他为此又加上了亵渎之言——就在此时,他气绝而亡。
全能之主容许这孩子带著这罪死去,为要让人看见,他是因何被交予地狱的役使。这孩子的父亲,当他儿子活著的时候,不愿禁止他——因著上帝的恒久忍耐,这男孩活著并亵渎上帝。而藉著上帝公义的审判与容许,他口中带著亵渎而死,好使他的父亲知晓他儿子的罪孽。因为这位父亲并不关心自己孩子的灵魂,他为那永火的地域(geenna)养育出了一个伟大的罪人,而非一个小小的罪人。
5.Из патер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圣者们(ста́рцы)曾言:「弟兄们,教导你们的儿女,使他们不至于成为你们的惩罚。」
Глава 12.О том, что верующие родители должны радоваться и благодарить Бога за те испытания, которые терпят их дети ради Господа. Более того, они должны побуждать своих детей к подвигам и опасностям ради добродетели
第 12 章论及信奉的父母应当为他们的儿女为了主所忍受的考验而欢喜,并感谢上主。更进一步,他们应当鼓励自己的儿女为了美德而奋勉向善,并面对危险。
Из повести об избиении святых отцов Синая и Раифы
自《西奈与拉伊法圣教父被屠杀记》
有一个年轻人,他如此英勇地抵抗了野蛮人,以至于他的勇气广为人知,人人称颂。他就在自己修道的那个小室里被杀害了。他全身遍布创伤,却没有走出小室,甚至没有脱下僧袍以取悦野蛮人,尽管他们曾向他保证,如果他做这样或那样的事,他们就不会杀他。他以勇气对抗了野蛮人,并英勇地迎接了死亡。
然而,他的母亲,当她得知此事时,便以行动证明了他们血脉相连,并显明了她是一位真正的母亲。她立刻盛装打扮,带着容光焕发的面容,向天举起双手,向救主基督祈祷:
「主啊,我已将孩子交托于祢——他因此获得了救赎,从今时直到永远。我将少年人托付予祢,并选择祢作他的守护者——他为我得以真切地被保守,安然无恙,充满生气。因为我并非思虑他已逝去或与生命告别,而是思忖他已逃脱了所有的罪愆。我所想并非他的身体被刺穿,死于痛苦的死亡,而是他保守了自己的灵魂纯净无暇,并将他那圣洁的灵交付于祢的双手。」
在每一创伤中,我看见竞赛中的奖赏;在每一击打中,我看见美德的冠冕。哦,孩子,但愿你的身体能承受更多,好使你的报偿也更加丰厚!这是对我怀胎的酬劳!这是对我痛苦分娩的补偿!这也是对我喂养与教育的荣耀!
「那么,在你的赏赐之中,难道没有我的份额吗?难道我也未曾参与你的善功吗?你奋斗时,我与你一同受苦!你挺身对抗野蛮人的怒火,我却抵挡了自然的残酷!你蔑视了死亡,我却轻忽了我的本性!你勇敢地忍受了痛苦和宰杀,我却承受了被撕裂的腹部之苦!」
我的苦楚不亚于你,与你等同。你的胜利在于难以承受的痛楚,我的优势则在于无尽的时限。即便你的死亡是极其煎熬的,它却是短暂的。而我,还需长久地拖曳著我的悲伤,但我承受著它,正如应当的那样,带著勇气。因为我知道,你在上帝那里活著真实的生命,并且在来世,将有一位照拂我晚年的人——在那黏土的器皿,我的身体,破碎之时,在那我奔向未来世代之时。
我是最幸福的母亲——因为我将一位如此敬虔的修道者献给了上帝!我再次感到幸福——因为我敢于夸耀你已归向上主基督,将永远与祂同在,并品尝那无穷无尽的喜乐。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щенномученика Климента, епископа Анкирского
2.圣殉道者安基拉主教克莱门特生平摘录
圣克莱门的父亲在他尚在襁褓之中时便已离世。母亲在痛失丈夫之后,将她一切对上帝之外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孩子身上,并始终竭力为他扮演父亲、教养者和母亲的角色。圣克莱门的童年便是如此度过的,他的慈母以这般方式将他养育成人。当她预感到自己不久于人世之时,她认为更为重要的是让儿子继承天上的财宝,而非世间的家产。因此,她热切而温柔地拥抱著这孩子(他当时甚至尚未满十岁),亲吻著他,开始向他给予临终的教诲:
「我的孩子,我亲爱的幼子,我的小儿子!你成了孤儿,未曾见过你的父亲,然而上帝是你的父与你的财富,在孤儿的境遇中你寻得了你的福祉。虽然你由我的身体所生,但基督以圣灵生了你。认识你的父,不要玷辱儿子的名!你当只事奉基督,只顺从基督!在他之内有真实的永恒不朽,在他之内有救赎。正是他从天降下,并将我们与他一同复兴,使我们成为儿子和神。那选择这位主宰的人,必能战胜一切不幸:他不仅能胜过那些向偶像屈膝的暴君和君王——他还能羞辱他们所敬拜的魔鬼自身,甚至能羞辱魔鬼的首领和元帅,即那恶者。」
当她讲完这些话时,她的眼睛盈满了泪水。这时,神圣的恩典笼罩了她的视线,她向他预言了将要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我求你,」她说道,「我求你,我亲爱的儿子,为了你亏欠我的一切,请为我带来欢喜。时局艰难,亵渎上帝的迫害正炽烈。我确信,正如我们的主所言,你也会因祂的缘故『被带到统治者和君王面前』。因此,我的孩子,不要羞辱我:要为祂坚定站立,坚守你的信仰,直至终结。我的基督啊,我的骨肉,我深信殉道者的冠冕很快就会戴在你的头上!」
因此,预备妥当,并使你的灵魂刚强:以免当竞赛开始之时,你显出毫无准备。此处的争战并非与泛泛之辈,亦非为着偶然的奖赏,而是对手乃是那邪恶者本身,以及他的拥护者和仆役。而这场争战的结局,要么是永生与荣耀,要么是无尽的羞辱与地狱的苦痛:你要么思念那赏赐,要么惧怕那失败的惊骇。
孩儿啊,真叫人惭愧,那些士兵乐意为沙皇而死,沙皇也与他们一样是必朽的、是奴仆,而我们却尚未准备好为那不朽的君王牺牲性命。此外,那些士兵并未从他们的沙皇那里得到任何足以匹配其忠诚的东西:试问有什么恩赐能等同于生命?死后,礼物又有何用?而你,若是为万有之唯一主宰基督而死,你将以永恒的生命代替这短暂的生命,以永恒的福祉代替那朽坏的喜乐、荣耀与财富!再者,即使我们现在不死,我们终究很快会死去,付出那人人共有的代价!并且,为基督而临的死亡,甚至不能称之为死亡:对未来美善之真诚盼望,将使死亡失去其权能。
然而,我的孩子,你尤其需要铭记在心的是:那万有的造物主、我们人类的创造者,为了我们的缘故,亲自降生成人,来到地上,与世人同住。我说的何止是同住!为了我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奴仆,上主被定罪,忍受鞭打,最终甚至为我们而死。所有这一切,祂都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救赎而承受了。祂承受这一切,是为了要打破罪恶的奴役,是为了要废除先前的定罪,是为了要让乐园的大门再次为我们敞开!
如此伟大的主宰,竟为了我们这群沦丧的罪人而受尽苦难!我的孩子,倘若我们连为祂承受少许痛苦都做不到,那岂非不可原谅吗?孩子,要牢记这一点,切莫让任何事物使你与基督的爱隔绝:无论是统治者的威胁、酷刑的折磨,还是对那些暂时在这世上为王之人的惧怕。他们的愤怒必将连同他们的骄傲一同消逝,火焰必将熄灭,刀剑必将锈蚀。而你当寻求那等候着殉道者的福祉,以及殉道者的奖赏——那至高之天本身!
母亲整日都这样鼓励他,因为她心中怀有真智慧之灵。而且这孩子的心智已是超越年龄的成熟,他自己也请求母亲多多教诲。最后,她又补充道:
– 孩子,把这份你成长的代价给我吧!我的儿子,愿这成为我生育你的报酬!愿我也,你的母亲,能如保罗所言,「藉著生育得救」(提摩太前书 2:15),并在我的儿子身上得享荣耀。现在,我的孩子,凭借著神的恩典,我已临近死亡,明天的日光将不会再照见我活著。但你——你是我在基督里的光和生命,我恳求你:为了你的母亲,不要辜负这些期盼!
从前,一位犹太妇女(圣撒罗米亚)养育了七位殉道者儿子——她自己也藉著他们获得了冠冕。而对于我,只你一人就足以换取永恒的荣耀,我比所有母亲都更幸福,因为我将在你身上得享光荣!我的孩子,我比你先离去,在这肉身之中,我再也见不到你,我珍贵的孩子。但当我逝去,请你记得,我的灵魂永远与你相连。在基督降临之日,当我在你的苦难中得享光荣,当我借由你的创伤而焕发新貌,我将与你的灵魂一同伏拜在基督的祭坛前,与你一起领受那喜悦和无价恩赐的圣事。
母亲亲吻著她儿子的手和脚,同时也训诫著他。
「我亲吻殉道者的身体,」她说,「这身体将要为基督献上!」
她就这样抱着那孩子,温柔地与他交谈着,获得了蒙福的安息,将灵魂交托给上帝,而肉身则留在了爱子的怀抱中。
于是,他像一个爱着他的母亲的忠实儿子,将躯体交托于大地,自己则开始了隐修的生活。因为他立刻就决定,按照母亲的诫命,为基督的缘故弃绝世界,以便之后也能为祂的缘故舍弃自己的生命。自那时起,他便始终只以扁豆为食,以此纪念那三位少年人,他们的禁食使他们不被情欲之火所触及,也使他们对那感官熔炉的火焰坚不可摧。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липия
3.出自圣阿利皮乌斯生平
对上帝的爱火热地燃灼著伟大阿里皮乌斯的内心。他问,在今生他能做些什么,才能永远与他所渴望的那一位同住,清晰而全心全意地瞻仰祂,并以纯洁之身触碰祂。那时他得知,为此仿佛必须舍弃一切,远离朋友、亲属、熟人,甚至远离生养你的那一位——并选择隐居的恩惠。因为他只信任他的母亲,所以有一天他对她说:
「母亲,我非常渴望前往东方:许多选择苦修道路的人都在那里虔诚而幸福地生活着。所以请您放我前去,并赐予我您的旅途祝福。」
听闻此言,这位母亲的表现完全不像寻常女子。她没有提及她的寡居、她的孤单,也没有提及如此优秀的儿子要离她而去——尽管这对一位母亲而言是难以忍受之事。她没有说出任何类似的话语,甚至没有试图劝阻他放弃他所钟爱的梦想:儿子的福祉对她而言比自己的更重要。她举目望天,伸开双臂,将全部心思转向祈祷。因为她确实是她儿子的真正母亲,美德在她身上战胜了天性,说出或做出任何不当之事,绝非她的行事准则。
– 孩子,你去吧,– 她说道,– 去吧,既然你的心向往此事。我将你交托于那使我们存活的上帝。愿祂差遣祂的使者在你面前,并以祂的旨意引导你,「从圣所中向你施以援手,从锡安护卫你」(诗篇 19:3),「为你披戴公义的铠甲,赐予你救恩的头盔」(以弗所书 6:17)。因你爱主胜过父母和故土,你行为的公义必将如东方之日般光芒万丈。
在这祷告之后,儿子以双臂环抱母亲,母亲也热切地拥抱着儿子,两人皆流下泪水,开始彼此亲吻。随后他们便分离了,母亲走向自己的家宅,而儿子则踏上了他所梦想的那条道路。然而,几天之后,当人们发现他已离去时,正如所预期的那样,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教会的首牧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毫不迟延地急速追赶,并在欧凯特(Euchaite)追上了这位年轻人,当时那里正在庆祝殉道者塞奥多尔的瞻礼。那时,主教含着泪水恳求他,希望他能回到他的母亲身边。他甚至说,在梦中他听到了一个来自上帝的声音,吩咐这位年轻人,即使他未能达成目标,也不要陷入绝望。「因为,你将来圣洁生活的地方,」显现者告诉主教说,「也是圣地。」就这样,籍着上帝的恩慈,他们至甜美的果实被带回了故土。
当这位年轻人返回时,他首先去了城南的一座山上,把自己关在一间小茅屋里,以便投身于苦修。然而,他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后,在德行的苦修中得到了充分的坚固。于是,他弃绝了在地上的低微生活,转而向往更高尚的生命,因为他总是寻求那崇高与神圣之物。
有一次,他在附近一座坟墓上看到一根矮矮的柱子,便用木板将其顶部四周围绕起来。他决定用这个小小的避风遮雨处来度过余生。同时,他的母亲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在这里也没有离开他。然而,有一次,恶毒的邪魔们出于对这位圣者天使般生活的憎恨,摆出战阵来对抗他,开始向他投掷巨大的石头,以至于砸穿了他为自己搭建的遮蔽物,有些木板甚至从固定处被击飞。其中一块相当大的石头击中圣者的肩膀,将他严重砸伤。然而,圣者阿利皮伊决定向邪魔们展示,他们所有的阴谋对他而言不过是孩童的把戏。因此,清晨,在祷告之后,他从母亲那里拿了扁斧,将屋顶完全拆毁,把木板扔到地上。
「这是,」他说,「为了不阻碍他们投掷石块。」
母亲一听到木板的爆裂声,又看见它们飞落到地上,便拍着手说道:
「我的孩子,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拆掉你的藏身之处——它那么小!你冬天要怎么办?那些倾盆大雨呢?还有夏天那灼热如地狱烈火的太阳呢?」
「—— 好罢,母亲,」可敬者对此回答她说,「难道我们不该在此地受冻,以便在那里得享温暖?在此逃避夏日的酷热,却在那里陷入永恒的烈焰吗?何况,我们又将如何获得那份辛劳的赏报呢?」
于是,他便说服了母亲,允许他不仅丢掉那些木板,而且脱去自己的外衣。尽管她那颗慈母之心为此忧伤,然而,当她看到儿子为基督受苦时,却没有显露怜悯。因为她已弃绝了自己的本性,视上帝重于血脉至亲。
在此,人们可以看到真正的母亲陪伴着她心爱的儿子,儿子为着敬爱上帝的母亲而欢喜,以及他们一同颂赞的上帝。谁会不称赞这种敬虔的果实呢?又有谁不会惊奇于这果实的根源呢?毕竟,除了她所有其他的德行之外,正如我所说的,这位母亲留在了她的孩子身边。她服事他的需要,在柱子旁边搭了一个小棚,放弃了所有生活上的便利。然而,她却欢喜快乐,彷佛生活在天堂之中。她靠自己的双手劳作来获取食物,甚至还关心施舍和穷人。
曾有一位虔诚的人,给了她大约当时通行货币的三分之一。她收下这些钱,并在儿子的知晓下,前往城市购买生活所需之物。
然而,当她已经买完一切,正返回途中时,那些乞丐的恳求打动了她,于是她将所有东西都分给了他们。儿子看到她空着双手,便问道:
「妈妈,您的购物袋在哪里?我们现在就需要它们。」
「——它们都留给了上帝和那些穷苦之人,」母亲回答道。「而对于我们来说,这其中肯定也会有益处。因为我决定了,我们俩的生计绝不能置于那些有需要之人的请求之上,更不能过著那样的生活去触怒上帝。我想,我们也会因他们的祷告而得到慈恩。」
当这位神圣的男士听闻此言时,他赞扬了自己的母亲,并作为她真实的儿子,满心欢喜地接受了这一切。
2.出自圣苏菲娅与她的三个女儿的殉道记。
而奇妙的索菲亚在殉道之前,虔敬地与她的女儿们——薇拉、娜杰日达和柳博芙——交谈并安慰她们,为她们即将面临的酷刑和死亡做准备。在酷刑进行的当下,她站在一旁,看着每个女儿所受的苦难,温柔地鼓励她们,直到确认她们全部离世。那时,她欢欣鼓舞,全心全意地感谢上帝。三天之后,她也随着女儿们而去,拥抱着她们的遗体,一同成为天上荣耀的同承受者。
4.Из мученичества святых сорока мучеников
4.圣四十殉道者殉道记选
圣四十殉道者,在他们苦行的终局,当他们整夜立于湖上冰面,以不动摇的勇气抵御严寒之后,被拖上岸。他们将被棍棒打断腿骨,其中一位的母亲在场目睹了这苦难。她注视著她的儿子。他比所有人都年幼,她担心青春与对生命的热爱会使他怯懦,从而玷污了他的军衔与荣誉。她目不转睛地看著他,用她全部的神态将勇气注入他的心中。
「我亲爱的孩子,」她伸出双臂对他说,「你已经是天父的儿女了——再忍耐片刻,你就能达至圆满。不要惧怕苦刑。基督祂自己将成为你的帮手,这意味着任何可怕或恐怖的事都不会再发生在你身上。一切都已结束,你以你的英勇战胜了一切!在此之后,便是喜悦、慰藉、平安与欢庆,你必将得到它们!你将与基督一同为王,并为我,你的母亲,向祂祈求!」
圣徒们双腿被砸碎,他们将灵魂交托给了上帝。士兵们带来了车子,开始将圣徒的遗体搬上车,准备运往邻近河岸边。这时他们注意到,这位名叫梅利通的青年,仍在喘息。于是他们将他留下,让他躺着,希望他能活下来。但当母亲看到唯独将他一人留下时,这在她看来比儿子和她自己的死亡更为可怕。她不顾女性的柔弱,忘却了母性的情愫,将儿子扛在肩上,勇敢地跟在车子后面。因为对她而言,儿子唯有在为主殉道,离开这个世界时,才是真正活着的!
当她背负著他的时候,他便咽下了气息。至于这位母亲,她已尽了她的母职,儿子的死亡却使她心中充满了欢腾。她将他宝贵的遗体背到其余殉道者的遗体躺卧之处,然后将他放在上面:愿他的身体与那些他已在灵魂中与之结合的人的身体同在!然而,魔鬼的拥护者们堆起了一个巨大的柴堆,烧毁了殉道者们的遗体。此后,出于对基督徒的仇恨,他们将他们的圣髑投入了河流。但按照上帝的旨意,圣髑被冲到了某个岸边,在那里被基督徒们收集起来,于是这无价的财富便传到了我们这里。
Глава 13.О том, что отрекшийся от мира должен быть странником: какое именно странничество имеется в виду и какая от него польза. А также о том, какие места наиболее подходят для подвига
第 13 章论及舍弃尘世者当为异乡客:究竟所指为何种异乡客旅,以及由此所获益处。又论何处最宜潜修苦行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雅各伯曾说,为了上帝而漂泊,要比接待异乡客更高尚。
2.有一次,阿爸朗基努斯对阿爸路基乌斯说:
– 我的灵魂渴慕去游历。
「如果你不约束自己的舌头,」那位长者回答他,「无论你走到哪里,都将如在家中一般。所以,约束你的舌头——你就已经身在旅途之中了。」
3.一位长老说:「如果一位修士知道有一个可以达到精进的地方,却因为不想失去所需的供给而不去那里——那么他是不相信有上帝的。」
4.兄弟向长老问道:
– 教父,为什么我们这一代人无法像(前)教父们那样修道苦行?
「这位长者回答说:『那是因为这颗心不爱上帝,不逃避人群,也不拒绝世间的财富。人一旦开始逃避人群和物质,他的悔改和修行就开始了。就像火已经烧到你的田地里了,你必须把它扑灭。如果你没有及时在火势之前割除所有可能燃烧的东西,你就无法扑灭它。对于人来说也是如此:如果没有去到那个连面包都必须艰难获取的地方,就不可能进行修行。因为灵魂如果看不见某样东西,它就几乎不会产生渴望。』」
5.修士询问圣者西所伊:
– 教父,什么是异乡客之旅(странничество)?
「静默,」这位长者回答说,「并且无论你走到何处,不拥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朝圣之旅。」
6.兄弟向长老问道:
——在何处是漂泊的修持?
「我认识一位弟兄,」长老开始说道,「他四处游历,有一次来到一所教会。他恰好赶上用膳,便与弟兄们一同入座用餐。这时,其中一人问道:『是谁放他进来的?』『你,』那人对他说道,『起来,离开这里!』这位弟兄便起身离去了。随后,其他弟兄对他心生怜悯,起身将他带了回来。他们问道:『听着,当你最初被逐出,后来又被领回时,你心中有何感受?』他回答说:『我在心中认定自己如同狗一般:被赶走便离开,被唤回便回来。』」
7.一位教父曾讲述,与他为邻的住着两位弟兄。其中一位是异乡客,另一位是本地人。这位异乡客稍有些怠惰,而本地人则非常热忱。碰巧异乡客先离世了。这位长老是位先见者,他得了一个神视,看到众多天使正带着这位已故者的灵魂飞升。当他已抵达天界,正将近入门时,他们开始裁定他的命运。从高天传来一个声音说:「是的,他稍有些怠惰,但因他曾寄居异乡,为他打开吧。」
然后,那位本地人也安息了,当他临终之时,他所有的亲属都聚集到他身边。但那位长者却看见,连一位天使也不在场,他感到十分惊奇。
「主啊,」他俯伏于上帝面前,说道:「那个外邦人是何等的不谨慎,却得到了如此的荣耀;而这个人如此热忱,却连这样的奖赏都没有?」
就有声音向他传来:
– 当那个热心的人临终时,他睁开眼睛,看见他的亲戚正在哭泣,他的灵魂便得了安慰。至于那个异乡人,哪怕他漫不经心,也始终没有见到任何亲近的人。但他痛哭流涕,而上帝安慰了他。
2.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2.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若你为著主而旅行寄居,不要与本地居民会面,也不要与他们交往——因为那样,你不如留在你血肉的亲属身边。若你在一个你不熟悉的地方安顿下来,不要让太多朋友进入你的斗室——有一个朋友以备不时之需就足够了。并且,不要失去客居所带来的益处。当你打算去某处居住时,不要急著占用斗室作为住处,直到你探究清楚那里生活的特点。是否会有什么事物会妨碍你:俗务、过度的安逸、朋友?因为如果你是明智的,你就会迅速明白,此处等著你的究竟是生命还是死亡。
无论如何,流浪乃是超越一切其他功业的苦修,特别是当你独自一人,孑然一身,抛弃你的一切,前往另一个地方时,你要将信仰和希望保持完美,心志坚韧不拔,抵挡自身的欲望。因为恶魔会从四面八方围住你,用试探、赤贫和重病来恐吓你。它们会向你灌输:「看哪,当你身处那般境地时——没有朋友和熟人,你将如何是好?」而至善的上帝将会考验你,好让你显明你对祂的热忱与爱。
但如果你真的在自己的隐室中独处,恶魔们仍会在你的心田里播撒其他阴险的意念。他们会说:「难道单单是『作客旅』就能拯救一个人,而不是谨守诫命吗?」——他们会开始让你回想起那些与世俗和亲族交往的人。「那么,」他们会说,「难道他们就不是上帝的仆人吗?」他们会将气候变化的念头灌输给你,在你的心中播下对身体困难的恐惧,以及诸如此类的一切,为的是让你陷入沮丧。
然而,若心怀爱与希望,他们的恶毒也将无能为力。正是在那时,你对神的渴慕才会显明,倘若你爱祂胜过肉身的安逸。你不可仅仅成为一个异乡客,而是要预备自己,习惯与仇敌争战,学会随时将他们一一击退——直到你摆脱他们,达到那无热情的平静安宁。
弟兄啊,如果你放下世间的一切和物质的事务,请务必警惕那忧郁的魔鬼。否则,由于内心的空虚和忧愁,你将无法成就伟大的美德。这些美德就是:不思虑自己,忍耐他人的鲁莽无礼,并且你的名声在任何世俗事务中都不被提及。如果你努力追求,以期获得这些美德,它们将为你灵魂戴上冠冕。因为,贫穷的人并非仅仅是那些表面上舍弃了一切、一无所有的人,而是那些心中没有恶意,并时刻渴慕对上帝的记念的人。而且,获得那无情欲之境(*apatheia*)的,并非是那些外表忧伤的人,而是那些关注内在之人,并断绝自己意愿的人:他必将领受美德的冠冕。
你当适时明白那些搅扰你之人——他们为何喧嚷。通常,他们将灰心沮丧灌输于你,好叫你无故更换地方,然后坐下为此感到懊悔。他们如此行,是为了使你的心智变得浮浅而懒惰。然而,那些熟悉他们诡计的人,则坚定不移,并为上主赐予他们谦卑之处而感谢祂。因为谦卑、忍耐以及对劳苦与艰辛的热爱,总是充满感恩。反之:懈怠、沮丧以及对安逸的喜爱,则寻求那能获得尊崇之地。而普遍的敬重有害于人的心志:他们不可避免地沦为情欲的奴隶,并在安逸与骄傲中丧失他们内在的节制。
3.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3.源自圣狄阿多霍
除非灵魂对于这世界的荣华不再动心,否则它不会愿意离开身体。因为,没有任何感官能够证实信仰,盖因它们皆与现世相连,而信仰所予的,仅是未来福祉的应许。因此,那选择作客旅、行苦修之人,不应追忆枝繁叶茂、荫凉蔽日之树,不应思念潺潺流淌之溪,不应顾念花团锦簇之草地,不应记挂安适温馨之居所,亦不应留恋与亲属的交谈。他不应思索那挑动虚荣心的尊荣。相反,他当欢喜地以必需之物为满足,并将一生视作一段遥远的路途,其中了无任何肉体之贪欲。唯有如此,约束吾人之心智,方能转向寻求永恒的生命。因为,若过度沉溺于视觉、味觉及其他感官,它们便会夺去吾人心中对上主的记念。
而厄娃——她是首个为此作证者。在她未曾注视那受禁的树之前,她小心翼翼地遵守着上帝的诫命。对上帝炽热的爱,仿佛以祂的翅膀覆蔽着她,这也是她不曾感受到自己赤裸的原因。然而随后,她带着愉悦注视着那棵树,并带着强烈的渴望触碰了它,而后又带着某种内在的享乐品尝了它的果实。她立刻被诱惑,赤身投入了肉体的怀抱。她将自己的意志屈从于情欲,沉溺于暂时的享乐,随后又以那果实悦人的外表,引诱了亚当本人一同堕落。这就是为何人类的心智,难以持守对上帝及祂诫命的记忆。然而,在不间断地忆念上帝之中,我们将永远凝视我们心灵的深处,并在这充满欺瞒的生命中,活得仿佛我们是盲人一般。因为,真正属于灵性的爱智,其特质便是保守自己,远离对可见之物的爱恋。多受苦难的约伯教导我们这一点,他说道:「如果我的心随我的眼睛去了…」(约伯记 31:7)。而这正是极度节制的要求与标记。
4.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4.出自阿巴·伊萨克
世界好比一个妓女,她以自己的美貌诱惑人,并在那些见到她的人心中燃起占有的欲望。凡是哪怕有一点点被这欲望攫住并为其所奴役的人,都无法挣脱世界的掌握,直到他与自己的生命告别。世界将会剥光他的衣服,然后,在他死亡的那一天,把他从他自己的家中扔出去。唯有在那时,人才会明白世界是个说谎者和欺骗者。但是,如果有人愿意远离世界并看清它的罗网——他就必须站在世界之外。这样,他才能看见世界所有的丑陋。
5.Из патер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在斯基托波利曾有一位朝臣。他一生中做了许多可怕的事,并尽可能地玷污了自己的身体。但有一次,上主使他心中破碎,他便辞去了官职。他在一个僻静之处为自己建造了一间隐修室,并在那里过着专心关照自己灵魂的生活。他的一些熟人得知此事,便不断地给他送来面包、枣子和所有必需品。但当这位朝臣明白自己生活在安宁之中,一无所缺时,他对自己说:
——或许,这份安宁会剥夺我们在另一世界的安宁。我不配拥有这样的安宁。
他离开了他的小室,并退隐而去。
——「让我们使灵魂进入悲伤吧,」他说道。「我的面包,乃是牲畜的食物。」
换言之,牲畜所吃的草,将成为我的食物,因为我活得和它们一样。
2.一个人该如何弃绝旧有的习性,并使自己习惯于节制与苦修?身体没有必需之物便无法存活。但心智,应当在可能的范围内,不让身体耽溺于逸乐和松弛,除非周遭缺乏促使身体松弛的原因。当人看见那诱发逸乐和松弛的事物时,情欲便会在他心中苏醒并燃烧:他要么再次转向这些事物,要么忍受残酷的争战。因此,我们的救赎主也吩咐那些愿意跟随祂的人,要抛弃身上所有的多余之物,弃绝一切使人松弛的事物,然后再跟随祂。祂自己也一样,当祂想要与魔鬼交战时,祂是在最荒凉的旷野中与它争战的。
3.使徒保罗劝告我们走出城市,背负基督的十字架:「让我们也出到营外就祂去,忍受祂所受的凌辱」(希伯来书 13:13),因为祂是在城外受难的。事实是,当一个人舍弃了世界和自己,他很快就会忘记他过去的习性,关于这些习性的记忆也折磨不了他多久。在这场属灵的争战中,修道士的斗室内部朴素无华、没有奢靡之物是非常有益的,其中不应有任何可能引发人对安逸渴望的事物。
因为当人身边没有诱人懈怠的原因时,他就不必在外部与内部,即在感官与意念方面,进行双重的争战。因此,那些将享乐之由从自己身边移除的人,比那些身边存在能激起情欲之物的人,更容易得胜。毕竟,人身体的每个肢体都在经历争战,因此最好保守自己,努力减轻针对自身的争战。
4.阿爸皮门说:
「人应当逃避一切属乎身体的事物,即那些能激起情欲的事物。因为,当你靠近身体的争战时,你就像一个人正站在可怖的深渊边缘。仇敌一旦想要攻击你,就会轻而易举地把你扔进深渊。但是,如果你远离属乎身体的事物,你就像一个人站在离深渊很远的地方。即使仇敌开始把你拖向深渊,企图把你扔下去,你也可以奋力抵抗,同时向上帝祈求帮助。而这帮助很快就会到来,将你从仇敌手中解救出来。」
5.有人讲述,从前有三位热忱的基督徒。他们是朋友,却选择了不同的生活方式。他们中的一位决定去使仇敌和睦,正如经上所言:「缔造和平的人有福了。」另一位开始探望病人。而第三位则隐退至旷野,以便在那里静默,并与教父们一同修道。那位致力于使人和睦的人,因著人与人之间不断的争吵而疲惫不堪,无法使所有人都满意,他承受不住,便去到那位服事病人的人那里。结果,那位服事病人的人也陷入了沮丧,无法履行诫命。于是,他们二人一同决定去见那位修道者,想知道静默的修道生活给了他甚么。当他们见到他时,首先便向他讲述了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因为他们每人都承受了无数的苦楚,并且两人都未能将他们开始的事业坚持到底。然后,他们便请求他告诉他们,静默给了他甚么益处。
这位修道者将水倒入杯中,并对他们说:
– 凝视这水。
水是浑浊的。过了一会儿,他又对他们说:
– 现在请看看水。
他们朝水里看去,水中的倒影正如镜子一般映照出他们自己。那时,他对他们说:
「这就是人们内在的光景。由于持续的骚动,人看不见自己的罪,但若能远离世界,居于荒僻之地,就能平息感官,看见自身的过犯。那么,如果人有此愿望,便可借由上帝的恩典,修正自身。」
6.一位长老曾说:
——在人来车往的大道上,野草不会生长,即便播种了,也不会发芽。但在那无人行走的道路上,野草却得以滋长。我们也是如此:只要我们还身处世间的福祉之中,世俗的挂虑就会震荡和践踏我们的心智。这样的心智无法认识隐藏在其中的情欲。但是,如果它能远离挂虑和忧烦,得以安息,它就会看见自身的情欲,无论是初生的,还是已然显现的。在此之前,即便情欲存在于他的心中,他也不会察觉,哪怕他长久地与之同住,并沉溺其中。
7.一位弟兄问一位长老:
「阿爸,住在旷野好吗?」
「以色列的子民啊,」这位长者回答说,「当他们弃绝了埃及的虚妄,并在帐篷中安居时,便学会了敬畏上帝。船只在公海之上,忍受著风暴,便无所事事。然而,一旦它们驶入港湾,便立即开始贸易。人也是如此:若在他内心兴起了风暴,而他又不留在隐居之地,他将永远无法获得对真理的认识。」
「那么,父亲,」这位弟兄又问道,「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获得美德的恩赐呢?」
「如果你想学习某种技艺,」这位长老回答道,「你就当放下一切忧虑,专心致志于此,以谦卑之心聆听师父的教诲,不惜一切代价——如此,你才能学成这门技艺。修道人也是如此:若不能放下所有世俗的挂虑,若不认为自己比所有人都差,若不能将自己完全托付给灵性导师——就绝不能获得美德。」
8.一位长老曾讲述:
——当我年少时,我有一位院长,他喜爱退隐到遥远的荒漠中,并在那里保持静默。有一次我问他:「阿爸,您为何总是离去,前往荒漠!在我看来,比起那些不见世界之人,那些住在世界近旁、并能从所见的一切中看到主的人,会获得更大的赏赐。」那位长老回答我:「孩子,请你相信我,除非人已达到了摩西的境地,变得如同上帝的亲生儿子,否则世界于他并无益处。而我至今仍是亚当的儿子。正如我的父亲一样,一旦我看到罪恶的果实——我就会渴望它,摘下它,吃下它,然后死去。正因如此,我们的教父们才逃往荒漠,因为在那里没有滋养情欲的食物,情欲也更容易被克制。」
9.阿爸提福伊说:「寄居异乡,是人在他所到之处,保守己口。」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宁静的港湾是一个可以过着有节制生活的地方。而那些无法节制自己生活的人,「如叶子般凋零」(箴言 11:14)。
Глава 14.О том, откуда прежде всего берется в человеке страх и любовь к Богу и в какой мере это необходимо
第 14 章论及人对上帝的畏惧与爱慕,其首要之源起何在,以及此二者在何种程度上为必须。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弟兄问阿巴·埃夫洛吉奥:
– 敬畏上帝的心最初是如何进入人的灵魂的呢?
「如果,」这位长者回答,「一个人能够谨守谦卑与无财,那么对上帝的敬畏很快就会进入他里面。」
2.阿爸雅各说:「如同明灯照亮黑暗之处——上帝的畏惧也是如此。当它进入人的灵魂时,便会光照他,并教导他一切美德与上帝的诫命。」
3.一位弟兄问一位长老:
「——敬畏上帝的心是如何降临到灵魂之中的?」
长老回答说:
「如果一个人选择了谦卑与无私,停止论断他人,并在每个场合提醒自己的灵魂,它将在上帝面前交帐,——上帝的畏惧就会降临到这样的人身上。」
Глава 15.О том, что отвергнувший мир не должен ни поддерживать общение со своими родственниками по плоти, ни даже питать к ним привязанность
第 15 章论弃绝世界者不应与其肉身亲属保持交谊,亦不应心存依恋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某人名为皮俄尔,乃是埃及人,年少时便已弃绝世界。他被对上帝的爱所全然占据:他离开了故土家园,向上帝许下誓言,永不探望任何一位亲属。五十年过去了,他的姊妹已是垂垂老矣。她从某处得知她的兄长尚在人间,便生出极度的渴望,想要见他一面。然而,她已无力前往荒漠。于是,她恳求本地的主教,请他致信给那些居于荒漠的圣教父们,求他们遣派他来与她相见。众人长久地敦促他,他最终顺从了教父们——他带上了一位弟兄,启程前往。当他来到屋宇近旁时,他让人告知她:你的兄长皮俄尔已然抵达。然而,就在他听闻姊妹正朝着他迎面走来之时,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大声喊道:
「姊妹!我是皮奥尔——你的弟兄!我就是我,所以你想看多久都行!」
在那里她认出了他,并颂赞了上帝。然而,不论她如何努力,始终未能说服他进入屋内:他在门槛处诵读了祷文,然后又回到了旷野。
2.有一次,有人告知真福者埃瓦格里乌斯(Evagrius)执事他父亲逝世的消息。他对那位告知他的人回答说:
– 切勿亵渎:我的父亲是不朽的!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2.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尊敬的帕霍米乌斯的亲姐妹听闻他德行高尚的生活,便来到修道院,渴望能见到他。当这位伟人听闻她到来时,他派守门人转告她:
「你已经听说我活著,所以去吧,不要忧伤,我没有见到你。但如果你也想效法我的生活,使我们一同在主那里获得恩典,那么请仔细思考这件事。如果你不反对,弟兄们会为你建一座隐修室,让你能够独处。或许主也会与你一同呼召其他人,藉著你他们也能得救。因为在这世上,人唯一的慰藉就是行善事并蒙神悦纳。」
这位姊妹收到了这样的答复,就哭泣了。她心中受到感动,便将心转向救赎。
帕霍米乌斯知晓了她的决定。他赞美了上帝,并命令那些最为虔诚的弟兄们在修道院外为她建造一间小小的隐修室。她就这样为主而努力,渐渐地,其他的姊妹也聚集了起来。当她们的数目增加时,她就成为了她们的神性母亲,教导她们并指示一切通往救赎的道路。帕霍米乌斯指派了一位名叫彼得的人,他是一位虔诚且年高德劭的长者,负责去探望她们。他也写下了规章并传递给她们,让她们接受并过上合乎上帝旨意的生活。
不久之后,铁奥多拉的母亲来到了修道院。这位铁奥多尔在帕科米乌斯手下修行,帕科米乌斯非常喜爱他——因为他看到铁奥多尔的顺服是多么深刻而惊人,以及他在苦修上的卓越之处。而铁奥多拉的母亲四处寻找儿子,得知他住在这里。于是,她带来了主教们的信函,要求将她的孩子归还给她。她住在女修道院中,将信函转交给帕科米乌斯,并请求允许她见儿子一面。于是,帕科米乌斯叫来铁奥多尔,对他说:
「孩子,你的母亲来了这里,她想看看你——甚至,你看,她还为我们带来了主教们的书信。所以,去吧,亲自告诉她你在这里,——只为了那些给我们写信的圣洁之人。」
「父啊,」忒奥多尔回答,「请您告诉我:若在我经历了此地的一切之后再见到她,在审判之日,我是否不需为此在主面前交账?毕竟我已经离开了她,而现在又将再次与她相遇,这将成为弟兄们的绊脚石。即便在恩典降临之前,利未的子孙们尚且忘记他们的父母和兄弟,以便持守上帝的诫命。何况我,若有幸得此恩典,就不应将我的亲属置于对上帝的爱之上。因为主曾说:『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马太福音 10:37)。」帕霍米乌斯对他说:
「孩子,若是你感觉到这对你无益,我并不会勉强你。因为那些离弃了世界,全然否定自己的人,正当如此行事。修士应当避开与世俗之人的无益会面,并对那些基督的肢体、全心全意事奉祂的人,展现出真诚的爱。然而,如果有人被执著所掌控,说『这毕竟是我的骨肉,我爱他们』,那么,就让他听从圣经所言吧:『人被谁制伏,就是谁的奴仆。』(彼得后书 2:19)」
而塞奥多尔始终不愿现身见他的母亲。于是她也决定留在修道院里,与其他的修女,在基督里的姐妹们为伴。「如果这是上帝的旨意,」她思量着,「那么我还能与众弟兄一起见到他;而如此依循他的榜样,我也能拯救自己的灵魂。」
如此这般,出于神圣的严谨,若其为荣耀归于上帝,便能使人得益,即使起初看来严苛。
3.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Симеона Столпника
3.摘自圣大西缅柱行者生平
自从这位神平等的伟大男子,西美盎,弃绝了自然律以及世间一切之后,二十七年已然过去了。但母亲仍旧在内心深处珍藏着对自己孩子的爱火,而她只有前往她的、虽然是骨肉相连但却已形同无形体的儿子那里,才能平息这火焰。因为她热切地——如果可以如此形容——渴望见到儿子的面容,并听见她已久未听闻的他的声音。这位圣者得知了母亲的到来。请注意:他没有侮辱他的母亲,但也没有违背那颁布了诫命的律法。具体而言,他没有允许与她见面,而是派人去对她说:
—— 母亲,如果您不反对,我们不妨将这次会面推迟到来世。如果我们的生命在一切事上都合乎上帝的心意,那么在我们于基督内离世之后,我们将在那里彼此相见,那里的一切都更加亲近与契合。
他将这样的建议传达给了她。然而,那折磨着母亲灵魂的火焰,没有让她听从他的话语。她坚持着,说她想见到他。于是,他第二次传达给她:
「我本以为你会同意这对我们都有益之事,并且不会如此坚持要见面。但既然我看到你如此热切地追求那属乎暂时之事,那么现在我需要独自一人,而我会在稍后一些时候再见你:显而易见,这乃是上帝所愿。」
母亲欣然、喜悦地相信了所应许之事。她的灵魂欢腾,她完全沉浸在期盼之中。她已然想象着,将如何看见她的儿子,将如何拥抱他,亲吻他,倾听他的声音。而当一切都如此安排妥当时,母亲却出乎意料地离开了生命,并将灵魂交托予上帝。她度过了一段真正幸福的人生,而在她的死亡中,她获得了更大的幸福。因为她虽是一位母亲,却听从了她如此伟大的儿子的话语,况且当他达到如此的德行时,她离开了她。而那位神圣的西缅命人将她的遗体抬入围墙之内(他将柱子四周围上了墙,以阻挡妇女进入)。当已故的母亲被带到他面前时,他如他所应许的那样,看见了她。随后,他为她诵读了祷文,并将她安葬在同一地点,紧挨着柱子。他如此既表达了对母亲的敬意,又不仅实践了主的诫命,更以自身的榜样彰显了它的卓越。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在异乡居住的弟兄,对长者说:
– 我想回到我自己的家。
「弟兄,你只需知道一件事,」长老回答他。「当你从你的家乡来到此地时,上主与你同在,引领著你。但若你回去,祂将不再与你同在。」
2.弟兄匆匆赶往城中,向长老求取祷告。长老对他说:
—— 不要急着进城,却要急着出城,如此你必得救。
3.一位极其虔诚的弟兄,他的母亲很贫穷。当时发生了可怕的饥荒,他便带了饼,动身去送给他的母亲。就在那时,他听见一个声音说:
「你将亲自照顾你的母亲,还是由我来照顾?」
这位弟兄明白了这是谁的声音,便俯伏在地,开始恳求说:
「主啊,惟愿您亲自眷顾我们。」
随后,他起身回到了他的隐修室。三天之后,他的母亲来见他,对他说:
「某位修士给了我一些面粉。拿去,做些面包,好让我们有食物可吃。」
当那位弟兄听闻此言,他便颂赞了上帝。他因着希望而得以坚固,便藉着上帝的恩典,在各样德行中更加努力地争战。
4.在某个住在隐修地的修士,他在乡村里有个儿子。有一次,这少年因被控告而被捕下狱。少年的母亲将此事告知了修士,好让他写信给执政官,请求释放他们的儿子。
「倘若他获释了,」修士问那位被差遣的人,「难道不会有另一个人来顶替他吗?」
「他们会拿走的,」那人回答说。
——我若释放了他,使他母亲心头欢喜,却把她的悲伤留给另一个女人的心,这对我有什么益处呢?
5.同一位长老勤于手工,以此维持必需的生计,余下的都分给了穷人。饥荒来临时,他的母亲派他的儿子来,求他给一点面包。长老回答儿子说:
「—— 是否还有其他的人,也像我们一样,有著如此的需要呢?」
「是的,」那人答道,「而且很多。」
那时,这位长者便在他的面前径直关上了门。
「去吧,我的孩子,」他含泪说道,「那看顾它们的,也会看顾你们。」
彼时,有位修士在场,见那长者所为,便问他:
—— 你难道没有被你将亲生儿子空手送走这个念头所折磨吗?
「如果,」这位长者回答说,「人不勉强自己去做每一件事,他就不会得到赏报。」
6.一位修士在俗世中有一个贫困的兄弟,这位修士每当有所收入,便会给他。但是,无论他给出多少,那位接受者却越发贫困。这位修士来到一位长老那里,将此事告诉了他。长老回答他说:
「——如果你愿意听从我的话,就不要再给他任何东西了。并对他说:『弟兄,当我有所得时,我曾给你。所以你也要将你工作所得的任何收益,带给我。』如果他带了什么来,就收下。如果你看到有客旅或贫困的老人,就把所得的给予他们,并请求他们为这位弟兄祷告。」
那位修士去了,照着(老者的)吩咐做了。当他的平信徒兄弟来到时,他便将老者教导他的话告诉了这位兄弟。平信徒兄弟听后,心怀不悦地离开了。然而,第二天,他以自己的劳力换得了一些青菜,并将它们带给了这位修士。修士收下青菜,分给了众位长者,并请他们为他的兄弟祈祷。那位平信徒接受了祝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不久,他又来到修士那里,带了蔬菜和三个面包。修士接过这些,如前次一般行事。那位平信徒领受了长老的祝福,就回去了。接著,他第三次前来,带了许多食物、酒和鱼。修士见此,甚是诧异。他召集了穷人,为他们设了筵席。然后他对那位平信徒说:
「你也许需要一点面包吗?」
「不,我的主人,」那人回答说。「我曾多少次从您那里取走什么,就彷佛有烈火闯入我的家,吞噬了即使我仅有的那一点点东西。但是自从我不再从您那里拿取任何东西以来,上帝就赐福于我。」
一位弟兄去见长老,并向他讲述了所发生的一切。
「你看,」长老对他说,「修士的劳作如同火焰:它焚烧着所触及的一切。但你的弟兄则从另一件事上受益更多:让他用自己的劳作所得施舍,并换取圣者的代祷——如此他将蒙受祝福。」
7.有一次,阿巴·马尔克的母亲,即阿巴·西卢安的门徒的母亲,前来探望她的儿子。她到来时带着极大的光彩和奢华。阿巴·西卢安出来迎接她,她对他说:
「阿爸,请允我儿子出来——让我看看他。」
长者走进屋内,说道:
「出来吧,让你的母亲看看你。」
而那人身穿围裙,全身被厨房的烟灰熏得漆黑。出于顺服,他走了出来,紧闭双眼,说道:
——「愿你们得救。」
(当时在修士和虔敬之人中流行的问候语。——译者注)
然而,他并没有看见他们,他的母亲也没有认出他来。于是,他再次派人去见那位长者:
「阿爸,请将我的儿子送到我这里——好让我能看见他。」
阿爸呼唤他,对他说:
「我岂未曾叫你出去,好让你的母亲看看你吗?」
「阿爸,」那人答道,「我已照您所吩咐的出去,并对他们说了『愿你们得救』。但请您不要再叫我出去一次,免得我不得不违背您。」
那时,长老亲自出来对她说:
——那位出来对你们说「要得救」的,就是他。
他安慰了她,便与她告别。
8.一次,许多长者聚集在阿巴·皮门的身边。阿巴·皮门的一位亲戚也来了,他带着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的脸,因着魔鬼的作为,竟然朝向了后方。他带着孩子坐在修道院外面哭泣。碰巧,一位长老经过那里。他看见那人哭泣,就对他说:
——人啊,你为何哭泣?
「我乃是阿爸皮门的一位亲属,」那人回答说,「而这试探降临在我的孩子身上。我本想将他带到这位长老面前,但我害怕了,因为他不想见我们。即便现在,如果他知道我在此地,他也会派人来将我赶走。我敢于前来,只是因为我看见你在此。阿爸,如果你能,就请怜悯我吧。请将孩子带进修道院内,并在那里为他祷告。」
这位长老领着男孩走了进去。但他行事智慧:他没有直接带他到阿爸皮门那里,而是从最年幼的修士们开始,说道:「请为这孩子划十字。」当他让所有人都依次为这孩子划了十字之后,最后才把他带到阿爸皮门面前。皮门甚至不愿碰触他。但这时,所有人都开始恳求他:
——大家怎么做,您就怎么做,神父。
那时,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开始祈祷:
– 主啊,请医治祢的创造物,不让仇敌辖制它。
随后,他将十字圣号按在他的身上,那孩子便即刻痊愈了。这个孩子就被健健康康地交回给他父亲了。
5.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5.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若你为了主而与你的肉身亲属分离,成为一名异乡客,当你在修道室中独坐时,切勿让对他们的软弱潜入你心。不必为父亲或母亲感到怜惜,不必追忆兄弟或姊妹,不必为子女感到悲伤,不必对妻子——或所有你所遗弃的人——感到思念。
反之,当忆起你的离世,以及死亡的无可避免。因为那时,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无法帮助你——那么,为何你不为着德行而舍弃他们呢?
若因某事,你极度需要回到你的故乡村落,那么务必保护自己,远离肉身的亲属:不要与他们随意往来,甚至不要与他们有所交谈。
6.Из патерика
6.《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教父讲述了有关阿爸皮门和他的弟兄们的事情,说他们当时居住在埃及。他们的母亲想要探望他们,但未能如愿。于是她悄悄地跟踪他们,当他们前往教会时,她就迎向前去。他们一看见她,就立刻转身返回,并在她面前紧紧关上了小室的门。她站在门外,悲痛欲绝、无法抑制地哭泣着,并说道:
—— 让我瞧瞧你们,我可爱的孩子们!
他们仍旧留在屋中,听着她说话。这时,阿爸阿努布对阿爸皮门说:
– 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个老妇人?她哭得如此伤心。
那时,阿爸皮门站了起来,走到门的另一边,说道:
「妇人,你为什么哭泣?」
她刚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哭得更厉害了:
「孩子们,我渴望见你们一面。我若见了你们,又有何妨呢?难道我不是你们的母亲吗?难道不是我将你们抚养成人吗?我已经白发苍苍了。可怜可怜我的晚年吧,让我稍微看一看你们——哪怕是稍稍平息我心中的痛苦也好。我因思念你们而饱受煎熬,如今,我的爱子,我竟然还听到了你的声音!」
阿爸皮门对她说:
「你希望在何处与我们相见:是在此地,抑或是在另一个世界?」
「——若我在此处未能见到您,」她回答道,「那么我在彼世又能见到什么呢?」
「如果你在这里强迫自己不看我们,」他回答她,「那么你将会在那里看见我们。」
而她,一听这话,便欢喜了:
「如果我总是会在彼处见到你,那么在此处我便无需见到你了!」
她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
7.Из святого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7.选自圣格里戈里·德沃耶斯洛夫
在圣本笃修院中,曾有一位修士。由于思绪的游荡,怠惰的魔鬼占据了他,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完全依照院规的严格要求来履行修持。上帝的仆人本笃不倦地劝诫他,并时常给予他指引,但那人却不愿听从这位圣洁教父的劝说。相反地,他不断地、厚颜无耻地恳求圣者,准许他回到自己的父母那里去。
最后,有一天,当他过度地以请求烦扰这位圣者时,圣者在怒气中命令他离开修道院。这位修士离开了修道院,想着要回到自己的父母那里。突然,他在路上,就在自己面前,看到一条巨大的毒蛇:它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吞噬他。战栗攫住了这位修士,他开始用手挥舞并呼喊:
——救命!这条蛇想吞噬我!
弟兄们赶忙聚集起来,却没找到任何蛇。但他们见这弟兄浑身颤抖,双手乱挥,便把他带回了修道院。这弟兄当下便许下誓愿,绝不凭自己的意愿离开这修道居所,甚至直到他去世,都不会走出一步。藉着圣父的祷告,他将这誓愿持守至他离世,而那可怕的蛇也再未向他显现。
Глава 16.О том, что следует любить родственников по плоти не меньше других братьев, если они принимают такой же образ жизни. А если их образ жизни противен этому, то следует избегать их, поскольку они наносят вред душе
第 16 章论及我们当爱肉身的亲眷,不应少于爱其他的弟兄,如果他们也接受同样的生活方式。但倘若他们的生活方式与此相悖,我们便当避开他们,因为他们会伤害灵魂。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1.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自从帕霍米乌斯的门徒——同时也是他最热忱的门徒——塞奥多尔接受修道生活以来,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塞奥多尔的兄弟帕弗努提乌斯来到修道院,请求自己也成为一名修士。但是,塞奥多尔,作为他的亲兄弟,却不愿与他交谈(因为他已经脱去了旧人),帕弗努提乌斯为此非常伤心,经常哭泣。当那位伟大的(圣人)得知此事后,便对塞奥多尔说:
「弟兄啊,对于这样的人,起初宽容待之是好的。一棵新栽的树需要照料——同样,那刚刚开始苦修的人,在其尚未充满恩典、尚未在信仰中坚固之前,亦复如是。」
在这些话之后,忒奥多尔听从了教父的话,并按照他所受的吩咐,开始在所有事上支持他的弟兄。他很好地领会了这位长老的话语。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икия
2.出自圣约安尼基的生平
一位朝臣的女儿患病,全身瘫痪。她是一位虔诚的信徒,恪守基督的教义。而这位圣人的姐夫(他姊姊的丈夫)却是个反对圣像者,狂热得近乎疯狂。
这位蒙福者出来迎接他们,以祷告和划十字圣号,解除了那病人身上的重疾。至于他的女婿,尽管圣者百般劝导,也未能说服他放弃那疯狂的举动。于是,这位圣者轻视了亲情,为了虔诚而忘记了骨肉之亲,他诉诸惩罚:他以祷告取走了他女婿的视力。
于是,对真实敬拜上帝的热忱胜过了本性,对上帝的真爱在他心中超越了亲属之情。事实上,那位权贵的女儿与他并无血缘关系,但她敬重基督教的教义——于是圣者使她从疾病中解脱。而另一个人,他竭力反对神圣的圣像,尽管他是圣者的妹夫,圣者仍使他失明:这是对其心灵盲目的一种惩罚,夺去了他肉体的视力。
3.Из патер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曾有一位虔诚之人,他热切追求按上帝旨意而活,名叫卡里昂(Karion)。他听闻那些苦修者的蒙福生活,心生敬重,便全心向往,自愿来到斯基特(Skete)。因为他有一个亲生儿子,他便将他一同带去。他在那里抚养儿子,众人都知道这是他的亲生儿子。孩子的名字叫撒迦利亚(Zacharias)。当他完全长大成人时,这开始使许多修士感到困惑,并引发了对卡里昂的大声抱怨。当阿爸卡里昂听到这些时,他对儿子说:
「撒迦利亚,起来,我们从这里走吧,因为教父们正在抱怨。」
「阿爸,」他的儿子回答说,「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儿子。但如果我们去另一个地方,就没有人会说我是你的儿子。」
– 预备一下, – 长老对他说, – 我们去底拜吧。
他们便动身前往那地。然而,他们才一住进那修道室,并居住了几天,同样针对这儿子的抱怨声又再度响起。
「撒迦利亚,」阿巴·卡里翁说,「准备一下,我们去斯基特。」
他们去了,但在那里,几天后,针对他们的怨言又再次升起。
那时,他的儿子撒迦利亚去了尼特拉湖(Lake Nitra),在那里脱去衣裳,走进水中,水深及鼻。他留在水中,直到他所能忍受的极限,他的身体完全变形,变得如同一个麻风病人(这是因为溶解在湖水中的盐和碱腐蚀了他的皮肤)。然后他走出水面,穿上衣服,回到他的父亲那里。他的父亲几乎认不出他。当他们照常来到圣殿领受圣餐时,圣徒伊西多尔长老得到启示,得知这年轻人所做之事。他看见他,惊奇地说:
——撒迦利亚,孩子啊,上个主日你还像人一样来领受圣餐,而现在你已经成为天使了。
Глава 17.О том, что тот, кто становится монахом, должен отказаться от всего, и о том, как он должен распорядиться тем что принадлежит ему. Также и о том, что в общежитии личная собственность – это явная гибель
第 17 章关于成为修士者必须舍弃一切,并当如何处置其个人财物。也论及在集体修道生活中,私有财产乃是显而易见的沉沦。
1.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1.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 我的亲戚欠我一点钱,我想要把它们分给穷人,但是他们现在不肯把钱还给我。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不终止肉体的思维模式,」这位年长者回答说,「并且不为着主而稍稍获得一些无耻——你将陷入取悦人。」
2.Из патер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弟兄决意弃绝尘世。他将自己的财产分给了穷人,但留下了一小部分供自己使用。随后他来到安东尼长老那里,请求他接纳自己成为修士。然而,长老得知这位弟兄给自己留了一些财物,便对他说:
——「如果你渴望成为一位修士,请前往村庄,购买肉食,脱下你的衣袍,将肉挂在你赤裸的身体上,然后回到这里。」
这位修士照做了。当他奉命赤身露体、肩扛肉块返回时,狗和猛禽试图攫取那块肉,并伤了他的身体。尽管如此,他还是回到了长老那里,向他展示了自己的身体是如何受伤的。安东尼对他说:
– 就这样,恶魔也施加创伤,他们集结攻击那些弃绝世界又想要金钱的人。
2.阿巴·伊西多尔(Avva Isidoros)曾言,贪恋钱财的激情是极其可怖的,它不会为任何事物所止息。它不知界限,一旦捕获了灵魂,就会将其引向最为可怕的邪恶。因此,无疑地,应当从一开始就将其驱逐。因为一旦它掌控了人,就会变得无法战胜。
3.有一人想要领受修道圣职,便去到一位伟大的长老那里。
「——我渴望成为一名修士,」他说道。
「如果你愿意,」长老回答说,「那就去舍弃一切世俗之物,然后回来住在你的隐修小室里。」
他便去了,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分发掉,只为自己留下了百枚钱币,然后回到了这位长老那里。但是长老对他说:
「你成不了一位修士。」
「为什么?」那人回答道,「我能够做到。」
「那么,你就去吧,」长者说,「并留在你的斗室之中。」
他去了,开始住在一间小室里。当他安置其中时,思虑开始对他说:门太旧了,需要更换。他便去见长老,对他说:
「教父啊,思虑告诉我,这扇门已经老旧,需要更换了。」
「你并未弃绝世界,」这位长者反驳他。「去吧,弃绝它,然后再回来住在这里。」
这位弟兄去了,分发了九十个金币。随后他回到长老那里,对他说:
「如今我已弃绝。」
当这位长老再次允许时,他便回到他的小室,又在那里居住了下来。然而,思虑又开始对他说话:「这里的一切都已陈旧,而且这地方又偏僻幽深,说不定现在就会有狮子前来把我吃掉。」他便去到长老那里,把这些思虑告诉了他。长老回答他说:
——对你的意念说:「我所等待的,不过是一切都坍塌在我身上,将我压在这里,或者有狮子前来将我吞食。如此一来,我便能更快获得解脱!」你对你的意念说了这话,就回去,留在你的修室里。时时刻刻向神祷告,无需惧怕任何事物,也无需担忧任何事情。
这位弟兄照着做了,便获得了安宁。
4.有一个年轻人渴望披上僧袍,他曾多次下定决心要这样做。然而,每当他走出城门,走向修道院时,思虑便立刻开始引诱他,用看似紧迫的事务和忧虑缠绕他。他家境富裕。有一天,他也像往常一样整理行装走了出来。思虑立刻将他包围,给他的心灵带来了极度的困惑,并开始给他提供某些重要的借口,劝他回去。这年轻人感受到了思虑的争战和冲击,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他将自己全身的衣物完全脱下,把衣服扔到地上,赤身裸体地奔向其中一座修道院。而那位年轻人心之所向的长老,从上帝那里得到了启示:「起来,去迎接我的这位斗士。」
长老起身,走出去看到了他。当他得知事情的经过,便感到惊奇,接纳了他,并立刻授予他修士的形像。若是有人来到长老这里询问关于思虑或其他事情,长老便亲自回答。而若是询问关于舍弃世界的事情,他便差遣他们到这位青年那里,说道:「关于此事,你们去问这位弟兄。」
5.一位修士生病了。一位共住修道院的院长收留了他,并开始照料他,因为他甚至连最必需的东西都没有。院长也对众弟兄说:
——请你们稍微用些心力,我们会去照料那位病人。
病人有一个装满金子的陶罐,他将其埋在自己躺卧的褥子底下藏了起来。不久,他就要死了。当他临终之时,他没有提起这笔金子。他们安葬了他,然后这位阿爸对弟兄们说:
—— 把这个垫子扔出去。
他们移开它,在下面发现了埋藏的黄金:可以透过下陷的泥土看到它。他们把黄金带到长老那里。当他看到黄金并得知它是在哪里被发现时,他说:
——无论是他生前还是临终之际,他都没有向我透露这笔黄金,而他的希望只寄托于此。因此,我不会触碰它。你们去吧,将所有东西都照原样留在他的墓穴中。
「当修士们从墓地返回时,他们看见有火焰从天而降,落在坟茔之上。火焰多日不灭,直到将石头、周围的泥土以及坟墓中的一切都烧尽。所有目睹此事的人,无不惊讶万分,心生畏惧。」
Глава 18.О том, что тот, кто хочет спастись, должен искать общения с добродетельными людьми – оно приносит большую пользу; а спрашивать у них и учиться тому, что необходимо для спасения, надо с большим старанием и искренней ревностью
第 18 章论及凡愿得救者,务须寻求与有德之士交往——此举裨益甚大;且当以殷切之心和真诚的热忱,向他们请教并学习得救所必需之事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巴·帕拉迪乌斯(Palladius)说:「一个人,他为着主而竭力修持,就当热切学习他所不知的事,或明智教导他所已知的事。若他既不愿行此,亦不愿行彼,那么他就是个愚人。因为败坏之始,就在于拒绝教导,以及不愿学习那为着爱上帝的灵魂所常渴慕的事物。」
2.兄弟向长老问道:
——阿爸,我问那些长老们,他们给我关于我灵魂的建议,但我从未听从他们的话。既然我什么都没做,那我又何必去问他们呢?我这样岂不仍然完全沉溺于罪恶之中。
旁边摆着两个轻巧的陶罐。
「去,拿一个水罐,」长者说,「往里面倒油,冲洗干净,倒转过来,然后放回原处。」
兄弟如此做了一次,接著又做了一次。然后他倒出油,将水罐放回它原先所在的位置。
「现在,」长老吩咐他,「把两个罐子都拿过来,看看哪一个更干净。」
「就是那个,」弟兄说,「我往里倒油的那个。」
「灵魂也是如此,」长老回答说。「即使它对于所询问的事情(尽管我不这么认为)一无所获,但它仍然比那根本没有询问的灵魂更为洁净。」
3.阿爸帕拉迪乌斯说:「追求与属灵之人交往,要比追求那透入光亮的窗口更加迫切。藉着他们,人可以阅读自己的心,如同阅读一本笔迹清晰的书。与他们相比,人可以看清自己的懈怠或殷勤。即便从外表看来,在有德行的人身上,也有许多事物显露出他们灵魂的纯净。这包括那被圣洁生活所照亮的肤色,他们穿衣的方式,性情的纯朴,言语间的谦逊,判断力的健全,以及交往时的克制。关注这一切是很有益处的,以便将美德的形象铭刻在自己的心上。」
4.兄弟向长老问道:
——朝觐神长或在独居中静修,何者为佳?
长老回答说:
——古代教父们所定的规矩,便是要去拜访那些属灵的长老。
5.有一回,一位弟兄在夜深时分来到隐修士约翰·科洛夫那里。他本来急著要离开,但他们却与长老开始谈论属灵的益处,以至于没有察觉天已破晓。长老出来送他,他们继续交谈,直到第六个时辰(中午)。那时,长老又带他回到自己的隐修小室。他吃过东西后,便离开了。
6.阿爸卡西安讲述了一位住在旷野中的长老的故事。他祈求上帝赐予他一种恩赐:在进行属灵交谈时永不打瞌睡;反之,若交谈转为论断或闲言碎语,他会立即入睡,以免所有这些毒素污染他的听觉。上帝应允了他所求。这位长老说,魔鬼是所有闲言碎语的倡导者,是任何属灵教诲的仇敌。为了证实他的话,他讲述了一个例子:
「有一次,当我与几位弟兄们谈论属灵益处时,他们被一股睡意笼罩,甚至连眼皮都睁不开。那时我决定亲身向所有人展示,这是魔鬼的作为,于是转而谈论某个空泛的主题。他们立刻清醒过来,精神焕发。这时我叹了口气,说道:」
「看哪,弟兄们,当我们谈论天上的事时,你们所有人的眼睛都因睡意而眯起。然而,一旦谈及空虚之事,你们却都毫不费力地清醒过来。我恳请你们,弟兄们,要认识到恶魔的作为,看顾好自己,并且当你们聆听或做任何属灵之事时,要惧怕昏睡。」
7.有一次,阿爸皮门——那时他尚且年轻——前去拜访一位长老,想要请教他关于三个念头(помыслов)的事情。但是,当他来到长老那里时,他忘了一个念头,只问了另外两个。听完回答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隐修室(келию)。当他正拿起钥匙时,他想起了那个他忘记的念头。于是,他放下钥匙,又折返回去到长老那里。
「你回来得真快,弟兄,」长老看到他时说。
「我本来已经拿起钥匙了,」那人回答他,「但我忽然想起那个我本来想问的念头。所以我没有打开门,而是立刻回头了。」
那条道路相当漫长。长老便对他说:
「皮门——众天使的牧者,你的名将传遍埃及全境。」
8.有三位教父按照惯例,每年都来拜访蒙福的安东尼。其中,两位会询问关于心念和灵魂救恩的事情,而有一位总是沉默不语,什么也不问。他们多次前来,这位弟兄总是沉默,什么也不问。阿爸安东尼对他说:
—— 你来这里这么久了,怎么什么都不问我呢?
「我只因能见到你便足矣,」这弟兄回答他。
9.阿巴·帕夫努提(Avva Pafnutiy)讲述说,在那些长老们在世时,他每月探访他们两次,而他的隐修室距离他们有十二英里。他总是将自己的思虑告诉他们。而他们总是对他重复同一句话:「帕夫努提,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不要思念自己,你便会寻得安宁。」
10.有人讲起一位老修士的事迹,他曾连续七十周,每周只进食一次。他一直在寻求一段《圣经》经文的深意,但上帝并未向他启示。于是他对自己说:「我付出了如此多的辛劳,却一无所获。我要去见我的弟兄,问问他。」 就在他关上门,准备动身之时,主的使者向他显现,对他说:
——你所守的七十周禁食,并未使你更亲近上帝。然而,你谦卑自己,前去拜访你的弟兄,故我被差遣来,向你宣告你所思虑之事的意义。
在向他阐明他所寻求的那个意义之后,天使便离开了。
2.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2.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人依照其所知,建议其邻人;而上帝则按听者之信德,助佑于他。「忍耐的人,大有聪明。」(箴言 14:29)——同样,那「侧耳听智慧之言」者(箴言 22:17),亦复如是。即使你变得相当精通,也不要弃绝教导,因为在上帝的救世计划中,其益处远超乎我们自身的理性。
凡欲背起十架,跟随基督之人,首先必须致力于认识与学习:不住地省察自己心中的意念,多多思念救赎之事,更要询问与他心意相同、并从事同一项属灵操练的上帝的仆人们。如此,他便能知晓自己去向何方、所为何事,而不至于在黑暗中摸索,没有亮光。因为人若凭己独居,缺乏福音的知识,没有辨别力,也没有他人的指引,就常常会跌倒。他常会落入魔鬼的陷阱与罗网;常会陷入谬误之中;常会遭受痛苦,身处危险——甚至不知道自己所要追求的目标何在。
诚然,有许多人历经辛劳、苦修和磨难,为着主忍受了诸多折磨。但离群索居、不加辨别以及不愿在自己的近人身上寻求益处——这一切都使他们巨大的努力失去了所有的意义和价值。因此,我们当努力与明达之人毗邻而居,或至少常去拜访他们,并竭力做到:若是自己没有灯,就要追随有灯之人前行,而非在幽暗中徘徊。如此,你便不会冒着陷入罗网和圈套的危险,也不会遭遇野兽。这些野兽栖息在黑暗之中,它们扑向那些在昏暗中行走、没有神圣话语之光的人,将他们撕裂。
3.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Сирина
3.阿巴·以撒·叙利亚人的作品
在任何事上,请谨记你需要受教诲,——如此你一生都将保持智慧。
4.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4.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正如父母们担忧他们所生养的孩子一样,心智也自然而然地关切着它自身的思想。那些对自己的孩子过于偏爱的父母,会觉得他们的孩子是最配得、最美丽的,即使所有人都一直认为他们的孩子很可笑。同样,对于一个愚妄人来说,他的思想,即使它们毫无价值,在他看来却是最聪明的。但有智慧的人对待自己的思想却并非如此。即使他想要确信它们是公正且真实的,他也不会信任自己的看法。然而,为了不使他徒劳地劳苦,他会为自己的思绪和念头另择评判者——并向这些评判者寻求认可。
5.Из патер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长老曾说:
——若你走进香料贩的店中,即便你什么都不买,也仍会被那香气浸染。同样,凡是向教父们求问之人:如果他愿意付出努力,教父们就会指引他那谦卑之道,他将拥有抵御魔鬼攻击的坚固堡垒。
2.一位弟兄来到阿巴·斐利克斯(Abba Felix)那里。他带来了一些平信徒,并请求这位长者对他们说些话。然而,这位长者却保持沉默。那位弟兄非常恳求他,于是这位长者对他们说:
– 您想听真言吗?
「是的,」他们回答说。
「现在没有更多的言语了,」这位长者回答说。「当弟兄们询问长者们,并遵行长者们所说的话时,神就赐予长者们言语,为著那些询问之人的益处。但如今他们只是询问,却不遵行长者们所说的话。因此,神已将恩典从长者们身上取走: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那些勉力自身的人已不复存在了。」
听到这些话,所有人都叹息着说:
——「请为我们祈祷,阿爸。」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切莫轻忽圣教父们的教诲,即便你自身已是博学多闻。因为在这教诲之中,蕴藏着真知的果实。
7.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7.出自阿巴·伊萨克
你不要向一个生活方式与你不同的人寻求建议,即使他非常明智。你最好将你的困惑托付给一个在实务中有经验的普通人,而不是一个抽象地推理,且没有实际体验的哲学家。经验绝非是深入某一事物并详细研究一切,却未从这项工作中获得任何有益的知识。经验在于,经过长时间的投入,在实践中感受到何为有益,何为有害。因为很多时候,某件事情看似有害,但其中却隐藏着巨大的益处。反之亦然:有些事情看起来非常有益,但实际上却极为有害。因此,许多人从那些看似有益的事物中,反而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因此,你当向那凭经验深知事物之本质与属性,并能无误辨别之人求教。那人若能妥善运用自身之自由,我们便可毫无疑虑地将他人的自由也托付给他。
Глава 19.О том, как необходимо послушание, какая от него польза и как его достигнуть
第 19 章关于顺服的必要性,其益处以及如何达成顺服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Феодосия Киновиарха
1.出自圣人费奥多西·基诺维亚尔赫的生平
圣提奥多西,在他已经达到可以明辨是非的年纪时,心中燃起了对爱智(*philosophia*)生活的热切渴望。于是,他离开了故土,来到了耶路撒冷。他以敬虔之心朝拜了圣地,此后便开始思量,他当如何开始他的爱智之路,以及选择何种生活:是孤身一人的隐居生活,还是与那些敬虔并怀抱同样目标的人一同生活。但他当时尚未敢于在隐居中保持静默——至少那时如此:他判断自己缺乏独自与恶魔争战的经验。他自忖道:「即使是在世俗的军队中,」他对自己说,「也没有人会如此鲁莽或愚蠢,毫无经验和训练,就直接从队伍中冲入敌群深处。而属灵的争战则更加可怖和危险!如果我没有学会『教导我的手争战,我的指头打仗』(诗篇 143:1),没有『从高处以力量束腰』(诗篇 17:40),我又如何能够挺身而出,去『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与这世代幽暗的掌管者』(以弗所书 6:12)、与那些邪恶的灵争战呢?如此看来,我应当去追随那些已经在这些苦修中得到磨练的圣洁教父们,向他们学习。待到我在与我们属灵仇敌的争战中足够坚固时,我才能品尝静默(*hesychia*)的果实。」
他如此明智地判断,必须指出,除其他美德外,他亦具备严格的明辨力。他立刻开始寻找一位经过劳苦而锻炼出美德的人,因为圣徒忒奥多西知道,匮乏是最好的老师和导师。于是他来到蒙福的长老隆吉努斯那里——隆吉努斯在所有与他同住的教父中以其美德而杰出。忒奥多西将自己交托给他,住在他那里,并开始过着同样的生活方式。隆吉努斯的品性和习惯非常合他的心意,以至于忒奥多西的灵魂,按照达味的话语,「紧贴于他」(诗篇 62:9)。正如古人所言——你喜欢与谁交往,你就可以被视作与他一样。
2.Из патер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1.阿爸安东尼说:「服从与节制能驯服野兽。」
2.阿爸皮门讲述了某人曾问阿爸帕西西的情形:
– 我该如何对待我的灵魂?它麻木不仁,不敬畏上帝。
这位长者回答他说:
——「去吧,与那敬畏上帝的人结伴同行。与他亲近交往,你也会学会敬畏上帝。」
3.阿爸伊萨亚对那些开始在圣教父座下顺服的人说,第一次的染色,如同染在紫色布料上的,后来就不会褪色了。又说,树枝在青绿时很容易弯曲和折叠:那些初入顺服的人也是如此。
4.一位弟兄问阿巴·摩西,他回答说:「弟兄啊,转向那真实的顺服吧!在那之中有谦卑、有力量、有喜乐、有忍耐、有勇气、有弟兄之爱、有痛悔、有慈爱:那拥有顺服之德的人,就已满全了上帝所有的诫命。」
5.有一次,来自斯基特(Skete)的四位身披兽皮的修士来见阿爸庞博(Abba Pambo)。他们每个人都讲述了其他人的美德:其中一人常常禁食,另一人是一无所有者,第三人获得了极大的爱,而第四人则服从一位长老达二十二年之久。阿爸庞博回答他们说:
——我告诉你们,第四个人的美德胜过其他所有人。因为你们每个人所获得的美德,都是凭着自己的意愿得来的。而他却断绝了自己的意愿,转而遵行他人的意愿——这意味着他比你们更伟大。因为这样的人,若能持守到底,便是承认信仰者。
6.阿爸鲁弗说:「那常驻于他神师的顺服之中的人,所获得的奖赏,要高过独自居于旷野之人。」
7.他忆起一位教父曾如此讲述:「我曾被提到一个异象之中,在天上看见四个等级。第一等,是生病却感谢上帝的人。第二等,是热忱款待、接待弟兄并服事他们的人。第三等,是居住在旷野、完全不见世人的人。第四等,是顺从属灵父亲、凡事为著主而听命于他的人。那位顺从者颈上戴著黄金项链,他所受的尊崇比其他人都多。当我看到这一切时,我问引导我的人:
——这怎么说,他更年轻,但得到的尊荣却比别人更多?
那人回应我,对我说道:
「那位殷勤好客者和那位隐修者是凭藉自己的意志获得了德行,而那位顺服者则完全舍弃了自己的意志,在一切事上都信赖上帝和自己的神父,因此他比其他人拥有更大的尊荣。」
8.阿爸伊佩雷基说:「顺服是修士的珍宝。那得着它的人,必蒙上帝垂听,并能坦然无惧地站立在那位被钉十字架者面前。因为被钉十字架的主,『存心顺服,以至于死』(腓立比书 2:8)。」
9.有两位亲兄弟来到同一座修道院居住。其中一位是苦行者,而另一位则选择了顺服,并且他所敬虔的教父对他所说的每一件事,他都毫不犹豫地去实践。例如,那位教父经常对他说:「早上吃点东西吧,」——他就吃了。然后又说:「直到晚上什么也不要吃,」——他就什么也没吃。在所有其他事情上亦是如此:无论教父吩咐他什么,他都欣然遵行。而他的兄弟,那位苦行者,心生嫉妒,对自己说:「让我们来试试,看看他的顺服是怎样的。」他来到修道院院长那里,说道:
—— 请派一位弟兄与我同去,我们有些事情要办。
阿爸放他走了。
他们来到一条河边,河里有许多鳄鱼,这位修道者对他的弟兄说:
—— 你下到河里,向前走。
那人下去了。鳄鱼们游了过来,开始舔舐他的身体,但并未对他造成伤害。当这位苦行修士看到这一切时,他对他说:
「你从河中上来。」
而他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他们继续前行,发现一具尸体被扔在路边。这位修道士说:
—— 哪怕我们有一些破烂布,我们也会盖住他。
「我们还是来祷告吧,」修士回答他,「或许他会复活。」
他们开始祈祷。在他们祈祷之后,死者复活了。这时,这位修行者开始夸耀说,死者是因着他的苦修而复活的。但是,当他们返回时,上帝将一切都启示给了修道院的院长,这位阿爸(abba)对修行者说:
「你为何在河边如此试探你的弟兄?你看,只因他的顺服,一个死人竟然复活了。」
10.阿爸皮门说:「不要以自己为标准,而要归附那活出美德之人。」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凡是在罪恶权势之下的人,无法凭借自身的力量战胜肉体的贪欲:他会不断地、执著地受到情欲的激扰。那些充满情欲的人,应当藉著祷告并顺服。藉著顺服和祷告来对抗贪欲的人,是一位灵巧的战士:他透过对感官事物保持节制,使这场属灵的争战得以彰显。
4.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4.源自圣狄阿多霍
众所周知,顺服是所有初始美德中的首要之福。它摒弃骄傲,并在我们里面生出谦卑。因此,对于那些乐意接受它的人来说,它便成为了爱慕上帝的开端。正是这顺服,亚当拒绝了——并堕入了地狱的深渊。正是这顺服,主所钟爱,并为了救世的安排而顺服于祂的父,「甚至死」。祂的顺服,尽管祂丝毫不低于祂父的伟大——只是为了以祂自身的顺服,来洗净人类悖逆的罪愆,并将那些活在顺服中的人,引向上福的永恒生命。因此,任何开始与魔鬼的骄傲争战的人,都必须首先关注顺服。如果我们转向它,它将毫无差错地指引我们通往美德的道路。
5.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5.出自阿拔·卡西安
魔鬼没有别的方式,能像这样将人倾覆于深渊:它说服人不按照教父的教诲与榜样来建立自己的生命,而是去顺随自己的意愿。凡是建立在自身判断与意愿之上的人,将永远无法安稳前行;他会经常失足跌倒,偏离道路,而可怕的危险总是在等待着他,就如同他行走在幽暗之中一般。
我们必须在人类的技艺与学问的例子上看到这一点。即便我们亲手去接触它们,仍旧不能单凭自己的力量精通它们:我们需要一位能忠实地解释一切并指出每一事物的人。那么,难道不荒谬、不愚蠢地认为,可以无师自通地精通属灵的技艺吗?它可是所有技艺与学问中最复杂、最艰难的。因为它不是属肉体的,也不能像其他涉及肉体之事物的技艺那样被看见。它是隐藏且不可见的,它献身于单单的灵魂,其目标是赋予灵魂神圣的形象。而如果它失败了,它带来的不是转瞬即逝的伤害,而是使灵魂转向毁灭、痛苦与永恒的死亡。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上帝与上帝、亦即是父的圣言,以奥秘的方式临在于祂的每一条诫命中。而上帝与父,就其本性而言,是完全、彻底地不可与祂的圣言分割的。因此,凡领受了神圣诫命并遵行之人,亦随之领受了上帝的圣言。借着诫命领受了圣言的人,便借着圣言、并与圣言一同领受了父,因父在本性上居于圣言之中。同样地,圣灵亦然,因圣灵在本性上居于圣言之中:「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们,那接待我所差遣之人的,就是接待我;接待我的,就是接待那差遣我的」(约翰福音 13:20)。因此,凡领受并遵行了诫命之人,便以奥秘的方式领受了圣三一,并将其保存在自身之内。
7.Из патерика
7.《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约瑟夫·提贝斯基说:「有三件事在上帝面前是宝贵的。第一:当一个人遭受病痛,又有试探临到他时,他能以感恩之心接受这一切。第二:无论任何人所行的,在上帝面前都是纯洁的,在他自身之中不再有人性的掺杂。第三:当一个人顺服于他的属灵导师,并完全弃绝他自己的意志时。但这最后一种人,所获得的冠冕要多一个。」
2.这位长者说道:「你要变得如同骆驼一般——背负着你的罪愆,并顺服地跟随那知道通往上帝之路的人所拉的缰绳。」
3.那位弟兄对长者说:
「我在斗室中完成了所有份内之事,但却未得上帝的慰藉。」
「那发生在你身上的事,」这位长者回答说,「是因为你缺乏经验,却折磨自己,想要达成自己的意志。」
「那么,父亲,您吩咐我做些什么呢?」这位弟兄询问这位长老。
「去吧,」长者说,「与那敬畏上帝的人同住;在他面前谦卑自己,并将你的意志交托给他。如此,你便能获得由上帝而来的安慰。」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出自圣厄弗雷姆
我们不愿意为着主忍受微小的苦难——于是,违背我们自己的意愿,无数邪恶的苦难临到我们。我们不愿意为着主舍弃自己的意愿——于是,我们给自己的灵魂招致毁灭与伤害。我们忍受不了为着主而处于或显现于顺服之中,处于或显现于卑微之中——于是,我们亲手剥夺了自己应有的义人的安慰。我们不听从那些为着主而引导我们之人的劝诫——于是,我们让自己成了邪恶魔鬼的玩物。我们不接受杖击的惩罚——于是,不灭之火的熔炉将吞噬我们,而在那里将不再有安慰……
9.Из святого Марка
9.出自圣马尔谷
不要去当一个只赞美自己、而非赞美他人的(导师的)门徒,否则你学到的将是骄傲,而非谦卑。
Глава 20.О том, что нужно не полагаться на себя, но во всем обращаться к совету Отцов и даже тайные помыслы сердца исповедовать ясно и ничего не скрывать
第 20 章论我们不可倚赖自己,而要在凡事上求教于教父的忠告,甚至连心底隐秘的意念也要坦白承认,毫不隐瞒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在我近旁住着一位亚历山大里亚人,名叫伊隆。他是一个年轻人,谦恭有礼、品行高尚,头脑敏锐、生活纯洁,但因着严苛的修行而过分消瘦。许多认识他的人说,他常常在三个月内只以一次圣餐为满足,此外就是一些野生的蔬菜,如果碰巧能找到的话。我自己也曾确信这一点,当时我与蒙福纪念的阿尔宾以及他一同前往斯基特。斯基特离我们有四十英里,路上我们吃了两次、喝了两次。而伊隆却一点东西都没碰——他只是边走边背诵:先是《诗篇》,伟大的诗篇和其他十五篇,接着是《致希伯来人书》和《以赛亚书》,之后还有先知耶利米书的一部分,以及传福音者路加的著作和《箴言》。他走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我们都跟不上他。
这位伊隆,在经历了伟大的辛劳与崇高的修持之后,被傲慢带入了云霄高处,并以最可悲的方式从那里坠落。出于鲁莽与自负,他开始认为自己超越了众位圣教父(斯基提的长老们),并辱骂了他们所有人。
——那些听从你们的人,——他曾如此说道,——是在欺骗他们自己!除了独一的基督,你们不可寻求其他的教师。因为救主亲自说过:「你们在地上不要称呼任何人为你们的教师。」(参阅:马太福音 23:8-10)
后来,如同瓦伦斯(载于《劳萨伊科》),他心智昏昧,跌落至一个地步,甚至需要被锁上镣铐。并且,与瓦伦斯一样,他不愿领受神圣奥秘。恶魔像可怕的烈火般驱赶着他,最终,出于神圣的普罗米修斯(Промыслу),他来到了亚历山大里亚,以便以毒攻毒,以楔子拔除楔子。
在那里,他变得如此麻木不仁,终日流连於戏院、赛马场和酒肆。最终,对女人的狂暴情欲攫住了他。他已准备好犯下罪行,并遇到一位歌舞女,开始与她商议他的沉沦之事。然而,按照上主的安排,他极端的部位却生了脓疮。六个月来,他病得极为严重,以至于他的羞耻部位腐烂并自行脱落。此后他痊愈了,一恢复意识,便再次返回斯基特(Skete),但已成为一名太监。在斯基特,对属天家园的记忆和神圣的理性再次回归于他。他向众教父忏悔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但未及重返从前的修士生活:数日后,他便安息了。
2.另一位名为托勒密的修士,起初过着惊人的道德苦修生活。他住在远离斯基提(Skete)的地方,那里被称为「阶梯」。那里的水资源距离十八英里,因此没有修士能在那里居住。但托勒密带了陶制水壶和海绵。在十二月和一月,那里会降下露水,他便用海绵收集,然后拧到水壶里。他就这样在那里度过了十五年,期间没有与任何人相见。但是,他被剥夺了与圣洁教父们的交流、帮助和教导,也无法经常领受神圣基督的圣体(Holy Mysteries of Christ)。他变得如此疯狂,偏离了正直的道路,以至于陷入了否认神圣天命(Providence)的不虔诚异端。仇敌(the Enemy)灌输给他一个念头:没有任何事物具有任何意义,一切事物的存在都只是来自宇宙自发的运动。
敌人将此念植入他心后,便径直攻击他的灵魂。「若事态如此,」他对他言说,「你又何苦白白折磨自己?这对你有何益处——因为将没有报偿?况且,有何奖赏值得如此辛劳?谁又会赐予你?若万物皆无任何神圣的照管,圣经所恐吓众人的审判又是哪一种?」
当不幸的托勒密被这等撒旦的思想攫住时,他便放弃了苦修,并且,如人们所言,开始举止怪异。最终,他完全丧失了他与生俱来的理智。直到今日,他依然在埃及四处游荡,无情地沉溺于饕餮和醉酒之中。他从不与任何人交谈,在沉默中绕着市场徘徊:这对基督徒来说是何等可悲和可怜的景象,对于那些不了解我们生活的人来说,又是对我们生命的羞辱!而这场可怕的灾祸临到不幸的托勒密,正是因为他那狂妄的骄傲——因为他自认为比圣教父们知道得更多,从不与他们交往,也从不接受他们的教导。就这样,他发现自己没有了引导,以至于达到了灵魂极度枯槁的地步:「没有了引导,他们就如同树叶般凋零」(箴言 11:14)。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Саввы
2.出自圣萨瓦的生平
有一次,圣萨瓦一如其惯常的习俗,在四旬斋期间退隐到旷野,并留在那里。就在此时,他的门徒之一,雅各——一位籍贯耶路撒冷、但性情鲁莽的人——心头涌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他召集了其他一些同样轻率的修士,与他一同在叶普塔斯托姆湖(Eptastom)附近,著手建立他自己的大修道院(Lavra)。他建造了修士小室(κελίον,即「隐修小室」)、兴建了祈祷堂,以及所有其他一个大修道院所需要的一切设施。
弟兄们对此非常不满,不让工程继续下去。但雅科夫在不公义之外又增添了谎言。
——所有这一切,——他说道,——都是依照萨瓦神父的意愿而行的。
众修士听了这话,便不再阻拦他们建造,但眼见圣修院的土地被割去相当大的一部分,心中仍是忧伤。然而,他们以为雅各没有说谎,便保持沉默,等候院长归来。
禁食的日子结束了,神圣的萨瓦回到了大修道院(Лавра)。当他看到正在发生的事情时,他立刻召见了雅各,并以父亲般的口吻开始劝说他放弃这件事。
「— 因为,」他说道,「这不合乎上帝的旨意,也没有得到弟兄们的同意,并且对你自己来说也是危险的:你尚缺乏必要的经验,却要承担他人的灵魂的责任。」神圣的教父起初温和且以慈父般的方式劝诫他。但是,当他看到雅各布反驳,并且无论如何都不愿让步时,他稍稍收敛了他惯常的温柔,并说道:
「孩子,我以为我的劝告对你是有益的。但既然你不听——你且看着吧,免得你直到对自己造成更大的损害时,才明白自己的益处何在。」
他这样说完,就退入塔楼之中。雅各伯立刻开始颤抖,强烈的热度席卷了他。他卧病在床,整整七个月,疾病折磨着他、煎熬着他。当他已然放弃所有生的希望时,他回想起有一次他悖逆了萨瓦长老。他随即恳请在他身边的人,将他连同卧榻一起抬起,放在这位可敬者的圣足之下,正如他所说的,「愿他宽恕我的悖逆,使我不至于未经宽恕便死去。」
他们遵照执行,雅各布,躺卧在床榻之上,被抬到圣徒的脚下。圣徒悲伤地看着他,这位可敬者温和而满怀怜悯地对他说:
「我的弟兄,现在你知道了,悖逆的果实是何等样的吗?」
那人,艰难地张开嘴唇——嘴唇因高烧而干裂——回答道:
「请您宽恕我,正直的教父,我离世往赴最后旅程的时刻已然来到。」
圣者答复说:
「愿上帝宽恕你,弟兄,」他边说边向他伸出手。
就在此时,圣者的手赋予了雅各伯力量,他——哦,奇迹!——站了起来。接着,他领受了神圣的至洁奥秘,在这份神圣的食粮之后,是身体的食物:雅各伯开始进食,并逐渐康复。更令人称奇的是,他变得如此健壮,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他从床上跳起来,比所有健康的人都要精神抖擞。
这位可敬的圣者因他的不顺从,给了他一项补赎:永远不要回到那些新建的建筑那里。当这个故事传到宗主教厄利亚耳中时,他认为甚至不应该将它们留下。他立即派人前往,那些建筑被拆毁,夷为平地。
同时,神圣的萨瓦决定要在雅各伯身上显明一位顺命之子,便将接待光荣会院所有人的职责委托给了他。有一次,雅各伯煮了些豆子。但由于他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他煮的量超过了所需,本可以够吃不止一天,而是整整三天。然而,到了第二天,雅各伯就把所有剩下的、多余的豆子像垃圾一样扔进了流经光荣会院下方的小溪里。圣福的萨瓦对这一切了如指掌:「智慧人的眼睛在他头中」,正如经文所说(传道书 2:14)。他立刻悄悄地走到那里,捡起被扔掉的豆子,在阳光下稍微晒干,然后带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这位可敬者邀请一位名叫雅各布的人与他一同进餐。他取了雅各布不久前丢入溪流中的那些豆子,以更精巧的方式烹煮,为他准备了一顿美味的晚餐。当他们开始用餐时,神圣的萨瓦决定考验雅各布。
「原谅我,兄弟,」他开口说,「若是我没能按照我的心意来烹制;我对这些酱汁和调味料全然不解。」
那人回答说,一切都非常美味:他说,他很久没有吃到这样的菜肴了。
那时,圣徒萨瓦对他说:
「孩子,你知道吗?这正是你不久前嫌无用而丢弃到溪水里的那些豆子啊。」他说道:「所以,你现在自己想想:如果你连一锅豆子都无法管理好,不能做到既让大家都够吃又毫无剩余,那么你又怎能承担起带领弟兄们的责任呢?使徒的话并非无故:『人若不知道管理自己的家,焉能照管神的教会呢?』(提摩太前书 3:5)」
圣灵也以同样的精神与雅各交谈。借此,他一方面以慈父之心纠正了雅各的挥霍,另一方面也指出了他昔日的鲁莽,为的是将来同样的激情不再能网罗他。之后,他以祷告和祝福送别了这位弟兄。
此后,雅各伯(Iakov)便在斗室中静默无言。不洁的肉欲思念极其困扰他,欲望的风暴猛烈地与他搏斗。他长久而勇敢地坚持著,但随后思念的海洋将他卷走,他觉得这些困厄永远不会结束(而这总是来自于那恶者,是他的诡计与奸诈)。失去理智,忘却了神圣的教规,他抓起刀,将自己的生殖器官割下。他以恶治恶,且是以一种更为恶毒的方式。然而,他无法忍受疼痛和失血,便开始呼喊,并向邻居求助。
他们聚集起来,看到了这不虔敬的擅自行事。他们是如何能给他以医疗帮助并平息他的痛苦呢?然而此事也传到了萨瓦神父那里。雅各的伤势一好转,他就将他逐出了修道院,因为他对自己怀有恶念并伤害了自己。这时,深切的悔悟攫住了雅各。这悔悟痛苦地折磨着他的灵魂,迫使他流下滚烫的泪水,并发出痛苦的呻吟。他当时的样子如此可怜,以至于所有看见他的人都对他心生怜悯。
他以这种方式来到蒙福的费奥多西跟前,向他讲述了自己所经历的那场可怕的肉体争战。他请求费奥多西给予指引,并抱怨自己被逐出修道院。费奥多西确实怜悯雅各。他带着雅各去见蒙福的萨瓦,为他求情:请求宽恕这位弟兄,并以适当的忏悔接纳他回到修道院。
因着朋友的请求,萨瓦听从了他,更何况他自己内心中也倾向于此。他接纳了雅各,并给了他一些新的诫命,其中一条是:除了服侍他的修士弟兄以外,不可与任何人以言语或手势交流。就这样,雅各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独修小室中,并在那里展现出深刻的忏悔。他特别地向上主祈祷,直到他的罪孽得到赦免。至于如何得到赦免的,我们现在就来说明。
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某个男子在异象中显现给神圣的萨瓦,这光辉四射的男子全身散发出美丽的亮光。他指向一具尸体,这尸体躺在雅各布的脚边,雅各布正在为逝者向上帝祷告。随后,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雅各布,你的祷告已被垂听。触摸那死者,他便会复活。」
雅各伯如所吩咐的那样触摸了,而那死者就复活了。那位发光的人转向萨瓦,立刻向他解释了这异象的意义:他必须即刻走出修道室,召呼雅各伯,并吩咐他加入神圣的事奉。
雅各就这样来到教会,与修士弟兄们领受圣餐,并以基督的圣吻向他们致意。随后,他去见蒙福者提奥多西,同样在基督内向他致意。在异象出现后的第七天,他满怀喜乐地离开了这尘世的生命。
3.Из патер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我们曾往见一位教父,并问他:
—— 我们来假设一下,某人心中生起了一个意念,而他发觉自己正在屈从于它。虽然他已多次重读教父们针对此意念的教诲,并尝试去实践,但却未能完全奏效。那么,哪一种做法更好呢:是将这个意念向某位教父告解,还是尝试独自运用所读到的教诲,并满足于自己的良心?
「你需要,」长老回答说,「向一位有能力帮助你的人告解,而不是依赖你自己的力量。因为没有人能够自己帮助自己,特别是当他被情欲折磨的时候。与我同在的,」他补充说,「当我年轻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我心头曾有一样魂灵的癖嗜,它不住地与我搏斗。我听说阿爸泽农(Abba Zeno)治愈了许多身陷此境的人,便想去向他告解。但那撒但(Satan)却开始阻拦我,并对我灌输说:「既然你已知晓你当行的事,便该利用你所读过的。你何必去烦扰那位长老呢?」
当我正打算去向他告解时,那因邪恶之工而起的争战便会停止,为的是不让我去。而当我决定不去时,情欲又会再次掌控我。敌人就这样欺骗了我很久,不允许我向长老忏悔我的心念。我不只一次已经走向长老,准备告诉他这个心念,但敌人不让我去。他唤醒我心中的羞耻感,并说:「你当然知道如何治愈自己,又何必告诉别人呢?你本来就一直在自我省察,也知道教父们对此的说法。」
所有这些都是仇敌向我灌输的,为的是使我不将自己的创伤向医者敞开,以致不能得到痊愈。而长老明白我有意念,却不责备我,期盼着我自己能将它们启明。他赐予我教导,关于如何正确地生活,然后就让我离开了。最终,我在悲痛中对自己说:「不幸的灵魂啊,你还要躲避医治到几时呢?人们从远方来到长老这里,获得了痊愈,而你身边就有医者,你却不寻求治疗——你不感到羞耻吗?」我的心被点燃了,于是我站起来,对自己说:「如果我去见长老,而他那里又没有别人的话,我就知道这是上帝的旨意——向他倾诉我的意念。」
我前去,一个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长老给了我关于灵魂得救和如何洁净污秽意念的教诲。与此同时,由于羞耻,我没有向他承认任何事,正准备离开。他站起身,做了祷告,并送我,先行至外门。而我则被意念所困扰,是否该告诉长老,我走在他稍后的位置。这时,他转过身,看到我正被意念所折磨。他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胸口说:
「你这是怎么了?我也是人啊。」
当他这样说时,我感到我的心扉敞开了。我俯伏在他脚下,流着泪恳求他:
– 请宽恕我。
「你这是怎么了?」修士长又问我。
「你不知道我出了什么事吗?」我答道。
「你必须自己说这话,」他反驳道。
那时,我怀着深深的羞愧,向他忏悔了我的情欲。他对我说:
「你为何如此长久地羞于启齿告诉我?难道我也不是一个人吗?或者,你想要我告诉你,我知道些什么?你带着这些思虑来到这里,已有三年之久,却不告解它们,是吗?」
我承认确实如此,又一次俯伏在地,开始向他恳求:
——请你为了上主而宽恕我。
——「去吧,」他对我说,「不要忘记你的祷告,也不要评判任何人。」
我回到了我的小室。因为我不曾放下祈祷,凭借着基督的恩典和长老的代祷,这情欲已不再困扰我了。但一年后,我心中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或许是上帝将这恩典赐予了你,与长老毫无关系?」 我思忖着此事,便去试探他。我等到他独自一人时,向他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
——我恳求你的敬虔,吾父,请为我祈祷,以驱散我曾向你忏悔的这个意念。
他让我躺在他的脚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
– 起来。要怀有信心。
我一听闻此言,羞愧得恨不得钻入地底。当我站起身时,甚至无法抬眼直视那位长老,便带着震撼与惊愕返回了自己的小室。
2.长老说:「凡为着主而放下心思的人,主必赐予他心思。」
3.有位弟兄询问一位长者说:
「当我在长老们面前时,为何我不能掌控我的思绪?」
长者答道:
– 因为仇敌对于那些不敞开自己心思的人,感到无比欢欣。
4.阿爸安东尼说:「我见过一些修士,他们在许多苦修之后跌倒了,甚至达到了心神错乱的地步,因为他们信赖自己的修行功德,却未曾思想那位说出以下诫命之主的话语:『你当问你的父亲,他必指示你;问你的长者,他们必告诉你。』(申命记 32:7)」
5.他回答说:「修士甚至在自己应当走多少步,或在修室里该喝多少滴水这些事上,如果可能,也应当依靠长者们,并向他们询问自己是否犯了错。有一位教父手下有一位顺服的弟兄。他在旷野中找到一个偏僻而宁静的地方,便开始向他的神父请求说:
「请允许我,我将住在那里。我信靠上帝和你的祷告——我将进行许多苦修。」
阿爸应允了他,但说:
—— 我知道你确实会热心修持。但是,如果你没有一位神师,你就会依赖你自身的修持,并以为你是在取悦上帝。而如果你完全依赖你自身的修道修持,你就会失去你的劳作,也失去你的心智。
6.阿爸摩西说:「倘若一位修士拥有一位神师,但他却不持守顺服和谦卑,反而随己意禁食,或行其他看似良善之事——他不仅不能获致任何美德,甚至不知何为修士。」
7.阿爸皮门讲述了阿爸提欧纳所说的话:「即使有人凭自己的力量获得了美德,上帝也不会赐予他恩典,这美德也不会留在他那里。因为祂知道这个人在这件事上并不可靠。但如果他去和他的同伴商议,美德就会与他同在。」
8.长老说:「如果污秽的意念困扰你,不要隐藏它们,而要立刻告诉你的神父并揭露它们。因为人越是隐藏自己的意念,它们就越是增长和强大。正如蛇一从巢穴爬出就会立刻逃走一样,那邪恶的意念也是如此:如果它被揭露,它就会立刻消亡。但是邪恶的意念会腐蚀人心,如同蛀虫腐蚀树木一般。因此,凡是揭示自己意念的人,很快就能痊愈。而隐藏它们的人,则是患上了骄傲的病。」
9.阿爸玛卡里亚斯居住在幽深的旷野中,独自在那儿修道。而在下方有另一片旷野,许多弟兄们在那里生活。有一次,他站在自己的隐修室旁,看见撒旦以人的形象在路上行走。他身穿一件亚麻布的祭袍,满是破洞,每个破洞里都挂着一个小瓶子。这位伟大的长老认出了他,便问道:
「你要往何处去?」
「我要去探望弟兄们,」那人回答说。
「你为何需要这些小瓶子呢?」长老问道。
「这是我带给弟兄们品尝的,」那人说。
– 什么,一下子就都来了? – 长老问道。
「是的,」那位回答。「如果一个人不喜欢这个,我就给他另一个。如果那个也不合适,我就给他第三个。你看,在所有这些之中,他总会喜欢上一点什么的。」说完这些话,他继续前行了。
那老者依然眺望着路途,直到那人再度折返。当他看见他时,老者说:
– 愿你得救。
「我怎能得救呢!」那人说。
「然而,这是什么?」长老问道。
「——所有人都对我感到愤怒,」撒旦回答说,「没有人允许我靠近他们。」
「——那么,你那里就完全没有朋友吗?」长者问道。
「不,有的,」那人回答。「我在那里只有一位弟兄。至少他听我的话:他一见到我,就谄媚地像条蛇一样扭动。」
长老问道:
— 这位弟兄尊姓大名?
那位答道:
– 费奥彭普特。
魔鬼说了这些话,便径直离开了。而这位长老站起身,朝着弟兄们走去。当他们得知玛卡里奥斯(Макарий)来了,就拿着棕榈枝,出来迎接他。并且每个人都为迎接长老的到来作了准备,希望长老能在自己的居所停留。但是长老问道,他们当中谁叫特奥彭普托斯(Феопемпт)。当他找到特奥彭普托斯时,便走进了他的小室。这位弟兄欢喜地接待了他。此刻,当他们一同做了祷告,坐下来后,长老对这位弟兄说:
– 兄弟,你近来可好?
「好,藉着你的祷告,」那人回答说。
「可有心念与你相争?」长者问道。
「不,目前一切都好。」那修士回答,因为他羞于启齿。
这位长老对他说:
——你看,我已经修道这么多年了,所有人都敬重我,但是,尽管我年事已高,淫邪的邪灵却仍困扰着我。
「听啊,阿爸,」那人说,「也听我说!」
这位长老也开始谈论其他据称在与他争战的意念,直到他使这位弟兄承认了一切。然后他对他说:
「我的弟兄,你如何守斋?」
——到第九个时辰为止,——那人回答说。
「你要禁食直到傍晚,」长者对他说,「要勤勉修道,诵读福音书和圣咏篇。即便有思虑临到你,也绝不要思念地上的事,而要时常思念天上的事。并且,将这思虑告知属灵的人,主会立刻帮助你。」
长老就这样巩固了那位弟兄后,立刻回到了自己的隐修室。有一次,他望着道路,看到的就是那个同样的鬼魔,穿着同样的衣服。他对鬼魔说:
「你总是往哪里走啊?」
「——我是要去看望弟兄们,」那人回答道,便继续往前走了。
这位长者停留在原地,注视着道路,忽然之间,他看见那个人正返回来。
– 那么,弟兄们,情况如何? – 长者对他说道。
「污秽,」那人答道。
「这是为何呢?」长老问道。
「——他们都心怀恶意,」邪魔回答道。「而最糟的是,我有个朋友在那儿,他过去听从我的话——如今连他都被什么虫子咬了。他根本不愿听我的,甚至比其他所有人都更加邪恶。所以我发誓再也不去那里了!除非过了些时候……」
言毕,那魔鬼便继续前行了。而圣人则进入自己的斗室,为着弟兄的得救而感谢上帝。
4.Из аввы Ефрема
4.出自阿爸叶夫列姆
弟兄,请你留意自己,切勿让邪恶之言在你的心中萌生,切勿接纳此种思虑而不向你的神师隐瞒。因为古时有人,正因取了当受咒诅的掠物并藏于自己的帐篷中而遭受苦难,正如先知厄里叟的仆人基哈西所受的苦难一般。他们不仅无法对上帝隐瞒,甚至也无法对世人隐瞒:那些暗中作恶之人,得到了公开的报应。头一人被全体百姓用石头击毙(约书亚记 7),而第二人则被判得了麻风病,作为其终身的份,甚至蔓延至其所有后裔,直到永远(列王纪下 5:20-27)。因为那宣说者绝不撒谎:「上帝是不能被嘲弄的。人所播种的,也必将收割」(加拉太书 6:7)。
5.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5.出自阿巴·伊萨克
弟兄啊,如果你在某件事上犯了罪,不要因为羞耻而说谎。你当俯身敬拜,说声:「请原谅我。」——你的罪就会得到赦免。不要让你口中所说的与你心中所想的不同。因为上帝是不可亵慢的:(加拉太书 6:7)他洞察一切,无论是隐秘的还是显明的。因此,不要隐瞒任何一个念头、任何一种忧伤、任何一种情欲、任何一种猜疑——将一切都坦诚地告知你的阿爸。并努力带着信任去遵行你从他那里听到的,——那时,你里面的争战就会平息。因为那邪恶的灵,最乐见的就是一个人对他的意念——无论是好是坏——保持缄默。
将你的心交托于你的神父们,顺服他们,上帝的恩典就会居于你内。不要自恃聪明,否则你将落入你仇敌的手中。你保持沉默,不道出你的思虑,这表明你追求的是世间的尊荣及其可耻的浮华。然而,凡向自己的神父们坦诚道出自己思虑的人,就将这些思虑从自身驱逐出去。时时刻刻向你的神父们请教,你就会永远安宁。
6.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6.出自阿拔·卡西安
真正谦卑的标记——乃是向教父们敞开,不仅是我们所行的,还有我们所思。而这所行的,使得修士能够循着笔直的道路前进,于己无损无惑。因为邪魔不能欺骗那些以有经验之人的判断和忠告来建立自己生命的人。此外,对教父们坦诚告白恶念这一行为本身,就能使这些思虑枯竭,并耗损它们。就像蛇,如果把它从黑暗的洞穴里拉出来见光,它会急着逃跑躲藏一样,邪恶的思虑也是如此:如果通过坦诚纯净的告白将它们揭示出来,它们就会从人那里逃离。
2.阿爸塞拉皮翁也向我讲述了同样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当我年轻时,我曾与我的阿爸(*abba*)同住。就在一次进餐时,在我们从桌边起身之前,我因著魔鬼的唆使,偷了一块干粮,并在我的阿爸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吃了它。我这样做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这份情欲完全攫住了我。我已经无法战胜自己,只有良心在责备我,但我却羞于告诉长者。」
因着上帝以人为爱的经纶,有些弟兄来到这位长者(斯塔列茨)面前,寻求教诲。他们开始询问他关于自己意念的事情。这位长者回答说,没有甚么能比对神父隐藏自己的意念更伤害修士们,更能让魔鬼欢欣鼓舞的了。他还对他们谈论了节制。我听着他的话——仿佛猛然清醒过来。我明白,上帝已将我的过犯向这位长者显明。此刻,我陷入了痛悔之中,开始哭泣。我从怀中掏出了那块我习以为常偷窃的不幸的硬饼干,然后自己跌倒在长者脚下。我恳求他赦免我所有先前的罪恶,并为我祷告,使我将来不再犯。而这位长者说:
「孩子,即使我保持沉默,你的一次忏悔也已经解除了你的束缚。在此之前你一直沉默,而那恶者刺伤了你。如今你已将一切倾诉,并将它碾为尘土。自此以后,它在你心中再无立足之地,它已被逐出你的心房。」
那位长老话音未落,一股邪魔之力就从我的胸膛中出来,形如一盏燃烧的灯。它以恶臭弥漫了整个屋子——让人以为是许多硫磺正在焚烧。那时,长老说:
— 看哪,上主以何等神迹认可了我的言语和你的解脱。
自此,贪食的激情与往昔魔鬼的淫欲便永远离开了吾身,甚至从未在心中浮现。
3.从所言可得之结论是:别无他途可至救赎,唯有向教父们告白思虑,且不可轻蔑前人所历之经验。盖因他们所传递于我等之诫命:询问有经验者,并非出自自身,乃源自上帝及受圣神默感之圣典。对此,吾人可从圣经诸多篇章中领受教益,但首要者,乃圣撒慕尔先知之事迹(撒慕尔记上 2-3)。他自幼便由母亲献予上帝,且获蒙与上帝对话之荣福,然即便如此,他亦未曾信赖自己的思虑。上帝呼唤了他一次,又一次,但他仍跑向长老厄里,并依照他的忠告与教诲行事。纵然上帝亲自认为他配得,祂却仍乐意透过长老的忠告与教诲来教养撒慕尔,以引导他趋向谦卑。
4.基督亲自召叫了保罗并与他对话。祂本可以亲自开启他的双眼,并指示他通往完善的道路,但祂却差遣保罗去见亚拿尼亚,并应许保罗将透过亚拿尼亚认识真理的道路。「起来,进城去,」祂对保罗说,「你所当做的事,必有人告诉你」(使徒行传 9:6)。祂以此教导我们,必须遵从那些有经验之人的指引。使徒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并在后来付诸实践,正如他自己在书信中所写:「我曾往耶路撒冷去,与彼得和雅各相见。并在那里将我所传的福音,向他们陈说,免得我现今或从前是徒然奔跑」(加拉太书 1:18,2:2)。试想!这位蒙拣选的器皿,这位曾被提到第三层天,听见过神不可言传之言语的人,这位有恩典常伴左右,并藉着随后的神迹确立圣约之道的人,却承认他曾向那些比他更早成为使徒的人求问忠告。
那么,在此之后,谁还会如此夸耀和傲慢,听闻此言而不战栗呢?谁不会像惧怕地狱之火和永恒的刑罚一样,惧怕自负呢?因为主不向任何人敞开通往完善的道路,除非是那些属灵的教父们向他们指明道路的人。祂自己也藉着先知论及此事:「你要问你的父亲,他必指示你;问你的长者,他们必告诉你」(申命记 32:7)。
7.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7.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 我奉修道院之命,被派往圣城,但未经阿巴(即长老、院长)的祝福,就去了约旦河祷告。我的做法对不对?
长老回答说:
——没有祝福,你哪里也不该去。凭着自己的意念所做之事,即使看似良善,亦不蒙上帝悦纳。而遵守派遣你来的那位阿爸(神父)的诫命,这本身就是祷告,并且蒙上帝悦纳,祂曾言:「我降世,不是要实行我自己的意愿,而是要实行那差我来之父的意愿」(约翰福音 6:38)。
「——那么,」这位弟兄问道,「如果我走得很远,忘记问阿爸我该在哪里停下来,我该怎么办呢?」
「当依循情势而行,」长老回答说,「但要裨益灵魂。不要抱着仿佛你正在做某些好事的态度,而是要谨记,你所做的一切,若是没有领受祝福,便是违背了诫命。如此,神父就会知悉此事并赦免你。」
2.弟兄又问:
– 何谓「那假冒的知识」(参阅:提摩太前书 6:20)?
「所谓假冒的知识,」长者答道,「是指你相信自己的念头,认为事情就是那样。如果你想摆脱它,那么在任何判断中都不要相信自己的念头。你应当对自己说:『恶魔正在嘲弄我,好让我相信自己的念头,以为真知在我这里。那样我就不会去询问长者了,恶魔就会把我贬得更低。是长者在说真理。他是从上帝而说的,恶魔也无法嘲笑他。而我这里有的,不过是嘲笑和戏弄罢了。』」
8.Из патерика
8.《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弟兄长期受到淫邪之魔的争战。他竭力苦修,却无法从中得脱。有一次,当他站立于崇拜之中时,他再次感受到情欲的搅扰。那时,他决定要战胜这魔鬼的暗示,并请求弟兄们为他祷告,以便他能以某种方式摆脱这情欲。他轻视一切羞耻,在所有弟兄面前赤露了他的意念,并认明了撒旦的作为:
「诸位教父与弟兄,请为我祷告!这情欲已与我搏斗十四年了。」
因著他所显出的那份谦卑,争战立时从他身上退去了。
2.有另一位弟兄,同样被淫邪之情所困扰。他与之搏斗:他加剧了苦修的功课,不容许心神接纳淫欲——但争战并未停止。他来到教会,向全体会众公开宣告了此事。那时,众长老(пресвитеры)便下了命令,所有的弟兄都苦修一周,为他向上帝祷告。这位弟兄就此摆脱了争战。
3.一位被淫欲之情困扰的弟兄,夜里起身,去见一位长者,向他忏悔了这个意念。长者以属灵的话语安慰了他。这位弟兄得到了教诲,回到了他的隐修小室。此时,争战再次向他袭来。他没有耽延,再次前往长者那里。长者安慰了他,他又回去了。每当这个意念困扰他时,他都毫不犹豫地去见长者。长者也乐意接待他,以教诲坚固他,并安慰他,然后让他离开。同时,他劝告他不要灰心,而是每当有争战时,都要来找他,揭露那恶者的作为。「因为,」他说,「没有什么能像在谦卑和信心中,藉著揭露和坦诚的忏悔那样,将它赶走。」如此持续了很久。最终,上帝垂顾了这位弟兄的忍耐和长者的大度,并将这位弟兄从争战中解救了出来。
Глава 21.О том, что надо сообщать помыслы тем из Отцов, кто обладает даром рассуждения, а не поверять их первому встречному. Также о том, как следует открывать помыслы и как задавать вопросы, и о том, с какой верой принимать их и как действовать по этой вере
第 21 章论及须向拥有辨识恩赐的教父们禀告意念,而非托付于偶遇之人。亦论及当如何敞开意念,如何提出问题,以及当以何种信心接受教导,并如何依此信心行事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曾有两位过着隐修生活的弟兄彼此相遇。一位对另一位说:「我打算去见阿爸泽农,并将一个思虑告诉他。」
「— 我也想,」另一个人说。
二人遂同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到他面前,告明了自己的心思意念。第一个人告明时,俯伏在长者面前,带著强烈的哭泣,恳求他为自己祷告。长者对他说:
——「去吧,不要改变你自己,不要论断任何人,也不要停止祷告。」
有一位弟兄去了,便得了医治。而另一位,当他向长老述说自己的意念时,只添上了那句寻常而又疏忽的「请为我祷告」。但他这么说的时候,并没有带着真诚的热忱。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碰巧又相遇了。一位就问另一位:
——当我们遇见那位长老时,你是否向他述说了你提及的,你想要开口的那个思虑呢?
「是的,」那位修士回答。
「你对他讲述的那些,对你有帮助吗?」那人问道。
– 是的,– 第一位弟兄回答说。– 凭藉着这位长老的祷告,上帝治愈了我。
「至于我,」第二个人说,「纵然我向他告解了,却未曾感到痊愈。」
「你当时是如何求问那位长老的呢?」第一位问道。第二位回答说:
——我对他说道:「请为我祷告,我心中有这样一个意念。」
「至于我,」第一位说,「当我向他告解时,我用泪水润湿了他的双脚,求他为我祷告,藉着他的祷告,上帝医治了我。」
长老告诉我们这件事,当时他教导说,任何向教父们中的一位求助的人,都应当殷切地、全心全意地祈求他,如同祈求上帝本身一样——这样他就能达到目的。而那些草率地告解,或者试探教父的人,不仅得不到益处,反而会因此被定罪。
2.一位年长的隐修士讲述了这样一件事:曾有一位修士陷入了严重的罪过之中,他心生悔意,便前去向一位年长隐修士告解。然而,他并没有直接说出那项罪行本身,而只是提到了那个意念:他说:「我有了一个这样的意念——我还有得救的希望吗?」但是,那位年长隐修士缺乏分辨的恩赐,他回答说:
– 你的灵魂失丧了!
弟兄对着这些话说道:
– 既然我的灵魂已经失丧了,那我就进入尘世吧。
然而,在他离去之前,他心中生起一个念头:去拜访阿爸西卢安,他拥有极大的洞察力,并把这个思念告诉他。他来到西卢安那里,但也没有讲述事情本身,而只是讲述了那个思念。那位教父开口,开始引述《圣经》给他听,关于那些仅仅有思念的人是没有定罪的。当这位修士听到这话,他心中鼓起了勇气,重新获得了希望,并向西卢安讲述了那些已经做出的事情。这位长者,当他得知还有行为发生时,就如同一个良医,用神圣的《圣经》医治了他的灵魂,并解释说,对于所有真诚转向上帝的人,都有悔改的机会。
此后,我的阿爸曾在那位教父身边。那位教父向他讲述了那位弟兄的事,并补充道:
「但是,现在这位弟兄——他曾一度绝望,想要回到尘世中去——在众弟兄中,却如同星辰一般闪耀。」
他告诉我们这点,是让我们明白,将自己内心的思虑托付给缺乏辨别力的人,存在着多大的危险。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若有人向你倾诉他自己的思虑,我的弟兄,你要警醒,以免他的言语也使你心生纷扰,尤其是当你的理智之眼尚未完全清明之时。那时,你就会如同船只在可怕的风暴中航行的舵手。但你应当根据最初的言语便预见到后续的发展,并立即安慰这位悲痛者,引述我们从圣洁之士那里所领受的,或我们亲身经历的。因为上帝不愿人接连跌倒,祂愿意所有人都得救。而你,亲爱的弟兄,也不要向任何人敞开你的思虑,只向那些你已确知是属灵之人的人敞开,不要看重他们的外表和白发。因为正如使徒所言,许多人「有敬虔的外貌,却背弃了敬虔的实意」(提摩太后书 3:5)。而救主也曾说过:「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他们到你们这里来,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你们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马太福音 7:15-16)。
因此,我们不应只看外表——那恶者的诡计是千变万化的——而应将注意力放在某个人的明辨力上。倘若你在某人身上发现圣灵的果实,就不要向他隐瞒你的思虑。否则,仇敌会在你内里潜伏,找到某个隐秘的角落,并将你推向毁灭。
当你听到兄弟所犯的罪愆,我的弟兄,你要敬畏,不要在你的心里轻视他,因为他做了类似的事情,而要更多地惊叹于他的悔改和坦率的告解。因为在属灵的人面前揭示自己的过犯,乃是生命得到改正、敬畏上帝、心存谦卑和拥有信德的标志。
为着此事,我们尤其需要对这位弟兄心存敬佩,以全然的谦卑来教导他,并按着使徒的话语「留心」(加拉太书 6:1),「各人看顾自己,免得受试探」。上帝也透过先知以西结说:「你这人子,对你本国之民说:义人在他犯罪的日子,他的义救不了他;恶人在他转离恶行的日子,也不因他的恶而跌倒。」(以西结书 33:12)。
3.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3.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若你向一位长老请教关于你某个意念的建议,你当坦诚而毫无保留地告诉他这个意念——前提是你确知他值得信赖,且能为你保守秘密。若有人与你谈论那困扰你的意念,不要听信他,以免争战在你心中兴起。若一位弟兄信任你,将他的罪过托付于你,你不可向任何人提起,因为这于你如同死亡。若你向长老们请教你的意念,不要等到你已经付诸行动之后才问询,而当在意念正与你争战时便求问。切勿虚伪做作,不要将一件事说成另一件,或假托他人之口。当讲出实情,并准备好遵照他们的指示去行。否则,你欺骗的乃是你自己,而非你所求问的长老们。
当你向长老询问关于属灵争战之事时,不要听从那些在你内发声、并淹没长老言语的意念,而是要先向上帝祈祷:「吾主,求你施恩于我,并恩赐我的教父们能将你的旨意告诉我。」然后,你要怀着信德去实行长老们所告诉你的,——如此,上帝必会赐予你解脱。
如果你正受情欲的困扰,务要小心,不要让任何人将他们受情欲驱动的意念向你倾吐。这对你的灵魂将是毁灭性的。
并且,不要将你的意念向所有人敞开,以免给你的教父们带来跌倒的缘由,也为了让上帝的恩宠庇护着你。
4.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4.出自阿拔·卡西安
当我们在斯基特(Skete)拜访诸位圣教父时,我们也去见了阿爸摩西。他是一位品德高尚、在神圣之事上充满智慧的人。我们来到他面前,在许多其他有益于灵魂的交谈之后,我们也问及了关于意念的启示。我们询问我们该怎么办,因为神师们(духовники)在听了弟兄们的意念之后,不仅没有治愈他们,反而常常论断他们,使弟兄们陷入绝望。这导致其他人羞于启齿,自己也保持沉默。
我们自己也听闻过在叙利亚发生的类似事件。一位弟兄向当地的某位长者倾诉他的心念:他坦率而真诚地,毫不羞愧地揭露了自己内心的隐秘。然而,那位长者一听闻,便怒不可遏,对这位弟兄大加指责:这种不敬虔的念头,他究竟是如何想出来的。许多人听闻此事后,便开始羞于向长者们敞开自己的心念了。
阿爸摩伊西在回答时对我们说:
「好了,孩子们,不要对教父们隐藏你们的思虑,而要坦率而彻底地告解。不要听从自己的意见,而要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托付给教父们的经验。然而,『心之隐秘』应当托付给属灵的、有辨识力的、并且为众人所知的老者,而不是随便遇到的人,也不是仅仅因为年迈而成为老者的人。因为许多人只看年龄和外表,就敞开了他们的思虑,但随后却因听取他们的人缺乏经验,非但没有得到治愈,反而陷入绝望。」
曾有一位弟兄,极其热忱。他却为淫邪之魔所困扰。他前往一位年长神父那里,向他忏悔自己的心思意念。那位神父缺乏经验,他一听闻便勃然大怒:称这位弟兄为不幸之人,并说他若接受此类念头,便不配拥有修道士的身份。
听到这话,这位弟兄陷入绝望之中。他离开了自己居住之地,走向了俗世。然而,藉着上帝的圣意,他遇见了阿波洛长老,这位长老是众神父中最富经验的一位。长老注意到这位弟兄神色黯淡,心神不宁。他便问他:
——我的弟兄,你为何如此忧郁?
这位弟兄心绪如此低沉,以至于什么都答不上来。但这位长老却一直劝说这位弟兄,请他告诉自己,他为何如此忧伤。于是,这位弟兄便讲述了他的苦楚。
「我被淫欲的意念所困扰,」他说,「我便去告诉了长者。而长者却说,我已没有得救的希望了。于是,我对一切都撒手不管,现在正要回到世俗中去。」
听闻此言,阿波罗长老便开始安慰并劝导他:
「孩子,你毋须讶异,也无需绝望。你看我已届这般年岁,全然是个老人了,但这些思绪依旧困扰著我!不要因此试探而气馁。医治它的,与其说是人的劳苦,不如说是基督的仁爱。你只消今日帮我一个忙——返回你自己的小室去吧。」
这位弟兄就照着做了。阿爸阿波罗带他到会院,然后走向那位拒绝弟兄的老者。他站在老者的会院外,含泪开始向上帝祷告:「上主,祢安排万事皆为至善,并容许我们经历试探以增进我们的益处,请垂听我,愿弟兄的争战转到这位老者身上。但愿他至少能在年老时,透过亲身经历,认识到他这些年来未能学到的功课:那就是必须怜悯那些正经历属灵争战的人。」
他祷告着,便看见一个埃塞俄比亚人站在修道室对面,向着长老射箭。长老立刻跳了起来,像个醉汉般在修道室里徘徊。但他没能忍受太久,便走出了修道室,沿着与那年轻人相同的道路,走向了尘世。阿拔阿波罗斯注意到他正走着,便明白了这一切。他从另一条路超前了他,迎上前去说道:
「你要去哪里?你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困惑不安?」那人感觉到圣者已经知晓他的事情,羞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阿爸阿波罗斯对他说:
——「回你自己的修道室去,从今以后要知道你自己的软弱。记住,那恶者要么没有留意你,要么轻视你,所以你才没有蒙受与它争战的资格。连它一天的攻击你都不能承受!而你之所以遭遇此事,是因为你接纳了一位年轻的修士,他正在与那共同的仇敌争战,但你不仅没有坚固他去奋战,反而使他陷入了绝望。你既没有想起那句智慧的格言:『你当搭救那些被拉去死的人,不要推卸拯救那些被置于死地的人。』(箴言 24:11);也没有想起救主的比喻:『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将残的灯火,祂不熄灭。』(以赛亚书 42:3)。若非上帝的恩典护佑着人类的软弱,无人能够承受仇敌的攻击,也无人能够熄灭本性的燃起。如今,这神圣的救世计划已在我们身上成就。因此,让我们一同向上帝祷告,求祂挪去祂所允许临到你的那份悲伤。『因为祂使人受伤,也亲自缠裹;祂使人击打,祂的手却能医治。』(约伯记 5:18)。『祂使人死,也使人活;祂使人下阴间,也使人上来。』(撒母耳记上 2:6)。」
说完这话,他便祷告了,立刻使那长老脱离了争战。最后,他劝告长老要祈求上帝赐给他「智慧人的舌头」,好使他「能用言语扶助疲乏的人」(以赛亚书 50:4)。
「由此,」莫伊塞神父继续说道,「可以看到,没有其他坚实的救赎之路,唯有向有经验的教父们告白自己的思虑。必须从他们那里获得德行上的教导,而不可信赖自己的意愿和判断。但如果有时遇到一位年长者或其他人,他们或许单纯而不熟练——这绝不意味着应该向那些久经考验的教父们隐藏自己的思虑而不告知他们。不应因为少数不熟练的人,就对所有人都失去信任,并避开所有人。就像对待肉体的医生一样,首先需要确定他是否精通,然后才能向他展示灵魂的创伤。并且不要拒绝良药,即使痛苦,也要心怀感激地接受。」
5.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5.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 告诉我,父亲,关于我的意念,我当问询于谁?在这之后,我是否还需要去问询另外一个人呢?
长老回答说:
——你应当问询你所信任的人,并且知道他能够承载这些意念的人。对于这一点,你要信任他如同信任上帝自己。至于向另一个人问询同一个意念,这源于不信和试探。若是你已拥有上帝藉着祂的圣者所言之语,那么又何必去试探上帝,再去问询另一个人呢?
2.「那么,」这位弟兄问道,「如果对于这个意念的回应已经给出,但这个意念仍持续地困扰我,那时我该如何思考或行动呢?」
「长者回答道:「如果,即使在从神父那里得到答复之后,思虑仍持续困扰,这并非偶然。显然,发问之人未能正确或精准地执行他们所被告知的。需要纠正错误,并执行所吩咐的。因为借由祂的圣徒说话的上帝,是绝不说谎的。」
3.——「那么,这意味着,」弟兄说,「是否应该向同一位长者提出同一个问题呢?因为,父亲,我记得有一次我问及一个意念,长者告诉我不要做某事。之后,我再次问及此事,他却告诉我去做他先前说不要做的那件事。这是为什么呢?」
「弟兄,」这位长者回答道,「『祢的判断是深不可测的洪流』(诗篇 35:7)。然而,要知道有时上帝会透过与提问者心意相合的人给予答复。这是为了考验提问者,或者因为提问者的心意已变,它需要一个不同的答复。换言之,人们在相同的处境中会有所改变,而正是因为他们,上帝才透过祂的圣者说出不同的话语。」
是故,祂透过以赛亚对希西家王言说:「你要为你自己的家立下遗嘱,因为你将要死去」(以赛亚书 38:1)。国王的心意因此转变,他深感忧伤。正因如此,上主再次透过以赛亚对他说:「看哪,我必增添你的寿数十五年」(以赛亚书 38:5)。然而,若是祂透过另一位先知说话,那就会造成困惑:因为圣人们所言竟有不同。同样地,祂也透过约拿,按照尼尼微居民的心意宣告:「三日之后,城必倾覆」(约拿书 3:4)。但当他们的心转向上主的悔改时,上主便彰显了祂伟大的仁慈,怜悯了这座城市——因为他们的心已转向良善。因此,你们绝不应该向不同的圣人询问同一件事。如果确有必要,你们应当再次向同一位圣人询问。若是情况有变,上主改变了祂的回复,这也将透过同一人发生,如此便不会产生困惑。
4.– 倘若,– 兄弟问道,– 我已从教父那里得到关于某事的答复,我去了,却发现事情并非如那位长老所言,我该作何思量,又当如何行事呢?
「这个问题,」长者回答,「在某方面与前一个问题相似。听著,你要做的是:你收到了关于一个问题的答复——比如,要这样做——结果却与之不同?首先,你必须审视自己:你的内心是否对这件事抱有偏爱和纵乐?比方说,你没有将一切交托于神的旨意,因此神不允许长者的答复得以实现。如果是这样,你要知道原因就在你自己身上,不应该在长者的答复中寻找原因,而是要责备自己。以利沙怀著信心派他的门徒去使死人复活,但死人没有复活。这里的原因不在于派遣者,而在于被派遣者。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后来以利沙自己又是如何使这个死人复活的呢(列王纪下 4:29-36)?」
「这样,」长老接著说道,「你首先要竭尽所能,去实践那已给予你的建议。然而,倘若尽管你付出了努力,事情仍然未如所言那般发展,那么你要明白,此处必有某种变化发生了。或许,如我先前所言,你对此事抱持了偏爱之心。又或许,你所询问的那些境况,或者与此相关的那个人,发生了改变。在这种情况下,上帝也会改变祂的谕示,正如祂对希西家和尼尼微人所做的那样。因此,如果你所询问的那位,肉身远离于你,你无法再次问询他,那么你当向上帝祷告,呼唤这位长老的名字,并说:『某某之神啊,不要让我因自己的意愿和祢仆人的回答而受迷惑,求祢启示我,我当做什么?』而祂如何启示你,你就如何行事。同时,你要相信,上帝是透过祂的圣者对你说话,并引导著你;并且要知道,定然是有某事发生了变化,故而上帝也改变了祂的回答。」
5.一位弟兄问道:
– 我的主人,要祈祷多少次,主才会就此事赐予智慧呢?
长老回答说:
「当你无法向一位长者请教时,你应当为每一件事祷告三次。然后,你应当察看你的心倾向何方,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并照此去行。因为这是来自上帝的教诲,它总是显现于心。」
6.– 弟兄又问道:「那么,这三次祷告,是应该在不同时间,还是立刻就做呢?毕竟有时事情很紧急。」
「如果时间允许,」这位长者回答说,「那么就在三天之内祈祷三次。但是,如果像救主被出卖的那一刻,事情完全不容拖延(这种情况极为罕见),那么基督自己就当作你的榜样。祂『又离开他们去了,第三次祈祷,说的还是那句话』(马太福音 26:44)。诚然,看起来祂并未被垂听,因为救世的奥秘必须成就。然而,祂以此教导我们,当我们祈祷而主未曾垂听时,不要忧伤。祂比我们更清楚什么对我们有益。而我们,则不要忘记感谢祂——如此我们便可得救。」
7.「但如果,」弟兄问道,「在祈祷之后,教诲没有立刻到来,那时该怎么办呢?毕竟如果原因不在我身上,并且这事对我隐藏著,我又如何能明白呢?」
「如果,」这位长者回答说,「你祈祷了三次,而启示仍未来到,那么你要知道,错在你自身。即便你的罪过并不明显,也要责备自己,主必会怜悯你。」
8.一位弟兄问道:
——当你询问教父们并获得答复时,是否必须将它们全部遵行?
– 不是所有,而是那些作为诫命赐予你的,—这位长老回答说,—因为仅仅是出于神的一个建议,和一条诫命是两回事。建议是没有特别需要的劝诫,它直接指引人生的道路。而诫命则像轭一样被施加,这里需要辛劳和努力。
9.「神师,」弟兄继续说道:「您先前向我讲述了按着上帝的旨意,诫命与劝告之间的区别。现在,请您更详细地解释一下,二者各自的特征与差异是什么,以及它们各自的属性如何?」
「打个比方,」长者回答,「你来到神父面前询问某事,但不是为了接受命令,而是为了听到合乎神意的回答。如果他告诉你该如何行事,那么,你当然应当遵守。即便你遵行了,并因此遭遇了某种苦难,也不要心烦意乱:这一切都是对你有益处的。但如果你不愿意执行他们告诉你的事,——我不认为你因此就违背了命令。毕竟你也没有将其视作命令来接受。你只是选择了看不到对自己有益处的事物,为此你应当轻视自己。因为我们必须相信,所有出自圣者之口的话语,都对聆听者有益。」
「——同样的,」长老继续说,「如果你根本没有问,而长老自己就告诉你了,凭着他那常存(pré byvaiushchim)于上帝中的心智。有时也会发生这种情况。例如,有一次一位弟兄正打算进城去,长老就主动对他说了:『如果你去了,你就会陷入淫乱。』他没有听从,去了,就堕落了。」
然而,如果你特别询问某事,目的是为了领受诫命,你就必须行一个叩拜礼。随后,你要从那位赐予诫命的人那里领受祝福,并对他说:「父啊,请祝福我领受这条诫命,并祈祷使我能遵守它。」我的弟兄,请记住,那位赐予你诫命的人并非随意施予,他会以代祷和祈祷来帮助你,使你能够遵守它。如果由于某种蒙昧,你没有向他行叩拜礼以领受祝福,请不要认为这条诫命就无效了。它已经被赐予了,只是你接受的方式不够得体。因此,如果你能做到,请尽快返回,并以叩拜礼再次请求祝福。如果无法做到,那么就视作你以轻忽的态度领受了这条诫命。
10.「如果,」这位修士问道,「我提出一个问题,目的是要领受一条诫命,而这位长者却无意给我诫命,只是简单地以教导作答。或者,反之,我提问的目的并非要领受诫命,但他却赐予了一条诫命。这是否仍被视为诫命,是否需要遵守呢?因为毕竟还有教会的法规,以及教父们在书中的言论。这些是否也必须像诫命一样,毫无例外地去遵守呢?」
长老回答说:
——若是你求问一位长者,而他本无意给你颁布诫命,那么即使你求了,这也不算作诫命。但若他已下定决心要给你颁布诫命,即使你并未求问,——这便是诫命,你就当谨守不渝。那些教义规条所教导的,以及教父们正式裁定的论断,也都应当视作诫命。然而,接受这些并非即刻之事,而须待你求问诸位教父和长者,且他们确认了你的思虑之后。你自己毕竟不能总是正确地阐释所写之义,因此,你理当求问长者们。他们如何回答你,你便当如何去遵行,并坚贞不渝地持守所听到的一切,借着仁爱世人的主,以及众圣者的代祷,阿们。
11.「若是,」有位弟兄问道,「有诱惑临到,而我违背了诫命呢?」
「若是你从某位圣徒那里领受了一条诫命,」这位长者回答说,「而你违背了它,不要因此心烦意乱,也不要陷入绝望,只因你未能持守它。要忆起那说话之人:『因为义人虽七次跌倒,仍必兴起』(箴言 24:16)。要忆起主也曾对彼得说,要赦免你的弟兄直到七十个七次(马太福音 18:22)。若是祂都命人要如此多多地赦免,那么祂自己就更会这样去行了。在祂之内,有著一切怜悯的丰盛盈溢,祂超越一切。祂不断地藉著先知呼喊:『你们要转向我,我就转向你们』(撒迦利亚书 1:3),因为我满有怜悯,不愿见到罪人死亡,」等等。
正如违背诫命使其失效,忏悔则再次赋予它力量。然而,明白了这一点,你要当心,不要变得粗心大意和轻率——这是非常危险的。即使在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上,也不要轻忽诫命。如果发生了任何疏忽,要努力去改正。要知道,从小处的轻率,会导致巨大的跌倒。
12.「一个意念在催促我,」这位修士说,「不要去问那些圣者:因为我可能得到答案,但因我的软弱而忽略它并因此犯下罪愆。」
「这个意念,」长者回答,「是最为可怕和毁灭性的,切勿接受。若有人明知故犯,他将永远谴责自己。但若有人在不知情下犯罪,他将永远不会谴责自己,而他的情欲将得不到医治。魔鬼灌输这样的意念,是为了让人得不到医治。因此,当意念向你灌输,因软弱而无法履行长者的答复时,你应当这样询问:『父啊,我想要做某某事——请告诉我,什么对我有益?我知道,即使你告诉了我,我仍然无法履行所说的。但我想要知道这点,只是为了贬抑自己,因我轻忽了自己的益处。』这将会成为你的谦卑。愿主光照你的心,使你能聆听并遵行,藉众圣者的祷告,阿们。」
13.「父亲,请告诉我,」弟兄问道,「为何当思虑重压于我时,我向长老们求取祷告并听从他们的话语,我的灵魂便立刻得以平静?」
「当暴风雨来临,波涛将船只抛向四方时,」这位长者答道,「倘若船上有舵手,他便能凭藉上帝所赐的智慧来拯救船只。而若船只得以获救,所有航行其上的人都会欢喜。病患仅是回想起医师,便已心生喜悦,更不用说得到医治的帮助了。倘若行人在路上遭遇强盗埋伏,单是听见守卫的呼喊就能使他振作,更何况是他们实际现身。但如果情况果真如此,那么教父们所给出的回答,又能带给每一个聆听之人何等的喜悦与安宁呢!特别是当这回答与热切的向上帝祈祷结合在一起时。主自己曾说:『你们要彼此代求,使你们可以得医治』(雅各书 5:16)。教父们承担起他们邻人的苦难,带着热切的泪水向他们的主耶稣呼求:『夫子,救我们,我们丧命啦!』(参见路加福音 8:24)」
「如果,」这位长者继续说道,「『义人的祷告所发出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雅各书 5:16),正如圣经所言,那么我们应当毫不犹豫地请求义人为我们祷告。即使我们自己不配,善良的主宰也会接纳祂众仆人的代求,如同祂已多次所行,并会怜悯我们。因为,如经上所说,主『必成就敬畏祂之人的心愿』,等等(诗篇 144:19)。又说:『义人呼求,上主听见了』(诗篇 33:18)。兄弟啊,强盗们常常一听到比他们更强大的人的声音就会逃跑。同样,那些无形的强盗,当他们听到那些在圣灵的力量上胜过他们的人时,也会感到畏惧,仓皇逃跑。因为耶稣,他们的主宰和保护者,曾对这些人说:『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约翰福音 16:33)。又说:『看哪,我已经给你们权柄可以践踏蛇和蝎子,又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绝没有什么能伤害你们』(路加福音 10:19)。所以,」他总结道,「让我们请求圣徒们为我们祷告,并将我们自己托付于他们的代祷。这会带来巨大的益处。」
6.Из патерика
6.《教父言行录》选辑
1.阿爸皮门说:「若你心不确信某人,就不要将你的意念托付于他。」
2.有一位弟兄陷入严重的罪恶,他去见阿巴・洛特。他内心惊惧不安: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始终无法坐下。
「弟兄,你这是怎么了?」长老问他。
「我犯了一个沉重的罪过,」那位弟兄回答他,「我无法将其说出来。」
—— 你向我忏悔这个罪,—— 老人对他说,—— 它就会归到我的身上。
那时,那弟兄俯伏于地,说道:
– 我陷溺于淫乱,而在那事发生之后,我向众神献上了祭物。
这位长者伸出手,将他扶起。
「鼓起勇气,」他对他说,「你有悔改的机会。去吧,待在洞穴里,两天禁食一次,而我将与你一同承担罪过。」
那修士去了,并照著这位年长者的吩咐做了。三周过后,这位年长者得了启示,得知上帝已悦纳他的祷告,也悦纳了那修士的忏悔,并已赦免他这项罪过。于是,他召唤那修士,向他宣告上帝的怜悯。而那修士一直留在那位年长者身边服从,直到年长者离世。
3.有位弟兄来到阿爸皮门那里,对他说:
– 我该做什么,神父?淫邪之情困扰着我。我去了阿巴·伊维斯提昂那里,他对我说:「你绝不可容许它留存在你心中。」
阿爸皮门回答他:
—— 阿爸伊比斯提翁此刻居于高天,与众天使同在,他看不到你我仍沉溺于淫乱之中。因此,你要明白:若一位修士能于口腹和言语上有所节制,并时刻铭记自己是世上的客旅——请确信,他必不会死亡。
4.一位弟兄受到淫欲之情的困扰,他便去拜访一位伟大的长者。他向长者坦承了自己的心思意念,并请求长者为他祷告。长者便为他向上帝祈祷。这位弟兄回去后,再次经历了困扰。于是,他又来到长者那里,告解了自己的罪,并再次请求长者为他祷告。长者答应了他,便开始向上帝祈求:「主啊,请向我启示,这位弟兄是如何生活的,以及这困扰从何而来。因为我曾向您祈求,但他并未得到解脱。」
上主向他开启了那弟兄的生命。他看见那弟兄待在独修室中,而淫秽之灵就在他身旁。一位奉差遣前来帮助他的上主的使者,立在他身旁。这位使者因那弟兄而忿怒,因为那弟兄没有转向上帝,以祷告来抗拒思虑,反而享受那些思虑,并将他的全副心神都交付给魔鬼的影响。这时,这位长老明白了:错在那弟兄自己。于是他回答那弟兄说:
「 你自己要为那场不离弃你的争战负责。 因为你接纳了那些思想并陶醉其中。」
随后,他教导这位兄弟当如何以祷告抵御意念,与之争战。老者的祷言与教诲使这位兄弟清醒过来,并从争战中获得了安宁。
5.一位弟兄被淫欲的激情所困扰。他前去见一位长者,求他为自己祷告,好平息他内心的争战。长者应允了。七天之中,这位长者持续为这位弟兄祷告。到了第七天,他问这位弟兄:
「弟兄,你的争战如何?」
「『糟了,』」那位弟兄回答。『「我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解脱。」』
Translation:
这位长老听闻此事,心生诧异。他便开始恳求上帝,向他启示为何这位弟兄的痛苦未得减轻。就在那时,撒旦于夜间向他显现,并开口说道:
「——长老,你可以相信我,从你开始向上帝祈祷的第一天起,我就离开了它。但是它有它自己的魔鬼和它自己的争战——来自于它的饕餮之罪。当它争战时,我甚至不在附近。它独自与自己搏斗:吃得多,喝得多,睡得饱足,甚至过量。」
6.兄弟向长老问道:
— 倘若忧患临到我身,却无一人可供我信赖并向其敞开此事,我当如何行?
「我信赖我的上帝,」这位长者回答说,「祂会降下祂的恩典并帮助你,如果你真正地向祂祈求。因为,在这隐修院里曾有一位苦修者;他从某处听到了什么,思虑便攫住了他。由于他无法向任何人敞开这些思虑,因为他不信任任何人,于是便收拾起他的物品,准备离开。就在此时,上帝的恩典以一位童女的形象向他显现,并开始恳求他:『你哪儿也不要去,最好留下来,与我同在。并且知道,你所听到的事并没有什么不好。』那人听从了,留了下来——他的心灵立时得到了医治。」
7.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7.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我们有必要将心中涌现出的所有思虑,都一一请示长老吗?」
长老回答说:
「不需询问所有乍现的思念,因为它们是短暂的,」——「只需询问那些盘桓不散、持续争战的思念。」一个人若被许多人斥骂,他会轻视斥骂,不予理会。但如果有人过于烦扰他,或向他扑来,他就会向官长抱怨那侮辱他的人:他会来到官长那里,控告那攻击他的人。对于思念亦是如此:只须向长老们揭示那些与你争战或长久逗留的思念。
「但为何,」兄弟问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当我提出问题后,又去论断他人?」
教父言行录
「──谴责他人,」这位长者回答说,「即便是在被问及之后,你仍会偶尔如此,那是因为在你心中,为自己辩护的习性尚未死去。谴责你自己,那么谴责他人的习性就会离开你。」
Глава 22.О том, что следует избегать суеты и тех из людей, кто невнимателен к своей духовной жизни, а также о том, что желающему спастись нужно удалиться от мирских дел
第 22 章论及人当避开凡俗纷扰及那些疏忽自身属灵生命者,并论及渴慕救赎之人需远离世俗事务
1.Из Палладия, к Лавсу Препозиту
1.自帕拉季乌斯,致拉乌苏·普雷波斯图
「尽可能地避免与无益之人交往,即便是修道士(更何况是世俗之人),——那些过分装饰自己,以及以伪善伤害他人的人!即使他们白发苍苍,脸上皱纹密布,显示着年事已高,即使他们的举止并无不当之处。然而,即便是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刺伤你:你的心智会变得软弱,你会开始自高自大并嘲笑他们。如此,你便会陷入骄傲,而这对你是有害的。」
2.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2.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在努尔西亚(Nursia)周围地区,住着一位执事。他有一次来到上帝的仆人、苦修者弗洛伦蒂乌斯(Florentius)那里,弗洛伦蒂乌斯隐居在那里。这位执事前来,是为了求他为自己祷告。然而,他在圣者的隐修室周围,却发现无数条蛇——它们遍布各处,蠕动不已。这位惊骇的执事便大喊道:
——上帝的仆人啊,请你祈祷吧!
然而,恰巧当时天气出奇地晴朗。弗洛林蒂走出他的修道室,看见了无数的蛇。他向天举目、举手,开始向上帝祷告,祈求主,按祂自己的旨意,将他们从这场灾祸中解救出来。就在他祷告的那一刻,雷声轰鸣——这雷声击毙了所有的蛇。弗洛林蒂看见所有的蛇都死了,便说:
– 主啊,看哪,祢已将他们击杀,如今谁会把他们从这里带走呢?
立刻,就按着他的话,飞鸟们聚集了过来——它们的数量正好与被杀的蛇的数量相等。它们叼走了蛇,把它们扔在了远方,彻底地洁净了那整个地方。
彼得。这位男士拥有何等的力量与公义,以至于全能的上帝应他的恳求,如此迅速地前来帮助他呢?
格里戈里:彼得,心灵的纯洁与良善,对于那位唯独纯洁与良善者而言,能够成就许多事。祂的仆役远离属世之物,他们不习惯说空话:他们不允许自己的心智在空言中分散。他们努力在神的纯洁与良善中效法祂——神总是乐意先于其他人聆听他们。而我们却逗留在世俗的喧嚣之中,常常说些闲话,有时甚至是带来伤害的话语。我们的口与世界越接近,就离全能的神越远。与世俗之人不断的交往使我们许多人堕落。因此,先知以赛亚在万军之王、主显现给他时,责备自己是完全正确的:「我有祸了!我灭亡了!因为我是个嘴唇不洁的人」(以赛亚书 6:5)。至于为何他的嘴唇不洁,他自己解释了,补充说:「又住在嘴唇不洁的民中。」
先知因自身口舌的不洁而受苦,他指明了这不洁的根源:他见证说,他居住在一个口舌不洁的民族之中。心智不可能不被世俗人的交谈所玷污。屈就于与他们交往,我们渐渐习惯了这种交往,而这本不属于我们。最终,我们甚至乐意继续,不再想著去避开它:习惯的力量攫住了我们。于是,我们从空虚转向损害灵魂之事,从轻浮转向罪恶。从此以后,上帝就不再听从我们口中所发出的恳求——因为我们的口舌被闲谈所玷污了。
圣典记载,凡「塞耳不听律法」(箴言 28:9)者的祷告,必不蒙垂听。如果上主不急速倾听我们的祈求,这有何可惊奇的呢?我们自己或听祂的诫命太迟,或根本就不听。然而,弗洛伦提早早地就遵行上主的诫命——所以他在祷告中迅速得到垂听,这便不足为奇了。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нтония
3.出自圣安东尼传
圣安东尼非常喜爱居住在山上。然而,有一次他被迫下山,是为了那些需要他帮助的人,也是为了当地的军事长官,那位长官曾多次请求他这样做。他来了,说了一段关于救恩以及为达救恩所需之事的小小教诲,随后便准备回去。这时,那位统治者请求他多留片刻。但安东尼说他不能和他们待在一起,并用一个恰当的比喻来佐证他的话:
——正如鱼儿离水上岸便会死去,那些长久与你们同住的修士也会同样灭亡。因为鱼儿必须活在水中,而我们则需要归隐山林,否则我们将会失去灵魂的警醒。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1.一位弟兄匆忙赶往城市,请求这位长老为他祷告。长老回答说:「不要急于进城,而要急于出城,你就会得救。」
2.有一次,阿爸约翰正在收割庄稼,他听见一位弟兄带着怒气对他的门徒说:
「唉,你这是怎么了!」
那位阿爸随即放下收割的工作,离开了。
3.阿爸欧洛吉奥斯的门徒们曾讲述:
「有一次,长者派我们到亚历山大去卖手工艺品,并吩咐我们不要在那里待超过三天。
「——你若在那里逗留超过三天,」他说,「你的罪,我概不负责!」
「那么,」我们问道,「修士们在城镇和乡村生活,从早到晚在世俗人中往来——这对他们没有害处吗?」
——「我的孩子们,相信我,」他回答道。「当我受戒归主时,我在斯基提(Скит)待了三十八年,从未踏出一步。后来,我与阿爸·达尼伊尔(авва Даниил)一同前往亚历山大,去见教宗优西比乌(папа Евсевий),处理一些事务。当我们进入城中,遇到了许多修士。我以内在的眼光看见:有些修士被乌鸦啄食,另一些则被赤裸的女人拥抱,她们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还有些人赤身露体,被小伙子们扇耳光,并用人类的秽物弄脏他们。有些人的手里拿着刀,他们切割着人肉,并递给修士们吃。我明白,修士们被何种情欲所击打,就有何种恶魔伴随着他,并在他的思绪中与他交谈。这就是为什么,弟兄们,我不希望你们在城中久留——以免被这些思绪,甚至是被恶魔本身所搅扰。」
5.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5.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们,你们知道,当我们来到修道院时,我们弃绝了世界,并弃绝了对它的任何依恋。那么,既然我们已为世界而死,为何它、世俗的挂虑与虚浮又重新吸引我们呢?寻求食物以供养生命是可以允许的——而非寻求享乐。借着上帝的帮助,我们自身的双手便足以应付身体所需。因此,让我们逃离世界和世上的一切吧。我们甚至不要靠近它,以免我们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因为,正如圣经所言,「凡当兵的,不将自己缠累在世务中,为要叫那招他当兵的人喜悦」(2提摩太书 2:4)。又言:「我们昼夜作工,劳碌辛苦,免得叫你们一人受累」(帖撒罗尼迦后书 3:8)。
我们不能够得体地抵抗激情思念和世俗形象,即便我们留在修道室中并保持静默。当我们闯入敌军的核心地带时,我们会更容易被俘虏!然而,如果你出于必要性并得到修道院长的允许来到城镇或乡村,那么你就无可指责,只要你带着对上帝的敬畏去执行所吩咐你的事。因为也有些人以顺服为借口,寻求满足自身旧有本性的欲望。但是,你要明智,并留意不要在 награду 中得到尘土和垃圾,而非黄金和白银;也不要陷入悖逆,而非顺服。
约书亚和迦勒的同伴们,他们被差遣去窥探那地,有什么益处呢?因为他们没有保守真理,反而回来后说了谎言,使以色列子民的心离弃了主!显然,这更像是悖逆,而非顺从,因此他们与其余的民众一同灭亡了。所以,若你被差遣去行顺从之事,要带著敬畏上帝的心去行那吩咐你的事,就好像上帝亲自正在观看你所做的一切。不要凭借自己的意愿去做任何事、增添或减少任何事,而要在一切事上都以那吩咐你的人的目标和意愿为依归。如此,你将为你的顺从获得丰厚而慷慨的赏报。要知道,弟兄,那喜爱与世俗之人交往的人,并未憎恶世界。正如那煽动火炭的人会燃起大火,同样,与世俗之人的交谈也会在修士的心中燃起情欲。
6.Из Пандекта Антиоха
6.出自安提阿古斯《宝库》
兄弟啊,躲避世人的不当言谈,并远离其中潜藏的危害,这确实是极好的,且非常有益。因为世人所谈论的是今世之事:心智由此衰弱,变得不适于属灵的操练,并丧失了对苦修的渴望。待他们离去时,心智便开始抛弃既定的规矩。这就是为何苦修者要奔赴旷野:为的是摆脱这一切,得以无碍地与上帝交谈。
当一位少女谨慎地避免出现在街上时,许多在外面的人都会梦想着她。但若她走出去了,就绝不会让所有人都喜欢,甚至许多人会开始指责她。修士也是如此:当他远离人群,独自与自己、与上帝同在,不参与公共事务时,他在上帝和天使面前是配得尊荣的,更不用说在人们面前了。然而,只要他从默观与敬虔生活的高处降下,陷入世俗的烦扰和交谈中,他立刻就变得不蒙上帝喜悦,并受人轻视。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益于逃离世俗之人,避开他们损害灵魂的言谈,并藏匿于斗室之中。如此,我们便可得蒙拯救,「如同羚羊脱离罗网,如同飞鸟逃出猎人的网罗」(箴言 6:5)。因为对于那些渴望得救的人来说,世俗的言谈乃是真正的罗网与陷阱。它们毫无益处且言语繁多,占据心神并将其从与上帝宝贵的契合和向祂的渴慕中分离开来。除此之外,它们以自身的虚妄引诱我们陷入空洞的闲聊之中。
我们与外部世界及其事务又有什么共同之处,以至于我们总是想更多地了解它呢?修士在舍弃了世界,并将自己的颈项屈服于主那轻省的轭下之后,便不再属于自己了。他持续不懈地努力耕耘谦卑的土地,好使播撒在其中的神圣种子得以生长,并被天上的、赐予生命的圣灵所浇灌。当圣灵浸润灵魂时,它便喜悦,其中便萌发出蒙神喜悦的思念。凡是渴望在静默中度日,并以宁静的心灵与神持续交谈的人,就不应该与许多人交往,也不应该频繁地走出他的修室。
然而,如果有时需要进行交谈——与属灵的神父们,与同样在修行的弟兄们,或与其他需要属灵引导的修士们——那么就必须与他们会面。因为这样的交谈也被视为神学,并且总是要么带来益处,要么将在未来带来益处。如果平信徒前来寻求我们的属灵引导,那么我们将用简短的话语,以神圣的盐调味,给予他们教诲,然后与他们告别。因为属灵的少言寡语对他们来说,比世俗的长篇大论更有教益。
尤其应当以祷告来帮助他们,并在行动中教导他们德行。当然,用言语帮助那些求问之人是好的,但以祷告和自身的德行来施以援手,则要好得多。
7.Из аввы Исайи
7.出自阿爸依撒意亚
若有人向你言说有害之语——切莫听从。你也不必在他面前感到羞耻,或怜悯他,或仅是忍受,并对自己说,你看,我心里并不接受这些。不要这样说。你并非高过那由上帝亲手所造的首生者亚当——而邪恶之言对他亦无益处。因此,逃离吧,不要听从。并且,你要省察自己,纵使你身体逃离了,你的心是否仍渴望知晓所言。因为,哪怕你听见半个词,恶魔也会立刻利用你所听见的这些言语,并致死你的灵魂。因此,若你逃离,就当彻底逃离。
8.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8.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切莫渴求倾听他人恶行。因为一旦生出此种渴望,这些恶行的画面便会映照于你的灵魂之中。当你听闻诽谤之言时,不要向那言说之人发怒,而要向你自己发怒。因为,若传言是邪恶的,则那传述之人亦是邪恶的。
9.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9.出自阿巴·伊萨克
逃离贪婪之人和贪婪本身,但也要远离那些生活在奢华中的人,以及奢华本身。逃离淫荡之人以及淫荡之事。因为,即使只是对所言之事的轻微回忆也会搅扰心神,何况是亲眼目睹或与这样的人交往呢!然而,要与拥有谦卑的人在一起,并向他们学习。因为,即使只是对谦卑的回忆都能带来益处,何况是来自他们亲口教诲的训诫呢。
10.Из патерика
10.《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次,七个来自亚历山大的弟兄来到阿巴·马卡里乌斯那里,为要试探他,他们问道:
– 请告诉我们,父啊,我们当如何得救?
「弟兄们,」这位长者叹息着说道,「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如何得救,但我们却不愿得救。」
「—并非如此,我们非常渴望得救,」他们对他说,「但是邪恶的意念不肯放过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若你们是修士,」长者回答他们,「那为何在世人中往来,或来到世人居住之处?那些弃绝了世界、领受了神圣修士形像,却仍留在世人中间的人,乃是欺骗自己。他们一切的辛劳皆属徒然,他们也远离了对上帝的敬畏。因为他们从世人那里除了身体的安逸,别无所获。而肉体得到休憩之处,上帝的敬畏便无法存留,更遑论是在修士身上了。」
因为修士之所以被称为修士(*monachos*),正是由于他日夜与上帝交谈,心中只思念祂一位,在世间一无所有。修士不能与世俗之人共处或同住超过一日,最多两天。即便是这样,也只是出于必需,因为他必须靠出售自己的手工艺品来购买生活必需的一切。之后,他必须热切地返回自己的隐室(*kelia*),并在上帝面前真诚地忏悔,因为他为了日常所需而耗费了这一两天的光阴。
然而,那些行事与此不同的人:时常来到世俗之人中间,却没有任何迫切需要,仅仅是为了消磨时光——他根本就不是一位修士,而这就是他从世俗生活中所得到的。起初,当他置身于他们中间时,他在言语上变得克制,禁食并谦抑自己——所有这一切,直到人们认识他,并传扬开来,说某某修士是上帝真实的仆人。于是,撒旦立刻煽动世俗之人给他带来酒、金子和所有必需之物,并称赞他说:「圣哉!圣哉!」而当他听到这「圣哉」之声时,即便他本来谦卑,也会心生虚荣。然后,他就开始与他们同坐,吃喝并安歇。而当他起身诵经时,他会提高嗓门,好让世俗之人说,某某修士在祷告并警醒,并赞美他。
因着赞美,他更加骄傲自大,谦卑也完全离他而去。此时,若有人对他出言不逊,他会回应得更加粗暴,如此,被虚荣心煽动的怒火在他心中滋长。而情欲也越发将他缠绕,因为他常看见妇女和少年,听闻世俗的言语。因此,他不断地陷于奸淫,甚至没有察觉。因为经上说:「凡是注视妇女而心怀情欲的,他已在心中与她犯了奸淫」(马太福音 5:28)。此外,他竭力为自己和那些来拜访他的人储备一年所需的一切。然后,他又将储备加倍,声称是为了更丰厚地款待来访者,为此,他收集金银。他如此不断地加剧自己的处境,直到恶魔完全嘲弄他,并使他远离上帝,将他投入贪恋钱财的深渊。因为,正如使徒所说:「贪财是万恶之根」(1提摩太书 6:10)。正如大地离天遥远,贪财的修士离上帝的荣耀也如此遥远。没有比贪财的修士更大的邪恶了。
对于一个参与世俗言谈的修士,他需要向圣教父们求助,如果他们还能对他有所帮助的话。因为,谁能帮助那个自取灭亡的人呢?我们岂非听过使徒约翰说过的话:「不要爱世界,也不要爱世界上的事。人若爱世界,爱父的心就不在他里面了。」(约翰一书 2:15)主的兄弟雅各也说:「所以,凡想要与世俗为友的,就是与神为敌了。」(雅各书 4:4)因为与世界的友谊,就是与神的为敌。
所以,弟兄们,我们要逃离世界,如同逃离毒蛇一般。因为,如果有人被毒蛇咬了,他不是死亡,就是仅能苟活。而我们最好只有一场争战,而不是众多争战。请问,弟兄们:我们的教父们是在世界中,还是在旷野里,获得了美德?当然是在旷野里,远离平信徒。那么,我们既然身处世界,又如何能获得美德呢?如果我们不忍受饥饿、干渴和寒冷之苦,不远离一切属世之物,不死于所有肉体的情欲,那么我们的灵魂将如何存活?我们如何能达到天国?即便是士兵,如果他不参战,未能取胜,事后也没有奉献金钱,他也不会获得荣誉。那么,如果我们饮酒、吃喝,生活在世人之中,如同我们在修道之前一样,我们又如何能获得天国呢?
一位持有金子、银子,或任何补给品的修士,他不相信那喂养野兽、鲸鱼和海中鱼类的上帝,能够供给他。若是祂连面包都不能赐予我们,那么祂怎能将祂的国度赐给我们呢?如此,我们又为何要受苦呢?请告诉我,弟兄们,天上的天使们是收藏金银,还是收藏上帝的荣耀呢?而我们呢?我们弃绝尘世,究竟是为了积聚钱财和珍宝,还是为了成为天使呢?难道你们不知道,那些从天上堕落的天使们的数目,必将由修士们来补足吗?我们所领受的、我们称之为天使般的形像,也为此作证。
2.一位修士询问了阿爸·皮门:
——我有些朋友伤害了我。我该怎么办?
——当一个人在临终之榻上喘息时,他会去想这世间的友谊吗?你不要靠近他们,也不要与他们相交,他们自己就会离开你。
3.这位长老说道:「那在上帝面前犯了罪的人,应当断绝与一切人的交往,直到他确信上帝已成为他的朋友。因为人间的爱会妨碍神圣的爱。」
4.长者说:「那在城中逝去的人,既听不见城中的声响,也感知不到城中发生的事,因为他已身处另一世界——那城市喧嚣与呼喊皆无法触及之处。修士亦是如此:一旦他弃绝了世界,接受了修道的生活方式,他就必须对一切世俗的依恋、对这虚妄且损害灵魂之生命的烦扰和苦楚,变得死寂,并远离这一切。然而,如果他接受誓愿之后,仍不愿离开他的故土,依旧生活在往昔的忧患之中——他就如同那具尸首:它躺卧于屋内,且已开始腐臭,以至于凡是闻到气味的人,都会远远避开。」
5.同一位长老说道:「未经盐腌的肉,若不加盐,便会腐烂发臭,以致所有靠近的人都会因那恶臭而转过脸去。同时,肉中生出蛆虫,在上面爬行,在里面筑巢,并以这肉为食。但如果撒上盐,蛆虫便会消失,恶臭也会停止,因为盐的特性对两者都是致命的。修士也是如此,当他沉溺于尘世的忧虑和俗世的牵挂时,若他不在自己的修道院中保持静默,不用对上帝的敬畏来坚固自己,以免因疏忽而衰弱,若他不持续提醒自己关于死亡和来世的折磨,若他不以祷告和警醒来坚定自己的心——这些便是属灵的盐——这样的修士便已腐烂,并散发出不洁和邪恶念头的恶臭。当上帝和圣天使闻到他那不洁灵魂的恶臭时,便会转过脸去,离开他。于是蛆虫,也就是黑暗的势力,便在他灵魂中定居下来,这些蛆虫总是被这种恶臭所吸引。它们在他的灵魂中蠕动,并以他的灵魂为食,而它们的食物便是不洁念头的可憎之物和那些分解不幸灵魂并引其走向灭亡的行为。」
「然而,如果修士感受到了这份伤害,弃绝了世俗的烦扰,将自己托付予上帝,把所有的盼望都寄托于祂,并且他所有的挂虑和关切都在于如何取悦于祂,那么经过漫长的时间,上帝将会赐予他属灵的盐——祂那良善而爱人的圣灵。当圣灵降临时,所有的情欲与魔鬼,那些在其中并藉著其发动作用的,便立刻消失,如同烟雾般飞散。」
11.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11.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当警惕沼泽,不要靠近那些没有敬畏上主之心而生活的人。一只被捕获的麻雀会诱引其他麻雀落入陷阱。同样地,被罪恶奴役的人,也会将许多其他人推入邪恶的深渊。弟兄,要躲避与那些喜好闲散、远离修道静修生活的人为伍。要避开那些喜爱宴饮并说:「今日我设宴款待,明日轮到你」的人。若你同意如此行,你就无法过上蒙福的生活,并会成为所有情欲的巢穴。然而,要效法那些心火热忱,行于窄而忧患之道路的人,如此,你也能抵达永恒的生命。
Глава 23.О том, что нужно удаляться от всех, кто наносит нам вред, даже если это друзья или крайне нужные для нас люди
第 23 章论我们当远避一切伤害我们之人,即便是朋友,或是对我们极有助益之人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阿加通说:「即便我非常爱一个人,但若我明白他正引我走向罪恶,我会立刻终止与他的交谊。」
2.长老说道:「我们必须逃离所有行为有罪之人,即使他们是朋友或亲属,即使他们拥有祭司或王者的圣职。因为如果我们拒绝那些行事不法之人,我们便会蒙受上帝的喜悦,并获得向祂的坦然无惧。」
3.他则说:「不应与不法之徒相偕。无论是在教会中、在市集上、在议会里,或是在任何其他的事务上,都必须彻底远离他们。因为凡是不法之徒都令人厌恶,并被定罪承受永恒的折磨。」
4.那位长老说道:「不要居住在你察觉到有人憎恨你的地方,否则你将无法成功。」
5.兄弟向长老问道:
「如果一位弟兄冒犯了我,我是否需要向他行大礼?」
「向他行一躬礼,」那长老回答他说,「但你要从他那里割断自己。毕竟我们记得阿爸阿塞尼欧斯所说的话:『对所有人保持爱,但要与所有人保持距离。』」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们,我们必须警惕邪恶的劝告。
有两个人穿著华丽,如此这般地走向市场。其中一人没有看脚下——他绊倒了,跌入了污泥之中,将他所有奢华的衣裳都弄脏了。于是,他立刻出于嫉妒,试图将他的邻人也推入污泥中,好让他不是唯一蒙羞的人。
现今有许多人也是如此:他们从德行中堕落,然后试图推翻其他人,好让他们不是唯一承受羞耻的人。
他们说著谦卑的话语,温和地应答,以便将那些信任他们的人,一点一点地从健全的理性中引开,并推入同一个陷阱之中。
当他们行为不端时,他们不仅不以此为耻,反而对邻人说:「这里有什么好害怕的,反正我们都是罪人。难道你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吗:若不犯罪,又怎能悔改呢?」
当他们述说这些以及类似言语时,竟不感到羞愧。这又是为何呢?正如我已说过,因为他们自己跌倒了,却不愿再起身。相反地,他们引诱许多人一同跌入堕落与罪恶之中——如同魔鬼鱼钩上的饵食。他们尤其竭力欺骗那些心志不坚的灵魂,将他们投入同样的灭亡。因此,亲爱的弟兄,你要警醒,以免他们用谄媚之言迷惑你,并将你一同拖入永恒的火焰之中。
2.曾有一位弟兄,正在以主之道教诲另一位弟兄。有某位弟兄经过,那位正在教诲的弟兄便对经过者说:
— 看,我正在教诲弟兄,但他不愿听从我。
「——我一定得听你的。」那人回答,「因为,请你原谅我,即便他从你这里听到了坏事并去做了——对他而言仍旧是益处。」
「绝不如此!」第一位反驳道。「他绝不该听从我,除非他确信此事合乎上帝的心意。不只是我,即使是先知,若他所建议之事违背了上帝的旨意,他也不该听从。因为使徒说过:『即使我们,或是从天上来的天使,若给你们宣传的福音,与我们给你们所宣传的不同,这人就应当是可咒诅的。』(加拉太书 1:8)那么,在巴比伦与苏珊娜作对的那些人是谁呢?不就是长老吗?他们不只是长老,更是人民的审判官与领袖!然而,因为他们对自己疏忽大意,他们的结局如何呢?连他们的功绩也未能帮助他们。」
当警醒啊,我的弟兄,并要留意自身,因为魔鬼的诡计变幻多端。仇敌一旦察觉某位弟兄在上帝的事工上有所精进,便会立刻煽动另一位最为懈怠的弟兄来反对他。于是,那位懈怠的弟兄便开始无端地、不公地侮辱他,为的是将这位立志修行的人投入愤怒和记恨之中——从而阻断他通往美德的道路,并将他推向堕落。
然而,如果仇敌看到这位弟兄耐心承受了侮辱,并为那侮辱他之人祈祷,它便会试图以另一种方式来击倒他。那时,它会设法让他与某个不警醒、轻浮之人结为朋友。随后,通过这段友谊,它会搅扰他的思绪,将情欲的甜美掺杂其中,并如此这般,循序渐进地将他引入麻木不仁之境。
但那敬畏上帝之人,绝不会喜爱除了从上头而来的智慧之外的任何事物。关于这智慧,经上说道:「惟独从上头来的智慧,先是清洁,后是和平」——等等(雅各书 3:17)。
3.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3.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如果你渴望追随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并与祂同钉你那老旧的性情,你必须弃绝那些试图将你从十字架上拉下来的人,并预备好自己去忍受卑微,且要感谢那些侮辱你的人。
4.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4.出自阿巴·伊萨克
愚昧且不克制的朋友,是一切祸害的源头;而明智之人的交谈,则是喜乐的泉源。与不理智的人为伴,是心灵的毁灭;与野兽同住,也胜过与心性邪恶之人同居。你可以与鸷鸟为邻,但不要与贪婪图利之人为伍。你可以与杀人犯为友,但不要与好争吵之人为伴。你可以与猪为伴,但不要与饕餮之人为伍:猪的食槽尚且更好,胜过那永不满足、贪婪的口。你可以与麻风病人同住,但不要与骄傲之人同居。
Глава 24.О том, что тот, кто отрекся от мира, не должен вдаваться ни в какие житейские дела, даже если у него есть какой-то благовидный предлог, но и в этом полагаться на Промысел Божий
第 24 章论那弃绝世界之人,不当涉足任何世俗事务,即便有某些看似合理的托辞,而于此事上亦应仰赖上帝的眷佑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рсения
1.选自圣阿尔谢尼生平
有一次,一位罗马的近卫长官来到僻静修道院,他带来了一份阿尔塞尼一位亲戚的遗嘱。这位长老拿在手中,正要撕毁,但那位近卫长官及时扑倒在他的脚下,阻止了他。他解释说,如果毁坏这份文件,会给带来文件的人带来惩罚。于是,阿尔塞尼只是将遗嘱还给了使者,说道:「我在我的亲戚之前就已死去,我已不再属于活人之中了。」
2.Из патер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这位长老说:「尽管圣人们在此地辛勤劳作,但他们在此地也部分地尝到了安息的滋味。」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圣人们已从世俗的挂虑中得以释放。
2.阿爸阿罗尼说:「除非一个人在心底里说:『在这世上,除了我和上帝,别无他人』,否则他不会得到安息。」
3.长老说道:「如果一位修士在领受圣愿之后,再次沉溺于这悲苦人世间的劳苦和忧虑之中,并又从事买卖交易,他就像一个可怜的乞丐,连日用的食物都不足,他不知道自己该吃什么、该穿什么。然而这个乞丐却因极度的轻浮而躺下睡觉,他梦见自己很富有,身上污秽的衣服被脱去,换上了华丽的袍子。他因喜悦而醒来,却发现自己实际上仍像从前一样,是个乞丐。
同样地,一位修士若不保持警醒(*trezvitsya*),将自己的时日虚掷于徒劳之事中:他便成了意念的玩物,恶魔们嘲笑他。他们幸灾乐祸地灌输说,他所有的徒劳与忙碌都是为了主,他将因此获得报偿。然而,在灵魂与肉体分离之时,这样的修士会发现自己贫乏赤裸,身上竟无一善德。那时他才会明白,警醒与自我省察带来了何等多的益处,而世俗的忧虑又滋生了何等可怕的邪恶。」
4.有一次,当地的统治者将一位来自阿爸皮门村庄的人关进了监狱。所有人都来恳求这位长老,请他前去为那人说情代求。
「请给我三天时间,」这位阿拔说,「然后我就会动身。」这位长老就开始向主祷告:
「主啊,请不要赐予我这份恩典,因为那样他们就不会允许我住在这里了。」
过了三天,他去见总督,开始为那人求情。总督对他说:
– 而你,阿爸,会为了这个强盗向我求情吗?而这位年长的修士便喜乐了,因为那人没有接受他的代求。
3.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3.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吾友,须知,人若不对此世间诸事保持超然,便无法为吾主而奋力争战。盖因有二物能将灵魂掳去:其一自外而来,即为肉身安逸而忧虑世俗之事;其二自内而生,乃为阻碍德行之诸般情欲。然而,灵魂若不摆脱外在之因,则无法洞察内在之由。故此,吾主曾言:「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若不割舍自己的」渴求,「就不能作我的门徒」(路加福音 14:3)。如此看来,外在之因乃因我们自身之渴求而与我们争战,而内在之因则因外在之作用而发动。吾主深知,两者之主要根源皆在于我们的渴求,故命我们将其彻底断绝。须知,倘若灵魂为外在之事所困扰,心智便会趋于麻木,此时,内在之情欲便会在其毫无察觉之下运作。
当灵魂断绝了她一切的贪欲,她就会憎恶这世上的一切行为与忧虑。那时,心智便会清醒过来,并且奋战,直到把诸般情欲从她的家中驱逐出去。然后,他会不倦地看顾灵魂,不让她回到过去的凌辱者那里。因为灵魂就像一位已婚的年轻女子:如果她的丈夫出远门旅行,她就会失去一切的敬畏与羞耻,也就不甚关心家务了。但只要她的丈夫一回到家中,她便立刻感到害怕,放下她以前的一切行为,努力去做使丈夫喜悦的事。而当他回到家中时,他会思虑一切所需之事,并不断地看顾着她,直到他们有了孩子,而她开始抚育他们为止。
此后,他们成为一心,妻子顺服丈夫,如同灵魂顺服心智,而心智则成为她的首,正如使徒所写:「女人之首是男人」(哥林多前书 11:3)。因为这些话是针对那些在主里蒙准许成为一体,并在其中毫无分裂的人所说的。同样地,主也在《福音书》中教导:「若是你们中间有两个人在地上同心合意地求甚么事,他们求甚么,我必为他们成全」(马太福音 18:19)。
主愿望祂的仆役能摆脱外在的一切,以及隐藏在灵魂深处的一切——总而言之,摆脱一切祂借由取了肉身,在祂身体中已废止的事物。祂自己也曾如此说:「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约翰福音 15:4)。祂首先愿望我们以自己的行为常在祂里面,然后祂自己就会以纯净的默观常在我们里面。因为灵魂若没有君王的形象,就无法进入上帝之子的安息。这样的钱币,库官不会称量,君王也不会允许其进入自己的宝库。倘若灵魂中没有君王耶稣的形象,众天使就不会为它欢喜,而祂自己也会将其拒绝,说:「你怎能来到此处,而你身上却没有我的形象,即我所命令的爱呢?」然而,只要灵魂在它所寻求的上帝和它所爱的俗世之间挣扎撕裂,爱就无法存于我们之中。正如飞鸟若只有一只翅膀,或者若被系上了某种重物就无法飞翔一样,灵魂若依恋于这个俗世,就无法在主里长进。
那些全心挚爱上帝的人,世间万物都不能使他们与这份爱隔绝,正如使徒所言:「谁能使我们与上帝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使我们与上帝的爱隔绝」(罗马书 8:35-38)。
2.然而,他却说:「避免提供关于世俗事务的建议,或回答相关的问题,并且不要信赖询问此类事情的人。但要时常侧耳倾听你心中思念的声音,并祈求上帝,使你得知应听从哪一个。因为那些沉迷于虚妄之事的人,会忘记与魔鬼的争战。」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经上说:「凡当兵的,不将自己缠于世务」(提摩太后书 2:4)。那一个将自己缠于世务,却又想战胜情欲的人,就好比用稻草去扑灭一场大火。因为魔鬼,一旦察觉有人过于关注身体事务,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它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抢夺他所获得的识见,然后砍下他的头——即他对上帝的希望。
5.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5.源自圣狄阿多霍
一颗尚未挣脱世俗忧虑的灵魂,既无法真诚地爱慕上帝,也无法彻底地憎恶魔鬼:因为尘世的牵挂如同粗糙的覆盖物,重压在它之上。因此,它的心智在这审判之庭中,无法自我审视,也无法公正地衡量所有支持判断的论据。这正是为何独处总是有益的缘故。
很少有人能一直并精确地分辨出所有的错误,他们的心智也从未偏离对上帝的忆念。我们肉体的眼睛,当它们健康时,能察觉到一切,甚至是在空中飞舞的蚊子和小虫。而当它们被白内障或某种湿气所蒙蔽时,就连迎面而来的大物件都看不清,更不用说那些细小的东西了,灵魂也是如此:如果它摆脱了那使其盲目的对世界的爱恋,它就会看见自己那真正沉重的罪过是多么巨大。它就会持续不断地、丰沛地流下泪水,因为,正如经文所说:「正直人必称谢你的名」(诗篇 139:14)。
倘若(她)仍旧保有对俗世的依恋,那么无论她做了什么,即便所做之事当受严厉的刑罚或死罪,她也心安理得。至于其余的罪愆,她甚至无法察觉,并且许多罪愆在她看来反倒是成就。正因如此,她,这不幸之人,会真心为之骄傲,却毫无感受。
6.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6.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请告诉我,神父:如果我听说某人正经历争战或疾病,而我同情他——这种同情是良善的,还是邪魔想以此将我从自己的罪孽中引开?再者,如果我的境况更加可怕,我的罪孽更加深重,我是否应该在祷告中记念他?如果他自己请求我这样做,或者叫我转告某位教父,我该怎么办?难道为一个邻人祷告,竟能教导一个充满情欲的人去爱吗?」
「教父们教导初学者,」长者回答说,「没有人能放下自己的死者,却跑到别人那里去哭泣。怜悯近人,那是属于完全者的分内事。对于初学者来说,怜悯他人,就意味著被邪灵嘲笑。初学者对人与事物的判断是不明智的,缺乏精确的辨别力。因此,在他看来,好的和有益的事物常常是坏的、无用的。而对他有益的是,不要思虑任何外在的事物。即使在他心中生起了对某个外在之人的记忆,说那人病了或忧伤了,或者他从他人那里听说了此事,他也要说:『愿上帝怜悯我与他。』至于自己去请求某位长者为某人祈祷,那就意味著是擅自行动了。」
如果他愿意,只管对长老说一句话:「某某人正在忧患之中。」长老听闻后,便会为这位心灵软弱者祷告。不过,如果有人曾请求你向长老代为转达关于他的事,你就当因顺服的缘故,将他的话转告给长老。当你祷告时,要说:「主啊,求祢赦免我们,并在这件事上荫庇我们。」然而,以仿佛出于神圣之爱的怜悯去同情某人,对你而言尚且过早,你还未达到这个境界。如果关于某人的思虑使你烦扰不安,那时你当求问并明了,你需要做什么,以及何为有益。
7.Из патерика
7.《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位弟兄对阿巴·克罗尼乌斯说:
「父啊,请给我一句话,告诉我如何得救?」
长老回答说:
「当厄里叟来到书念妇人那里时(列王纪下 4:8-17),他发现她无所事事,因此她藉着厄里叟的代求怀了孕,生了一个儿子。」
「这些话语有何含义?」这位弟兄问道。
「如果灵魂苏醒,」长者回答,「放下忧虑,拒绝自身的贪欲,那么上帝的圣灵就会来到她那里。如此,她就能结出果实,因为她自身是贫瘠的。」
2.当地的统治者想要见阿爸皮门,但这位长老不同意。于是,那人以某种借口抓住他姐妹的儿子,像对待罪犯一样把他扔进监狱,并说:
——「如果有一位长者前来,」他说道,「并且亲自为他求情,我就会放他走。」
一位长者的姐妹去看望他,站在门外哭泣。但这位长者根本没有回答她任何话。于是她开始辱骂他:
「无心之人,至少怜悯我吧——这是我唯一的儿子!」
他差遣使者回答她:
——皮门没有生养孩子。
那妇人一无所获,便离开了。当官长听闻此事,他差人去对长老说:
– 你吩咐一声,哪怕是口头上说,我就释放他。
但这位长者对此回答道:
「——按律法审察他的案件。如果他当被处死,就让他受死。如果不是——你就随意行事吧。」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出自圣厄弗雷姆
一位以世俗事务缠身,并将心念转向尘世忧虑的修士,如同亲手将自己撕裂成碎片。
2.若有修士,已然弃绝尘世,成为修道者,却仍寻求其肉身父母之遗产——他必陷于试探。然而寻求上主者,则必得救。莫言:「待我年迈之时,谁将供养于我?」我们甚至不被允许为明日之事忧虑,而你却已然为垂暮之年挂心了吗?
我们要寻求「神的国和他的义」,这一切都会加给我们(马太福音 6:33)。那应许我们的主,他并不说谎。但如果我们不首先寻求所应许的,这就表明我们所追求的并非是它。所以,将你的希望寄托于主,他会赐予你食物。不过,如果主将某些东西送到了你的手中,你要妥善照管,因为你将在送给你这些的那一位面前交账。
9.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9.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一位在修道院中守静的修士问一位长老:「有一位受人欺压的寡妇,派人来找我,求我给管家写信,请他帮助她。这在我心中引起了两种思虑。一种对我说:『你来到这里是为了向世界而死,如果你给管家写信,就会违背诫命。』而第二种则向我暗示:『如果你不给他写信,就会违背帮助贫困者的诫命。』请告诉我,父亲,我该怎么办?」
「假使你已经死了,」长者答道,「有位受压迫的寡妇来找你,你能帮助她吗?当然不能。并且,如果你帮助了她,就会有另一个人来到你这里:她也会要求同样的事——这样你又会再次违背诫命。一个死人不会为所有这些事情操心。即便人们会向你抱怨,这也丝毫不能伤害你。」
Глава 25.О том, что зло легко и доступно и многие предпочитают его, особенно в наше время, а добродетель трудна и немногие ищут ее, но им-то и следует подражать, а на остальных не обращать внимания
第 25 章论及恶事易行且可得,许多人偏好它,尤其是在我们这个时代;而美德艰难,鲜有人寻求它,但正应效法那些寻求美德之人,对其余人则不予理会。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次,一位修士来到阿巴*塞奥多雷*·费尔梅,并对他说:
– 你知道吗,某某弟兄回到了世俗之中。
「你对此感到惊讶吗?」长老问他。「不要对此感到惊讶。如果你见到有人设法逃脱了魔鬼的口,那才更应感到惊讶。」
2.长老说:「最好与那三位敬畏主的人同住,胜过与那数以千计心中没有敬畏上帝的人同住。因为在末后的日子里,在修道院中,每百人之中,得救的不过寥寥数人。而五十人之中,恐怕连一个也找不出来:他们全都为贪恋宴席、贪食、权势、贪爱钱财所败坏。因为『被召的人多,选上的人少』(马太福音 20:16)。」
3.他则说:「如果你在一个地方居住,并注意到有人享有一点点慰藉,不要去关注他。但若有人贫穷,甚至连面包都没有,你不要对此置之不理,要以某种方式去安慰他。」
4.阿爸皮门带着哭泣恳求阿爸马卡里奥斯:
——请给我一句指引,教我如何得救。
「你所求问的,」长老回答说,「在众修士中已然没有了。」
5.阿爸约翰说:「一位长老进入神魂超拔的状态,并得了异象。有三位修士站在海边。从海的另一边传来一个声音,对他们说:
「接受火焰般的翅膀,到我这里来吧。」于是那两个人获得了翅膀,飞到了对岸。而第三个人留了下来,开始悲痛地哭泣和哀号。这时,他也被赐予了翅膀,但不是火焰般的,而是柔弱无力的。他历经千辛万苦,时而跌入水中,时而带着苦痛的哭泣飞起,才飞到了对岸。「这个世代也是如此:即使他们获得了翅膀,他们得到的也不是火焰般的,而是柔弱无力的。」
6.圣教父们开始预言关于末后的世代,并且在困惑中彼此说:
– 我们做了什么?
伊叙基利翁长老,那伟大的修道者,回答道:
– 我们已经遵行了上帝的诫命。
那时他们说道:
「那将在我们之后的人们,他们该怎么办呢?」
「他们,」长者答道,「将成就我们所成就的一半。」
「那么,在他们之后的那些人呢?」圣教父们再次问道。
「至于那一世代,」长者回答,「他们将全然无所作为。但试探会临到他们,凡证明自己配得的,其成就将超越我们和我们的教父们。」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亲爱的弟兄,当你看到那些受剪发礼比你早的人,正处于懈怠之中时,要警惕并照看好自己。否则,你将开始效仿他们,走上同一条道路,并与他们一同被判处永恒的折磨。另外,如果你持守禁欲,要小心,不要因此而自高自大,凌驾于他们之上——否则你会陷入骄傲,成为仇敌轻易得手的猎物。总之,要留意自己,并仔细守护你的灵魂。
我们自己被称义或被定罪,并非因为他人的行为。相反,当我们「赤裸而敞开」(希伯来书 4:13)地被带到审判者面前时,每个人都将为自己做出回应,每个人都将独自承担自己的重担。因此,如果我们总是警醒自己,以那些过着蒙神喜悦生活的人为榜样,仰望他们并效仿他们,那将是极好的。至于那些不关心自身救赎,只顾外表的人,你不要嫉妒。否则,你就会像那个被敌人俘虏的士兵一样——他身上带着皇家的标志,却像奴隶一样侍奉王的敌人。因为那言说者并未说谎:「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所有犯罪的,就是罪的奴仆」(约翰福音 8:34)。
外在的表象如同枝叶,而苦修的功业才是果实。因此,不要只看外表,也不要嫉妒那样的人。不要对自己说:「难道我不比所有这些沉溺于自身情欲的人更好吗!」倒不如思想圣经中所说的:「在大户人家,所用的器皿不单有金的银的,也有木的瓦的;有的是为著尊贵的,有的是为著卑贱的。」(提摩太后书 2:20)如果你不听从上主,却去行犯罪之事,那么你就是一个为著卑贱之用的器皿。但如果你遵行上帝的作为,那么你就是一个蒙选的、尊贵的、圣洁的器皿,为那主宰所喜悦,并预备行各样善工。
要寻求良善之人的团契,并远避与邪恶之人的交往。因为欺诈者、强盗或盗墓贼并非生来如此,而是从那些心智被撒旦败坏的人那里学到了这些。要知道,上帝所创造的一切「都甚好」(创世记 1:31)。因此,不要让浴室、饮品、市井的喧嚣或感官的享乐引诱你,否则你将陷入致命的危险之中。
你要时刻记着罪人的忧患,并要畏惧自己也沦为他们中的一员。你可曾进入过有人逝去的房屋?你一旦见到那样的折磨与哭号,岂非急切地想要离开?从这暂时的事物中,可以推断出那永恒的境况。经上说:「教导智慧人,他就越发有智慧」(箴言 9:9)。为了你内在之人的平安,在遵行上帝的诫命上要保持谦和,但在抵挡那恶者之诡计和避开有害的交往时,则要运用智巧。
切勿与弄臣和嘲讽者为伍,以免你的心神受损。他们的言语,对于听者而言,比蝮蛇之毒更为可怕:他们引诱长者趋于孩童般的幼稚,并推动青年人去行不法之事。
如果你居住在修道院中,并察觉到有弟兄举止不当或出言不敬神,不要去理会他们和他们的话语。你当恒久将上帝置于你的眼前,正如经文所载:「我常将上主摆在我面前,因他在我右边,我便不至摇动」(诗篇 15:8)。
不要让那恶者将以下念头灌输进你的心:「这些长者在修道院和苦修中度过了这么多年,却如此行为不端。那我这个比他们更年轻的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但你要听主所言:「被召的人多,选上的人少」(马太福音 22:14),以及:「得救的人少」(路加福音 13:23)。
你当与那些人数稀少、却蒙拣选的人同列,不要与那些人数众多、却将沉沦的人为伍。因为那些无论身在何处——或在修道院,或在任何其他地方——行恶作奸的人,仍是那恶者的子嗣,如同稗子混杂在麦子之中。而你,要成为麦子,好被收聚到上主的榖仓里,而不是像稗子那样,被投到不灭的火中焚烧。回想一下,义人罗得曾住在所多玛,但城里居民的淫荡和败德并未使他堕落。因此他得蒙拯救,正如经上所记:「因为这义人住在他们中间,看见听见他们不法的事,他的义心就天天伤痛」(彼得后书 2:8)。又说:「主知道如何搭救敬虔的人脱离试探,并保守不义的人,等候审判之日」(彼得后书 2:9)——等等。
罗得,虽然与那样的人们一同居住,却没有与他们一同灭亡。而基哈西,他服侍了先知以利亚,却陷于罪中。同样,撒母耳也跟随以利,居住在他的孩子们身边。但那些孩子灭亡了,他却得救了,因为他真诚地爱慕主,且不嫉妒作恶的人(诗篇 36:1)。然而,犹大与其他的门徒一同跟随主,却将祂出卖到不法之徒手中。
因此,我们每一个人都当常常省察自身。如果我们与义人比邻而居,就当仰望他们,并努力使自己也活出公义,因为我们身边就有如此德行的典范。而如果我们与罪人共同生活,就当努力做到不仅不嫉妒他们的行径,更要以我们自身的良善生活,向他们指明通往救恩的道路。
有人或许会说:「我这个人软弱胆小,那些过着散漫生活的人很容易引诱我作恶。」但是,他应当转向圣经,开始效法圣洁教父们的生活——这样,上帝和世人都将对他施以恩惠。他应当去拜访那些心怀敬畏上帝之人,以及懂得医治灵魂之人,并且要以热切之心领受他们所说的一切,并在实践中履行。如此,他将很快结出果实,因为圣经中记载:「你要问你的父亲,他必指示你;问你的长者,他们必告诉你。」(申命记 32:7)
还需知晓,若有人居于修道院中,却疏忽自身的救赎,所行之事反倒有害于救赎,他将承受更为沉重的痛苦:不仅是为他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因他的过失而失丧,以及那些被他所树立的轻浮与败坏榜样所影响的人。而那些竭力追求美德并关怀自身救赎的人,将在天国中被赐予极大的荣耀。因为他成为了弟兄们 virtuous life 的榜样,并以他自己的热忱激励了那些较为懒散的人去遵行诫命。
在战阵之中冲锋在前、率先突破敌人阵型之人,所得的奖赏将多于他人。同样,那不倦地行主之工,并为多人提供有益榜样的人:他将更受上帝的荣耀。
3.Из Пандекта Антиоха
3.出自安提阿古斯《宝库》
正如黄蜂吞噬蜜蜂的劳作,轻浮的弟兄也轻易剥夺了共同生活中的虔敬意义。又如懦弱的士兵松懈了敌人的手,不尽心的修士也削弱了弟兄们的意志。因此,他将从上帝那里得到最大的谴责。
亲爱的弟兄们,最好是生活在少数敬虔之人中间,而非生活在众多藐视主诫命之人中间。因为何处有对上帝的敬畏,何处就有爱与同心合意,上帝就居于这些人中间。但何处没有对上帝的敬畏,何处就有争执与嫉妒。而何处有嫉妒与仇恨,邪恶者就在何处欢欣。所以,宁愿居住在少数良善性情之人中间,也胜过居住在众多败坏之人中间。神圣的经书也教导了我们同样的事。因为智慧的西拉赫说:「不要羡慕他们的数目众多,若他们没有对主的敬畏。一个义人胜过一千个罪人。在罪人的聚集之处,必有火燃起。」(参:西拉赫书 16:1–7。引文不精确)。另一位说:「不要羡慕恶人的众多……当他们增多时,你不要因他们而欢喜,若他们没有对主的敬畏。不要指望他们的生命,因为你要在他们死亡之前为他们哀哭。一个遵行上帝旨意的义人,胜过一千个罪人,也胜过拥有不虔敬的儿女。因为从一个明智之人,一座城市将得以居住。」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当你看到两个恶人彼此依恋时,须知他们是在纵容彼此的私欲。骄傲的人和虚荣的人很容易合拍:骄傲的人会称赞虚荣的人,因为后者像奴隶般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而虚荣的人会取悦骄傲的人,因为后者不断地赞扬他。但是,你要远离他们,以免你遭受他们的损害。
5.来自《教父言行录》:有位弟兄问长老:
– 假如我见到我的弟兄们中有人重返世俗,我该如何不被诱惑呢?
——「你应当,」长老回答说,「效法那些追逐野兔的猎狗。一旦其中一条狗发现了野兔,它就开始追逐,如果不受阻碍,它会将其追倒。而其他的狗看到的不是野兔,而是那条正在追逐的狗,它们会与它一同奔跑一段时间。当它们明白没有野兔时,就会返回。但是那条发现并追逐野兔的狗,绝不会停止奔跑,直到将野兔追倒。它既不顾那些掉头返回的狗,也不顾沟壑、倒木、荆棘——所有这些都无法阻止它:它始终奔向目标,眼中只有那奔逃的猎物。寻求并渴望抵达主基督的人亦是如此:他始终凝视着十字架,不再关注其他任何事物。这样,所有遭遇的诱惑都会从他身边逝去——直到他抵达那被钉十字架的主,而祂便会居住并活在他的灵魂之中。」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仇敌试图挑唆不热心的弟兄们,让他们反对那些更具热忱的人。然而,若这些有热忱的弟兄们能保持警醒,并为了主的原故忍受不热心之人的软弱,他们将藉着这些人获得属灵的益处。
对邻人施予怜悯的,必在主那里获得怜悯。但那未曾施予怜悯的,在审判之日将得不到怜悯。不要在你的弟兄的罪中助长他,而当尽力,若你能够,将他从罪中拯救出来,使你们的灵魂在主内得以存活。愿对上帝的敬畏常在你眼前——这样罪就不能辖制你。
Глава 26.О том, что приступающих к монашеской жизни нужно принимать после долгого искуса, потому что те, кто был принят после искуса, по большей части и оказываются самыми опытными, а также о том, что им нужно позволять
第 26 章论及那些开始修道生活的人,必须经过长期的考验才能接纳,因为那些在考验之后被接纳的人,绝大多数都成为最有经验的,并且也论及应当允许他们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1.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当圣帕科米还是年轻人的时候,他的心便燃起了对上帝的爱,他决定成为一名修士。就在那时,他听说了一位名叫帕拉蒙的隐士,他独居在僻静之地,于是帕科米便动身前往这位隐士那里,想与他一同生活。他走近帕拉蒙的斗室,那斗室位于旷野旁,他开始敲门。这位长者因为长期的苦修和独居而显得非常严肃。他微微开了门,问帕科米:
——你想要什么,你需要谁?
「上主差遣我到你这里来,好让你使我成为一名修士,」帕科米回复他。
「你无法成为一位修士的,」长老对他说。「修士的修持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许多人来到这里,但最终未能坚持到底,便放弃了。」
「并非所有人的性情都一样,」帕科米回应说。「接纳我吧——时日久了,你就会明白的。」
「我告诉过你,你做不到!」长者回答道。「去别处,在那里开始你的修持。然后再到这里来,我就会接纳你。而且,」他补充道,「我在这里过著严格的生活。藉著上帝的恩典,我除了面包和盐之外,什么也不吃,完全戒除油和酒。我半夜醒著祷告和研习上帝的圣言,有时甚至通宵达旦。」
当帕霍米乌斯(Pachomius)听到这话时,斥责的严厉使他心生敬意。但上帝的恩典却激励他坚定地承受任何艰难,他对长老说:
– 我信靠上主,祂必赐予我力量和忍耐,藉着你神圣的祷告,我将在此地结束我的生命。
那时,圣帕拉蒙凭着先见之明,看见了帕科缪的信心和对救赎的渴慕。他打开门,让他进入,并赐予他僧侣的服饰。他们二人开始共同生活,同样地操练灵修,将时间消磨在祷告之中。他们的手工是纺羊毛和制作麻袋。然而,他们依照使徒的诫命劳作:并非为了自身的安逸,也不是为了积攒钱财,而是为了供养贫穷之人。帕拉蒙看见帕科缪坚定不移的顺服和他在灵修上的精进,为此感到十分喜悦,并颂赞上帝。
2.Из того же жития
2.引自同一部圣徒传
圣帕科缪不断地祷告,祈求上帝的旨意成就在他身上。过了一段时间,当他警醒并为此祷告时,上帝的天使显现给他,对他说:
—— 上帝的旨意在于服侍祂,并使人类与上帝和睦共处。
天使重复了三次之后,就离开了他。于是,帕科米乌斯(Pachomius)感谢了上帝,并且确信了这异象的真实性,开始接纳那些因悔改而归向上帝的人。经过长时间的考验,他会授予他们修道服,同时禁止他们一切世俗之事,并逐渐引导他们迈向更大的苦修。
3.Из жития блаженной Феодоры
3.出自圣福女狄奥多拉的生平
那至为蒙福的女子,提奥多拉,决意弃绝世界及其一切所有,以便借由明智的思虑来击败那恶者。为了躲避那热切寻找她的丈夫,她乔装成男子的衣著。随后,她前往一所男修道院,它位于亚历山大城十八「步」(*póprishcha*)之外。提奥多拉站在门外,恳求他们让她进去,并接纳她成为修行者中的一员。修道院里的人虽然认为她是男子而非女子,但仍告诉她,她必须先在露天之下度过整夜,以此向修士们证明她的禁欲苦修。提奥多拉知道,由于那地方荒凉且全然原始,夜里有许多野兽在那里游荡。尽管如此,她不仅欣然接受了所说的话,还付诸实行:她在门外度过了整个夜晚,静候著。因为,那位在古时为了达尼尔(但以理)而驯服狮子怒气的主,预见了这位圣徒将会达到的美德境界,并使她不受野兽伤害而得以保全。修士们亲身试验了她之后,也明白了这一点,并认为她能来到他们中间是蒙神喜悦的。在她被热情接纳之后,修道院的院长开始仔细询问她,她究竟是谁,以及她为何转向修道生活。
「你是否身负一些债务,」他问道,「抑或你被指控犯下谋杀,或者你不知如何供养你的孩子们,因此才离开了世俗的生活方式?」
「不是为了这些原因中的任何一个,」西奥多拉回答道,「而只是为了逃离世俗的喧嚣,并为我自己的罪过哀哭。」
「你的名字是什么?」修道院院长又问她。
「我名叫忒奥多拉,」这位刚毅的女子回答。
「费奥多尔兄弟,」他说道,「不要以为你会在这里过着毫不费力的生活。但如果你愿意承受顺服的轭,要知道你将服侍众兄弟的一切所需。在修道院里,你将照看蔬菜和绿植,也要挑水并按需浇灌。此外,你也要服事修道院对外的一切事务。如果有人让你为了某事前往城中,你不可拒绝。不要让这些事成为你放弃苦修之工的借口:相反地,你必须坚定不移地持守禁食与祷告,每日按惯例颂唱晚课和早晨的赞美诗。除此之外,那些被称为时辰课的礼仪,你一项也不可忽略。你也当屈膝跪拜,以此来降伏你的身体,抵御那些与我们争战者的攻击。」
所有这些,这位蒙福的姊妹都留心聆听,并将其视为灵魂的喜乐,随后她允诺将怀着极大的热忱去遵行一切。就这样,她加入了这个蒙福的修士居所的修道规程。又因她当履行她向上帝所许下的誓愿(бе́ты),忒奥多拉没有诉诸于辩解和懈怠,而是向一切肉体的思虑告别,投身于劳作之中。
就这样,八年以来,她一直为绿植和蔬菜浇水,并按需将它们献给修道院。她每天都从事磨面、和面以及毫不迟延地烘烤面包的工作。她也煮食蔬菜——那些力求克制肉体的人们以此为食。与此同时,她总是出席在教堂举行的侍奉礼,从中也可窥见她灵魂的虔诚。
然而,虽然她选择了一种如此艰辛的生活方式和修行,对过往罪愆的思念却未曾让她平静。在完成每日的顺服操练之后,当夜晚降临——那本是睡眠和短暂休憩的时刻——特奥多拉会捶打自己的胸膛,逼迫自己哭泣,并说道:
– 主啊,请宽恕我那毁坏了我贞洁之美的罪过。
购买油、谷物——所有修道院的必需品——并用骆驼驮运它们,大部分也是她负责的。总而言之,没有一项艰难的顺服功课,狄奥多拉在其中不比所有其他人更为热忱的。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Мелании Римлянки
4.出自圣女罗马人梅拉尼娅的生平
在耶路撒冷,靠近橄榄山的地方,圣梅拉尼娅创建了一座修道院。院内居住了九十多位贞女。她任命那位在言语和生活方式上都出众的贞女为女院长。而圣女自己,则对所有人都像一个普通的仆役般乐于服侍,又像亲生母亲般慈爱温柔。她以无法言喻的谦逊,引导她们走向救赎。其中,她向她们讲论了关于顺服的道理,以及顺从权威的必要性;她说,即便在世俗事务中,一切秩序都维系于君王仍是君王,臣民仍是臣民。如果废除这一点,那么社会本身的建制也将被废除,概念本身也会随着名称的混淆而混淆。对此,她还补充了这样一个例子。
有一次,一位修士来到一位伟大的长老跟前,渴望成为他的门徒。这位长老为了立刻向他展示一位门徒应有的样式,便命令他尽其全力去捶打并踢踹附近的一尊雕像。当这位年轻人顺从地照办之后,长老问他,那雕像有没有回嘴,有没有表示愤慨。他回答说,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于是,长老吩咐他再次捶打那雕像,并且在殴打之外加上侮辱性的言语。那修士做了三次,但雕像仍然是一尊没有灵魂、没有声音的雕像。那时,长老说:
——「这棵树一动也不动,任凭你如何侮辱它。你也是一样,如果你能忍受同样的事,且一句话也不反驳,那么你就勇敢地来,品尝我们的生活方式吧。如果不行,你就连想都不要想和我们待在一起。」
5.Из Палладия
5.出自帕拉迪乌斯
安东尼大帝的门徒克罗尼乌斯(Кроний)向我讲述了那位保罗,他因着自己惊人的不恶待和性情的纯朴,而被称作「至简者」。
「在一个村庄里,」他讲述道,「住著一位名叫帕维尔的人,他是个农夫。他娶了一位美丽却行为不端的妻子。她与另一个男人沉溺于淫乱,而帕维尔长久以来一无所知,因为他品性纯洁,从未怀疑过邪恶之事。有一次,帕维尔从田里回来。他走进家中,碰巧将两人当场捉住。他带著温和的微笑唤了他们,说道:
「好吧,好吧,这确实与我无关。但是,看在基督的份上,从今以后,我与这个女人之间再无瓜葛。你把她和她的孩子们都带走吧,我要去当个修士。」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一句话,走访了八个修道院。最终,他来到了蒙福的安东尼那里,敲响了他的门。这位伟大的圣者走了出来,对他说:
– 你想要什么?
– 我想要成为一名修士,– 帕维尔对他说。
「你已经是个老人了,你六十岁了,」安东尼回答他。「你不能在这里当修士。去村子里工作吧,在劳动中生活并感谢上帝。而你无法忍受旷野的艰辛。」
——我必遵行你教导我的一切——帕维尔说道。
「我已经告诉过你,」安东尼说道,「你不能成为一名修士。既然你渴望成为修士,就去一座有许多弟兄的修道院吧,在那里他们能忍受你的软弱。而我独自一人住在这里,每五天才吃一次东西,而且吃不饱,总是饿著肚子。」
安东尼试图用诸如此类的话语恐吓保罗,然而保罗毫不屈服。于是安东尼走进洞穴,关上门,三天没有出来。保罗则坐在门边,开始等待。到了第四天,安东尼需要到外面去。他打开门,走了出来,便看见了保罗。
「老者,你走开,」他对他说。「你为什么来烦我?你不能住在这里。」
「我已经无法再往任何地方去了,」保罗说道,「而如果我死了,就只会死在这里。」
安东尼凝视了他一眼,发觉这位年长者身边没有一点食物:没有面包,没有水,什么都没有——然而他已经四日滴水未进。于是安东尼心生恐惧,担忧自己对这位年长者缺乏怜悯,如果他因此去世,罪责将会落在自己的灵魂上。他让保罗进了屋,浸湿了枣椰树枝,并对他说:
「拿着,像我编绳子一样编绳子。」
一位老修士极其殷勤地编织到第九时辰,编织了十五个奥吉亚(一种长度单位)。安东尼看了看编织好的成品,不太满意。他走上前说:
—— 「你编织得不好。拆开,再重新编织。」
正如我所言,保罗已经四天没有进食,并且年事已高,但安东尼说这话是为了试验他的节制。保罗解开又再次编织了同样的那些树枝。确实,他编织得非常吃力,因为树枝经过第一次编织后已经卷曲了。安东尼看到这位老者没有陷入气馁,他片刻都没有失去自我,甚至面容都没有改变。这时,他怜悯保罗。太阳已经下山,他对保罗说:
——教父,您想用点心吗?
「阿爸,您如何说呢?」保罗回答道。
安东尼奥对此更加满意:保罗没有在刚被提议进食时就立刻行动,而是将此事交由他来决定。这时他对保罗说:
— 摆上桌子。
他顺从了。安东尼带来四块饼干,每块重约六盎司,并把它们浸湿:一块给自己,三块给保罗。此后,他开始唱他惯常咏唱的诗篇。他唱了十二次,并祈祷了十二次,这也是为了考验保罗。然而,保罗乐意与他一同祈祷。当他们结束祈祷并坐下用餐时,已是深夜。
安东尼吃掉了一块干面包,而另一块则没有碰。这位老者吃得更慢,他仍在吃他开始吃的那块干面包。安东尼一直等到他吃完。当保罗吃完那块干面包后,安东尼对他说:
——父亲,再吃一块干面包吧。
保罗对他说:
「倘若你进食,那么我也进食。但倘若你不进食,那么我也不会进食。」
——安东尼回答说:「我已经受够了。我是一名修士啊。」
而帕维尔(保罗)回答说:
– 我也受够了。我也想成为修士。
那时,他们便起身了。安东尼再次诵念了十二篇祷文和十二篇圣咏,而保罗也与他一同祷告。接着,他们稍微睡了一会儿,直到午夜。午夜时分,他们起身,一直歌颂圣咏直到天明。安东尼看见这位长老在所有事上都乐意跟随他,便对他说:
「弟兄,你且看,倘若你日日都能如此行,便与我一同留下吧。」
帕维尔回答他:
「如果你想给我看一些更伟大的东西,那我不知道了。至于你在我面前所做的一切,我做起来并不困难。」
数月之后,这位伟大的人物完全确信,保罗的灵魂臻于至善、单纯而纯洁。借着上帝恩典的襄助,安东尼为他修建了一间小室,距离自己住所约莫三四英里,并对保罗说:
「那么,藉着上帝的帮助,你现在是一名修士了。从今天起,你要住在自己的地方,以便获得与恶魔争战的经验。」
这样,保罗就独自生活了一年。他达到了美德操练的顶峰,并蒙受了驱逐邪魔和治愈疾病的恩赐。有一次,人们将一个年轻人带到大安东尼面前,这年轻人被一个作首领的邪魔附着——他甚至亵渎上天。安东尼仔细观察了这年轻人,然后对他身边的人说:
「这事不适合我来做。这是魔鬼中更高一级的品类,我没有对付它的恩赐。这恩赐在保罗·纯朴者那里。」
随后安东尼与他们一同前往保罗那里,并对他说:
「阿爸保罗,请您从这个人身上驱逐出邪灵。愿他能健康归回,并赞美主。」
保罗问他:
「那么你本人呢?」
——「但我没有时间,」安东尼回答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安东尼将那孩童留在原地,便回了自己的隐修小室。
保罗起身祈祷。随后,他唤来那被鬼附之人,说道:
——阿巴·安东尼说,你要从这个人里面出来,让他能赞美主。
那恶魔开始说起污言秽语,并大声吼叫:
——你这唠叨鬼,你这老饕餮,我才不出来!
保罗拿起他的绵羊皮斗篷,开始用它击打病人背部,并说:
阿爸安东尼说,出来。
那鬼魔只是更加变本加厉地诋毁安东尼和保罗。
「懒惰鬼、饕餮徒、贪婪的修士!」他喊道。「你们总觉得自己不够!我们的事与你们何干?你们为何折磨我们?」
「– 那么你是不肯出去了?」保罗说道,「我现在就去告诉基督,看祂那时会怎么处置你!」
那凶猛的魔鬼以亵渎之言回应了上主,并狂呼道:
– 我不会出来!
就在此刻,帕维尔简朴者对那恶魔怒不可遏,于正午时分走出他的隐修室。埃及的正午热浪,尤其是在那些地方,简直就是巴比伦的火炉。帕维尔站在一块岩石上,如同柱子一般,开始祈祷:
「耶稣基督啊,祢在本丢·彼拉多手下被钉十字架。祢看见了,我不会离开这块石头,我不会吃喝,除非祢现在就垂听我。否则我宁可死。求祢从这人身上赶出那恶魔,救他脱离这不洁的灵。」
他刚说出这话,就有恶魔从下面,从会室那儿,借着一个人的口开始喊叫起来:
– 好吧,好吧,虽不情愿,但我出去了!我离开这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保罗的谦卑和纯朴驱逐着我!
那不洁的灵即刻就出来了:它化作一条七十腕尺长巨蛇的形像,随后立刻爬向红海。
保罗藉着他的谦逊与单纯,成就了这番事业。由此,上帝彰显了祂赋予那些毫无机心且谦卑之人的荣耀与尊崇。那连安东尼大帝都无法驱逐的邪魔,很快便被保罗的单纯与谦卑心智所吓退。而那时,保罗才修行了一年!圣神藉以宣示的言语在他身上应验了:「我所眷顾的是谁呢?是那谦卑、心灵痛悔、又敬畏我言语的人」(以赛亚书 66:2)。有时,那些级别较低的邪恶神灵会被初信者的信仰所驱逐。然而,级别较高的邪魔则会从那些拥有更多谦逊之人面前逃遁。」
6.Из Палладия
6.出自帕拉迪乌斯
圣帕科米埃尔不间断地祈祷,愿上帝的旨意成就在他身上。过了一段时间,当他仍警醒并为此祈祷时,主的天使向他显现,并说道:
「上主的旨意,是事奉祂,并使人类与上主和解。因此,你要接纳那些藉著忏悔转向上主的人,并按照我将给你的规条来引导他们。」
说完这话,他递给帕霍米一块铜板,上面写著以下内容:
「容许每一个人根据他的体力来吃饭和饮水。不要禁止他们禁食,也不要禁止他们进食。但是,要将更繁重的工作交托给那些更强壮、进食更多的人,而较轻省的工作则交给那些修行更深、身体更弱的人。在同一座修道院里,要设立独立的隐修室,每一间隐修室里应当居住三个人。所有的膳食都应当在同一栋建筑物中享用。他们不应当躺卧睡觉,而应当为自己制作石制的带有斜背的坐椅(stasia),将他们的寝具铺在上面,并如此睡眠。
「若有来自章程不同之修院的旅人,他不应与修士们一同饮食,甚至不可进入修院内部,除非他正在旅途中。但若他前来长住,欲与他们共居,则在三年之内不应允许他参与苦修。让他承担更为繁重的劳作,唯有三年期满之后,方可进入苦修之途。
修士们应穿戴布制的兜帽,如同孩童所戴,兜帽上应以红色绘制十字架。在进食时,他们应以这些兜帽覆盖头部,以免一位修士看见另一位修士咀嚼食物。在进食期间,不应交谈,也不应观望他处,目光应只停留在桌上与盘中。」
天使亦吩咐弟兄们,每日当行十二次祷告于白昼,十二次在黄昏时分,十二次于夜晚,并在第九时辰行三次祷告。每次祷告之后,须咏唱一首圣诗。
伟大的帕科米乌斯反驳了天使,说祈祷太少。天使回答他:
「我设立了如此多的祷告,好让那些资浅的人能够跟上,不至忧伤。对于那些已臻完美的人来说,律法是没有必要的:他们独自居于小室中,将自己的一生全然奉献给神圣的默观。但我为那些心智尚不成熟的人设立了律法,好让他们如同不尽职的仆人,至少也因着惧怕而出迎那位主宰,从而使每个人的意愿都能显明出来。」
在陈述完这一切并完成使命后,天使便离开了。如今,接纳这一规章的修道院共有七所。其中聚集了多达七千名修士,他们从事着各种手艺。他们的劳作不仅维持了他们自身的生活,也供养着尼罗河对岸的女修道院(其中有四百位修女)。除此之外,他们也经常将盈余分给囚犯和有需要的人。
7.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7.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若你渴望成为一名修士,首先务须坚定此念:你已与今生告别,且当视此世及其荣耀,如同倒塌的帐篷。若你不能使自己进入此种境地,你将无法过修士的生活,亦不能战胜那些使人沉沦至灭亡的激情与世俗的贪欲。因为,那位曾说:「若有人愿意跟随我,就当否认自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随我。因为凡是愿意保全自己生命的,必丧失生命;凡是为我而丧失生命的,必得着生命」(马太福音 16:24-25)的,绝不虚妄。
切记:那将自己奉献予上主的人,必会遭受诱惑、悲伤、劳苦、自我克制、赤贫、逆境、蔑视及诸如此类的境遇。正是透过这些试炼,一个人的忍耐得以检验,他对上帝的渴望也得以显明。在所有这些试探中,凡是全心顺服他在主内的和尚(伊古门)的引导的人,都将获得胜利。因为上帝所要求于我们的,仅是真诚的意愿,而祂亲自赐予我们力量。如此,我们便获得了胜利,正如经上所记:「凡投靠祂的,祂便是他们的盾牌。」(诗篇 17:31)
我预先对你讲明这些,好让你在着手开始这事并遭遇这些情况时,不致懊悔,不致说:唉,我原先并不知道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正相反,你现在预先知晓了你将要面对的一切,并能为此预备你的心智。难的不是打下根基,而是建造房屋:房屋筑得越高,它给建造者带来的困难就越多——直到它完工为止。请听救主的话语:「你们中间谁愿意建造一座楼,不先坐下算计花费,看他有没有财力盖成呢?恐怕安了根基,不能完工,所有看见的人都嘲笑他,说:『这个人开了工,却不能完工!』」 (路加福音 14:28-30)。因为即使是对于士兵来说,战争也只是短暂的,但对于修士而言,战争却要持续到他归向上主之时。
因此,我们应当以一切可能的热忱、忍耐和清醒,着手开始这工作。亲爱的弟兄,你若要猎杀一头狮子,就当以你所有的力量向它猛扑过去,否则它会像压碎一个泥罐一样压碎你的骨头。你若投入大海,在你登上陆地之前,不要灰心丧志,否则你将如同石头般沉入海底。如果你今天站在门前说:「我将忍受一切!」那么明天在行动上不要否认这句话。因为上帝的使者们无形地站在你身旁,听着你口中所发出的一切。弟兄,你看到了,没有人强迫你,而是你自己,出于你的意愿和真诚,接受了这些誓言。因此,从今以后,不要违背你对上帝所许下的诺言,因为祂「必灭绝一切说谎的人」(诗篇 5:7)。
亲爱的弟兄,倘若你立下一个美好的开端,那么你的晚年也将是喜乐的,你将如同灯塔一般,照亮许多人行走在主的道路上。因此,请你奠定一个稳固的基石,以便能够将建筑拔地而起。如果你舍弃了世俗生活的荣耀,而来到了修道生活之中,那么请你保守自己,远离虚荣的恶魔,否则它将占据你,并将你推入灭亡。你顺服上主,并亲手行善,这对你而言并非羞耻。因为你为了上主的缘故所承受的那些微不足道的重担与忧患,都将成为你永恒生命的抵押。我还说什么呢!将一枚德拉克马兑换成数千金塔兰特,修道生活中所有的困境与即将来临的荣耀相比,也是如此,而那荣耀将显现于那些奋斗与受苦的人身上。因此,你所付出的是少许,而所得到的却是丰厚。
既然你已将自己献于服从隐修院院长的权下,切莫心中自思:「我是富贵显赫之人的子嗣,而此人却是出身微贱、默默无闻且贫穷之人,或许还是奴隶出身。」又或者:「他不知晓世俗的智慧,而我却对此通达——我怎能屈居于这样的人之下?若我这般行事,对我而言实乃一种侮辱!」亲爱的弟兄,切莫这般忖度,甚至一丝念头也不可容许。因为,抱持此种想法的人,尚未脱去那在虚妄私欲中败坏的「旧人」。因此,亲爱的弟兄,让我们忍受,如同是上帝亲自将我们交付于与我们同心合意的弟兄为奴,——如此,我们便能获得义人的自由。让我们铭记那万有的主宰,祂本是富足,却为我们而变得贫穷,好叫我们藉着祂的贫穷得以富足。(哥林多后书 8:9)祂曾被视作撒马利亚人,也被视为被鬼附者,——为的是治愈我们的狂妄。因此,不要羞于将你的颈项屈服于这良善的轭下——你的灵魂将寻得安息。(马太福音 11:29)此外,请听关于此事的一个比喻。
两位角力者同时走出来,与他们的对手搏斗。其中一位身着华丽的服饰,而另一位身披破烂的衣衫。然而,他们二人都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赤身裸体地走上竞技场。那么,那位曾身着华丽服饰的人,难道会在比赛中展示它吗?这能帮助他与对手搏斗吗?或者,他更愿意将其丢弃,既然它在比赛中毫无用处,而是在与对手的搏斗中展现他所有的勇气、力量和技巧?
同样地,你也不要思念你所舍弃的一切。在此,所有人都舍弃了他们曾拥有的一切,并脱去了旧人,以便穿上新人。所以,要充满谦卑,并记住你与其他角力者一样,是赤身裸体地走上搏斗的,也要记住经上所记的:「因为人所尊贵的是神看为可憎恶的」(路加福音 16:15)。
并且不要因世俗的智慧而骄傲,因为经上说:「这世界的智慧,在神看是愚拙。」又说:「你们中间若有人,在这世代自以为有智慧,倒不如成为愚拙,好成为有智慧的」(哥林多前书 3:18-19)。
因此,忘却你往日的生活,好使你能带着坦诚,祈求上帝赦免你从前的罪愆。既然你已经摒弃了旧我,并谦卑了你的心志,那么就在侍奉弟兄和关怀他们的过程中,积聚那「永不朽坏的财宝」。如果你在清理马厩里的粪秽,也要思量如何涤净你内在的人,使其摆脱世俗的欲望。如果你在厨房里清理炉灰,就当忆念先知的话语:「我吃炉灰,如同吃饼;我的饮品,与眼泪混和」(诗 101.10)。当你注视着那朽坏的火焰时,要思想那永恒的烈火,它将吞噬罪人——并为你所犯的一切过错而痛哭流涕。
简言之,你着手进行任何工作,都当以谦卑之心和良善意愿去开始——如此你将获得极大的益处,并吸引上帝的恩典归于你。因为经上说:「上帝抵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箴言 3:34)。如果工作使你极度疲惫,那么请思忖那些被判处流放、苦役或悲惨奴役的人们——然后顺服于你在主内的伊古门。因为你献身于的奴役,不是为了人,而是为了主。那位为君王忍受屈辱或艰辛的人,难道不是在侮辱中找到尊荣,在劳苦中找到安宁吗?如果我们不愿为了主而承担屈辱和劳苦,那么我们如何能脱离这个世界呢?
亲爱的弟兄,为着主受苦的尊荣与福祉,是赐予了谁呢?但若是你为祂而忍受,要知道你所付出的甚少,而所领受的却甚多。我们需要忍耐,为要成就上帝的旨意,并领受所应许的。因为祂曾说:「唯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马太福音 10:22)
然而,倘若那些放弃了奢靡生活的人,都需要如此地自我谦抑,那么那些从艰辛困苦的生活来到修道生涯的人,又当如何地自我贬抑与谦卑呢!即使他们被推崇超过他人,他们也应当展现出一切可能的温柔与谦卑的心志。他们必须不断地思想并铭记主的恩惠,铭记祂将他们从今世的何等重负中解救出来。否则,他们的心智将会涣散,他们会忘记自己昔日的卑微,心生骄傲,并因他们对施恩者的忘恩负义,而对他们说:「人在尊荣中却不领悟,他变得像那毫无理解的牲畜,与它们相似」(诗篇 48:13)。
因此,蒙受挚爱的诸位,在我们所有的日子里,当以深切的谦卑服事主,祂「从尘土中抬举贫寒人,从粪堆中提拔穷乏人」(诗篇 112:7),好使祂在我们离世之后,也认可我们承受那等候温柔和谦卑之人的荣耀。因为经上记着:「上主必加倍报应行事骄傲的人」(诗篇 30:24)。
8.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8.出自阿拔·卡西安
在埃及和东方的所有团体修道院中,都遵守着以下的圣规戒律。任何来到修道院并渴望成为修士的人,唯有当他展现出最大的忍耐,并以此在实践中证明他对上帝的渴慕、他的谦卑与宽宏,才会被接纳入修道院。当他在这些方面得到考验后,方被接纳入修道院。随后,他们会给予他教导,说明他不应私自保留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于是他便舍弃了他所有原有的财产。从此刻起,他甚至不被允许再穿他来时所穿的衣裳。全体修士聚集起来,将他带到中央,脱下他原有的衣服,随后,修道院院长(阿拔)亲手为他披上修士的衣袍。这象征着从今以后,他已脱离了所有世俗之物、脱离了骄傲与傲慢,而穿上了基督的贫穷,同时也象征着他可以毫无羞愧地、平等地将自己视为众修士的一员。
那件他留下的衣裳,修院的院务管理人便收归己有。他会将其长期妥善保管,直到一位新来的弟兄在试炼中显明他的精进、苦修与忍耐。若他们发现这位弟兄能够坚立于此,并保持他起初所有的那份热忱与炽烈,他们便将他算作众人中的一员。但若他们得知他陷入抱怨或悖逆的罪过,他们便会再次脱去他的修道服,为他换上俗世的衣装,并将他驱逐出修院。正因这种严格,任何想要离开修院的人,都难以轻易为之。只有那完全不持守自己誓愿的人,才会被穿上俗世的衣裳,并以这副模样被遣送出修院。
即便被接纳的弟兄,如我们所言,经过了全备的严苛考验,并证明自己毫无瑕疵,他也不被允许立刻加入所有弟兄的行列。他被交由那位被指派接待异乡客之人管理。这位初入的弟兄必须服事并照顾他们。而在他毫无瑕疵地服事异乡客整整一年,且此事坚固了他的谦卑和忍耐之后,他才被允许加入所有弟兄的行列。(随后,那位接纳初入者的长老)努力教导他,当从何处着手,以臻至完美的德行。首先,他教导他如何战胜自身的私欲,为此,他命令他去做那些与他意愿相悖之事。教父们说,只有那些首先在顺服中处死了自身意愿的人,才能驾驭自己的私欲,制服怒气和忧愁,获得真正的谦卑,乃至仅仅在修道院中与众弟兄平安离世。
其次,当这位初学者在这门学问上有所长进时,他们教导他不要隐藏自己的思虑,一旦思虑产生,立刻向他的长老敞开。他不可信任自己的内心,也不可自行判断这些思虑,而应将长老所判断的视作良善与邪恶。在他们的修道院中,所恪守的顺服是如此严格,以至于没有一个人敢在未告知大父(*abba*)的情况下走出自己的小室。他们努力执行所吩咐的,如同这命令是出自上帝。
弟兄们安坐于各自的独修室中,以全部的热忱从事手工艺、阅读或祷告。为召集他们参加公众祷告或进行某些工作,会有人叩击每间独修室的门。弟兄们一听到叩门声,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前往被要求去的地方,因为他们全心全意地追求顺从的美德。他们将这种美德置于首位,不仅超越手工艺和阅读,甚至超越在独修室中的静默及其他美德——所有其他的对他们而言都是次要的。除此之外,我想,更不必说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人拥有除科洛维翁(kolovion,一种带袖或无袖的短内衣)、希玛提翁(himation,一种轻薄织物的短外衣)、凉鞋、米洛提(miloti,一种由羊皮或山羊皮制成的粗糙斗篷,有时由粗糙织物制成)和草席以外的任何东西。他们认为,说「我的书」、「我的石笔」、「我的木板」或任何其他「我的」东西是可耻的。
每位弟兄都以自己的辛劳与汗水,为修道院带来丰厚的收益,不仅足够供应他个人的所需,还有余裕来服事异乡的旅客与贫困的人。他们虽如此行,却从不自夸,也不骄傲。他们当中没有人会因自己的辛劳与热忱,要求得到比规定更多的休息,也不会费心为自己谋取任何物业。他视自己为这世上的异客与旅客——是弟兄们的仆役与奴隶,而非任何属世之物的主人。若有人打破器皿或遗失了某样东西,他会向修道院长告白自己因疏忽所犯的过失。在忏悔之后,他便能获得宽恕。
然而,若有人未在他被召唤时即刻前往服从或祷告;或以粗鲁且大胆的方式回答;或以抱怨和草率的态度完成服从的任务;或偏好阅读胜于工作与服从;或在祷告结束后未即刻奔向他的事务;或与某人进行不必要的交谈;或鲁莽地抓住某人的手;或在任何其他类似事情上犯错——对他将施予忏悔规条:在所有弟兄的集会中,他要俯伏于地,为自己的罪过请求宽恕。
然而,还有更为严重的过失。这包括:轻视他人、带著傲慢顶撞、未经阿爸祝福擅自离开修道院、与妇女或世俗之人交往、愤怒、动手打人、结仇、记恨、贪爱钱财(这被称为灵魂的麻风病)、私自积攒任何物品(除了阿爸所给予的)、偷窃食物和私下进食,以及所有其他类似的罪愆。
如果有人被发现犯下这样的罪,他所受的惩罚将不是前面所说的那种苦行(*epitimia*),而是更为沉重和严厉的。如果他在此之后仍不改正,则将被逐出修道院。
然而,他们所展现出的谦卑和在顺服中的热诚,如同奴仆在他们的主人面前一般。
9.Из Постановлений святых апостолов
9.来自圣使徒法规集
凡初次涉足敬虔奥秘之人,执事们应将他们引至主教或长老面前。愿这些新来者陈明何种缘由使他们转向主之道(逻各斯)。而引荐他们的人,则当以自己的见证印证他们所言非虚。此外,也当仔细审察他们的品行与生活方式,并查问他们是奴仆还是自由人。倘若其中有人是奴仆,则当询问他的主人,是否愿为他担保。如若不然,则当拒绝此奴仆,直至他在主人面前显明自己配得为止。
Глава 27.О том, что не стоит всегда отвергать тех, кто отрекается от мира по случайным обстоятельствам. Также о том, что не следует полностью отказывать никому из тех, кто приходит в обитель и искренне просится жить с братьями, пока хорошо не узнаешь его. Поэтому лучше оставить его жить на некоторое время и испытать по предписанному. И если он останется при своем решении, то после искуса принять его, разве что и в самом деле не произойдет что-то противное божественным законам
第 27 章论及不应总是拒绝那些因偶然境遇而舍弃世界之人。同样,论及对于来到修道院并真诚请求与修士们一同生活之人,除非充分了解他,否则不应完全拒绝任何人。因此,最好是让他住上一段时间,并依照规定的方式考验他。若他仍持定决心,则在考验期后接纳他,除非确实发生了某些违背神圣律法之事。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一个名叫马卡里(Makarios)的年轻人,当时约十八岁,在与同龄人嬉戏时,不慎杀了一个人。这件事深深地震撼了他,于是他退隐到旷野。在那里,他对上帝和世人产生了如此巨大的敬畏,以至于他整整三年在旷野中露天而居,感受不到任何事物——而那些地方是从来不下雨的。此后,他在旷野中为自己建了一间隐修小室(kellia)。他又在那里居住了二十五年,并获得了珍享独处之恩赐,对所有魔鬼的诡计都视若无物。
我与他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解他的生平,以及他为何远离尘世。有一次,我问他,当他回忆起自己所犯下的杀人罪时,心中有何想法。他回答说,他丝毫没有为此感到悲痛。相反地,他甚至为这次杀人事件所带来的机缘而感到欢喜。「这起非出于本意的杀戮,」他对我说,「成了我得救的开端。」
他从《圣经》中引述了关于摩伊息斯的见证(出埃及记 2–3)。摩伊息斯在埃及杀人之后,也感到恐惧,从法老面前逃往米甸之地。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此事,他就不会来到西奈山,就不会蒙受殊荣瞻仰上主,就不会获得如此的恩赐,也不会记下圣灵的话语。这表明,有时有人甚至违背自己的意愿而趋向良善,并被赐予崇高的精进。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倘若有弟兄因某些境况而来到修道院,他当使自己坚固,不让仇敌藉著各样似是而非的借口来辖制他。因为仇敌会如此在他心中煽动:「你何必在美德中奋斗,何必使自己受苦?既然你不会得到报偿。你并非是自愿成为修士的。若没有发生那件事、那件事,你就不必成为修士,而你自己也绝不会想要如此。所以,你无需徒然劳苦——上帝无论如何也不会因此奖赏你。」仇敌还会以类似的方式煽动这位弟兄,好将他推入绝望之中。倘若这位弟兄未能清醒过来,未能忆起上帝的恩泽,未能以信仰坚固自己,那么他的心智将会盲目。届时他会陷入绝望,开始不谨慎地生活,毫无敬畏上帝之心,完全麻木不仁,直至他走向彻底的毁灭。
因此,当仇敌灌输这些念头时,不要听从它。相反地,我们应当更加热切地在美德中奋斗,同时铭记上帝的恩惠,并对自己说:「我的灵魂啊,多少人是经历了漫长的禁食和施舍,才得以进入如此正直的生活!而我,一生都在懒散中度过,上帝的慈爱却使我有幸拥有如此虔诚而宁静的生活,因为那位仁慈的万有之主并未计较我无数的罪过。所以,我的灵魂啊,让我们努力去行出与悔改相称的作为!愿我们不致遭受双重的谴责——既因我们拒绝了上帝的恩典,又因我们没有遵守誓言。」
我要给你讲一个关于这个的比喻,我亲爱的弟兄:愿你心中生出更多的决心,不要被思虑所扰。
在一个国家,曾有一位富翁。他买下了河对岸的一处庄园,并立刻离开了。在启程之前,他召集了他的奴仆们,将庄园的土地分给他们,并对他们说:
——「你们每个人都去自己的份内工作吧,直到我回来查看你们的成果。」
然而,那些心怀感激、忠诚不二的人,没有违背主人的命令——他们起身前往,开始工作。但其余的人,那些悖逆、顽固的人,如此回答他们的主人:
— 你所说的一切,我们不会听从,我们不会渡过河流,也不会在你的产业中劳作!
主人并没有对所有这些人发怒,而是吩咐他的仆人端上饮品。他就是这样给那些桀骜不驯的奴隶喝了酒,并命令一些仆人带走他们,让他们渡过河流,将每个人都留在主人亲自赐予他的那份田产上。那些仆人照着吩咐做了,将奴隶们各送到了自己的地方。
此后,其中一名奴仆清醒过来,发现他已身在河的对岸,在他主人所指定给他的那片土地上。他对此感到惊讶,并对自己说:「我的主人如此爱我,以至于祂没有因我的不顺服而发怒,反而宽宏大量地将我送到了这里。当我安详地沉睡时,祂将我渡过了这条宽阔而湍急的河流,并将我安置在我应得的土地上。因此,我也要以勤勉的心在他的庄园里工作,并铭记他的忍耐、仁慈以及他赐予我的那些恩惠!」于是,这奴仆开始如此热切地工作,甚至追上了那些比他先到的人。
另一位奴仆醒来,发现自己身处河的对岸,在他主人的庄园里。他本是一个诡诈又懒惰的人。于是他对自己说:「好,这么说,当我睡著的时候,他把我运过了这条又大又汹涌的河流……我要让他的田地荒芜,没有收获——到那时我们看看他会怎么做!」他便又躺下睡了。因为他一直沉睡不醒,荆棘和野草疯狂地生长,将他完全遮盖住了。
过了许久,主人来了,察看每个仆人的工作。他看到那些最早开始工作的人所作的工,便称赞了他们。随后,他走向他自己趁着那仆人睡觉时带他渡过河流的那位仆人。当他看到那仆人工作得很好时,便为他欢喜,并称赞了他。接着,他走向那懒惰的仆人,察看他的工作,却发现他正在睡觉,而荆棘完全将他覆盖。于是,他呼唤他,严厉地对他说:
– 邪恶而懒惰的仆人!你为何任由我的田地荒芜不产?难道你不知道,当你沉睡之时,我已将你渡过河流,安置在你的地业之上,甚至没有因你过往的不顺服而加以惩罚吗?难道你不该效法你的同伴,那位我也曾渡过河流的仆人吗?
然而那人保持沉默,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护。于是,他们的主人就按照每个人的行为所应得的,对待了他们。
所以,你要明白,那位富翁就是基督,而那份产业就是信仰。那份酩酊大醉,就是生命中的变幻无常。而那条汹涌的河流,就是今世的财富及其欺骗。那些顺服的奴仆,是为了对上帝的爱而弃绝世界的人。那位清醒过来的人,是一个贪爱享乐之人,他因命运的变故而走入修道生活,但他却努力劳作,遵行上帝的旨意。而那懒惰的奴仆,也是因环境所迫和不得已而接受修道生活的人,但后来他却拒绝了上帝的恩典,对自己自身的救赎毫不关心。
「还要回想扫罗的事迹。他当时正前往大马士革,手持大祭司们的书信,为要捆绑信奉吾主的人! (使徒行传 9:1-30)然而,那位原本意图推翻信仰的人,后来却成了信仰的宣讲者。对于那些真实呼求祂的人,吾主的怜悯确实是数不尽的!」
3.Из патер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年轻人决定弃绝俗世,启程前往旷野。途中,他看到一座塔,确切地说,是一座形似塔楼的隐修室,便对自己说:「无论我在塔中遇到何人,我都要服侍他,直至离世。」他走到塔前,敲了敲门。走出一位年迈的修士,对他说:
– 你需要什么?
「我来祷告,」少年回答。
那时,这位长老接纳了他,并让他歇息。接着,他对这位青年说:
「你可有甚么需要去办的事吗?」
「不,」这少年答道。「但我愿留在此地。」
那位长老,听闻此事,便将他留在了自己身边。
这位长老自己生活在不贞之中,并有一位妇人与他同住。有一次,他对那位年轻人说:
「如果你寻求属灵益处,那么就去修道院吧:我毕竟与妻子一同生活。」
——这女子是你的妻子还是姊妹,——这年轻人回答,——这不关我的事:我将事奉你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那青年依然毫无怨言地服侍着长老。那时,他和那女人彼此说:
——「难道我们身上已有的重担还不够吗?我们还要去为这个青年的灵魂负责!我们离开这里吧,把小室留给他。」
他们收拾了所有能带走的家当,对那少年说:
「我们去祈祷了,你来照看这间会室。」
他们还未走远,那青年就猜透了他们的企图,他疾跑着追上了他们。看见他,他们感到困惑,便说:
「你还要定我们的罪到几时呢?你有会室(келия)——住在其中,并留心于你自己吧。」
「我来此不是为了居所,」这位弟兄回答,「而是为了服侍您们。」
听闻此言,修士与那妇人皆心生悔意,决意在上帝面前忏悔。于是,妇人进入修道院,而长老返回自己的斗室。就这样,藉着这位弟兄的忍耐,两者都获得了拯救。
请留意,那位长老——即便他作为人经历过跌倒,然而他是一位属灵之人,通晓属灵生命的法则。他并未公开驱逐这位青年,虽然他不愿接纳新的住民。相反,他让他暂留于自己身边。当他看到青年没有离开的意图时,便自愿接纳了他,视其为上天所差遣。
长老惧怕在引他前来的上帝面前犯罪——在说出「凡到我跟前的,我总不把他丢弃」(约翰福音 6:37)的那位面前。当这位青年在他身边待了很长时间,并毫无怨言地执行服侍时,他同样不敢驱逐他——出于同样的理由。他宁愿自己离开隐修小室,也不愿不公正地驱逐这位按着上帝的护理来到并居住在那里的人。
愿我们也恒久持守这条法则。
4.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4.出自圣厄弗雷姆
请不要轻视那些在年迈时才决定投身于修道苦修生活的人。因为主连那些在第十一个时辰才来到的人也没有拒绝(马太福音 20:6)。此外,你也不知道:或许这个人是一个蒙拣选的器皿。
Глава 28.О том, с чего следует начинать подвиг и что новоначальные должны терпеть и понуждать себя. Ведь добродетель вначале кажется тяжелой из-за страстей и по предубеждению, а потом обнаруживается, что в ней нет ничего сложного. Также о том, что прочно положенное начало приносит огромную пользу и что невозможно следовать за Христом или достичь какой-либо добродетели, если заранее не будешь готов к смерти
第 28 章论及当从何处开始属灵的操练,以及初入此道者当忍受何事并勉力自己。须知,德行起初因着诸般情欲与先入之见,看似沉重艰难,然而随后便会显明,其中并无任何难处。亦论及那稳固奠定的开端,将带来莫大益处,并阐明若不预先准备好迎接死亡,便不可能追随基督,或成就任何德行。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1.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圣欣克里蒂卡娅(Synclitica)曾说:「那些将自己奉献予上帝的人,起初必会经历激烈的争战与辛劳,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法言喻的喜乐。若有人需要点燃炉火,他必先被烟雾所呛,泪流满面,但随后终能获得他所求之物。我们亦然:若渴望在自身中燃起神圣的火焰,便当借由祷告与劳苦来追求。因为主曾言:『我来是想把火投在地上,我多么愿意它已经燃烧起来!』(路加福音 12:49)。然而有些人,虽然能忍耐烟雾一时,却因自身的小信与胆怯而未能得着火焰,因为他们心灰意冷,没有勇气坚持到底。」
2.Из патер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1.兄弟向长老问道:
「我为什么总是心灰意冷?」
「——因为你还未曾见过太阳,」那人回答道
2.长者说:
「在所有事上鞭策自己——此即通往上帝的道路。」
3.那位年长的教父说:
– 那为了主而勉力自己的人,如同认信者。
4.众修士问一位教父说:
——灵魂是如何偏离不洁,而非奔向那些神在圣经中所昭告的应许呢?
「吾以为,」长者说道,「她尚未品尝那至高之物,是以渴慕不洁之物。」
5.有弟兄问阿巴·皮门说:
——我的肉身衰弱了,然而我的情欲却不衰弱。
——那些情欲,是带刺的野草,——长老回答说。
意思是说,那位必须将荆棘拔除的人,会使自己的双手流血受伤——同样地,拔除情欲需要付出巨大的辛劳和苦楚。
6.阿爸约瑟夫对阿爸洛特说:
——除非你全然化作炽热的火焰,弃绝尊荣与安逸,截断内心的情欲,并尽己所能地谨守上帝所有的诫命,否则你无法成为一名修士。
3.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3.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吾兄,切莫在任何事上懈怠,以免仇敌的作为在你内被唤醒。正如城外破败之屋招致恶名,初入道者之灵魂,若其怠惰,便成为一切可耻情欲的巢穴。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每一位在东正教中受洗的人,都以奥秘的方式获得了恩典。而他则藉着遵行诫命,在这恩典中得以坚固。基督的诫命,若是以清明的意识和明确的目标去遵行,必会按照心灵所承受的忧患程度,赐予相应的慰藉。
5.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5.源自圣狄阿多霍
对于那些心中刚刚燃起虔诚之爱的人来说,德行之路似乎是艰辛而痛苦的。但这并非因为道路本身如此,而是因为人性的本然,自幼便习惯了各种享乐。然而,对于那些已能走完这条路至少一半的人而言,它便显得愉悦而极易。这是因为,若能将那恶习置于良善习惯的约束之下,它便会在良善的影响中消逝,如同对卑劣情欲的记忆随之远去。此后,灵魂便会永远喜乐地踏上德行之路。因此,当主引领我们走向救赎之路时,祂说:「引向国度的门是何等窄小,路是何等狭隘,行走在其中的人是何等稀少」(参阅马太福音 7:13-14)。而对于那些全心渴望归向并遵行基督诫命的人,祂则说:「我的轭是良善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马太福音 11:30)。
是以,在修持之始,吾人当强迫己愿,以遵行祂的圣洁诫命。届时,仁慈之主将鉴察吾人之热忱与劳作,知吾等全心渴望事奉祂的荣耀诫命,便会赐下祂的圣洁旨意。主自己将使吾人之心愿转向,以期能不间断地、带着真诚的喜乐行善。也正是在那时,吾等将真切地体悟到,是上帝在吾人心中唤醒了那合乎祂心意的渴望与行动。
6.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6.出自阿巴·伊萨克
那些勇敢而满怀希望地束紧腰带、因着对上帝的爱而投身于苦难海洋的人们,是有福的——他们单纯,不考虑后果:不惧怕汹涌的波涛和骚动,也不为暴风雨所惊恐!他们很快就会在上帝之国的港湾中找到安息之所,憩息于良善劳苦者的帐篷之中,并因着希望的实现而欢欣鼓舞。带着希望奔跑的人,即使道路崎岖多石,也不会回头,甚至不会停下来张望。只有当他顺利完成旅程之后,他才会再次回想起道路的艰难和辛劳——并为上帝以一种他未知的方式,从如此之多、如此可怕的灾难中拯救了他而献上感恩。
而那心神被万千思虑所占据,渴望「在自己眼中看为智慧」(箴言 26:11)的人,沉溺于心思意念的错综复杂之中,事先就感到恐惧,试图预知可能遭受的损害——这类人往往只会坐在自家门槛上。正如圣经对他们的描述是何等真实:「懒惰人」被差遣上路,「说:『街上有狮子!广场上有狮子!』」(箴言 26:13)。又如那些曾说:「我们看见了巨人的后裔,在他们眼中,我们如同蚱蜢一般」(参阅民数记 13:34)的人——那些永远想显得智慧,却连一个开端都不肯尝试的人,亦是如此。
切莫让过度的智慧成为你的陷阱与毁灭!当在主内刚强,并着手工作:这条需要许多血汗的道路,你要以初学者的热忱开始。全然不要顾虑你的身体,也不要过度思虑,否则你将被剥夺神圣的知识。因为,一个农夫若是过于警惕或等待好天气,他将永远不会播种。宁愿为主而死,也不愿活在羞耻与懒惰之中!
倘若你渴愿为上帝的圣工奠定起始,首先当向上帝许下誓言,你将不再活于今世的生活——仿佛你正等候死亡,并对此尘世生命完全绝望。将此铭记于心,尔后,借由上帝的助祐,你方能争战并得胜。对短暂生命的盼望会削弱心智,使你无法在美善之事上有所长进。因此,切勿以轻忽或三心二意的方式著手于良善的圣工,否则你的苦楚将难以忍受,而你作为耕耘者的劳作也将过于艰辛。当以勇气和对上帝坚定不移的信心,奠定美好的开端,并深知主是仁慈的,对于所有寻求祂的人,祂是现成的帮手和慷慨的报偿者。祂赐予恩典,并非依照我们劳作的多寡,而是按照我们灵魂渴求和信心的力量。因为祂亲自如此说道:「照你的信心,给你成全了」(马太福音 8:13)。
凡渴望追随祂的人,必先否认自己,如同救主所言(马太福音 16:24)——如此,他方能背起十字架,跟随基督。这十字架,意指人已准备好面对任何忧患、凌辱,乃至死亡本身。若人被判钉十字架,其心神便被死亡的念头占据;当他走向刑场时,他与今世的生命已毫无瓜葛。
追求实践主所言的人,亦是如此。因为主借此言教诲我们:「凡欲存留今世生命者,必丧失真实的生命;然而,凡在心念上预备好为爱我而舍弃己命者,必毫无损害与阻碍地得着永恒的生命。因此,」主说,「自今而后,你要预备你的灵魂,使其为这暂时的生命彻底舍弃;我必将永恒的生命赐予你,如同我所应许的。在这今生,我必以行动来证实我的应许:在此地,你便能获得对未来福祉的笃信,以及其应许的凭证。但若你不先弃绝现世的生命,你便无法获得那未来的生命!」
当你以这样的思绪投身争战时,一切看似折磨与悲苦的事物,对你而言都将失去意义。然而,若非你首先为了对未来生命的爱,而憎恶你今世的生活,你也不可能忍受这些悲苦。
答问:若有人决心弃绝世上一切挂虑,随后出征踏上属灵战场,他该从何处着手与罪恶相搏呢?
答:禁食和守夜乃是所有美德的根基:若是审慎地持守它们,它们便能在一切美善之事上襄助人。因为一切灾祸的开端,皆在于口腹之恣肆与睡眠之过度。正是它们煽动了淫邪之欲,使心智变得迟钝、粗鄙而幽暗。正如健康的视觉渴慕光亮,禁食,若是以审慎为伴,亦渴慕祷告。当你开始禁食,你的心智便会苏醒,寻求与上帝的交谈。而身体,若是因禁食而未受饱食所累,便无法整夜安卧于床榻之上,且乐于起身事奉上帝。
随着禁食的约束加诸于人的身体,他的心神处于痛悔之中,内心涌出祷告,面容显露忧伤,恶劣的意念从他那里逃离,而他自己,则成了邪恶欲望和无益交际的仇敌。
禁食是通往一切美德的首要途径,凡是轻忽它的人,必会伤害所有的德行。因为禁食是最初赐予我们本性,要求我们持守的诫命,而对它的违背,则成为了我们堕落的原因。
自从那第一次的堕落以来,修道者们便一再遵守节制之律,以在自身中重新唤起对上帝的敬畏,并成就所有的诫命。甚至我们人类的救赎主自己,也是从这场与魔鬼的争战开始的:在受洗之后,圣灵将祂引到旷野,在那里祂禁食了四十天四十夜。因此,所有那些打算跟随祂的人,也应当从此开始他们内在对于主的建立。倘若那位确立了救赎之律的,尚且禁食——那么,在所有持守此律的人中,谁不需要禁食呢?确然如此:在此之前,人类从未知晓胜利,魔鬼也从未在我人的本性上遭遇挫败。然而,这件武器立刻就使它失去了力量——而我们的救主,祂是第一个战胜魔鬼的,祂以第一顶胜利之冠为我人的本性加冕。
自那时起,仇敌一见此武器在任何人手中,便立时心生恐惧:它忆起救主在旷野中给予它的重创。它的力量在那件我们救恩的创始者所赐予的武器面前便告衰弱。
禁食——这是抵御仇敌所射之箭最为有力的武器,除此之外,它还能在争战中赋予人极大的勇气。当人被群鬼围攻时,他的身体越是受苦和煎熬,他的心中就越是充满勇气和坚韧。如此,他就能更勇敢地击退对手,并以更为勇敢和坚定的态度与之争战——他对他们怀有持续不息的仇恨。他不能停下或平息,直到在上帝的帮助下,并藉著遵行其他的诫命,将他们彻底击溃并驱散为止。
那热忱的以利亚,当他为上帝的律法而热忱时,也转向了禁食的同一项操练:因为禁食,若能正确地遵守,便能启示圣灵的旨意。这是旧律法与基督所赐予我们的恩典之间的中介。因此,凡是轻忽禁食的人,在所有其他的操练中都是软弱无力的:他弃绝了禁食,就向仇敌显露了他心灵的软弱,以及他未经武装就投入了争战。那时,仇敌便大胆地攻击他,毫不费力地胜过了那手无寸铁又胆怯的人,不久之后更是完全将他摧毁。其原因在于,这个人没有披上我们从主那里领受的禁食的坚固铠甲——他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易受仇敌箭矢的伤害。
7.Из патерика
7.《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佐西马说:「上帝的恩典恒常伴随我们的抉择,而借着恩典我们能成就任何美德。但我们自己却不愿着手开始行善,甚至没有显出足够强烈的意愿,以致能获得上帝恩典的帮助。然而,即使我们有时表露出自己的意愿,那也是虚假和矫饰的,在上帝眼中毫无良善可言。」
难道我们不知道,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都如同播种与收获吗?农夫在他的土地上播种,然后等待上帝的恩慈。那时,主便降下祂的恩赐——合时的雨水与所需的天气。接著,祂使农夫所撒下的种子生长、增多,并使其成熟,使他能从微小的付出中获得丰厚的收益。同样,我们也是如此:如果我们播下真诚而深切的意愿,倾向于良善,那么我们将依循我们意愿的尺度,获得上帝的恩典。有了这恩典,我们就能轻松、毫不费力地达到所有的德行。
在世间的技艺中,若你留意观察,亦是如此。有志于学习某项技艺之人,起初必然辛勤劳作,经历挫折,屡屡犯错。然而,他并不因此而心灰意冷,不致绝望,而是再次尝试。他犯错的次数有多少,他改正的尝试就有多少次,以此向师傅表明自己的意愿。倘若他心生绝望,撒手放弃,则一无所成。然而,如果他常常犯错,而师傅予以指正,他仍旧继续操练,那么,只要他勤奋不懈,专心致志,便会渐渐掌握这门技艺。到那时,他便能轻松地创造出自己的作品,甚至可以借此营生度日。
那些渴望获得某种美德的人,也当如此行。他首先必须勇敢而真诚地表露出他的意愿。其次——他当忍耐地耕耘这美德,并向上帝祈求垂怜与助佑。他不可因挫折而灰心,不可绝望,也不可气馁——因为若他如此,他将一无所成。反之,无论他跌倒多少次,他都应当重新站起来,以盼望激励自己,并等候上帝的慈悲。
这正是阿巴·摩西所指的,他曾说:
「那些渴望获取诸般美德的人,他们的力量何在?在于他们即使跌倒,也不会沮丧气馁,反而会重新投入劳作。愿我们也竭尽全力去实行美德!『我们要等候主』(参阅诗篇 26:14),向祂展现我们真诚的意愿,并向祂祈求帮助!祂必会向我们施行祂的怜悯,并丰沛地赐予我们祂的恩典。有了这恩典,我们就能轻松无苦地获得一切福益。」
2.从前,有一位年轻的修士。每当他准备诵读祷告规程时,他就会感到寒战和高热袭来,头部也开始剧烈疼痛。但他会对自己说:「唉,我现在生病了,也许很快就会死去。不如我在临死前把祷告规程读完吧!」凭借着这样的意念,他强迫自己完成了他的规程。当他结束祷告时,高热和头痛就消失了;而当再次到了规程时间时,它们又回来了。然而,他总是回想起同样的意念,并竭尽全力完成规程。就这样,在上帝的帮助下,他很快就摆脱了这场争战。
3.一位长老来到阿基拉斯隐修父那里,看见他正从口中吐出鲜血。这位长老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这位阿爸(教父)回答说,「是关于一位弟兄的念头,他刚才使我心烦。我与自己争战,不让这个意念说出口。我祈求上主将它从我身上取走,这言语就在我口中变成了血。我将它吐出,忘却了我的忧伤,并找到了安宁。」
4.一位弟兄从清晨起就感到饥饿。他与自己的意念搏斗,努力不吃东西,直到第三个时辰来到。第三个时辰到了,他再次克制自己不吃,直到第六个时辰来到。第六个时辰也来到了。他将面包浸湿,然后对他的意念说:
——我们等到第九个时辰吧。
到了第九个时辰,他做了祷告。他看见那鬼魔的作为,如同烟雾一般,从手工艺品中冒出,升入空中。他的饥饿感立刻就消失了。
5.有一位年迈的修士立志苦修,在四十天内滴水不沾。然而,每当酷热来临,口渴难耐时,他都会冲洗一只杯子,在里面盛满清水,然后将它放在自己面前。当一位弟兄问他为何这样做时,他回答说:
「——为了当我渴欲饮时,我能看见水,却不触碰它,从而受更深的苦楚——如此,我便能从主那里获得更大的奖赏。」
6.长者说:
「我们不能成功,甚至不晓得自己的分量,正是因为我们对已经开始的事业缺乏坚韧不拔。我们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美德。因此,我们如此轻易地启程,又过分轻信:乐于从一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以为可以找到一个没有魔鬼的地方。」
7.祂说:
「假若一位修士劳作数日,随后便软弱下来;接著又再次劳作,却又将一切都抛弃了——如此这般的一位修士,是没有忍耐的,将来也不会有忍耐。」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出自圣厄弗雷姆
吾爱之弟兄!「你当从幼年就学习,以致白发苍苍时能寻得智慧」(德训篇 6:18)。趁着你年少时播种你的田地,并照看它,免得稗子在其中生长。你要从中收获美好的果实,并将荣耀归于那位赐予你能力的主。
9.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9.出自阿巴·伊萨克
众德之基,脱离仇敌之囚,并通往生命与光明的道路,系于两事:其一,是深潜于己心之内;其二,是持续不懈的禁食。换言之,即在宁静之地,度量有节的生活,不断地默想上帝,以适度和理性的节制来约束肚腹。那持守这两者的人,必将昌盛,并以此获得一切美德。
2.如果一个人胆怯,这意味着他患有双重疾病:小信与自怜。而如果有人摒弃了这两者,立刻就能看出他以全部生命信靠上帝,并盼望那将要来临的生命。
勇敢的精神与对危险的藐视源自两个原因之一:要么是心肠刚硬,要么是对上帝有着巨大的信心。与此同时,心肠刚硬的特质是骄傲,而信心的特质则是心怀谦卑。
Глава 29.О том, что если кто подвизается, то и бесы сильнее восстают на него. А на нерадивых они не обращают внимания, поскольку те и так у них в руках. Также и о том, что если кто ищет блага, то Бог будет ему помощником, а Бог и брани обращает на пользу
第 29 章论及倘若有人勤奋修持,众邪魔必更猛烈地攻袭于他。至于那些懈怠之人,邪魔则不加理会,因为他们已然在邪魔手中。又论及倘若有人寻求良善,上主必成为他的援手;而上主所允的争战,亦能转化为益处。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1.有位教父讲述了一个故事,说一位勤奋的修士本来对自己非常警醒,但后来他稍稍陷入了懈怠之中。当他意识到自己活在懈怠里时,便说:
「灵魂哪,你还要多久才不关心自己的救恩?难道你不害怕上帝的审判吗?祂的审判若在你如此的疏忽中来临,你将被交付永恒的折磨!」
他用这些话激励自己投身于上帝的善工。有一次,他正在进行属灵的操练,而邪魔们来了,开始用喧哗来恐吓他。那时他对它们说:
「你们还要折磨我多久呢?我先前的不留心、不殷勤,对你们来说还不够吗?」
「你曾是不甚殷勤,」群魔回答他,「我们也未曾为你殷勤。而今你你反抗我们,故而我们也反抗你!」
听闻此事,他再次激励自己投入上帝的神圣苦修,并在上帝的恩典中开始取得进步。
2.一位长老曾讲述,一位住在埃及的弟兄有一次在路上行走。夜幕降临,天气寒冷,他便在一座坟墓中过夜。这时,两个邪魔来了,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
「看啊,这修士多么大胆,竟然夜宿墓穴!我们去吓唬他吧!」
「— 何必惊吓他呢!」第二位回答。「他反正已经是我们的了— 他做我们想要他做的一切:吃、喝、闲聊、放弃了定时的祷告操练 — 我们还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吗!不如走吧,去折磨那些折磨我们的人,那些日以继夜地以祈祷和各种苦修与我们搏斗的人吧。」
3.长者说:
——人啊,如果你渴望按照上帝的律法而活,那么上帝必将成为你的帮助者。但如果你想要凭着自己的意愿去违犯上帝的诫命,那么魔鬼就会在你的堕落中与你同谋协力。
他另一次又说:
—— 赋予自由,你将得着力量。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修道者应竭尽所能,谨慎守护其心与感知。因为在此生中,我们正进行一场宏大的战争,而仇敌凶猛残暴,尤其是对那些参与此战者。他如经文所言,四处「寻找,看有没有可吞吃的人」(彼得前书 5:8)。因此,人必须以勇气抵挡他,并祈求来自上方的帮助。然而,若有人与情欲缔结了和平,他又如何能与之争战呢?因为他已然沦为享乐的奴隶,并定期向暴君缴纳贡赋。要知道,哪里有仇恨,哪里就有争战。哪里有争战,哪里就有苦修。而哪里有苦修,哪里就有奖赏。所以,若有人渴望摆脱苦涩的奴役,就让他开始与仇敌搏斗吧。因为众圣徒亦是在战胜仇敌之后,才得以获得属天之福。
然而,也许有人会问:
你曾说过,何处有与情欲的仇敌,何处便可能有与情欲的争战。那么,为何如我们所见,那些可耻的情欲如此猛烈地攻击好色之徒,甚至不让他们悔改呢?
对于此,我愿如此回应:
「亲爱的弟兄,我不认为这样的争战能证明德行,或证明他们正在抵抗那些奴役者。恰恰相反,这更说明他们完全被情欲所奴役,并对其心生爱慕。正因如此,这些人连起来反抗敌人的念头都没有。在战场上,不可能有任何妥协。至于那些自愿投降于敌人,成为情欲奴隶的人——这又怎能称得上是真正的争战呢?如果他们确实承受著争战,那并不是因为他们是德行的捍卫者,惹恼了敌人,而是因为那位用不法之锁链捆绑他们的主子的残酷。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习惯于不断地纳贡,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从那『制砖』(奴役性的劳作)中,从那些他们自愿献身为奴的可耻情欲中,无法挣脱。」
说得好:「人被谁制伏,就给谁作奴仆。」(彼得前书 2:19)然而,这类人并非是被强迫或违背自己的意愿去行事,相反地,他们甚至愿意付出代价,以遂行那欺骗他们之人的心意。又因他们自身倾向于邪恶,故而在他们身上,既看不到任何的顾虑、节制,也看不到再次跌倒的畏惧。
然而,那些肩负属灵操练之人所经历的争战却并非如此:当敌人逼近时,他们予以击退;纵使火焰灼烧,他们也忍耐承受。即便有引人犯罪的机缘,他们也因着对上帝的敬畏而避开。他们中若有人失足跌倒,也会很快地重新站立起来。
因为那被蛮族奴役之人,若落在暴君的权下,却又为他新主人的胜利而欢欣鼓舞——这样的人,纵使没有枷锁与牢狱,也会甘心乐意地留在仇敌之中,为他们而战,甚至在他本国的同胞间充当密探。然而,那些无法忍受所陷入的奴役,对蛮族的生活及其不法习俗深感厌恶的人——他们会竭尽全力,尽快逃离。他们期盼着一个时刻,那时他们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到亲人身边,重获往日的自由。他们也希望本国的同胞能前来援助。只要他们一从仇敌手中逃脱——便立刻投入与仇敌的战争,为自己的同胞而战,并与他们一同战胜敌人。
因此,那些渴望从仇敌的苦毒奴役中得释放的人们,应当奋起反抗其权势,并向他发起一场公开的战争,心中怀着勇气,向他宣出童子们的话语:「愿你得知,魔鬼,我们既不听从你的声音,也不奉承你的意愿」(仿自但以理书 3:18)。
此外,在进行苦修时,也需要呼求上主的帮助,并像那些童子一样,向上主说:「主啊,我们现今全心追随祢,敬畏祢,寻求祢的面容。求祢不要使我们蒙羞,而要照着祢的慈爱和丰盛的怜悯对待我们,并以祢奇妙的大能拯救我们,使祢的名得着荣耀,主啊!愿所有恶待祢仆人的人都蒙羞,愿他们带着所有的权势蒙羞,愿他们的力量被粉碎,愿他们知道唯有祢是上主独一的真神,在全宇宙中得着荣耀。」(但以理书 3:41,45)。任凭那暴君因着恶意而发狂,任凭他将情欲之炉烧得更炽烈七倍——「愿那仰望上主的人刚强壮胆!」因为很快,炉中的火焰将化为凉风,而那他们先前所惧怕的暴君,将连他们的影子也惧怕——从上而来的帮助将是如此强大。
3.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Сирина
3.阿巴·以撒·叙利亚人的作品
当你想要开始一项美好的作为时,首先要为那些必然临到你的试探做好准备。那仇敌惯常的做法是:当它看见有人以真诚的信心开始了良善的生活时,便会施加许多可怕的试探,好让人心生恐惧,放弃自己的美好意图。而上帝容许你受试探,是为了让你耐心叩击祂的门,好让对祂的记念因着忧患的恐惧而在你的理性中萌生,让你透过祷告更亲近祂,并让你的心因着对祂恒常的记念而得以圣化。如果你祈求,祂就会垂听你,且「你将知道,是上帝在拯救你」,并认识那位创造你、坚固你并会护卫你的主。因为上帝的庇护和祂的眷顾临在所有的人身上。然而,只有那些洁净了自己罪污并常常思念上帝的人才能看见祂。特别是当他们为真理忍受巨大的试探时,他们更会清晰地看到上帝的帮助和眷顾。那时,他们会以心神之眼(有些人甚至以肉眼见过——这取决于试探的力量)特别清楚地看到祂的帮助。
当他们明白自己正受护卫时,他们便立刻重新获得勇气,正如我们在雅各、约书亚、三童子、使徒彼得以及其他为基督而奋斗的圣徒身上所了解到的。上帝以人的形像向他们显现援助,鼓舞并激励他们迈向虔诚。那些住进荒漠、驱逐其中恶魔、使之成为天使居所的教父们,圣天使也常常探访他们,全力护卫他们,在一切事上协助他们,坚固他们,并解救他们脱离那些凶恶魔鬼所施加的试探。直到今日,上帝也未曾离弃那些完全献身于事奉祂的人:「凡求告祂的,祂便与他们相近。」
4.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4.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有人说,上帝容许邪魔试探我们,乃是出于五个缘由。
第一,为使我们能在攻防进退之中,达到分辨善恶的境界。
第二,为使我们能藉着争战与辛劳所获致的德行,坚定不移地持守。
第三,为使我们在德行上有所精进时,心智不至高傲,反而能学习谦卑。
第四,为使我们在经验过邪恶之后,得以全然彻底地憎恶它。
此外,第五个缘由是:为使我们在达致无情欲(*apatheia*)之境时,不忘却自身的软弱,亦不忘却那位扶助我们的力量之源。
5.Из патер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弟兄受到魔鬼的试探。他前往一位长老那里,将自己所忍受的试探告诉了他。那位长老对他说:「弟兄,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试探不必使你惊慌。因为仇敌总是心生嫉妒和忿怒,当他们看见一个灵魂渴慕上帝并依恋于祂时。但是,当人受到试探时,上帝和祂的天使不可能不在其身旁,并向他伸出援手。而你,要时常归向上帝,以谦卑的心求祂的帮助。同时,在试探之中,要铭记祂那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的软弱,以及我们仇敌的残暴——如此,你将很快获得上帝的帮助。」
2.兄弟向长老问道:
—— 为何那些生活在俗世中的人,不守斋,不理会祈祷,不参加彻夜祷,暴食各种食物,随心所欲地给予和索取,彼此攻讦,大部分时间都在发誓和背誓中度过……然而,他们却没有跌倒,甚至不曾说「我们犯罪了」,也不从人群中退避。而我们这些修士,却将所有时间都花在斋戒、彻夜祷、叩拜、素食上,剥夺自己肉身的一切安慰……却依然忧伤、哭泣,说我们已经灭亡,该受地狱之火的刑罚呢?
长者沉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的很对,我的弟兄,世上的人不会再跌倒了。因为,他们一旦跌倒,并且是跌得如此可怕、如此沉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他们也无处可再跌了。他们只是停留在他们先前的堕落之中,完全不明白任何事,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跌倒了。魔鬼又何必去和那些总是躺在地上的人争战呢?至于修士们,他们是公开地与仇敌对抗,并且不断地与它争战。因此,他们有时得胜,有时战败。他们不知疲倦地跌倒又站起,进攻又退却,施以打击又承受打击——直到借着上帝的恩典,他们取得最终的胜利,并将他们里面所有软弱和无力的部分都得以磨砺坚固。那时,他们才得以与上帝完全和解,获得安息,并持续享受祂的平安与喜乐。」
3.阿爸皮门讲述了阿爸约翰·科洛夫(John Kolov)的事迹,说他恳求上帝——于是所有的情欲都离开了,不再烦扰他了。他便去对一位长老说:
「似乎我已寻得宁静,且没有任何争战。」
长者对他说:
– 去吧,祈求上主,让争战回到你身上。因为灵魂借由争战而昌盛。
那时,阿拔再次恳求上帝赐予他属灵争战(брань)。从那时起,他祈祷的不再是让争战离开他,而是说:「主啊,请在争战中赐予我忍耐。」
4.阿爸科珀说:「那以感恩之心忍受苦难的人,是有福的。」他自己生病了,长久卧床,却依旧感谢上帝,并斩断了自己的私意。
5.一位老者讲述了,有一个弟兄,他的心思意念被试探了九年。出于谨慎,他定罪自己,说:「我毁了我的灵魂」,并认为自己应对这个意念负起责任。但随后他无法忍受,陷入了绝望,尽管这本不应该。于是他说:
——我要回到世间去,既然我已经沉沦了。
当他已下定决心并出发时,在路上有一个声音对他说:「你忍受试探的这九年,已经为你赢得了冠冕。因此,回到你自己的地方去吧,我会使你的思虑平静下来。」当这位弟兄回去后,他得到了安宁。从这里可以看出,正是争战带来了冠冕。
6.一位长老曾说:
——最初,当修士刚领受剃度时,邪灵不被允许强烈地试探他,以免这震惊并吓倒了他,使他立刻返回尘世。然而,当修士已在其劳作中度过一段时间后,那时便容许他遭遇与肉体情欲、以及各种淫荡的争战,同时还有与愤怒、仇恨及其他诸般情欲的争战。那时,人所当做的唯有谦卑并哭泣,且只责备和定罪自己。如此,通过试探,他学会了忍耐、经验和分辨——最终,带着泪水转向上帝。
有些人因此而心生困惑,他们承受不住悲伤的重负,滑入了绝望的深渊,心又转向了世界,有些人甚至身体也随之而去。但是,弟兄们,愿我们永远不要绝望和胆怯。相反,我们要坚忍不拔、勇敢地忍受试炼,为所有临到我们身上的事感谢上帝。因为对上帝的感谢总是能摧毁仇敌的一切阴谋诡计。
就如同那双手沾满树脂的人,唯有藉着油方能洁净自己,我们这些被罪恶玷污的人,也必将借由我们救主耶稣基督的慈悲与仁爱而得以洁净。我们应当在一切的试探之中投奔于祂,并以感恩之心,恳切地祈求祂的襄助。如此,我们便将看见,仇敌是何等地轻易被战胜,在我们的面前又是何等地软弱无力。
7.长者说:
——如果上帝以祂的恒忍宽恕我们,即使我们行事不善,那么当我们愿意行善时,祂岂不更会帮助我们吗?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凡渴望取悦上帝,在信仰中成为上帝的继承者,从圣灵而生并被上帝收养的人,首先必须具备耐心和坚韧。无论是肉体的疾病和情欲,来自世人的鲁莽与侮辱,还是因恶灵的邪恶而在灵魂中产生的一切无形的争战,他都必须勇敢且感恩地忍受一切苦难和烦恼。
这些灵体企图使灵魂陷入软弱和沮丧。但上帝出于祂的救世安排,允许每个人都经历各种苦难的试炼,好让那些全心爱祂的人显明出来。而这样的人,会勇敢而感恩地忍受那恶者加诸于他们的一切:他们不放弃对上帝的盼望和信心,而是始终怀着信德和深沉的忍耐,等候藉着恩典脱离苦难。唯有如此,他们才能 vượt qua 所有的试炼,得到奖赏,并成为天国的继承者。因为他们追随了自古以来所有圣者和主自己 的脚步,不仅分担了他们的苦楚,也分享了他们的荣耀。
是以,你且观看,并将会明白,自始而来,所有教父:宗主教、先知、使徒、殉道者——他们如何能取悦上帝。他们行走在苦难与试探的道路上,以勇敢和喜乐的心承受一切艰难,寻求那渴望已久的奖赏。圣经有云:「你若事奉上主你的上帝,就要预备你的心去面对试探:你当导正你的心,坚定不移,在受访之时不要慌乱」(德训篇 2:1-2)。换言之,你要瞻望上主,并因对祂的盼望而刚强。使徒说:「你们若没有承受众人共有的管教,那么你们便是私生子,而不是儿子」(希伯来书 12:8)。另有经文说:「所有临到你身之事,皆当视作福祉,深知没有一事是在上帝以外发生的。」上主降福那些为祂而竭力奋斗并忍受酷烈痛苦之人——无论是来自人的显明之苦,抑或是来自恶灵的隐秘之痛。这些恶灵,如前所述,起而反抗爱慕上帝的灵魂,并使其承受诸多苦楚,好叫它陷入小信和绝望之中,并阻碍它到达生命。是以,试探考验灵魂是否爱慕上帝,并借此显明它是否配得祂。
是以,首先,每个渴望取悦上帝的人,都必须坚定地持守忍耐与盼望。如此,他方能承受并顺利度过邪恶者的所有叛乱与诽谤。因为,对于那仰望上帝、等候祂的灵魂,祂之所以允许试探临到,绝非是要以其无法承受之重来压迫它,并因此使它陷于绝境。而邪恶者试探和折磨灵魂,并非随心所欲,而是仅限于上帝所允许的程度。我们的造物主深知一个灵魂能够承受多大的考验,能经受何等的烈火,而祂所允许的,恰好是与之相当的。
例如,陶匠在塑成器皿之后,他知道它们需要在火中烧制多久(因为若不经过火的烧烤,人们便无法使用它们)。他不会让它们在窑中停留超过所需的时间,否则它们会烧过头而碎裂;但他也不会提前将它们取出,否则它们仍会脆弱易碎,不适用于实际用途。再如,我们给驮畜装载货物,并非对所有动物都平均分配,而是根据每只牲畜的承受能力。甚至在船上也有特定的标记,凭此可知它能装载到何种限度,才能确保货物在航行中的安全。
上帝赐予人类关于可见和必朽事物如此的知识与理解,使他们能够如此自信地驾驭它们!难道理智与智慧的赐予者本身,不更应深知一个灵魂若要取悦祂,需要经历多少、何种试探吗?——如此,这灵魂方能蒙祂喜悦,并有能力抵达天国?
麻若久不捶打,就无法抽出细密的线缕。不仅如此,它被剥得越多,刮得越勤,就越发纯净,越发适于使用。正如同此,那热爱上帝的灵魂,若是经受无数试探与悲苦的磨砺与折磨,且能以勇气忍耐,它就变得更加纯洁,更适于属灵的操练。最终,它将欢欣地抵达天国之门,成为天福宅邸永恒的继承者。
Глава 30.О том, что во всех своих проступках нам нужно винить не бесов, а самих себя. Потому что тем, кто усерден, даже бесы не могут повредить – столь велика помощь Божия. И о том, что по силе людей и Бог попускает им искушения
第 30 章论及我们在所有的过失中,不应归咎于邪魔,而应归咎于我们自身。因为对于那些殷勤的人,甚至邪魔也无法加害——上帝的助佑是如此伟大。并论及上帝按照人们的力量,而允许试探临到他们。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1.阿爸安东尼说,对于这世代,上帝不容许有古人所曾遭遇的那些争战,因为他深知这些人软弱,无法承受那么多。
2.阿弗拉姆,阿巴·阿加通的见习修士,问了阿巴·皮缅。
——倘若群魔倏然向我袭来,我该如何应对?
「是恶魔们在攻击你吗?」这位长老反问道。「他们攻击我们,只在我们不满足自己情欲的时候。因为我们的情欲已经成了我们的恶魔——正是它们折磨我们,好叫我们去满足它们。如果你想知道恶魔攻击的是谁,那么请知晓:他们攻击的是摩西以及像他那样的人。」
3.有位弟兄问阿爸潘卜:
-为什么邪魔阻碍我向近人行善。
「不要这样说,」长老开口道,「否则照你所言,上帝岂不成了说谎者。你倒不如说:『我自己不愿意心存怜悯。』因为主自己早已说过:『看哪,我已经赐给你们权柄,可以践踏蛇和蝎子,又可以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绝没有什么能伤害你们。』(路加福音 10:19)」
4.修士询问圣者西所伊:
——我如何才能站立得稳,抵御情欲和邪魔呢?
长者答道:
– 我们每一个人都受到自身情欲的试探。
5.圣辛克利蒂基亚说:「战士们越是成功,他们所遭遇的对手就越是强大。」
6.有一次,阿爸摩伊息斯受到淫欲之情的强烈困扰。当他无法再在自己的隐修室里安坐时,他便起身去告诉了阿爸约瑟夫。这位老者请他回到自己的隐修室,但他拒绝了,并说:「我再也撑不住了,阿爸。」于是,阿爸约瑟夫便带上他,领他到建筑物的屋顶上,对他说:
—— 仰望西方。
他定睛一看,见有众多的鬼魔:它们惊惶失措,喧嚣不已,如同临阵前夕。
阿弗瓦·伊西多尔又对他说:
「你朝东方望去。」
他转过身来,看见无数圣洁的天使,在他们完全的荣耀之中。这位长老对他说:
「这些是主所派遣来帮助圣徒的人,而那些在西方的人,则是他们的对手。但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人更多。所以,坚定不移,无所畏惧。」
那时,阿爸摩西感谢了上帝,鼓起勇气,回到了他的隐修室。
7.一位长老曾说:
——起初,当修士刚刚接受剃度时,邪灵不被允许猛烈地试探人,以免这会打击和惊吓到他,使他立刻返回尘世。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他在苦修中取得的进展,他被允许与肉体的贪欲和各种情欲进行争战。
当他忍受这些不悦之事时,他必须谦卑自己、哭泣、定自己的罪,并为他过去所犯和现今正在犯的一切罪愆而自责。如此,借着这些试探,他学习了忍耐、经验与明辨,并流着泪转向上帝。而上帝总会挫败仇敌的诡计,并一点点地赐予这个人。但有些人却心灰意冷,这些人不是自尽了,就是重返俗世,因为忧伤吞噬了他们。
2.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2.出自阿拔·卡西安
阿爸塞雷努斯说:
「同一个恶魔不可能将所有的情欲都灌输给一个人。对于每一种情欲,都有特定的灵体,只灌输那种情欲。有的乐于不洁、可憎的淫欲及其臭秽,有的乐于亵渎,有的乐于怒气和狂乱,有的乐于忧郁,有的乐于虚荣,有的乐于骄傲。每一个灵体都喜欢灌输那种它察觉到灵魂乐意接受的情欲。」
他们播撒邪恶,以不同的方式——取决于时间、地点和人物——来烦扰世人,而非一成不变。他们时而彼此相助,时而相互替换,但在其中却不保持严格的顺序或秩序。因为经上说:「亵慢人寻求智慧,却寻不着」(箴言 14:6),又说:「我们的仇敌毫无理智」(申命记 32:31)。然而,当他们向我们开战时,他们会达成某种共识,因此,如我所言,他们会根据时间和地点互相退让。毕竟,没有人能同时沦为虚荣的奴隶又被淫欲的激情所煽动,同时因骄傲而自大,又因饕餮而自我贬抑,同时爆发愚蠢的笑声,又被愤怒的激情所折磨。每个灵体都必须遵守自己的次序,以便与人交战。如果它被击败并退却,它就会将争战让给比它更强大的灵体。
此外,亦当知晓,并非所有魔鬼都以相同的程度狂暴而强悍,而是各有其作用、其能力及其意图。那些方才踏入德行之路、尚且软弱的基督的苦修者,所面对的是较弱的灵体。当这些灵体被战胜后,便会由职衔更高的灵体取代,加入争战。倘若这场属灵的争战超出了人的力量,那么在如此众多、强悍而无情的仇敌面前,所有争战的人都将无法站立得稳。人根本无法抵御他们的攻击,如果不是那位爱人的基督,在此竞赛中担任中保、制定规则并作出裁决。正是祂看顾着,使这场争战在对等的情况下进行,符合我们的力量。祂会引开对手,禁止他们使用对我们来说过于复杂的招式,正如经文所言,祂不容许我们「受试探过于所能受的,祂在受试探的时候,总要给你们开一条出路,叫你们能忍受得住」(哥林多前书 10:13)。
我认为,即便是邪魔,他们进行这场争战,也并非毫不费力、毫无痛苦。他们也有自己的烦恼和忧愁,特别是当他们与坚强、耐受的战士交锋对决时。使徒也证实了这一点,他说:「因我们争战,并非对抗血肉之躯,而是对抗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等等(以弗所书 6:12)。又说:「我奔跑,不像那无定向的;我斗拳,不像那打空气的」(哥林多前书 9:26)。在另一处又说:「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提摩太后书 4:7)。凡有奋战、竞赛、争斗之处,双方必有烦忧、劳苦和痛苦。我们因战胜他们而欢喜,因失败而忧伤——他们所感受到的亦然。他们因战胜我们而欢喜;然而,如果他们竭尽全力仍不能得胜,反而输掉了战斗,那么,我们先前失败所蒙受的一切羞辱,都将归于他们,正如圣经所言:「他的奸恶必归到自己的头上」(诗篇 7:17),又说:「他所暗设的网罗,必缠住自己」(诗篇 34:8)。
所有这一切,先知大卫也深知。他以内在的眼目清晰地看见这场无形争战,他知道仇敌因我们的跌倒而欢欣,因此他对上帝说:「求你光照我的眼睛,免得我沉睡致死;免得我的仇敌说:『我胜了他。』我若动摇,那些苦害我的就必欢欣。」(诗篇 12:4-5)
他又说:「不义地与我为敌的,愿他们不要因我欢喜……愿他们不在心里说:『哈,哈,正合我心所愿!』也不说:『我们把他吞灭了!』」(诗篇 34:14,25)
然而,先知在为着抵挡他们而向上帝祷告时,也歌颂了那在他们战败之后所临到的羞耻:「愿那些喜悦我遭祸的,一同抱愧蒙羞。」(诗篇 34:26)
而耶利米则说:「愿那些逼迫我的蒙羞,我却不蒙羞;愿你使他们遭遇灾祸之日,并以双重的摧毁来击溃他们。」(耶利米书 17:18)
事实上,当我们战胜恶魔时,他们所遭受的乃是双重的摧毁:首先,是因为人得以成就圣洁,而他们曾拥有圣洁却失落了;其次,是因为他们作为灵体,却被有血有肉、必朽坏的受造物所击败。
3.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3.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有些人言说,若非有某种异己之力牵引我们趋向邪恶,则在存有之中便不会有恶。然而,此种力量不过是对心神之自然倾向的疏忽大意罢了。因为那些能以专注对待此事的人,总是行善而不作恶。倘若汝亦愿成为这样的人,便当驱逐这疏忽大意——与之俱来,汝亦将驱逐邪恶。毕竟,邪恶乃是对内在意义分别上的谬误,由此也引致对事物不当的使用。在我们理性本性的天性中,当是顺服于神圣的逻各斯,并驾驭我们内在的不合理性。因此,愿此秩序在万事万物中得以维系——如此,邪恶便不会在存有中滋长,亦无物会引人趋向于它。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1.据说,有一次,阿爸以赛亚带着一个篮子,去到打谷场,对主人说:
「请给我一些饼。」
「——你曾收割面包吗,阿爸?」那人问他。
– 不,– 长老说。
「你怎能如此行事?你并未播种,却想要取走这麦子,」主人对他说。
「那么,那些没有收割的人,是不是就没有报酬呢?」长者问道。
「不,」打谷场的主人回答,而这位长者便循原路回去了。
那些门徒们看见他所做的,便伏在他的脚前,恳请他解释为何如此行。这位长老便回答他们说:
「我这样做的用意是,如果有人不愿劳作,他就不会得到上帝的报偿。」
2.有一位长老住在沙漠里,离水源有十二英里之遥。有一天,他去取水时感到沮丧,并说道:
—— 「这些苦修有什么用处?我要去住在水边。」
他刚说完这话,就听见有人在他身后走动。他转过身来,看见:有个人在他身后,数着他的脚步。
「你是谁?」长老问他。
「我乃是上主的使者,」那一位回答。「我奉差遣来数算你的脚步,并要赐你奖赏。」
听闻此言,这位长者大受鼓舞,精神为之一振。不仅如此,他还将自己的隐修室迁至沙漠更深处五英里之地,以至于到水源竟有十七英里之遥。
3.据说,斯基提(Skete)的赫雷蒙长老(Abba Heremon)的洞穴离教堂有四十英里,离水边和收集编筐枝条的沼泽有十二英里。这位老者从未灰心,尽管他不断地获取手工材料、取水,并在主日去教堂,这花费了他极大的辛劳……
Глава 31.О том, что тот, кто приступил к подвигу, должен принимать монашество лишь после долгого упражнения в добродетелях. Потому что монашеское звание высоко и должно служить к пользе души и спасению
第 31 章论到那些开始了灵修操练的人,必须经过长久的美德实践,方可接受修道圣召。因为修道的职分是崇高的,必须有益于灵魂的福祉和救赎。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икия
1.出自圣约安尼基的生平
圣约阿尼基在旷野中苦修已经历十二载,那时,他得了从上而来的启示:要离开他所居住的地方,迁入名为厄里斯提亚的修道院,并接受剃度,领受修士的圣职。因为他先前所过的生活方式,无论多么艰难与崇高,都仅仅是他伟大修士苦行的序曲。
因此,在夏天,他来到指定给他的修道院,并将他的异象告诉了司提反,他是当地修道士的院长。而司提反,毫不迟疑地,按照既定仪轨为他诵读了祷文,并为他披上了修道服。当这位圣者,即便在未入修道之前也过着修道生活的人,穿上了修道服之后,他便从一种苦修转向了另一种,更加伟大的苦修,并且开始过着更加严格的生活。
2.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Алипия
2.出自圣阿里皮乌斯的生平
伟大的阿利皮乌斯(Alipius)因其美名而广为人知,许多人,不仅是男子,还有女子,都转向了忏悔。由于他们的数量已然不小,他建造了两座彼此相距的建筑物,将这两类人分别安置其中。与此同时,他给予了那些修道女一条规矩,更确切地说是一条诫命:绝不可出现在男性面前,也绝不可注视他们。她们严格遵守这条诫命,即使圣人不止一次允许她们与自己的父母相见,无论是因死亡或其他情由,她们总是一概拒绝。她们以此表明,灵性之父的诫命比自然的需求更为重要。
恰巧,这位可敬者的母亲也与他们同住。她遵守着与众人相同的修道规矩,但却不愿像他们一样接受修士的形相,尽管如前所述,她是一位拥有惊人美德的女子。相反地,对于她儿子多次的恳求,她都予以拒绝,说侍女和修女之间并没有分别。但一个神圣的梦境改变了她的想法——于是她自己也热切地向儿子请求这件事。
她梦见自己听见这些圣洁的姊妹们正以和谐的合唱赞美歌颂。她心中欢喜,并想要走进那传来这奇妙合唱的房屋,好加入她们,成为歌唱者中的一员。但是,站在入口处的那位不让她进去,并说,上帝的少女们不应该与她交往,除非她也接受了与她们相同的样式。这时,她感到一阵混乱,然后便醒来了。
她立刻前往圣者那里,述说了她的异象,并开始向他祈求她先前一直如此顽固地拒绝的事物。
因此,当她领受了修道圣职,便加入了那些她此前生活方式已然相似的人们之中。如今,她已播撒如此众多的公义种子,正满心欢喜地收割着不朽的果实。
3.Из патер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长老曾说:「孩子们,请相信我:一位君王,他舍弃了世俗而成为修士,这配得极大的赞美与极大的荣耀。然而,一位修士,他抛弃了自己的修道品级而去作君王,这也配得同样巨大的羞耻。因为,在可思议的领域中,其尊贵远远超越了那在可感知的领域。」
2.一位曾是伟大先知的老者见证道:「我在洗礼时所见的同一恩典与能力,在修士受度,披上衣袍之时,我也同样目睹了。」
4.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4.出自圣厄弗雷姆
吾兄,在等候领受修道仪式的时日里,切勿灰心丧志。实情是,仇敌向一些人灌输了不智的渴望,叫他们急于在时机未到之前求取受戒。然而,你,亲爱的吾兄,当热切地渴慕取悦上帝,忍耐并谨记宗徒的话语:「即或你能获得自由,倒不如利用你现今的景况」(哥林多前书 7:21)。回顾古时的圣贤,你将看见所有圣者皆是通过忍耐与坚韧,才得以抵达那应许之地。因此,你当每日劝勉自己,好能与他们一同成为天国产业的共同继承者。
回想一下,族长雅各布难道不是为了拉结,在美索不达米亚为拉班工作了十四年,白日忍受酷热,夜晚忍受严寒吗?同样地,那俊美的约瑟难道没有在外邦之地工作多年吗?因为经上写道:「约瑟十七岁时,与他的兄弟们一同放牧」(创世记 37:2)。随后又说:「约瑟站在法老面前的时候,年三十岁」(创世记 41:46)。还有摩西,主的仆人,在米甸地居住了四十年。以色列的子民也是在四十年之后才进入应许之地。但首先,请看亚伯拉罕——他是经过多少年才领受了所应许的。所有的圣者,都是在展现了忍耐之后,才得著了所应许的。所以,你也当谦卑地「等候上主」,在合宜的时机,「祂必成就。祂要使你的公义如光发出,使你的公平明如正午」(诗篇 36:5-6)。
若你蒙受了神圣的修士品级,请不要在那些仍待来年之人面前自高。因为勇德并非在于首先获得某物,而是在于坚守到底。因此,当你领受剃度时,不要在心中说:「如今我已脱离所有罪愆。」相反,从此以后,你当更加勤奋地在美德中奋斗,以免为自己招致更沉重的损害。直到今日,你关心自己的救赎,部分也是因为你渴望更崇高之事。直到今日,你还在门槛之外——如今你已步入其中。
正是在此刻,你所渴慕的道路将显明:是那条宽广而通畅,却引向沉沦的道路,抑或是那条狭窄而艰辛,却引向永恒生命的道路。因此,切勿对自己疏忽懈怠,否则你将丧失一切借由辛劳所获致的成果。无论事态如何紧急,切不可不披上外衣,即修士袍,就走出你的斗室(келия):务必先穿上它,而后再出门。一个修士若是仅着列维通(левитон)或科洛维翁(коловий),如同稚童一般行走,实属羞耻。因为经上记着说:「束上你的腰带,穿上你的鞋子,……披上你的外衣,跟随我来。」(使徒行传 12:8)
5.Из аввы Исайи
5.出自阿爸依撒意亚
我们的主耶稣基督若非先医治了人类所有的情欲(这也是祂道成肉身的目的),祂就不会登上十字架。因为在主以肉身降临之前,人就其整个本性而言,是瞎眼的、是哑巴、是瘫痪的、是聋的、是患麻风病的、是瘸腿的,并且是死的。但是,当主施行怜悯,降临到我们这里时,祂使那死去的身体复苏。祂使瘸腿的能行走,瞎眼的能看见,哑巴的能说话,聋的能听见。祂使人得以更新,摆脱了所有的疾病,然后才登上了十字架。
与祂一同被钉的,还有两个强盗,其中右边的那个,他颂赞祂,并祈求说:「主啊,在你的国度里,请记念我」;而左边的那个,则亵渎祂。这里的深意在于,心智在它从懈怠中奋起之前,仍处于敌对的状态。然而,若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使心智从懈怠中振作起来,并赐予它洞察和看见一切的能力——那么它便能登上十字架。此时,那敌对的一方就开始用严厉的话语来辱骂它,企盼着心智会因此而困惑,放弃所承受的苦楚,并再次回到懈怠的状态中去。
以下是主所终结其友谊的两位强盗的含义。其中一位讥讽祂,正如我所说,意欲夺走祂的希望。而另一位则忍受并祈求祂,直到他听见:「今日你就要同我在乐园里了,」——并尝到了生命树的果实。
6.Из патерика
6.《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巴·迪奥斯科罗斯说:
– 弟兄们,凭藉着上主的慈恩,我们领受了神圣的形象,并已佩戴了如此长久的时间。因此,让我们竭力以赴,使我们在适当的时刻被发现身穿婚筵的礼服。因为,如果我们披上了属天的华服,就不会赤身露体。然而,倘若发现我们并未身着那礼服,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弟兄们?很显然,我们也将听到那同一个声音:「把他们扔到外面的黑暗里;在那里将有哀哭和切齿」(马太福音 22:13)。那时我们将感受到何等的懊悔!当我们眼见我们的教父们已然进入了天国,而我们自己却因受罚被天使们抛入外面的黑暗和永恒的烈火之中时,何等的羞耻、何等难以承受的悲伤将笼罩我们!
Глава 32.О том, что монах должен вести жизнь согласно тому ангельскому образу, который он носит. Ибо кто не живет согласно своему образу – тот не монах. Также и о том, что старость по Богу – это не возраст, а образ жизни
第 32 章论及修道士应依照其所领受的天使形像来生活。因为凡不依其形像而生活者,就不是修道士。此外,又论及合乎上帝的年迈并非指年龄,而是指一种生活方式。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1.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蒙福的辛克莉提卡(Synclética)曾言,我们不应随意地照管灵魂,而应将其全然整饬,尤要紧的是不可轻忽那深藏于内者。受薙发礼时,我们的头上发丝被剪去。愿我们同时剪去那缠绕著我们真实之首——即灵魂——的诸般事物。这些事物便是世俗生活:即尊荣、名声、积攒金钱、华丽衣裳、沐浴的感官欢愉、品味佳肴,以及其他世间的享乐与浮华。我们在受薙发礼时,便已决意舍弃这一切。因此,让我们弃绝对这所有事物的追逐,否则,我们将成为那些注视我们之人的绊脚石。
当这些野兽,即那些情欲,藏匿在尘世的居所时,仿佛它们根本不曾显现。然而,如今,当它们毫无遮掩之时,便向所有人显露无遗。正因如此,在童贞者或修士身上,即便是最微小的过失也格外引人注目。若在一个洁净整饬的屋室中,闯入任何动物,哪怕是最小的,也会在众人眼前一览无余。我们亦是如此:最轻微的过错也会众所周知。但在世俗之人身上,即使他们内心如同污秽的洞穴般爬满最为可怖的毒蛇猛兽,这一切也会被日常生活的表象所遮掩。
总而言之,我们必须时刻保持我们灵魂的居所洁净,留意不要让任何对灵魂有害的昆虫爬入它的粮仓,并且持续以祷告的圣洁馨香熏染这地方。因为正如毒物会逃避那些辛辣草药的气味一样,祷告与禁食也能驱逐那不洁的思想。
我们使自己处于自愿的流亡,也就是离开了世俗的边界。如果我们在某事上有所放弃,就不要再寻求它。在那里我们曾得荣耀,在这里我们忍受羞辱。在那里我们曾有丰盛的食物,在这里我们连面包也匮乏。在世俗中,有罪之人是被违背其意愿投入监狱。而我们为了我们的罪过,将自己监禁起来,以便将来我们自由的抉择能使我们免于地狱的折磨。
2.Из патер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人问那位长老,一位修士应该是什么样的。他回答说:「在我看来,他应当独处,并为了那唯一的一位而存在——默观独一的上帝。」
2.他们又一次问他,一位修士应当做什么。这位长老回答说:「他应当做一切良善之事,并避开一切邪恶之事。」
3.他则说:「如果一位修士为了上帝的缘故舍弃他的一切,开始漂泊,但之后却下到地狱,这对于修士而言是耻辱。」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使人成为修士的,并非剃度或衣着,而是对天国的渴慕与那等同于神的生活——依凭这两者,方能认出一位修士。同样地,世俗之人也并非因其衣着或发型而被辨识,而是因其败坏的生活,以及对世俗与物质无餍足的追逐:正是这些,剥夺了灵魂的洁净。
如果你已弃绝世界,就当警醒自守——如此你将寻得你所追寻的珍珠。因为有些人接受了修道生活并弃绝了世界:一些人是在结束了兵役之后,另一些人是在耗尽了他们的财富之后。但此后他们仅凭着自己的意愿行事,于是跌倒了:没有什么比听从自己的意愿并按自己的判断行事更糟糕的了。
这类人经由正门离开了世俗生活,却又从窗户返回,更深地沉溺其中。正如以色列的子孙们,他们从「铁炉」中,即埃及,走了出来,安然无恙地渡过了红海,品尝了如此伟大、如此慷慨的上帝的恩赐……然而,在那之后,他们却开始随心所欲地行事——虽然已身处陆地,却遭遇了覆灭!在他们被数点的大量人选中——六万之众!——只有两人进入了应许之地:迦勒和嫩的儿子约书亚——他们是未曾违背主的话语、并虔诚谨守至高者旨意的人。
一个人不可能仅仅通过付钱就学会读写或掌握一门手艺,同样地,若没有勤勉和恒久的忍耐,人也不可能成为一名修士。因此,我的弟兄,你要警醒,如同一名优秀的战士;不要疏忽你所领受的恩赐,否则你日后将遭受双倍的惩罚:一则因你使人蒙羞——就是你的父母;二则因你未能取悦上帝。你要奋力修道,让那些看见你的人,因你美好的生活而赞美上帝。因为经上记着:「敬畏你的人必看见我,并且欢喜」(诗篇 118:74);又说:「喜爱你律法的人有大平安,他们就没有绊脚石」(诗篇 118:165)。
你为了主而离开了你肉身的父母、亲属、朋友、家园和财富,这有何益处呢?如果你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救赎,却从事着完全不同的事情。如此,你既得罪了上帝,也枉担了修士之名。你从前的熟人会称赞你:「某某人是有福的:他憎恶这个世界、它的荣耀和虚妄,对任何属世之事都不思不想——他已弃绝世界,成为一名修士!」然而,事实却是,你在这里的生活根本就不像个修士……
让我们思量,倘若那些此刻颂扬我们的人,竟在我们之先进入天国,那将何等羞愧地笼罩我们!如果那些现今对我们说:「请为我们祷告吧,基督的仆人们」,的人们,获得了救赎,而我们却因自身的罪愆,陷入极大的匮乏之中!要知道,我们受审判时,将不会与他们等同对待:「凡多给谁的,主说,就必向谁多取」;而那「知道主人心意,却不预备,又不照着祂的心意去行的人,必多受责打」(路加福音 12:4748)。
因此,亲爱的弟兄,我恳请你在我们尚有时间之时,保持警醒。竞赛的跑道向所有人敞开,而审判者藉着使徒说道:「奔跑吧,为了得着。所有竞赛者都从那必朽坏之事上有所节制」(哥林多前书 9:24-25)。他本人又说:「凡当兵的,不将自己缠绕在世俗事务之中,好使他能讨那召他当兵之人的喜悦。如果有人参与竞赛,若不按规矩竞赛,就不能获得冠冕」(提摩太后书 2:5)。弟兄,请再记住:那想要成为修士却无法忍受无礼、轻蔑或冒犯之人,是无法成为修士的。
挚爱的弟兄,若你已弃绝世俗生活,立志成为一名修士,务要警醒,因为仇敌的诡计甚多。切莫因你的疏忽大意,让他寻得可乘之机,使你偏离正道,开始在你心中煽动:「看哪,你已与众人隔绝,独坐于修室之中,但这又如何?难道野兽不也栖息于它们的巢穴里吗?」但你当斥责他,并说:「主愿斥责你,魔鬼,因你竟将按祂的形象与样式所造之人,与无知的畜类相提并论;又因你这真理的仇敌、我族类的憎恨者,竟颠倒了上主正直的道路!」
你且听着,你这良善的仇敌,修士与平信徒有何不同。
那立志成为修士之人,首先弃绝世界,继而舍弃一己之欲,然后背起他的十字架,跟随我们的主耶稣基督。
他不争辩,不诅咒,不发誓,不违背誓言,也不在多言的辩论中探究虚妄的思想。他有所节制,从不浪费。那些与他一样事奉主的人是他的朋友,而在世人中,他没有一个仇敌——唯有你,魔鬼,是他的仇敌。
他不给任何人带来痛苦,也不冒犯任何人。更有甚者,即使他被人冒犯,他也欢喜忍受,并以不怀恶意为特点。他不会在追逐财富中失去理智。不然又如何呢?他早已亲手散尽自己所有的一切,自愿选择了贫穷,并以此为他唯一的夸耀与荣耀。
他不经商,不操心家务,也不费心讨好女人。他不为安排儿子入伍参军或嫁出女儿而奔波劳碌。他不被俗世的挂虑所束缚,而是全然专注于自身的救赎。
他不求取世人的荣耀,不自高自大,反而心怀谦卑。他良善,且对所有人宽宏大量。他歌唱祈祷文——思绪却不流连于空虚之中。他以吟诵圣咏与祷告,取代了笛子、手鼓和音乐。他不在欢笑,而是在他家和他灵魂的隐密斗室里哭泣、忧伤,为罪过祈求赦免。他不仅为自己祷告,也为整个世界祷告。
为他树立的榜样和典范不是那些毫无果效的教诲,而是那些圣洁的男士们。他伸出双手,不是为了游戏:因为游戏会掏空房屋和玩乐者的灵魂——而是为了神圣的操练和阅读《圣经》。他从未思念父母、亲戚或任何世间之物。然而,他却不断地铭记着那将临的审判和救主所应许的恩诺,而对这事的记念便为他注入了生命,驱散了沮丧和懒惰。当身体上的疾病临到他时——他便欢欣喜悦,因为他的奖赏已经近了。
他与所有肉体的欢愉搏斗,因为他记住了那等候着纵情享乐之人的、何等苦涩的永恒刑罚。人们责骂他——他施以祝福;人们咒诅他——他给予慰藉;人们诽谤他——他保持缄默;人们折磨他——他忍受一切,因为他牢记着救主所承受的苦难。真正的修士所成就的功德,其崇高之处,正如此,甚至更为伟大。你这仇视一切美好与人道之物的人,怎能将此种生命与世俗生活相提并论?「离开我吧,你这邪恶者,」——主正透过我如此吩咐你!而我将转向研习上帝的诫命。」
那么,我亲爱的弟兄,请抵挡那向你低语之人,靠着上帝的恩典,他就会逃离你。
4.Из аввы Исайи
4.出自阿爸依撒意亚
我们有祸了!因为我们被污秽弄得心神错乱,却受到爱基督的人们的敬重与朝拜!而我们不过是「粉饰的坟墓」,散发着罪恶与死亡的恶臭。我们有祸了!因为我们是如此地不智与愚昧,喜爱并追逐圣徒的荣耀,却不寻求他们的苦修!我们不断地用不洁的意念玷污自己的灵魂,却妄想享有圣徒之名,并承载他们的名号!
5.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5.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兄弟,你要知道,若以全副心神,谦卑自抑地委身于十字架的苦难;若允许他人践踏、凌辱、鄙视、嘲笑和讥讽——且在主内欢喜地忍受这一切;若全然忘却属世的一切:荣耀、尊崇、赞誉、饮食的享乐、衣饰——唯有如此,方能成为真正的修士。
既然如此的苦修与如此的奖赏正等候着我们,我们还要欺骗自己这虚假的虔诚幻影,并以狡诈之心服事主,直到何时呢?世人对我们的看法是一回事,而那位「深知隐秘」者所见到的我们却是另一回事。(马太福音 6:4)所有人都视我们为圣人,而我们实际上却只是伪善的圣徒:我们拥有真切虔诚的外表,但在上帝面前并未获得其力量。我们寻求外在的人间公义,竭力以我们虚妄的美德取悦于人,捕捉他们口中一切的赞美与一切的尊荣,但对于凭着良心生活,我们却丝毫不予关心。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洁净的,与一切诱惑无关,但在那位洞悉隐秘者面前,我们内里却承载着我们所接纳的淫邪意念的污秽,以及我们所沉溺其中的形形色色的情欲。而我们矫饰的苦修与世人的赞美,却使我们降得更低,并蒙蔽了我们的心智。
然而,那将来临的一位,祂要「将暗中的隐情显露出来,也要将人心里的意念显明」(哥林多前书 4:5),祂是一位大公无私的审判者,祂不看顾外表,却要彰显隐藏于内里的真实。那些如此伪善地修道苦行之人,祂要在全体至高圣徒教会和全体天军面前将他们显明,并以极大的羞辱将他们驱逐到外面的黑暗中。
愚昧的童女们(马太福音 25:1-13)保持了肉身外在的童贞。当然,就这一点而言,无人指责她们有悖此道。她们的灯盏里甚至有一些油,这意味着她们并非全然没有一些外在的美德或虔诚(正因为如此,灯盏才能继续燃烧一段时间)。但由于她们的无知、疏忽或轻率,她们没有想到要洁净那些潜藏在内心的情欲。情欲的有害作用败坏了她们的心智,使她们接纳了各种思虑,并与之苟同。正因如此,她们才迎来了那样的结局:她们失去了新郎的恩宠,被留在了婚宴厅的门外。
我们要记住这一点,沉思,并自我省察,从而认清我们真实的境况,以便趁着我们尚有悔改的时日,得以自我修正。如果我们能以纯净之心,摒弃一切肉欲的意念,来完成我们的善工,那么基督,这位天上的大祭司,必将接纳它,而不会像拒绝祂所不悦的祭物那样,将其弃绝。
6.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6.出自阿拔·卡西安
(摘自圣父皮努菲的教诲,他将其授予一位新近受戒的修士。)
弟兄,你当知晓,你在修道院门外等候了多久,才得以在今日被接纳入门。如今,你要明白,我们为何迟迟不肯接纳你。我们迟延,并非因为不愿你或所有归向基督之人得救,而是为了避免草率随意地接纳人。你本可以轻易入我等之门,不曾知晓弃绝之苦,亦不曾经历弃绝之严,此后却可能显出你的软弱或无法持守誓愿。如此,我们亦将因自身的疏忽与轻慢而在上帝面前承担责任,而你的惩罚也将因我们的过失而更为可怖。
对于那些忠心侍奉主宰之人,未来已许以荣耀与尊荣。同样,对于那些以冷漠或轻慢之心开始修道生活之人,亦预备了沉重的惩罚。按圣经之言,「你向神许愿,偿还不可迟延;因祂不喜欢愚昧人,你许的愿应当偿还。你向神许愿,不如不许」(传道书 5:4)。另有言:「作上主事,心存诡诈的,必受咒诅」(耶利米书 48:10)。因此,你首先必须明白,为何需要弃绝。若你领悟此理,便能知晓你当行之事。
弃绝世界无非是受难与死亡的记号。须知,从今日起,你已向世界死去并受难,世界也向你如此,正如使徒所言(加拉太书 6:14)。亦当铭记受难的意义:从今往后,活着的不再是你,而是那位为你受难者活在你内(参:加拉太书 2:20)。我们应当依照并效法主为我们受难的样式,来度过我们这必朽的生命。先知大卫为此祷告,求将他的肉体钉于对上主的敬畏之中(诗篇 118:120)。
当一个人的身体被钉在十字架上时,他无法移动,也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事。同样,那将心神持守在对上帝的敬畏之中者,对于一切肉体的冲动也是纹丝不动的。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不思虑现在,也不被自己的欲望所牵引。情欲不能搅扰他,贪婪的渴望不能折磨他,骄傲不能使他自高自大。他不为仇恨和嫉妒所苦,他所遭受的羞辱不能伤害他,他也不思念旧日的侮辱,因为再过片刻,他的灵魂就要离开这被钉的身体。同样,那真实地弃绝了世界、并仿若被钉在十字架上般将自己牢牢钉在对上帝的敬畏之中者:他时刻准备着舍弃此生,他所有的欲望和肉体的冲动都停息下来,归于寂然不动。
因此,你要谨慎,绝不要渴望收回你已放下和否认的事物。正如我主所言:「手扶著犁向后看的,不配进 神的国。」(路加福音 9:62)那舍弃天上的生活,降至这世间腐朽和属地之事的人,便是违背了基督的诫命:他「在房顶上,下来要拿家里的东西」(马太福音 24:17)。
也要警惕,不要让那在你起初热心时被你以谦卑践踏的骄傲,在你学习了《圣咏集》或圣经中其他内容之后,再次在你身上抬头。如果你重新建造你所拆毁的,你就自己把自己作成一个犯法的人,正如宗徒(使徒)所言(加拉太书 2:18)。但你既在起初于上帝和祂的天使面前立下谦卑的誓愿,就要努力将其持守到底。
你曾多日在修道院门外等候,带着哭泣恳求能被接纳进入其中。这般的忍耐,你也要尽力在自身内坚固。每日你都应当在你从前的热忱上有所增进,并向上攀登,趋向圆满。若是你反倒远离它,再次向下沉沦,你就有了祸患。蒙福的并非是开始趋向美善的人,而是那持守美善直到末了的人。那在地上蠕行的毒蛇,总是「窥伺着我们的脚跟」(创世记 3:15)。这意味着它正等候着我们的离世,并在我们生命终结前竭力试图将我们推倒。因此,若结局并非如此,美好的开端、对世界的舍弃和初时的热切,便都无益处。而你今日向基督所许下的谦卑之誓,也唯有在你将它持守到底之时,方能得以成就。
倘若你已前来侍奉上帝,那么,按照圣经所言,「预备你的心」,并非为了欢乐与安宁,而是为了试炼与忧患(德训篇 2:1)。因为「我们进入上帝的国,必须经历许多艰难」(使徒行传 14:22),又因「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狭的,找著的人也少」(马太福音 7:14)。
你要仰望那些少数而有德行的人,效法他们的榜样安排自己的生活。不要去看那些懒惰轻浮的人,即便他们为数众多。因为经上说:「被召的人多,选上的人少」(马太福音 22:14)。「父乐意把国赐给」的羊群,数量并不多(路加福音 12:32)。
并且你要知道,立下成全之愿,却去追随那些懈怠失言之人,这是极大的罪过。
7.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7.出自阿巴·伊萨克
隐修士,乃是居于此世之外,并恒常祈求上帝,以期蒙其允予永恒之福祉者。隐修士之财富,在于那涕泣所赐予的慰藉,以及那由内而照亮灵魂的信仰之喜乐。那终其一生,为着盼望未来的福祉而饥渴慕义之人,便常存涕泣之中。因为,为着主而饥渴慕义者,主便以其慰藉来滋养;而那为着主而甘愿赤身露体者,主便赐予不朽与荣光之衣袍。
修士当以其所有的行止、外表与举止,成为那些目睹他之人得以领受教诲的榜样。首先,他必须轻视所有世俗之物,持守严峻的弃绝财物,全然不顾肉体,严格且不渝地守持斋戒,并在一切事上保持贞洁。他当恒常处于静默之中,关注并护守自己的感官,避开一切形式的争吵与愤怒,不多言语,心无怨恨,保持简朴,但具洞察力。他必须鄙弃现世的生命,并向往那未来的生命,逃离世界与世俗之人,以及所有从外部来到修道院的人;不寻求与他们相识,不以友谊或同伴关系束缚自己于其中任何一人,不关心甚至不听闻任何关于世界之事。他不可爱好尊荣,不应因「奉献」,即简而言之的馈赠而欢喜,而当确保其居所常在宁静与隐匿之中。他必须恒常且殷勤地祈祷,并始终牢记那真实且蒙福的故土。他的面容应当因着那不辍的、日日夜夜的哭泣而显得忧伤且布满皱纹。
这些,简而言之,便是修士的德行。它们见证着修士已然彻底向世界死灭,并与上帝亲近。那顾念自己灵性生命的人,让他思量,所列举的一切之中,是否有他所缺乏的。而倘若他连其中之一都尚有欠缺,那么让他知晓,他尚无权承受修士之名。当他臻至我所言的一切时,那未曾被我提及的知识亦将赐予他。那时,世人将因瞻仰他而颂赞上帝。并且,在他离世之前,他将为自己的灵魂预备一个安息之所。
8.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8.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在《圣经》之中,「世界」一词指的是物质性的事物,而「属世之人」则是那些心神被这些事物所占据的人。因此,《圣经》以这些话语劝诫他们:「不要爱世界和世界上的事物。……因为凡世界上的事,就是肉体的贪欲、眼目的贪欲和今生的骄傲,都不是从父来的,而是从这世界来的。」等等。(约翰一书 2:15-16)
2.隐修士是这样的人:他将心思从物质中抽离,通过节制、爱、诵唱圣咏与祈祷,转向了上帝。
3.修士啊,不要让任何人欺骗你:对那屈服于享乐与虚荣之人,绝无救赎。
4.世俗之人所视的昌盛,对于修士而言却是堕落。而修士的昌盛,在世俗之人眼中却是堕落。世俗之人的昌盛是财富、声望、权势、身体康健、子嗣,以及诸如此类。如果这些临到修士,他便丧亡。而修士的昌盛是无私产、无声名、一无权势、节制、身体的软弱,以及等等。如果所有这些临到一个倾向爱慕世界的人,他便视之为可怕的堕落,有时甚至走上绝路(而有些人确实是如此了结的)。
5.那弃绝了属世之事:如妻子、金钱及其他俗物的人,只是让他的外在之人成为修士,而非其内在之人。而那弃绝了热情思虑的人,才是从内在成为了修士。使外在之人成为修士是容易的,只需愿意即可。然而,使内在之人成为修士,则需付出不小的努力。
6.然而,在这世上的人群中,是否真有人能完全弃绝情欲的思虑,并得蒙那真实、纯净、且非物质性祷告的殊荣呢?所有这些,都可说是内在修道生活的标记。
7.众多的情欲隐藏在我们的灵魂之中。但只有当引起它们的原因显现出来时,才能察觉到它们。
9.Из патерика
9.《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约安·基利克,拉伊法修道院的院长,对他的弟兄们说:
「孩子们,我们如何逃离了这世界,也当如此逃离肉体的贪欲。因为唯有逃离这些的人,才是真正的修士。
让我们瞻仰我们的教父:他们在此地生活得何等严肃,何等静默。让我们效法他们,以免玷污了这块被他们洁净了邪魔、并祝圣了的土地。我们必须明白,此地乃是为属灵的操练而设,而非为世俗的营生;我们当努力,使自己的行为与之相称。
「你们还要牢记另一些事情:倘若你们愿意追随教父们,并遵行主的诫命,祂必会赐下祂的恩典,并守护此地。倘若你们不遵行这些诫命,你们就无法留在此地。我们在此地站稳了脚跟,是因我们谨守主的诫命,以及赐予教父们的应许。我们曾期盼,即使他们离世之后,他们仍与我们同在,并见证发生在我们这里的一切。你们也要照样行事,如此便能从一切邪恶中得蒙拯救。」
2.一位底拜斯的长老讲道:「我曾是希腊神庙祭司之子。所以,在我还是个少年时,有一次,我看见我的父亲像往常一样前往神庙献祭。我便跟在后面。我看见了撒但,他坐在一张宝座上,他所有的军兵都围绕着他。这时,他的一位王侯站在中央,向他敬拜。撒但问他:
– 你从何处而来?
「我曾在某某国度,」那一位答复道,「在那里掀起了战火,流淌了大量的鲜血,而如今前来向你禀告。」
「你花了多少时间来做这件事?」那魔鬼问他。
—— 那人回答说:「三十日。」
撒旦听见这话,便说:
「你竟然只在这段时间内完成了这点事!」他并下令用鞭子抽打他。
又有另一位出来,说了同样的话:
「我曾在海上,在那里掀起狂风,击沉船只,使许多人丧命,如今前来向您禀告。」
撒但又问他,花了多少时间。当它得知用了二十天时,便下令用鞭子抽打他,如同抽打第一个一样,因为他没有再做更多的事。接着又走上前一个。他在一座城市参加婚宴,挑起了争吵,引发了大规模的流血事件,甚至新郎和新娘也被杀害了。他说,他能在十天之内做到这件事。但是他也被指控浪费时间,并受到了鞭打的惩罚。就在他们所有人都退下之后,又有一个走到中间。魔鬼问他:
– 你从何处而来?
「我曾在旷野,」那魔鬼回答,「在那里我与一位修士争斗了四十年,而就在今晚,我使他陷入了淫邪。」
撒但一听到这话,立即站起身来,亲吻了他,摘下自己所戴的冠冕,戴在他的头上。随后,又抬来一个宝座,放在旁边,魔鬼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侧。与此同时,撒但还称赞他:「你确实能做成一件大事。」
「是这样的,」那位长老讲述道,「我看到了这一切,并明白了修道生活何等伟大,对邪魔而言又是何等可怖。然后,藉着上帝的恩典,我离开了那里,成了一名修士。」
10.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10.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们,我们计算着在修道生活中度过的时间,并以此为傲,却忘记了我们在这段时间内是何等疏忽懈怠。因为对一个人的赞许,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在上帝里的长进。而长进的程度,不在于满头的白发,而在于有德行的生活。
修士啊,你要赢得那永恒的生命,你被召唤进入这生命,也是为此缘故,你在如此众多的见证者、在所有地上和天上的受造物面前,做出了美好的信仰告白。「因为还有一点点时候,那要来的就必来到,并不迟延」(参:以赛亚书 26:20-21)。
何谓修士?我们又该将他与谁相比?
我们可以将修士比作一个从高处坠落的人,他在快接近地面时,忽然瞥见一条悬在空中的绳索。他紧紧抓住它,悬挂在半空中,不住地向上帝呼求,因为他知道:只要他稍一松懈,放开双手,他就会坠落而死。
亲爱的弟兄们,你们身负天使的形象:不要与魔鬼交通,而要竭尽所能,力求活出天使的生活。因为外表还必须与生活和行为相称:没有行为,形象就毫无意义。试问,天上的天使们会像我们所见的修士们那样,生活在纷争和不和之中吗?!
弟兄们,让我们努力,以免成为外界人士的绊脚石和诱惑;以免我们的生活方式因我们而遭人诟病,反而要受到称赞。否则,如果我们如此轻忽自己的救赎,在可畏的审判时刻,我们该如何回答审判者呢?祂还能为我们做些什么,而未曾做的呢?我们没有变得谦卑,难道我们没有看到上帝的圣言在奴仆的形像中谦卑自己吗?粗暴和侮辱使我们恼怒——难道我们没有看到祂至洁的面容被人吐唾沫吗?我们没有完全顺服院长和所有的同道弟兄们——难道我们没有看到祂将自己的圣肩交付鞭打吗?当我们受人贬抑时,我们无法忍受,变得狂躁不安,难道我们没有看到,那位「垂视大地,大地就战栗」(诗篇 103:32)的主,被人击打面颊吗?我们放肆而任性,难道我们没有听过祂的话:「我不能凭自己做什么」,以及接着的:「我不寻求我自己的旨意,只寻求那差我来之父的旨意」(约翰福音 5:30)吗?难道我们没有听过祂说:「我没有抗拒,也没有退缩」(以赛亚书 50:5);「你们当学我的样式,因为我心里柔和谦卑」(马太福音 11:29);在另一处又说:人子「来,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马太福音 20:28)吗?
祂难道没有说过许多类似的话,教导我们应当竭力仿效?要知道,若不凡事追随我主,便不可能臻于上乘并得以救赎。因此,我恳求你们,弟兄们,基督的蒙选羊群,趁着时日尚存,警醒守候,并照着我们所承受的样式生活,如此方能在来世得享天使的荣光。
Глава 33.О том, что все заповеди духовного отца верующий должен принимать с охотой, как то, что пойдет ему на пользу, даже если это неприятно или обременительно. Потому что милость Божия дается по мере его ревности и тех скорбей, которые он несет
第 33 章论及信徒应欣然接受神父的每一条诫命,视之为能导向益处之物,即便其令人不快或造成重负。因为上帝的恩典将按照他的热忱以及他所承受的苦难来赐予。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曾几何时,一位在圣霍诺拉图斯之后接管修道院的院长,对圣利伯蒂努斯勃然大怒,甚至向他挥起了手。但手边没有杖子可以用来击打圣者。于是,他抓起一个脚凳,击打利伯蒂努斯的头部和面部,直到圣者的整个脸庞变得青黑肿胀。遭受重击的利伯蒂努斯回到自己的隐修室,并留在了那里。而第二天有一件修道院事务是他必须去完成的。因此,次日清晨,在诵读完祷文之后,利伯蒂努斯前往隐修院长的隐修室,并以全然的谦卑请求他赐予祝福。
院长知晓,在此之前,利伯提努斯因其崇高的美德而受到众人的尊敬和爱戴。他心想,在昨夜的冒犯之后,利伯提努斯或许想要离开修道院,于是问道,他打算去往何处。
「父啊,有一件修道院的事务,」利贝里乌斯回答说,「那件事已经定下来了。我不能把它推迟,因为我昨天答应了要去那里。」
那时,修道院院长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全部残暴,以及利柏丁所有的谦卑与温柔——他从心底深处发出呻吟。他拜倒在利柏丁的脚下,承认了自己的罪过——他竟敢给一位如此圣洁的人带来如此残酷的痛苦。而利柏丁也俯伏在他面前的地上,躺在他的脚边说,这是他自己的罪,而非院长的。他只责怪自己,并确信自己所受的苦是罪有应得。因此,院长变得更加温柔,而这位门徒的谦卑则成了他导师的美德榜样。
最终,利伯廷获得了祝福,便动身去执行指定的事务。他的许多相识之人,都是高贵而受人尊敬的士绅,他们看到他的脸颊肿胀,带着瘀伤。他们便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利贝廷回答他们,「因着我的罪,我撞到了一张长凳,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
由此,这义人没有陷入谎言之罪,却也没有暴露院牧的怒气。而我以为,彼得,这种忍耐的力量,远比这位圣徒所行的神迹和异兆更为伟大。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2.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大帕霍米尚在幼年之时,便在圣帕拉蒙座下听命顺服。他总是乐意地、毫不争辩地顺从他的老师,以谦卑之心听从他,尽管圣帕拉蒙对待他的方式非常、甚至是过于严厉。举例来说,在他所受的种种磨难之外,他经常被派往山中拾取柴火。他光着脚,这对他的双脚来说是极其痛苦的:他的脚不断被荆棘所伤。但是,帕霍米却欢喜地承受着这一切,他忆念着那些穿透救主在十字架上之双手和双脚的钉子。
3.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Антония Нового
3.摘自圣人安东尼·诺维的生平
我们的可敬教父安东尼,出身于贵族阶层,却转入了修道生活。他长年累月地在奇妙的苦行中度过,保持著独处和静默。此后,他有一次阅读神圣的《美德阶梯》(*Ladder of Divine Ascent*),在关于顺服(obedience)的篇章末尾,他发现了导师的这些话:「那曾居于静默中并认识到自身软弱,随后又放弃静默、将自己交付于顺服之人——他原本是盲的,却毫不费力地在基督里复明了。」这位可敬者开始思忖这句话,对自己说:「经过了所有的辛劳和苦修的磨难,我竟然是个盲人?我们何时才能重获光明呢?」于是,他放弃了独处和隐修生活,将自己投入到共同生活的道路上。
于是他来到了维提尼亚教区,到了著名的基翁修道院。他在旅店与所有穷人一同居住了数日,没有对任何人提及任何事。每日他都与穷人们一同被供养。但他不能白吃面包:他便去了最近的山上,收集了一捆柴火,用自己的肩膀将其背回来,放在大门口。一位负责照管客人的修士注意到了此事,便对他说:
——父啊,您在做什么?修道院并不需要您的劳作。所有来这里的人,都白白领受食物,并感谢上帝。
「是的,我知道,」安东尼回答他。「只是我无法袖手旁观。而做这些对我自己来说,是乐意且愉悦的。」
他继续将干柴搬到门口,一句话也没有说。客店的侍者向院牧报告了他的情况。
那时,修道院的院长是著名的伊格纳季,他正是以其在主内的辛劳而重建了这座修道院。这位神父对客栈管理员说:
— 请问他,为何他仍旧继续来到门前,他需要什么。
安东尼则回答了弟兄的问题:
——我本人并非此地之人,但借由上帝的帮助,我希望能与您们同住,以求灵魂得益。
修道院院长得知此事,便命人带他前来。当他看见安东尼时,立刻明白这位是谁(因为他已经听闻过这位长老崇高的生活),于是他对安东尼说:
——阿爸,您为何跋涉如此遥远的路途来到我们这里?
「为了在德行上与你们其中一位相似,」安东尼回答他,「而我在这方面仍有许多不足。」
「你无法成为一名初级修士,」修道院院长对他说道,「因为你多年来独自与自己、与上帝同住。许多随心所欲生活的人,无论他们选择了何种美德:无论是禁欲、禁食、不贪财还是轻忽身体,他们都获得了它们。但当他们受到公共生活规章的考验时,便会发现他们甚至在那些看似坚固的美德上都缺乏磨炼,因为他们缺少谦卑。」
「——这一点我也明白了,」圣安东尼说道,「从圣教父们那被圣灵所默示的训诫中:我连德行的起步都未曾达到。正因如此,我才来到此处,并将自己交托于你们,听凭差遣,好在上帝的帮助下,开始属灵的生命,并让你们用你们的经验来引导它。」
当他说完这些话,院长就接纳了他,并且吩咐他起初在教会中服事,因为那服事极其艰难,许多人都拒绝了。安东尼在那服事上待了一段时间,但那服事的艰辛在他看来还不够。他就去见院长,对他说:
「我来此是为更多地辛勤劳作,而你吩咐我所遵行的顺服功课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轻松了。」
听闻此事,院长便派遣他去见负责葡萄园的管事,与其他修士一同修剪葡萄枝。安东尼对这工作毫无经验,他不断地伤到自己的手指,这份劳作给他带来了不少痛苦。然而,在整个修剪葡萄枝的期间,他一直忍受着。再一次,当耕耘葡萄园的时节到来时,他便投入其中,竭尽全力地工作。而当果实开始成熟时,他被指派去守卫它们。
有一次,几个修士来到他那里,他们或许是出于不经意,或许是为了试探他,想要摘些葡萄。但他对他们说:
「请原谅我,弟兄们,但我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做的。葡萄园就在你们面前——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采摘。但如果你们采摘,那么我还是得告诉院长。」
他本人,如同所有其他人一样,每天都向院长敞开他的心念。说完这些话后,弟兄们不得不空手离去。
而他独自一人对自己说了多少话!有时,他在正午时分坐在阴凉处,在自己的衣服里寻找虱子,并对自己的思虑说道:
——我曾在旷野中,那时你们对我说,在那里受苦没有任何益处,并且你们证明隐居的生活并无裨益。现在你们将我带到这里,却又再次赞扬在那里修行的所有艰难。难道你们是想将我从这里,从弟兄们中间的生活中拉开吗?
这一切,他都含着泪水与心灵的伤痛默默思量,有时甚至自言自语,那时恰巧被一位灵性上的长者听见。这位长者以弟兄般的爱抚慰了安东尼,安东尼就这样因着对未来奖赏的盼望而战胜了这些试探。
当收获的时节到来时,他被调到膳厅工作。他在这里不得不工作得更加辛苦。人们来来去去,他必须摆设桌子、侍奉他们,几乎直到深夜三点。他们还用辱骂攻击他,这在这类情况中常常发生。他就这样在这项顺服操练中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他的衣服和鞋子都完全磨破了。必须说明的是,他开始穿鞋只是因为已故的保罗主教的要求,而在那之前,他在所有操练的时光中都是赤脚行走。
正如我所言,他的鞋子和衣裳已经完全磨破了。与此同时,冬季降临,他因寒冷而瑟瑟发抖,然而院长却始终不给他哪怕是最基本能蔽体的衣物。院长这样做是为了考验他,以此教诲那些较为软弱的人,并为了安东尼自身的更大益处。但由于长期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行走,这位苦行者的双脚皮肤开始皴裂,这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弟兄们看到了他的匮乏与煎熬,有人给他羊皮,有人给他能穿在脚上的「卡里基」(即古罗马士兵的皮凉鞋),但这位苦行者拒绝了所有的一切,只等待院长的决定。
「我知晓,」他对弟兄们说,「我们的神父知道我所缺乏和所需要的。我将照料自己的事交托于他,愿主按他开启神父的方式,为我的谦卑而照料我。」
与此同时,寒冬已逝,春日来临,继而夏日降临。安东尼继续着他的苦修,没有任何支持。最终,无论是内在的思虑,还是外在的匮乏,都胜过了他。他去到他的导师那里,对他说:
——「主教大人,如果修道院无法提供我最基本的生活所需,请允许我向朋友们求助,自己照顾自己。」
而那位神圣的牧者,当他看到已经将安东尼带到他所需要的状态时,便对他说:
—— 感谢上帝,我的修道院供养着整个周边地区,却不能给你提供衣物和鞋履!他们还告诉我你是一位苦修者,能够忍受身体上的不便。但看来在你身上这一点全然没有体现。你在世俗中为了主撇弃了所有财产,敢于面对辛劳与贫困,在旷野中平安度过了那么多年,忍受了所有身体上的匮乏;然而,你一来到我们这里,就胆怯了,甚至连这样轻微的操练都无法承受。只有最不热心的人才会要求这样的宽容,而不是那些仰望基督伟大奖赏的人!
因此,他使圣安东尼谦卑下来,当圣安东尼再也无法为自己辩护时,他就让他离开了。承受了如此严厉的斥责,基督的苦修者安东尼继续为著主而忍受苦难。他每日泪流满面,以身体的节制来洁净自己的灵魂。还必须提及的是,修道院长允许他随心所欲地修行和禁食,以免他觉得自己偏离了从前在静默中所过的生活。因此,他从不允许自己在卧榻上睡觉,而是坐在特制的小板凳上打盹。他总是在敲响磬牌之前起身,开始祷告和吟唱圣诗。他就这样小心翼翼地以美好的食粮来喂养自己的灵魂。
到那时,无论是院长还是修士们,都已得知安东尼是极其忍耐的。因此,那些在田地里劳作的人,便带着他一同前往。他们递给他一把锄头,吩咐他要将灌木丛的根挖出并砍断。而他,全身浸透汗水,被劳作所耗竭,却只用心中隐秘的口向上主言说:「上主啊,求你垂顾我的谦卑与我的劳苦,赦免我一切的罪愆」(诗篇 24:18)。忽然,一天夜里,他在梦中看见一位荣耀之人手持天平。他仿佛看到,天平的左盘上放着他自幼年以来所有的罪恶,而在右盘上,则是他为上主劳作所用的那把锄头。那锄头向下一沉,竟然超过了他所有的过犯。这时,那人对安东尼说:「看哪,主上帝已接纳了你的劳苦,并赦免了你的罪愆。」
在这一切之后,院长看到安东尼始终保持着忍耐,他已在顺服的火焰中淬炼了很长时间,他已使自己的心智习惯于坚定地承受任何命令。他将安东尼唤到自己身边,私下里对他说:
「愿上帝回报你,神父,为了你藉著在此地过著主所喜悦的生活而帮助的那些灵魂。我的弟兄们从未从我这里得到过如此的教益,如同从你在这里的临在和顺从中所得到的一样。」
他边说边拿出衣裳、鞋子以及所有所需之物,递给了安东尼。自那时起,安东尼便如同其他修士一般,拥有了生活所需的一切。若修道院长得知他缺少什么,便会在安东尼不在时,将那物放在他的床上,而安东尼归来时,便会在自己的卧榻上找到它。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次,阿爸阿塞尼奥斯对阿爸亚历山大说:
——当你为自己折好(编筐用的)柳条时,就来我这儿吃东西吧。而若是有朝圣者到你那里去,你就和他们一起吃。
阿爸亚历山大沉着而有条不理地工作着:过了一段时间,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柳条。与此同时,阿森尼看到他没有过来。他心想,亚历山大那里很可能是来了朝圣者,于是自己开始用餐。
「然而黄昏降临了,亚历山大长老到来了。这位老者看见他,便问道:」
「——你曾有客人吗?」
「不,」那人回答道。
「那么你为何迟到了呢?」长者又问他。
「但你不是自己对我说,」亚历山大回答道,「『等你把树枝折好了,再过来』。所以我就照你说的做了:直到工作结束,我才过来。」
长者听到这话,对他(他)的顺服感到惊讶。
「早些结束你的工作,」他说,「这样你就能诵读你的规课,饮水,准时进食和饮水,否则你的身体会很快衰弱的。」
2.有一次,阿巴·亚伯拉罕来到阿巴·阿里乌斯那里。他们一同坐着,这时,一位弟兄走近阿巴·阿里乌斯,对他说:
– 请告诉我,我该做什么才能得救?
长老回答他:
「你去,用一年时间,只在傍晚吃面包和盐,然后回来,我再告诉你。」
那弟兄就离开了,并开始照著(那圣言)去行。
一年之后,这位修士再度来到长者跟前,亚巴·亚伯拉罕恰巧又在那里。这一次,长者对这位修士说:
「去吧,今年你每隔一天才进食。」
当那位修士离开后,阿巴·亚伯拉罕问阿巴·阿里奥斯:
– 你为何给所有其他弟兄轻松的诫命,却给这位弟兄如此沉重的负担?
长老回答说:
「当弟兄们来到我这里时,我会告诉他们他们所寻求的。而这位弟兄,他是一位苦修者,他来是为聆听上帝:无论我对他说什么,他都会努力去实行。因此,我对他说的是上帝圣言。」
3.有关于阿爸约翰·科洛夫的记述,说他曾以见习修士的身份跟随一位住在斯基特隐修地的长老,与他一同在旷野生活。有一天,他的阿爸取了一根枯木,把它插在土里,然后对他说:
「你当每日浇灌它,直到它结出果实。」
「而水离他们很远:他们必须傍晚动身,以便在清晨返回。三年后,这根木杖扎下了根,并结出了核桃。那时,这位长者采集了果实,将它们带到教会,并对弟兄们说:」
——请品尝并尝试顺服的果实。
4.一位来自底比斯的人来到阿爸西索埃那里:他想要成为一位修士。这位长者问他:
「你在世间可还有什么亲眷留存吗?」
—— 「我还有一个儿子,」那人回答。
「你去,」那位长者对他说,「把它扔进河里,然后你就能成为一名修士了。」
那人转身回去,想要把他的儿子投进河里。与此同时,那位长老派了一个修士去追赶他——以防那人当真想要这么做,好去阻止他。果不其然,那人正要将他的儿子投进河里时,那位修士及时跑了过去,阻止了他。
「放开!」那人对弟兄说,「这是阿爸叫我把它丢掉的。」
「——而现在他却说,叫你不要抛弃,」这位弟兄反驳道。
那时,那人撇下了儿子,前往这位长老那里,随后成了一位有经验的修士。根据圣卡西安(Cassian)的话,阿巴·帕特穆菲(Patermouthius)也讲述了同样的事情。
5.曾有教父言行录记载,一位来自提奥波利的饱学之士,为人虔敬,恳求一位隐修者收留他,并为他授以僧侣的圣职。
「你去,」那位老者对他说,「照着主耶稣的诫命,将你一切所有的都变卖了,赒济穷人,那时我才接纳你。」
他照着吩咐去做了,然后又回到原处。那时,这位长老再次对他说:
「你还当履行这样一条诫命:不要交谈。」
那位修士同意了,并保持了五年的沉默。此时,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开始赞扬他。这位长老得知此事后,对他说:
——你留在这里没有益处。我要差遣你到埃及的协同修道院去。
他照着做了。但当那人离开时,这位长老没有告诉他,是继续保持静默还是不必了。那人便依照所领受的诫命,继续保持静默。
接待他的那位阿爸,想亲身验证他是否真是哑巴。他差遣他在河水泛滥时送信,想让他不得不说自己无法渡河。但他走到河边,屈膝跪下。这时,一只鳄鱼游了过来,让他趴到自己的背上,将他载到了对岸。而那位阿爸与此同时派了一个修士去查看他会怎么做。这位修士目睹了这一切,回去告诉了阿爸和众修士们。他们听后感到震惊,心中充满了敬畏。
时日已到,那位修士便安息了。那时,这位神父差人去见那位隐修者,就是指引这位修士来到修道院的那位。「你差来我们这里的那位哑巴,是上帝的使者,」他对那位隐修者说。「他并非哑巴,」隐修者回答。「他只是遵守了我从一开始就给予他的那条诫命,因此才保持缄默。」
当所有人都听见这话时,他们感到惊奇,并颂扬了上帝。
6.有一位长老,他收留了一个他从奴役中赎买回来的门徒。这位门徒的顺服是全然的。有一次,例如,长老对他说:
——「你去把我们礼拜时诵读的那本书拿来,把炉子烧得旺旺的,然后把那本书扔进炉子里。」
他去了,并且毫不迟疑地照做了。当他把那本书扔进炉子时,炉子便熄灭了。
7.教父言行录
圣者们言:若你信任某人,并将自己置于其顺服之下,你便再无需思虑上帝的诫命。只须将你的意志交托给圣者,你就不会在上主面前犯罪。因为上帝不要求初入教者别的什么,只要求这般艰苦的顺服。
8.一位隐修院的修士正要前往收割庄稼,他去拜访了一位伟大的长者。
——请告诉我,阿爸,——他问道,——我最好去哪里收割庄稼?
「倘若我吩咐你,你会听从吗?」这位长者问他。
「当然,」那位弟兄说,「我会听从的。」
「你若听从,」长者答道,「就放下收割。回去,待在你的斗室中。五十天只在晚上吃面包和干盐。然后你再来,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这位弟兄去了,并照着吩咐做了。过了五十天,他又来到这位长老面前。长老看见这位弟兄是一位修道者,便向他解释了如何在独居室中持守。这位弟兄伏在地上三天,在上帝面前哭泣。随后,一些意念开始对他说:「瞧,你已经提升了,变得伟大了。」而他开始回忆自己所有的罪过,并说:「看,我有多少过犯!」于是他开始一一列举。这时,意念又反过来对他说:「你犯了许多罪:你无法得救。」他回答说:「我正在为上帝尽我的微小服事,并且我信靠祂那不可言喻的良善:祂必会怜悯我。」
他如此这般防守与反击了许久,直到最终被击败的邪魔们亲身显现于他面前,并对他说:
– 你将我们彻底搞糊涂了!
「这是何意?」这位弟兄问道。
「我们一赞扬你,你就谦卑下来;而我们一开始让你谦卑,你就昂起了头。」
弟兄禁止了他们,于是他们变得不可见。
9.有一个人在尘世中生活,他有三个儿子。他把他们留在城里,自己去了修道院。他在修道院里住了三年,各种思虑开始困扰他。它们使他想起他的孩子们,并唤醒了他对他们的爱。这个人因此非常痛苦。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告诉那位阿爸(Abba)他有孩子。阿爸注意到他心神不宁,便对他说:
「你出了什么事?什么在困扰着你?」
「我在城中有三个儿子,」那人回答。「我想将他们带来修道院。」
阿爸允诺了。这位弟兄动身去了城里,发现他的两个儿子都已故去,只有第三个还活着。他带着这孩子,去寻找那位阿爸。阿爸当时正在面包房里。那人将儿子领到阿爸面前。阿爸拥抱了那孩子,把他抱在怀里,并亲吻了他。
「那么,你爱他吗?」他问那位神父。
——是的,——那人答道。
「那么拿走它,」阿爸说,「扔进炉子里:让它烧吧!」
那人毫不迟疑地抓住孩子,亲手将他投入炉中。但火焰立刻变得冰冷,孩子没有被烧伤。而他的父亲,如同圣祖亚伯拉罕一样,颂赞了上帝。
10.这位长老说:「救主的教导,其开端在于忧患与苦难。凡逃避这开端之人,便是逃避了神圣的认知。文字书信使孩子们能够开始学习并领悟知识。同样,一位修士先是在劳苦与忧患中持守顺服,而后才能成为上帝的同继承者,并成为上帝的儿子。」
11.当阿巴·尼斯斐罗还年轻,在修道院共同生活时,阿巴·皮门听说了他。他想见尼斯斐罗,便告诉他的院长,请他将尼斯斐罗送到他这里来。尼斯斐罗便和修道院的账房一同来了,这位长老问他:
「阿爸尼斯菲罗,你是如何获得这般的德行的:无论道场中有何种忧伤之事发生在你身上,你都默然不言,不予理会?」
那长老久久地问着那弟兄,那弟兄终于说道:
「请您原谅我,阿爸。」那人说,「自从我来到修道院之初,我便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你与一头驴子毫无分别。那驴子被人鞭打,它保持缄默;被人咒骂,它也不予回应。你亦当如此行。』」
诗篇作者也说:「我在你面前如同牲畜;我仍常与你同在。」(诗篇 72:22)
12.阿爸皮门说:「如果一个人与他的邻人一同生活,他应当像一根石柱:人们责骂他,他也不发怒;人们赞扬他,他也不骄傲。」
13.小伊奥尼斯·忒拜的伊奥尼斯是阿巴·安莫伊的门徒。人们讲述,当这位老者生病时,他服侍了他十二年。他们一同住在峡谷中,而这位老者心灰意冷时,常将怒气发泄在他身上。伊奥尼斯忍受了他许多,而他却从未对伊奥尼斯说一句「愿你得救赎」。但是,当他将要离世,所有老者都聚集在他身旁时,他抓住了伊奥尼斯的手,说道:
——拯救自己!拯救自己!拯救自己!
他把这孩子交托给众长老看顾,并对他们说:
——这是上帝的使者,而非凡人。
14.有一位教父祈求上帝,向他启示自己已达到的境地。上帝便向他启示说,在某某修道院中,有一位弟兄比他更胜一筹。这位长老于是动身,前往那座修道院。当修道院院长们听说他来了,都以极大的喜乐迎接他:因为他是一位伟大的、声名远播的修道苦行者。
老者对他们说:
——「我想要见到所有的弟兄,并向他们致以问候。」院长吩咐了,弟兄们便聚集起来。然而,那位圣者得到启示所提及的人,却没有到来。
「还有其他人吗?」长者问道。
「是的,」修道院院长说,「但是他头脑不好。他正在照料花园。」
「请他过来,」长者说。
那位修士被召唤了。
就在此时,当修士前来时,这位长老亲自起身并亲吻了他。随后,他将修士引到一旁,单独问道:
—— 你的功课是什么?
长者开始恳求他,他最终说道:
「我的和尚(指修道院院长)与我同住一间斗室,他养著一头耕牛,而且每天都会割断我编织草席所用的绳索。我已经忍受了三十年,但从未让意念对我的长老产生一丝不满,也从未殴打过那头牛。我耐心继续编织绳索,并感谢上主。」
当这位长者听闻此事时,他感到惊异:仅从这一件事上,他就领悟了这位弟兄其余的修持工夫。
5.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5.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若你恒守于教父们所传的顺服,你将明了,此即信德之基石。这并非说所有人都会对你百般呵护,温言细语,而是指当你遭受凌辱与殴击时,仍能忍受。因为即便是野兽,若你加以爱抚,它也会变得温驯和善。然而你,若渴望成为蒙拣选的器皿,切勿因那教导你之人而心生不满。当以温柔之心,在一切事上顺从你的导师。须知,主自己道成肉身之时,亦谦卑地持守顺服。起初,祂顺从祂的母亲,以及那位被视为祂父亲的人,正如福音书作者教导我们:「祂就同他们下去,回到拿撒勒,并且顺从他们」(路加福音 2:51)。而后,祂顺从祂真正的天父:依使徒之言,祂「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当以感恩之心接受降临于你的各种忧患,以及你从院长那里领受的一切惩罚。「你们忍受惩罚,是神待你们如同待儿子。因为哪有儿子不被父亲惩戒呢?你们若不受众子都受的惩戒」,使徒说,「就是私子,不是儿子了」(希伯来书 12:7-8)。你被鞭打了吗?为此欢喜吧,并改正你的过失。你受鞭打并非因着你的过犯吗?那么你的赏报就更大了。因为即使是使徒们,虽然他们向世人宣告救恩,却也像作恶之人一样在城中遭受鞭打。然而他们并没有感到委屈,也没有发怒——相反,他们却欢喜快乐,因为他们配为着主耶稣的名而承受羞辱(使徒行传 5:41)。
然而,或许某个最为懈怠的人会说:
– 令人气恼的是他们竟如此待我,何况我在这座修道院里付出了如此多的辛劳。
对此,我将如此回应他:
「——那么,神的仆人啊,让你心烦的便是这个吗?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你大可确信:即便在你所说的那些年头和劳作之后,你至今仍未战胜情欲。倘若有人自以为是,而他其实什么都不是,那他就是在欺骗自己。舵手的能力,只有在风暴之中才能显明。修士也同样,在争战和侮辱临到之时才能看出:他是以喜乐之心忍受它们,视之为前所未有的幸运,还是因此感到受伤和被刺痛。因为,夸耀说『我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修道生活』,却无法在行动上显明,甚至没有习得敬虔生活的技巧,这就像是带着工具却未曾学会使用它们一样。」
「你已在修道生活中白发苍苍?那么,身为一位有经验之人,当成为年轻和缺乏经验者之榜样。愿众人皆惊叹于你的忍耐与不记仇。愿居于你内的圣灵,因你伟大的节制而欢欣。你更应当欢喜的是,你为著自身的益处而忍受痛苦。」
我却认为,对于那位承担了你指导责任的人来说,责骂你并非乐事:因为他要为你向主交账。他的喜乐在于将你完满地呈献给主。因此,你必须怀着感恩之心,忍受他的一切——即使这会带来痛苦——不要视他为刽子手,而要视他为医者。如果你连微小的忧伤、微小的试探都无法忍受,又如何能承受更大的呢?如果你无法接受责骂、耳光、伤痛,又如何能经受你从一开始就应许背负的十字架呢?如果你不能背负十字架,你又怎能与那些如此说的人一同继承天上的荣耀呢:「所有这一切临到我们,我们却没有忘记你,也没有在你的盟约中行不义」(诗篇 43:18);以及接下来的:「因你的缘故,我们终日被杀,被看作是待宰的羊」(诗篇 43:23)?
亲爱的弟兄!难道我们忘记了万有之主为我们所承受的一切了吗?人们曾辱骂祂、侮辱祂,说:「你被鬼附着了!」而祂却不发怒。他们掌掴祂、击打祂的脸颊、嘲弄祂、将祂钉在十字架上、给祂尝蘸着胆汁的醋、用长矛刺穿祂的肋骨……这一切,祂都是为了我们的救赎而承受的,而我们却不能为祂忍受哪怕一点点粗暴的言语?在审判之日,我们将如何回答祂?如果祂在我们所蒙受的诸般恩惠之外,又加上了这些苦难,我们又将如何为自己辩护呢?而祂所求的回报又是什么呢?
所以,弟兄,让我们放下这一切虚荣,重拾我们心中的勇气与坚定,并 вслед著宗徒(使徒)说:我们不仅预备好为基督承受击打与创伤,更要为祂而死。因为如果我们在祂的受苦中有份,我们也将与祂一同得荣耀,并与祂一同承受天国。
Глава 34.О том, что нужно повиноваться своему игумену даже до смерти, любить его и относиться с почтением
第 34 章关于人应服从自己的大修道院院长,甚至至死不渝,并应爱戴和尊敬他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曾有一次,当圣本笃在他的小室中静默时,他的门徒普拉西德前往一个当地人称作拉克科姆(Lakkom)的湖泊取水。他想用罐子舀水,却失手让罐子滑落了,水流将罐子冲走了。于是,这位修士试图将罐子从水中捞起,却滑了一跤跌入水中。水流十分湍急,将他从岸边冲到了足有弓箭射程那么远的地方。正如我们所说,这位属神的人当时正在他自己的小室中。他得知了所发生的事,便召唤门徒摩尔(Maurus),对他说:
「毛尔弟兄,快跑——普拉基德弟兄掉进拉科斯河里了,水流已经把他冲得很远了。」
玛弗尔一听到他神父的吩咐,便即刻奔跑起来。他来到那地方,看到普拉基达果真已被水流带离岸边很远了。然而玛弗尔怀着坚定的信心,并仰仗着他属灵父亲的祷告,踏上水面,在水上行走,如同在陆地一般,追上了被波浪卷走的普拉基达。随后他抓住普拉基达的头发,将他从水中拉出,并循着同样的路径返回陆地。直到那时,玛弗尔才清醒过来,明白自己是在水上行走,而这样的事之所以能成就,全因着他神父的奇妙祷告。他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感到惊愕和敬畏,因此,他回去后,便向圣者述说了所成就的这个属神的奇迹。
这位圣人将这奇迹归因于莫勒的顺服,而非自己的圣德。然而,莫勒反驳说,他这样做是奉了圣人的命令,他自己,正如他所言,从未有过这种力量能踏水而行。这场在谦卑与爱中充满天使气息的争论,被修士普拉基德听见了,他说道:
—— 当我被拖离深渊,拉上陆地时,我看见在我头顶上方有我神父(abba)的羊皮斗篷,我就明白,是他把我从水里带了出来。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Феодосия, общих житий начальника
2.摘自圣费奥多西的生平,他是修道院公有生活的创始人
对于那些选择了按照上帝旨意生活的人来说,在获得和持守德行方面,没有什么比对死亡的记念更有益处的了。圣人忒奥多西娅深知此理,那么他做了什么呢?他允许他的门徒们提前为自己预备坟墓。他这样做,首先是为了让坟墓成为他们归终的记念物(它本来就以此为名),能激发他们的热忱,并更加鞭策他们在追求德行上奋进;其次,也是为了安葬逝者。此外,这位圣人预见了未来将要发生之事,并已对此有所思虑。
当坟墓修缮完毕,圣者站在它的上方(而门徒们则环绕在他周围),由于他以敏锐的心智之眼洞察到那必然发生之事,他看向门徒们,并仿佛开玩笑般对他们说:
—— 「墓穴已经准备妥当了,但你们当中谁会去洁净它呢?」
因此,他以玩笑隐藏了自己对于那必然之事将会成就的喜悦。
那时有一位名叫瓦西里的,按圣职而言,他是一位司祭;但就他对于良善的热忱而言,他则是他神父帖俄多西的忠实继承者。在德行上,他与他的属灵生父如此相似,就如同那些被肉身父亲所生的儿子们,与他们的生父相似一样。他已准备好向死亡献上他的贡献,并且他会欣然地这样做,不将其视为不悦之事,而是看作对灵魂大有裨益和助益之事。他也深知,他的导师不会徒劳地提出问题,故他是第一个领悟帖俄多西话语含义的人。于是,瓦西里立刻屈膝跪下,俯伏于地,说道:
—— 父啊,求您赐福,我愿率先修缮这座坟墓。
一人恳求了祝福,而另一人则赐予了祝福。于是坟墓接纳了这位儿子,而父亲吩咐为他举行所有应为亡者举行的礼仪,亦即在第三日、第九日,以及随后的第四十日。待到四十日过后,瓦西里既无发烧,头部或身体其他部位亦无疼痛,便安息主怀——如同在宁静而愉悦的睡梦中安睡。就这样,他完成了顺服的善功,并以其对天国之向往(这是不求世俗之人的明显标志),成为了会众中第一个来到上帝面前并获赐荣冠的人。
又过了四十天,在傍晚的诗篇颂唱中,特奥多西娅看见并听见了神圣的瓦西里在他众门徒的行列中:他站在他们中间,与他们一同歌唱。然而,除了特奥多西娅,没有旁人能听见他的声音,也无法看见他本人。
唯有阿伊提乌斯一人,他事事追随他的老师,成为塞奥多西乌斯的门徒,不仅是因为他曾亲见和聆听老师的教诲,更因为他竭力效仿他,——唯独他一人听到了瓦西里乌斯的声音,尽管他未能得见其形。于是,阿伊提乌斯问老师,是否听到了那位已故者的声音。而老师回答说,他不仅听到了,而且也看到了他,如果阿伊提乌斯愿意,当那位出现时,他可以指给他看。
夜幕降临,圣祭已然开始,这时,这位属神之人再次清楚地看见,瓦西里立在祷告者中间,与他们一同歌唱。圣费奥多西用手指着他,对艾蒂乌斯(Aetius)祷告说:「主啊,请开启这位弟兄的眼睛,使他能得见祢伟大作为中的伟大奥秘。」 艾蒂乌斯立刻看到了瓦西里,并认出了他。他正想冲上前去拥抱他,但瓦西里已然从视线中消失,众人只听见一个声音:
——愿你们得蒙救赎,父老与弟兄们,愿你们得蒙救赎,而你们将不会再见到我了。
这一切都是对基督在《福音书》中所言之语最真实而确切的印证:「信入我的人,即便死亡,也必存活。」(约翰福音 11:25)
3.Из жития блаженной Феодоры
3.出自圣福女狄奥多拉的生平
在蒙福者忒俄多拉所隐修的修道院不远处,有一座湖泊。那湖中栖息着一只鳄鱼,不论何人经过它身旁,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小的也好大的也罢,都被它吞噬。对于当地的居民而言,这已成为一场可怕的灾祸,以至于亚历山大的总督格里戈里甚至在那里驻扎了士兵,以阻止路人穿越湖泊。
修道院院长深知圣泰奥多拉的苦修生活,她的生命几乎与天使齐肩。然而,为了不让她失去那份神圣的恩典,院长把她召到身边,对她说(当时在修道院里,所有人都把这位圣女当作男士):
——「孩子,塞奥多尔,快些拿上水罐,从附近那湖中给我们取些水来。」
特奥多拉深知宗徒的诫命:「要顺服你们的导师」(希伯来书 13:17),便前去执行她受命之事。许多人告诉她,如果不想死路一条,就该离开那里。但对上帝的信仰赋予了她勇气,特奥多拉急切地要去完成顺服,因为她知道,在顺服之中,得生的可能性远大于死亡。就这样,她避开了所有的守卫,走到了湖边。主啊,祢的作为何等奇妙!——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怪兽将她驮到了湖中央,看见她舀起湖水,装满了手中所持的陶罐,最后,看见她仍骑在那怪兽身上,回到了岸边。特奥多拉毫发无损地踏上了土地,而那怪兽也因其此前所做的一切恶行而得到了应得的惩罚。因为特奥多拉禁止了它,它便立时倒下,当场毙命。
此事传扬开来,让余众得知。那些亲眼目睹一切的人,急忙告诉其他人,并让他们心生喜乐,因此众人皆因圣泰奥多拉而颂赞上帝。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1.阿爸伊西多尔说:「门徒应当爱他们的真教师,如同爱父亲;又应当敬畏他们,如同敬畏首领。但爱不应消除敬畏,敬畏也不应遮蔽爱。」
2.有言论及阿巴·保罗的门徒约安,说他拥有深刻的顺从。在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处墓地,住着一只鬣狗。长老知道那里生长着野葱,便告诉约安前去取来。
——那么,我们该如何处置这鬣狗呢,阿爸?——约翰问他。
老者幽默地说道:
– 如果它袭击你,就将它捆绑,带到这里来。
一位弟兄晚上去了墓地。一只鬣狗突然袭击了他。他猛地扑过去抓住它,正如长老告诉他的那样。鬣狗跑了,而约翰则追赶著它,大声喊道:
「我的阿爸命令我把你捆起来!」
最终,他捉住了它并将其捆绑起来。与此同时,这位长老开始焦躁不安:他一直坐在小室旁边,等候着约安。忽然,他看见约安来了,拖着一只被捆绑的鬣狗。长老大为震惊,但为了使他的门徒谦卑,他便打了约安并说道:
——你不仅自己行为不端,竟还把这条恶犬带到我这里来了?
他带着这些话解开了鬣狗,将它放走了。
3.在塔纳夫管理修道院的蒙福者塞里达,有一位住在阿斯卡隆的朋友,那位朋友有一个门徒。有一次,在冬季,这位老者派遣他的门徒带着一封信去见阿布瓦·塞里达,以便从阿布瓦那里取得一根纸杖(一捆纸)。门徒来到修道院,这时突然降下了一场倾盆大雨,提阿特河泛滥了整个山谷。这位年轻人交了信,并请求拿走纸张,以便回去。阿布瓦对他说:
——你瞧,好大的暴雨!你现在要上哪儿去?
「我有一条诫命,」少年回答说,「我不能留下。」
因此,他坚持自己的要求,不断地烦扰阿爸,直到阿爸交给他那份文书。这位门徒领受了阿爸的祝福,便踏上了旅途。与此同时,阿爸对我们说:
「你们去跟著他,看看他将如何渡河。」
我们与他同行,我与阿爸多罗泰,看见:他走到河边,脱下衣裳,将文稿卷入衣中,把包裹缚在头上,转身面向我们,说道:
– 请为我祈祷。
他说了这些话,就纵身跃入河中,那河水看起来就令人心生恐惧。我们当时断定他必死无疑,但他却仍在奋力搏击,逆流而上。虽说他被水流带离了很远,但他最终还是游到了对岸。接着,他穿上衣服,从那里向我们鞠躬致敬,然后奔跑着去见他的阿爸。
Глава 35.О том, что нужно в простоте повиноваться своему о Господе предстоятелю, принимать от него заповеди без колебаний, как заповеди Божий, не размышлять о них долго и не поправлять их, даже если в настоящее время они кажутся неполезными
第 35 章论到人应当以纯朴之心顺从那在主内为他长上的人,毫不迟疑地领受其诫命,视之为上帝的诫命。对于这些诫命,他不应长久思虑或试图修正,即便在当下它们看似无益。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至虔诚的福尔图纳图斯主教以其祷告,将一位被恶魔附身之人从狂乱中解救出来,那邪恶的灵魂便离开了那人。然而,时近黄昏,那灵魂化作一位异乡人的形像。随后,他便在城中游走呼喊:
「福尔图纳图斯主教对我做了这样的事!你们看,他是如何将这位旅人赶出他的修道室的!而现在我正在寻找休息的地方,在他的城里却哪里都找不到可以投宿的居所!」
有一个人,当时正和他的妻子儿女坐在火堆旁,听见了这些喊叫。他把那邪魔召来,询问主教是如何对待它的。然后,他让它进入自己的家里,邀请它和他们一起坐在炉火边。那邪魔坐下,他们本来开始了谈话。但就在这时,那邪恶的灵进入了主人的孩子身体里,将他丢入火中,并立刻杀死了他。直到此时,这个不幸的人才明白,主教所赶走的是谁,而他自己所接纳的又是谁。他就这样在事实上得知了,自认为比主教更好、更热情好客,其后果是怎样的。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2.摘自圣尤西米乌斯生平
在我们圣父欧提米乌斯(Euthymius)的修道院里,有一位修士,名叫奥克森提乌斯(Auxentius),来自亚细亚(Asia),他擅长照料骡子。修道院的管家多梅提安(Dometian)劝说他承担这项顺从(服事),但他始终拒绝,不听管家的话。
与此同时,这事是急需且必要的。管家带着长老约安和基里翁,再次和他们一同请求奥克森提承担这项顺服的服事。但奥克森提依旧不听从,然而,周六——一个被允许向伟大的欧提米乌斯申诉的日子——已经来临。管家向这位圣者汇报了关于奥克森提的一切。欧提米乌斯立即派人去叫这位弟兄,并开始劝诫他:他说,你只追随自己的意志,却逃避那为众弟兄所需的顺服;不要如此顽固和不顺从。
奥克森提既不因劝说而羞愧,甚至连见着长者的面容也毫不赧颜,他继续否认。他找尽了各种借口,只为坚持自己的意愿。他时而抱怨自己是此地的异乡人,不通晓本地的语言;时而又归咎于肉体的欲望和那恶者设下的众多诡计。
「仇敌,」他说,「会察觉到我远离你们,诱惑我并使我成为他恶意的工具。再者,如此一来我会逐渐习惯世俗的纷扰和忙碌,而忘记其他一切,失去内心的平安与宁静。」
他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为了转移视线,他总是引用顺服(*послушание*)有害灵魂的说法。
大欧提米乌斯对此回答说:
「孩子,我们会这样向上帝祷告,愿你因着你的顺服,没有任何事物能伤害你。因为祂自己也曾说过:『我来,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马太福音 20:28)。并且又说:『我不寻求我自己的旨意,乃是寻求那差我来之父的旨意』(约翰福音 5:30)。」
然而,奥克森提乌斯却更顽固了,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于是,神圣的欧西米乌斯便更严厉地对他说道:
— 孩子,我们曾建议你那对你自身有益的事。但你仍旧固守你的不顺从,而你将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不顺从的果实是何等滋味。
这位伟大的教父尚未说完,霎时间——我不知是以何种方式——奥克森提的身体便被抽搐所攫住,这个不幸的人轰然倒地。此时此刻,除了为他的过失而怜悯他之外,别无他法。那些在旁的修士们,心中充满了怜悯之情——他看起来实在可怜。他们开始恳求并央求欧提米,希望他能帮助奥克森提:奥克森提依然躺在地上,为他的不顺服而承受着沉重的代价。欧提米自己也已准备好怜悯这位抗命不从的顽固者。他抓住奥克森提的双手,将他扶起:奥克森提的全身仍有颤抖在游走并折磨着他。但此时,欧提米没有使用药物,而是以十字圣号覆在他身上,从而将这个人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并治愈了他。
奥克森提(Auxentius)清醒过来。他想起了自己的不顺从,以及那降临在他身上的灾祸。他也明白了,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他一人的悖逆。良心开始折磨他,可怕的悔恨攫住了他的灵魂。这时,他当然俯伏在欧提米乌斯(Euthymius)的脚前,为过去发生的一切请求他的宽恕,并恳求他未来的代祷。欧提米乌斯立刻原谅了他,毕竟,你刚刚还在对谁发怒,怎能不对他心生怜悯呢?这弟兄得到了圣徒的祈祷保证,便欣然乐意地接受了照看骡子的顺从任务。
依循神圣经文所言,「主的管教」「开启耳朵」(以赛亚书 50:5)并修正心思:那先前因不顺从而犯罪之人,受了管教——便乐于听从了。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3.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伟大的西奥多学徒的顺服
这位伟大的导师西奥多的学徒西奥多,先前(在第十五章中)也提到过他,他年岁尚轻,但他的精神却被坚固,并且在美德上大有长进。他在一切事上都效法他的导师,并且为了上帝的缘故顺服他,如同顺服主自己一样。然而,人的灵魂若想学会忍耐,唯有在许多艰难困苦中得到磨炼才行。因此,当这位长老下达各种指令时,他常常试探这位学徒。如果他吩咐西奥多做某件事,随后他会过来责骂西奥多尽心竭力所做的一切。接着,他会命令西奥多去做一件完全相反的事,并说西奥多已经做过的事都是错的。他就这样不断地迫使西奥多与自爱的念头争战。
然而,狄奥多尔本人则忠实地接受了属灵父亲的指责,并保持着坚不可摧的意志。他甚至没有试图反驳或在对方面前为自己辩解。对于所有其他人,他则谈论这位属灵父亲,说他是一位技艺精湛的修道者,是基督真实的仆人。
「许多事情,」西奥多说,「对于不谙世事的人看来是一回事,但明达的人却以完全不同的方式阐释它们。因此,我这个罪人,必须为自己哀哭,直到主将我的心导向良善,使我配得上圣教父们所拥有的那种顺从。因为若没有上帝的助佑,人所做的一切,甚至连自信本身,都不过是尘土和灰烬。」
4.Из повествования о странствиях святого апостола Петра, изложенного святым Климентом
4.自圣使徒彼得的游历故事,由圣格肋孟所撰述
首席使徒彼得已然必须离开此生。于是,有一天,在那整个社群聚集于罗马的日子里,他牵着我的手——我,克莱门特——并站立在教会中央,说道:
——我的孩子们,我的弟兄们,请听我说!我的路途已近终点,今日我为你们祝圣这位克莱门特(Климента)为你们的主教。我将讲坛的宣讲托付给他,也将捆绑与释放的权柄传给他。他深知教会的法规(каноны Церкви),他将捆绑那应当被捆绑的,并释放那应当被释放的。
听从他并牢记:凡是使主教,即真理的代表者,忧伤的人,就是在基督面前犯了罪,并触怒了万有之父上帝;因此,他将不得存活。但你们不要忘记,要常常向你们的父献上尊荣与顺服。这样,对你们这些被牧养的人而言,便会有益处,而他也会成为你们真正的牧者,而非雇工,并会悉心照料羊群。我说过并再次重申:凡是在上帝的圣工上使牧者和教师忧伤的人,就是使上帝的圣灵忧伤,因为在牧者的管辖中,是圣灵的所在与居处。凡是拒绝主教言语的人,就是拒绝了基督的言语,他就是个违犯律法的人。
5.Из патер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1.一位长老曾讲述,圣瓦西里有一次来到一间修道院。在进行适当的教诲之后,他问了院长:
– 你这儿有弟兄是拥有顺服的吗?
「主宰啊,他们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奴仆,并且所有人都努力寻求救赎,」这位长者回答他。
тоді圣者再次询问:
—— 那么,在你那里有没有人具备真正的顺服?
于是,长者给他领出一位弟兄,瓦西里便指派他到餐桌边服侍。用餐完毕后,这位弟兄给圣者送来水,让他盥洗双手。圣者洗了手,便说:
「你近前来,我也为你盥手。」
修士顺从了,而瓦西里亲手开始倒水在他手上。随后圣者瓦西里再次对他说道:
「当我进入圣坛时,提醒我按手祝圣你为执事。」
那人没有多加思索就照做了。为了这样的顺服,那位圣者按手立他为司祭,并将他带到自己的教区去。
2.他们讲述,关于阿爸西路安(Siluan),他有一位名叫马尔克(Mark)的门徒。这位马尔克拥有极大的顺从。他是一名抄写员,而这位长者因他的顺从而爱他。这位长者还有另外十一位门徒。他们为西路安爱马尔克胜过爱他们而感到忧伤,于是他们向众长者抱怨。
有一天,众长者来到阿爸西路安那里,开始指责他对待门徒的方式。那时,西路安走出自己的隐修室,带着他们一同前去。他开始挨个走访弟兄们的隐修室——敲开每一扇隐修室的门,然后说道:
——某某弟兄,出来,我需要你。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立刻出来见他。他又走向马尔库斯的隐修室,敲了敲门,同样说道:
——马尔克!
那人一听见长老的声音,立刻就跑了出来。长老给了他一个顺服的差事,并对其他的长老们说:
「各位教父,请看,其他的弟兄们在哪里呢?」
随后,西卢安进入了马尔克的修道室,在那里他看到了马尔克的手工艺品:老人一呼唤他,马尔克就立即动笔写了起来。他甚至没有完成他正在写的东西,而是在中途就放下了。西卢安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把书带了出来,展示给那些长老们看。
「阿爸,确实如此,」长者们对他说,「你所爱的人,我们也爱,因为上帝亲自爱他。」
3.关于那位阿巴·西卢安,人们还讲述了以下的故事:有一次在斯基提,他正和几位长老一同散步,他想向他们展示他门徒的顺服(这也是他爱这位门徒的原因)。他看到一头野猪仔,就对门徒说:
– 孩子啊,你看见那边那头小水牛了吗?
——「是的,阿爸,」门徒回答他。
「看哪,他的角多么粗壮,」长者又说。
——「是的,阿爸,」门徒回答。
就连长老们也对他的回答感到惊异,并从他的顺服中获益良多。
4.人言阿爸穆依斯门下有徒,名阿爸撒因。一日,长老欲试炼于他,便开口说道:
——你去抢劫一个人。
那人就去了,因着顺服,他开始从弟兄们那里偷窃,为了一切感谢上帝。而长老从他那里拿走了赃物,又悄悄地归还给弟兄们。
5.一位长老讲述道:
「我曾前往阿巴・西索伊那里,他当时住在克利斯马。我请求他给我一句教诲,但他回答说:
— 请宽恕我,我是一个平易之人。
那时,我前去觐见欧尔神父和阿特尔神父。欧尔神父已卧病十八年。我向他们俯伏致敬,并祈求他们赐予一言。
「我该对你说些什么呢,」阿爸欧尔回答道,「去吧,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上帝常与那些自我勉励的人同在。」
阿巴欧尔与阿巴阿特雷来自不同的地域,然而在他们二人之间,直至他们离世,始终洋溢着完全的和谐。阿巴阿特雷的顺服是伟大的,但阿巴欧尔的谦卑智慧亦非等闲。我在他们那里度过了数日:我观察了他们的生活,并见到了许多令人惊叹之事。我还要再说一件事。
有人给他们带来了一条小鱼。阿巴·阿特雷想为长老烹饪这条鱼,就用刀切了起来。但就在这时,阿巴·奥尔叫了他一声,他就把刀留在鱼里,那块肉还没有完全切断。我对于这份顺服的深度感到惊奇,因为他甚至没有说:「等等,就一会儿,等我把鱼切完。」我问阿巴·阿特雷:
——你这顺服的心是从何而来的呢?
「顺服不在我这里,」阿巴·阿特雷回答,「而是在那位长者那里。如果你愿意,我们去看看,他有著怎样的顺服。」
他开始煎鱼,故意将鱼煎得焦黑。然后将鱼带给那位长者:长者将鱼吃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鱼味道好吗,教父?」阿拔·阿特雷问他。
「——非常美味。」这位长老回答说。
之后,他又给他带来另一个,个头小些,但烹制得很好。
长老开始进食,而阿巴·阿特雷说道:
——我把它煎得过焦了,神父……
——是的,——那位长老回答道,——稍微煎过头了。
——「现在你明白了,长老的顺服是何等样的吗?」阿帕·阿特尔随后对我说道。
我离开了他们,但我在他们那里所见的一切,我都竭尽全力去持守。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兄弟向长老问道:
——阿爸命令我到烘焙房去,为弟兄们准备面包。但是那些工人是世俗之人,他们说些不雅之语,而我不该听这些。我该怎么办呢?
– 难道你没有看见,– 长者回答他,– 孩子们如何一同学习功课吗?每个人都学习自己的功课,而不是别人的。你也当如此:留意自身,并省察自己的心。如果情欲与你争战,你就向阿爸敞开,并遵行他所吩咐的。因为他比你更清楚,何为对你有益。
7.Из аввы Исайи
7.出自阿爸依撒意亚
若是你的阿爸父(阿巴)派遣你前往异地处理某些事务,你就当问他:「您希望我去往何处?您究竟需要些什么?」他所告诉你的,你就照样去行。你所做的不要多于,也不要少于他所吩咐的——即便是布施给穷人,事先也必须征得阿爸父的同意。倘若你做了任何他不知情、私密之事,你就犯了罪过。
8.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8.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我们应当在哪些事情上弃绝自己的意愿呢?」这位弟兄问那位长老。「是在善事上?是在那些既不好也不坏的事情上?还是在那些看似违犯了上帝诫命的事情上?如果我发现某条诫命超越了我目前的属灵光景,我是否应该放弃它呢?毕竟,它之后会给我带来忧伤和困扰。」
长老回答说:
「弟兄,凡是想要作修士的人,在任何事上,都绝不能有自己的意愿。主也教导了这一点,祂说:『我从天降下,不是要按自己的意愿行事』(约翰福音 6:38)。一个打算做这个,却拒绝做那个的人,要么是显出比吩咐他的人更有辨别力,要么是被邪魔所嘲弄了。然而,这两种情况都是不好的,都是来自邪魔的。因此,在凡事上你都必须顺从。吩咐你的这位阿爸,会承担你的过错,并为你负责。如果这条命令似乎太过沉重,就去询问他,并将此事交由他的明智判断。」
倘若弟兄们吩咐了你,而你却看出或认为这是有害的,且超乎你的能力所及——那么仍当询问阿爸。他所说的,你便照著去行。如果你不仅想区分行为,还想区分人,你就会招来忧伤。因此,如果事情看起来是好的,就要顺从弟兄们。而当你的思虑动摇,或者事情非你能力所及,或者它有害时——就去请教阿爸,并按照他的判断去行。他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如何照管你的灵魂,因此你当保持平静,并且相信他对你所说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上帝。凡是于主有益的事,都不会带来忧伤或困扰。善事不可能生出任何恶果:「凡好树都结好果子」(马太福音 7:17)。
「除去个人的意愿」是何意呢?」这位弟兄问道。
「兄弟,」长者回答说,「那弃绝自己意愿的人,在上帝里头便会蒙受恩惠。这意思就是,必须要弃绝自己的意愿,并且在那些看似美好的事物上,实践圣者的意愿。至于那些不好的事物,你自己也会避开那些不合宜的。」
Глава 36.О том, как грешно не повиноваться своему духовному учителю и роптать на него. Также и о том, что христианину не пристало прекословить или оправдываться. Он должен всегда бороться с собственной волей и не противиться обличению, но любить его
第 36 章论及违抗属灵导师并抱怨他的罪过。又论及基督徒不当顶撞或为自己辩解。他当恒常与自己的意志争战,不抗拒受到的指责,反而要珍爱它。
1.Из Пандекта Антиоха
1.出自安提阿古斯《宝库》
弟兄们,我们不应当无故发怨言(即使看来有缘由,也不应发怨言),而应当常常顺服并感谢上帝,以及那些被主设立在我们之上的人。倘若我们对某事发怨言,我们就会变得像那些有罪且忘恩负义的犹太人,他们曾向那位眷顾他们的主发怨言,正如经上所记:「以色列人全会众都向摩西发怨言。」而摩西说:「你们的怨言不是向著我们,乃是向著主。」(出埃及记 16:2,8)。由于他们的怨言,他们全都倒毙在旷野之中。
他们的后裔也原原本本地继承了父辈的不感恩与不顺从。他们有时埋怨主的门徒:「你们为何与罪人一同吃喝?」有时又抱怨救主自己,当祂说:「我是从天上降下、赐人生命的活粮」(约翰福音 6:51)时。正因如此,主才对他们说:「若不是蒙我父的恩赐,没有人能到我这里来」(约翰福音 6:65)。也就是说,除非天父看到这人是顺服、感恩且不像我们一样发怨言的。
那些最先来的工人,就对家主抱怨说:「这些人是末后来的,只做了一小时,你竟叫他们和我们这整天劳苦受热的一样吗?」等等。家主回答其中一人说:「朋友,我没有亏负你;你不是和我讲定了一个银币吗?拿你的走吧!」(马太福音 20:1-15)
祂究竟是把祂送往何处呢?显然是送往那些站在祂左手边的人那里,送往那为魔鬼和它的使者所预备的永火之中。这在接下来祂斥责工人们的奸诈与嫉妒的话语中可见一斑:「抑或,因为我善良,你的眼光就嫉妒了?」
2.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2.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带着任性而履行顺从的人,乃是犯奸淫者,正如《智慧书》所言(参:德训篇 32:17和箴言 6:32-33),并且由于缺乏理性,他遭受苦楚和羞辱。正如水与火毫无共同之处,称义与谦卑也毫无共同之处。如果你想得救,要热爱真理之道,并且永远不要如此不智地去躲避责备。真理之道「劝导了毒蛇的后裔悔改,并促使他们逃离那将来的忿怒」(路加福音 3:7)。那接受真理之道的人,就是接受了上帝之道。因为主说:「那接待你们的,就是接待我」(马太福音 10:40)。那被从屋顶缒下来的瘫痪病人,就是那些为着主而被信徒责备的罪人。因着他们的信心,他也获得了罪的赦免(马可福音 2:3-5)。那不喜爱责备的人,就不可避免地、自愿地留在了情欲之中。而那喜爱责备的人,则从自身的经验中学习。
正如那些在海上航行的人,欢欣地忍受炎热的阳光,同样,那些憎恶邪恶的人,也爱慕指正,因为阳光可以抵御风暴,而指正则能抵挡情欲。对于那些不听从成文诫命和劝诫的人,自有马鞭和驴刺。如果他连这些也拒绝,主必「用嚼环和缰绳勒住他的口」(诗篇 31:9)。
3.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3.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正如悖逆的本性带着罪愆,顺服的本性也带着德行。悖逆引向诫命的违犯,以及与颁布诫命者的分离;顺服则引向诫命的保守,以及与赐下诫命者那不可断裂的爱之合一。那因悖逆而违犯诫命的人,不仅犯下了罪愆,也使自己失去了与颁布诫命者在爱中的相通。
Глава 37.О том, что не стоит осуждать учителя, даже если он поступает противно тому, чему учит. Потому что много было учеников, которые вверили себя нерадивым учителям и не осуждали их, но повиновались о Господе. При этом они не только сами спаслись, но часто служили спасению и своих учителей
第 37 章论及不应论断师长,即便他所行所为有违于其所教导的。因为,有许多门徒将自己交托给疏忽的师长,却不加论断,反而在主内顺服。如此,他们不仅自己得蒙救赎,更常成为拯救其师长之途径。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曾有一位隐修者与我们同住,他是一位拥有卓越辨识恩赐之人。他渴望独自一人住在一间隐修室中,但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居所。另一位年长修士得知了这位隐修者的情况。这位年长修士当时正好有一间空置的隐修室,他便邀请这位隐修者暂居其中,直到他找到自己的居所为止。隐修者前来,便住在了他那里。当地的一些居民开始来拜访他,因为他来自远方,他们便将自己所能提供的物品带给他。他接受了这些奉献,并接待了前来拜访的人们。然而,那位将隐修室借给他的年长修士,开始心生嫉妒并诋毁他。
「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他诉说道,「如此勤恳修道,却没有人来找我。而这个暴发户才来几天,就有这么多人去找他!」
在此,他对他的门徒说:
「你去告诉他:『离开这里,我需要这间隐修室。』」
门徒来到他那里,对他说:
– 我的阿爸问你近况如何。
「请他为我祷告吧,」那人回答。「我的胃在痛。」
门徒回到差遣他的人面前,说:
长老说,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个修道室,并且要离开了。
两天后,阿爸再次对他的门徒说:
「你去告诉他,如果他不离开,我就要亲自前来,用杖把他赶走。」
兄弟再次来到隐修士那里,对他说:
——我的阿爸(神父)听闻你患病,至今仍旧担忧。他差遣我前来探望你。
「告诉他,」那人回答说,「因着他的代祷,我已经好转了。」
有位门徒前往见他的长老,并说道:
——他告诉我说,如果上帝允准,他会在星期日之前离去。
主日到来了,而这位隐修士仍未离开他的隐修小室。于是,长老拿起棍子,亲自前去,为要责打他,并将他驱逐出去。正当快要出门时,他的门徒对他说:
「我最好走在前头,免得那里有人,因而跌倒受诱。」
长老允许了他。弟兄上前对隐修士说:
「我的阿爸亲自来找你了,邀请你到他的隐修室去。」
而那人,当他听到长老如此爱他时,便跑出去迎接他,还在远处就向他行了叩拜礼,并说:
「父啊,请别费心了,我亲自去拜访您的圣德!」
此时,上帝垂顾了这青年的辛劳:祂使这位阿爸心生痛悔。阿爸扔下他的手杖,跑向那位隐修士,要拥抱他。拥抱之后,他领著隐修士回到自己的小室。他看见,这位隐修士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这位长者先前对门徒所说的一切话语。于是,这位长者问他的门徒:
– 你有没有把我说的一些事情转告给他?
「没什么,」那人回答说。
圣徒听了这话,心中非常欢喜。就在那一刻,他明白这份嫉妒是来自仇敌。他尽其所能地安慰了那位隐修者,随后跪倒在门徒的脚前,对他说道:
「你是我之父,而我是你之徒。因藉着你的劳苦,两个灵魂得以拯救。」
2.一位长老讲述了一位好饮酒的长老。他每日编织一张草席,将它拿到村子里卖掉,然后把所得的钱都喝光了。有一次,一位修士来到他这里,并留了下来。这位修士也每天编织一张草席。那位长老将它也拿走了,把两张草席的价钱都卖掉喝光了,到了晚上,才给这位修士带回一小块面包。他如此行了三年之久,那位修士却一言不发。最后,这位修士自言自语道:「我没有衣服可穿,勉强才能得到面包。我该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了!」 随后他转念一想,又对自己说:「我要去哪里呢?去住在另一个修道室吗?可是,我在这里与上帝同居一室啊。」 就在这时,一位天使向他显现,对他说:「哪里都不要去,因为明天我就要来找你了。」
翌日,这位弟兄开始恳求长老:
「父啊,今天请不要去任何地方:他们现在要来接我了。」
时辰到了,照常,这位长老起身离开,他对门徒说:
「孩子啊,他们今天不会来了,他们早就已经迟到了。」
「不,不,」那人回答说,「他们一定会来的。」
他说了这些话,就安息了。当那位长老看到这情景时,他开始哭泣并说道:
「我真痛苦啊,孩子!我在此地蹉跎了许多岁月,毫无警醒,而你却在短短的时间内,仅凭忍耐就拯救了自己的灵魂。」
从那时起,他便醒悟过来,并成为一位有经验的修士。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们,门徒不应悖逆并顶撞他们的教师,论及主的事情,而当在上帝和众人面前,展现一切可能的谦卑。然而,倘若发生这样的情况:教导者口头教导美德,却在行为上疏忽了它,那么我们也不应仅因此一缘由,就容许撒旦败坏我们的灵魂。当忆念那一位曾言:「文士和法利赛人坐在摩西的位上,所以,凡他们所吩咐你们遵守的,你们都要遵守,只是不要效法他们的行为;因为他们说而不行。」(马太福音 23:1-4)
使徒彼得亦呼唤我们:「你们作仆人的,要凡事存敬畏的心顺服主人;不但在善良温和的,就是那乖僻凶暴的也要顺服。因为人若因着记念神而忍受冤屈的苦楚,这是可喜悦的。你们若因犯罪受责打,能忍耐,有什么可夸的呢?但你们若因行善受苦,能忍耐,这在神面前是可喜悦的。你们蒙召原是为此;因为基督也为我们受过苦,给你们留下榜样,叫你们跟随他的脚踪行。他并没有犯过罪,口里也没有诡诈。他被骂不还口;受害不说威吓的话,只将自己交托那公义的审判者。」(彼得前书 2:18-23)弟兄们,你们还有另一个谦卑的榜样,就是先知撒母耳:他没有在祭司以利面前抬高自己的心,即使当他听见神论及以利那般严厉可怕的话语时,他仍谦卑地顺服于他。(撒母耳记上 3:1-21)
可爱的弟兄们,让我们配得上我们的救恩!对于我们所听到的任何言语,都要准备好以悔改来回应,特别是如果这些言语是出自那位由上主所设立,居于我们之上的人。如同水能熄灭火,悔改也能平息怒火,驯服心灵。就以那来到以利亚面前的五十夫长为你榜样吧:他以自己的谦卑平息了先知的怒气——救了自己,也救了所有与他同在的人(列王纪下 1:9-15)。
亲爱的弟兄们,你们要对在主里的领袖心存顺服。要完全履行他的话语,绝不可对他所说的不以为意。这样,那位曾说「无论在哪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马太福音 18:20)的,必与你们同在。
亲爱的弟兄们!即使我们的修道院院长对我们不公——愿这样的事永不发生!——我们仍要以良善的良心服事他们,如同服事主自己,而不是服事世人,并且要牢记,我们必将从主那里获得赏赐。
3.Из патер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曾有一位年迈的修士。他居住在亚历山大城外的隐修室中,那些被称为荒漠之所的居室。然而,这位修士性情暴躁,心胸狭隘。一位年轻的弟兄听闻此事后,便向上帝许下诺言:「主啊,为了我在世间所做的一切,我愿意前往并住在这位年迈修士的身边,服侍他并照料他。」
这位长老每天都像对待狗一样对待他。但上帝看到了这位修士的谦逊与忍耐。在长老门下顺服了六年之后,这年轻人梦中出现了一个人,手中拿着一卷长长的书卷。书卷的一半已经被磨损了,而另一半仍旧写满了字。他将书卷指给修士看,并说道:
「主宰上帝已赦免了你一半的债务。至于其余的部分,你也要留意。」
「他的近旁住著另一位长者,一位属灵的人,他对这位修士的整个故事都了然于心。他常听见那位长者如何会勃然大怒,毫无缘由地侮辱这位修士;又听见这位修士如何向他行大敬拜,而那位长者却心不为之所动。每当这位属灵的长者遇见这位修士时,他都会问他:」
— 孩子,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我们今天收获了什么?从卷轴上抹去了多少?
然而,每当偶尔有一天,这位长者没有责骂他的门徒,没有侮辱他,也没有将他赶走时,到了晚上,这位修士便会来到邻居那里,哭泣着说道:
「阿爸,祸哉,我今日不顺。我今日毫无进益,白白虚度了一整天……」
又过了六年,这弟兄便安息了。而他的邻居,那位属灵的长者,得了一个异象。他看见这位弟兄置身于殉道者之中,并以极大的勇气祈求上主怜悯他的长者:「上主啊,祢如何因着他而怜悯了我,也求祢因着祢丰盛的慈爱,并因着我,祢的仆人,而怜悯他。」 四十天后,上主也接纳这位长者到祂的安息之所。看哪,那些忍受苦难的人,在上帝面前获得了何等大的勇气。
Глава 38.О том, что если кто внимает себе и промыслу Божию, того благодать часто учит всему, что нужно, – даже через людей простых и безвестных; а кто смиренномудр, тот готов учиться даже у первого встречного
第 38 章论及若有人留心于自身并神的眷顾,恩典常教导他一切所需之事——甚至透过单纯而默默无闻之人;而谦卑之人,则愿意向所遇见的任何人学习
1.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Ефрема
1.摘自圣大德以弗所的生活传记
伟大的厄弗雷姆将他所有的时间都奉献于对神圣事物的默想:他不断地在心灵中观照审判之日,并不住地哭泣。因此,按照诗篇作者的话语,他「远离,逃离」了尘世的一切喧嚣、混乱和虚妄,并「在旷野中居住」(参:诗篇 54:8)。为了教诲和灵魂的益处,他从一个地方迁徙到另一个地方,因为上帝的灵催促他如此行。
那时,他离弃了自己的故土,遵从上帝的旨意,如同新的亚伯拉罕一样,抵达了埃德萨城。他去那里是为了朝拜当地的圣髑和圣地,也是为了与某位智者相遇,以便在那里品尝知识的果实。他在接下来的祷告中如此恳求上帝:「耶稣基督,万有的主宰和上主,求祢使我抵达埃德萨城时,能在那里遇到一位能为我的灵魂的教导和益处说些什么的人。」
因此,他于进城之际作了祷告,随即步入城门。在此过程中,他心无旁骛,持守心神的专注,心中只思量一事:如何寻得此人,当向他求问何事,以及能从中获得何种益处。他一边前行,一边沉思默想此事,忽然间,迎面撞见一位女子,且是一名娼妓。此乃出于上帝之意:盖因祂常常以其难以言喻且隐秘的方式,借由对立之物来成就对立之事。
如此这般,当圣厄弗莱姆出乎意料地与那位娼妓相遇时,他停下脚步,困惑而凝视地看着她。迷惘和哀愁笼罩了他的心神:难道他所祈求的,竟不能成就,一切都要走向反面吗?而那娼妓,当她注意到自己被注视时,便以更为大胆的目光回敬了他。
当他们这样彼此凝视了许久之后,这位伟大的(人物)终于决定给予她一个教训,并呼召她去拥有那份女人应有的羞耻感。
「那么接下来呢,女人?」他问她。「你在这里用这样不知羞耻的眼神看著我,甚至脸都不红一下?」
「顺带一提,我本就该这样看你,」她回答说。「我可是从你身上、从你的肋骨中取出来的。而你呢,却应该注视的不是我们,而是大地,因为你就是从那里被取出的。」
当圣埃弗雷姆,出乎意料地,听闻了这些话语时,他即刻感谢了这位女士的教诲,并真诚地向上帝献上感恩,因祂常常出人意表地成就那远胜于所盼望与所渴求之事。
2.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Пахомия
2.摘自圣帕霍米乌斯修道士生平
塞奥多尔,圣帕科米乌斯的门徒,虽然年纪尚轻,但其心智却远超其岁数:他甚至能帮助那些在修道操练上不如他自己坚强的人。而伟大的帕科米乌斯则注意到塞奥多尔在一切事上都如此审慎明智,并为他感到欣慰。
每到夜晚,惯例是众人聚在一起聆听这位伟大长老的教诲。而有一次,当众人都为此聚集时,他吩咐费奥多尔——正如所说,他当时还很年轻,年仅二十岁——吩咐他向弟兄们宣讲上帝的圣言。他顺从地、毫无异议地张开口,开始向他们讲述所有对灵魂有益的事。
看到这样的情形,一些更有德行的长老决定不听从他:
「连初入教门的也开始教训我们了!我们不要听从他!」
他们就这样彼此说着,离开了集会,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隐修室。当训诫结束后,这位伟大的圣者派人去请他们,并邀请他们到自己那里。当他们来到他面前时,他开始询问他们:
——你们为何离开了聚会,径自回到各自的小室了呢?
——他们回答说:「这里有这么多的长老和精进的修士,而你却立了一个孩童来教导我们。」
当帕科米乌斯(Pachomius)听到这话时,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神色忧郁地问他们:
——您知道世上一切的邪恶从何处萌生吗?
「你们从何而来?」那些人问道。
「——乃是由于骄傲,」他回答他们说。「就是因为骄傲,『那清晨之子,黎明之星,从天上坠落,且被击倒在地』(以赛亚书 14:12)。也是因为骄傲,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与野兽同住(但以理书 4)。难道你们没有听过经上所写的吗:『凡心里骄傲的,为上主所憎恶』(箴言 16:5)?难道你们没有听过『凡自高者必降为卑,自卑者必升为高』(马太福音 23:12)吗?难道你们竟不知道这些,以致于魔鬼如此嘲弄你们,使你们失去了所有的美德?因为骄傲是万恶之始,也是万恶之母。当你们离去时,你们所弃绝的并不是费奥多尔,而是拒绝了上帝的圣言,并失去了圣灵。你们真是应当受到一切的怜悯!难道你们竟没有察觉,是撒旦推动你们去行这事的吗?」
「啊,多么伟大的神迹!」他继续说道,「为了我们,上帝『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于死』(腓立比书 2:8),而我们却自高自大,尽管按我们的本性理应保持谦卑。那不可容纳、超乎万有本性之上的主,藉著谦卑拯救了世界,尽管祂只需一眼就能焚尽宇宙。而我们——不过是泥土、尘埃,甚至比这更微不足道!——却自视甚高,全然不知这样做正将我们自己降至『地的深处』。难道你们没有看到,连我都在全神贯注地听他讲话吗?我告诉你们,我从中获益匪浅。我允许他发言,并不是为了考验你们,而是希望自己也能有所得益。那么你们就更应该听从他了,而且不带任何骄傲。我对你们说实话:我,这个受上帝委派作你们的父亲的人,听他讲话时,仿佛此前连左边和右边都分不清。我指著上帝对你们说:如果你们不แสดง出比你们的过错更大的悔改,并且这个罪没有得到赦免——你们将会灭亡。因为如果你们如此恶劣地开始,那么接下来你们就不会停止,直到你们到达最终的定罪。」
圣帕霍米乌斯以这些话,如其所应,灼烧了骄傲的疮痍,随后以温和的劝诫治愈了他们的病症。因为,当需要时,他会严厉;而当要求时,他会柔和,责备并激励那些犯罪的人走向良善。
2.另一次,圣者来到编织席垫的地方,坐下来工作。一个男孩走近——他被指派在那一周协助工作的人。男孩看到伟大的帕科米乌斯正在工作,就对他说:
「不要这样收起末端——你这样做不对。亚伯·狄奥多尔是按另一种方式编织的。」
帕科米乌斯站起身,对他说:
—— 那么,我的孩子,向我展示另一种方式吧?
他指给他看,而帕霍米伊,完全满意了,又坐下来工作。因此,即使在这件事上,帕霍米伊也推翻了骄傲之灵。而倘若他是属肉体的思维方式,他不仅不会听从,反而,说不定还会斥责这个少年,因为他话说得太多了。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рсения
3.选自圣阿尔谢尼生平
伟大的阿塞尼乌斯因他的学识而伟大——无论是世俗的还是属灵的学识。坦率地说,他在学问和美德上都超越了当时的所有人——正因如此,他才从众人中被选中,成为提奥多西皇帝之子霍诺里乌斯和阿卡狄乌斯的导师。后来,他在斯基提斯(Sketis)长期进行苦修,并获得了对神圣事物更深层次的洞见。然而,尽管他拥有这一切,但由于他极其谦卑,他并不羞于向最普通的平信徒请教,并尽可能地向他们寻求教诲。
曾有人看见阿瑟尼向一位埃及修士请教思虑,并听取他的忠告。这人觉得很奇怪,便向这位圣者询问缘由。
「——我没有否认,」那人回答说,「我在某种程度上是缺乏教育的。但我承认,我连这个『单纯之人』的字母表都不知道。」
他如此暗示了神圣的作为与引导。
2.有一次,他正好在河边,正准备渡河,一个埃塞俄比亚女人抓住他的羊皮斗篷。他本想严厉斥责她,但她却回答说:
「阿塞尼,你是修士,」——「所以你应当去山中。」
阿尔塞尼欧认为这些话非常有益。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次,人们给安东尼长老带来一封君士坦丁大帝的信,邀请他前往君士坦丁堡。他思忖着如何应对,便对他的门徒保罗长老说:
「—— 我需要去吗,还是不用?」
「如果你去,」那人回答他,「他们会称呼你为安东尼,但如果你不去,他们就会称呼你为安巴·安东尼。」
安东尼顺从了,没有动身。
2.一位弟兄请求一位年轻的修士,一个几乎还是孩子的修士,对他讲一句话。
「如果你的话语空洞无物,」那人回答道,「就将它们留给你自己吧。但如果其中确有深意,那就抓住时机说出来。然而,即便其中有深意,也不要长篇大论,而要简短一些——你就会心安。」
3.阿爸奥林匹奥斯讲述道:「有一天,一位异教祭司来到斯基特。他走进我的隐修室,留宿了一夜。当他看到修士们的生活方式时,他问我——
——您过着这样的生活,而您的上帝却未曾向您显明任何事物。
——「没什么,」我回答他。
「可是就连我们,」那人说道,「如果我们事奉我们的神,祂也对我们不隐藏任何事,向我们展示祂所有的奥秘。而你们付出了如此多的劳苦、彻夜的祷告、独居、苦修,你却告诉我你们什么也看不见?!必定是你们的心中存有某种邪恶的念头,所以你们什么也看不见。正是这些念头将你们与你们的上帝隔绝了,因此祂不向你们敞开祂的奥秘。」
当神父离开时,我将他的话转述给长老们。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并说道:
——「它确实就是如此!不洁的思念将人与上帝隔绝。」
4.阿爸玛卡里俄斯讲述道:
「当我年纪尚轻时,我厌倦了独居斗室,于是前往旷野。我对自己说:『无论你遇到谁,都要向他寻求训诫。』我走著,看见一个男孩。他正在牧牛。我问他:」
——我该怎么办,孩子?我饿了。
「那么,吃吧,」男孩说。
— 我已经吃过了,— 我说,— 但又想吃了。
「——再唱一遍,」男孩回答道。
「我已经吃过很多次了,但还是想吃,」我对他说。
在此,他对我说:
「阿爸,你是个驴子吗?怎么总是想吃东西?」
我领受了教诲,就离开了。
5.这位长者说道:「我渴望学习,而非教导。」
6.阿巴·马卡里问阿巴·撒迦利亚:
「请告诉我,一位修士应该做什么?」
「——你竟问我这事?」撒迦利亚问他。
「我得到了一个关于你的启示,孩子撒迦利亚,」阿爸玛卡里回答道。「我感到有位正催促我来问你。」
那时,撒迦利亚回答他:
「神父,我认为一个修士应当做的,就是时时刻刻勉力自己。」
Глава 39.О том, что верующий должен верить не в себя, а в то, что он спасается и укрепляется на всякое благо ради своего духовного отца, и всегда просить его молитв, ибо они могут многое
第 39 章论及信徒不当信靠自己,而应信靠他因着自己的神父,得以蒙拯救,并在一切美善中得坚固,且当恒常恳求神父的祷告,因为祷告能成就大事。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利伯廷,圣霍诺拉图斯(在其他章节中也有提及)的门徒,被霍诺拉图斯的继任者——修道院长,派遣去处理一项修道院事务。利伯廷对圣霍诺拉图斯敬重至极,无论去到何处,他总是将自己导师的卡里加(一种西方的鞋履)藏于怀中。当他经过拉文纳时,一位妇人正运送她亡故儿子的遗体,她偶然看到了这位圣徒。她深信他必是上帝的仆人,加之丧子之痛折磨着她。这位妇人抓住了利伯廷的缰绳,并发誓说,除非他能使她的儿子复活,否则绝不让他离开。利伯廷从未行过如此奇迹,而这妇人的誓言和请求令他惊恐万分。因着过度的谦卑,他本想驱马离去,但妇人紧紧拉住不放。最终,利伯廷心中的怜悯胜过了自己。他走下马来,屈膝跪地,将双手举向天空。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他一直带着的卡里加,将其放在了那死去的孩子胸口上。就在利伯廷祈祷之时,孩子的灵魂回到了身体,男孩复活了。利伯廷拉着他的手,将他交给了那正在哭泣的母亲,自己则继续前行。
彼得。那么,我们究竟该如何理解:这伟大的奇迹,究竟是荷诺拉图斯的圣德所成就,还是利伯蒂努斯的祷告所成就的呢?
格里戈里。在这件神迹中,信德与二者的能力结合在了一起。在我看来,利贝蒂诺之所以能成就此事,是因为他对他老师的能力比对他自己的能力更有信心。他将卡利加放在逝者的胸膛上,这表明他相信他的祈求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应验。当以利沙带着他老师的蓑衣来到约旦河边,用它击打河水一次时,水并没有分开。但当他开口说:「上主,以利亚的上帝在哪里?」——并再次用老师的蓑衣击打河水时,河水便为他开辟了道路(列王纪下 2:13-14)。彼得,你看,在行神迹时,谦卑的心是多么重要?这位先知只有当他转向他的老师,并带着信德呼求他的名时,才得以重复他老师的神迹。
.2. 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Григория Чудотворца
.2. 选自圣格里戈里行奇迹者的生平
有一次,伟大的格里高利像往常一样,与他的门徒们在山上祷告,突然被某种争斗的喧嚣和声响所震动。在他身边的人看到,他仿佛被某种异象所震撼,对它感同身受,并侧耳倾听,好像他听到了什么。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仍旧一动不动。随后,仿佛异象平安地结束了,他又恢复了神智,并高声颂赞上帝,向祂唱起得胜和感恩的赞美诗:「愿上主受赞颂,祂未把我们交给他们的牙齿作掠物。」(诗篇 123:6)
那些与格里戈里(Gregory)同在的人都深感惊奇,想要知道他眼中所见的景象究竟是什么。据说,他回答说,他刚才看到了一场巨大的倾覆:撒旦被一个名叫特罗阿迪乌斯(Troadius)的年轻人击败了。这个年轻人被异教徒带到那不敬虔的「阿尔孔」(archon)面前,经过漫长的拷问,特罗阿迪乌斯戴上了殉道的冠冕。
圣者的话语令他的门徒感到惊奇。这位门徒曾是异教祭司,当他皈依信仰后,圣者立他为执事,成为神圣奥秘的服侍者。如今,这位执事自然不敢不相信圣者所言,但圣者向门徒们讲述遥远事件时,仿佛它们就在眼前,这在他看来超越了人力——因为没有人向他们报告过这些事情。于是,他请求他的老师允许他亲眼目睹所发生的一切,并允许他前往发生奇迹的地方。
格里高利反驳他说,身处杀人犯之中是危险的,并且由于那恶者的作为,这位执事可能会遭受许多连他自己都不愿承受的事情。但这位执事回答说,他信赖圣徒祈祷的帮助,并补充道:
—— 请将我托付给你的上帝,如此我便不会惧怕任何仇敌。
那时,这位圣者祝愿他的门徒在路途上有上帝的帮助,并赐福他,让他离开了。这位迪亚科诺斯怀着信心踏上了旅程,无论他遇到什么,他都继续前行,毫不迟延。
到了晚上,他已身在城中,因旅途劳顿,决定以沐浴来恢复精神。然而,那个地方被一个杀人的魔鬼所掌控,这魔鬼就盘踞在浴场里。它的毁灭性力量随着夜幕降临而开始作祟,并会击杀所有靠近的人。因此,日落之后就无人敢去浴场,浴场也随之关闭了。这位辅祭(диакон)就走向这浴场,请求看守人打开门,允许他在那里洗浴。
看守开始向他保证,在这个时辰没有人敢进入水中,因为从傍晚开始,这个地方就受恶魔的掌控。有不少人因为不知道这点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本希望能得到安息,但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却是悲伤、坟墓和哭泣。看守向他讲述了这些以及类似的事情,但这位执事并未退缩。他继续坚持自己的主张,并竭力要求让他进去。于是,看守——这对他有利——用自己的钥匙为他打开了门,然后自己离开了,以免与这位鲁莽的异乡人一同冒险。
当这位辅祭脱去外袍,进入其中时,邪灵开始向他呈现各种恐怖与惊骇之事。被火焰与烟雾所笼罩,形形色色的幽影浮现,或作人形,或作兽相;能听见它们的哀嚎。最终,它们逼近了,将辅祭团团围住,并伴随着歌声在他周围旋转。然而,这位辅祭在他面前划了十字圣号,呼求基督之名,毫发无伤地穿过了第一座建筑。
他于是进入了内部,在他面前出现了更为可怖的景象,因为那恶魔变成了比先前更可怕的幻象。执事仿佛觉得建筑物正因地震而崩塌,大地裂开,可见其深处燃烧的火焰,而从水面则散出火星。还是同样的兵器:十字圣号、基督之名,以及导师祷告的襄助,驱散了这些可怕的幻象。
当这位戴亚康(或译:执事)走出水面,急忙奔向出口时,邪魔却把守着门,不让他出去。然而,就连这个阻碍,也被画十字圣号的力量所解除了,门随之而开。就这样,这位戴亚康凡他所愿的,都成功了,据说那时,邪魔用人的声音喊叫说:
「不要以为你是凭着自己的力量,避开了毁灭!你被托付给了那位保护你的人。是为你代祷者的祷告拯救了你!」
这名执事,如前所述,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这令当地的长老们(presbyters)惊愕不已——因为在这个时辰敢于下水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于是,这名执事就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讲述了出来。他从他们那里也得知了殉道者们所行的苦修:他们所受的苦,正如圣格里高利在他的隐修地所描述的那样。执事将他所见所闻的,以及他如何亲身体验到圣人格里高利的信德的力量,并如何被那恶魔所证实的一切,都添加到这些神迹之中。随后,执事回到了他的老师身边,并给当时以及后世所有的基督徒留下了一个共同的避难所——即通过圣者的司祭们将自己托付于上帝。直到今日,在全教会,尤其是在那些地方,这句话依然被保留着,作为格里高利对这个人所施予的祷告帮助的纪念。
3.Из патер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达尼尔讲述道:「有一次,阿爸阿塞尼叫我过去,对我说道:
「你要带给你的邻人安宁,好叫当他归向上主时,能为你祈祷——如此你将得享福祉。」
2.一位弟兄从斯基提斯来到阿巴·安蒙这里,对他说:
—— 我的神父派遣我去顺服(可能去城市),但我害怕陷入淫乱。
长老回答他说:
「当你身陷试探时,要说:『万军之神,藉着我神父的祷文,拯救我脱离困境!』」
3.一位长老有一位熟人,常常协助他。这位熟人住在村庄里。有一次,此人耽搁了,没有在通常他到来的期限前来。长老的存粮开始耗尽。那人一直没有出现,存粮完全用完了。就连长老在隐修室里所做的手工材料也用光了。长老开始忧伤:他既没有工作,也没有食物了。于是他对门徒说:
– 也许,你去村庄一趟?
「如你所愿,」那人回答道。
而那位门徒,甚至害怕出现在村庄里,免得落入试探。然而,为了不违抗他的神父(灵性之父),他同意前往。
「你去吧,」长者说道,「我信赖我父辈之上帝,祂必护佑你免遭一切试探。」
一位修士前往村庄,找到了他们相熟之人的家。他走到门前,敲了敲门。然而,那时主人和他的家人都不在村里:除了他的一位女儿,他们都去参加追思宴了。那姑娘打开门,看到了那位修士。当她得知他的来意后,她邀请他进去,甚至开始拉着他走。修士推辞着。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制服,并已然把他拉向自己。这时,修士明白他几乎要同意这个意念了,他便从灵魂深处向上帝叹息道:「主啊,为了我神父的祷告,请在这时刻拯救我!」他刚一说出这话,就发现自己来到了河边。他走回山边,毫发无损地回到了他的神父那里。
4.有一次,一个鬼魔试探了阿夫拉姆,他是阿弗·西索伊的门徒。这位老者在灵里看见他的门徒跌倒了。于是他立刻向天伸出双手,开始向上帝祷告:「上帝,我们的救主啊,您不愿意见到罪人死亡,而是希望他回转并存活(以西结书 33:11),求您治愈您的仆人阿夫拉姆,并使他摆脱魔鬼的试探。」门徒立刻就被治愈了。
5.一位长老差遣他的门徒去打水。水源地离隐修室很远。门徒到了水源地,才发现他没有带绳子。于是他向上帝献上了祷告,——奇迹发生了!——水立刻涌了上来。当这位弟兄装满水罐后,水又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
4.Из аввы Варсонофия
4.出自阿巴·瓦尔萨努菲
兄弟向长老问道:
「如果我领受了教父们的一条诫命,但为了某种必要或虔诚之事,我必须行经一条有强盗的路,我该如何行事呢?父啊,我能径直前行,毫不警惕,仅仅依赖于这条诫命吗?如果我突然落入强盗手中,我应当对自己和我的处境持有何种思虑?如果我当下忘记告诉阿爸关于强盗的事,我是否必须折返并告知他?」
「若是我们已经从某位圣徒领受了诫命,」这位长者回答道,「那么我们就必须坚定地信赖,上帝的帮助与我们同在。即使在世俗之中,如果你将你的产业托付给某位有权势的人,他也会出于对你的尊重而特别照料这产业。何况是上帝,祂会更为保守那些由圣徒托付给祂的人,使他们能够履行圣徒的诫命。圣经中不是论及上帝说:『敬畏祂的人,祂必成就他们的心愿;也必听他们的呼求,拯救他们。』(诗篇 144:19)
因此,无论何时何事,我们都应将圣者的诫命视为完美的、有益于灵魂的、且能带来救赎的。不过,若我们接受了诫命,但在实践中却因着上帝的允许而遭遇了某种不安或忧伤,或在途中陷入了试探,也不必因此而沮丧灰心。我们不应认为那些给我们诫命的人缺乏能力。也不应因为接受诫命后我们有所损失,甚至身体受到伤害,就对他们心生困惑。
我们倒不如回想一下,那位拥有能力且是完美圣者的神圣使徒,也曾遭遇各种忧患,然而他却以此为荣。「我忍受了多少危险,」他说,「主将我从一切危险中解救了出来」(提摩太后书 3:11)。经上又说:「义人多有苦难,但主必将他们从这一切苦难中解救出来」(诗篇 33:20)。又说:「我们必须经历许多艰难,才能进入上帝的国」(使徒行传 14:22)。
此外,经上还说,未经受试炼的人,是缺乏经验且不熟练的。我们还应当牢记,没有任何一件美善之事能不经历忧患而成就,因为魔鬼的嫉妒会与之对抗。
如果我们能做到丝毫不带忧愁地完成一切,我们也不必因此而骄傲,仿佛是因着我们的功劳才没有忧愁。我们当思想,上帝深知我们的软弱,以及我们在忧愁面前的无能——因此,当我们遵行圣者的诫命时,祂就庇护我们,使我们免受忧愁。因为对于那些忍受忧愁和试探的人,经文如此说道:「忍受试探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经过试验之后……」等等(雅各书 1:12)。
然而,你当留心:即使你持有圣者的诫命,也不可在路途中掉以轻心。倘若你在路上听到或知晓任何障碍,你必须保护自己,尽你所能,以避免陷入困境。你要向上帝祈祷,并谨记圣者的诫命。要设法或与他人一同走这条路,或询问如何走更安全——是走这条路,还是走另一条。即使你有某种虔敬之事,或者,如你所言,需要去拜访圣教父,而你听闻路上有强盗或其他危险,也不要仅仅仰赖于你的目标是虔敬的。不应毫无防备地走这条路,而是需要小心谨慎。这样,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你也能避免傲慢。我们不应自愿将自己置于试探之中,而应以感恩的心承受上帝所允许的试探。我们知道,有些教父原打算去拜访其他圣者——那些居住在更深荒漠中的人。但是,当他们听闻有强盗及其他苦难时,即使是他们也推迟了行程。这对我们而言,便是谦逊的榜样。
如果你预先知道或听说路途上可能有苦难,就去问神父:「你认为我该怎么办?」他怎么告诉你,你就怎么去做。如果你因着遗忘而没有告知,在路途中,当你已经领受了诫命时,才想起自己忘了告诉他,就不必返回。只管向上帝祷告:「主宰啊,请宽恕我的疏忽。为了圣者的诫命,并依循着祢仁慈的良善,求祢照着祢的旨意指引我,拯救我,并保守我脱离一切邪恶和狡诈的事物。」
5.Из патер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伟大长老的门徒被淫欲的激情所击败,他离开了修道院,准备结婚。长老带着巨大的忧伤向上帝祷告:「主耶稣基督啊,不要允许你的仆人被玷污。」当这位弟兄已经与那女子躺在一起时,他将自己的灵魂交托了出去——未受玷污。
2.一位长者居住在底拜的洞穴里,他有一位门徒,这位门徒在灵性上富有经验。他们有这样的习惯:每到傍晚,长者会给予他有益于灵魂的教诲,教诲之后,便为他诵念祷文,然后让他歇息安睡。
一些虔诚的平信徒知晓这位长者许多的苦修功绩。有一次,他们恰巧来到他那里,想要给予慰藉。当他们离开后,已是傍晚,长者便按惯例坐下,准备给予修士教诲。然而,当他开始与修士交谈时,却不慎打起了盹。而那位修士则等待着,待长者醒来并为他诵念祈祷文。
他坐了很久,但那位长老没有醒来。门徒开始被思绪搅扰,但他没有离开。思绪大约七次向他袭来,但他坚决地抵挡了它们的冲击,仍然没有离开。直到深夜,长老才醒来。他看到那位弟兄仍然坐在那里,便问他: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走?」
「不,阿爸,」这位修士回答说。「你没有给我祝福。」
「你为何没有叫醒我?」长者再次询问道。
– 我不曾胆敢唤醒你,以免夺去你的睡眠,– 弟兄回答道。
他们起身开始诵读晨祷,礼拜后,长老以祷告遣走了修士,自己则留在他的斗室里。就在这时,长老进入了神魂超拔的状态,他看见:有人指示他一个发光的空间,那里有一个华美的宝座,宝座上方有七个发光的冠冕。长老询问那位向他指示的人:
——「这是谁的?」
「这是你的门徒的,」他回答道,「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宝座,是上帝因他的顺服而赐给他的。七个冠冕是他在今夜得著的。」
当这位长老苏醒过来时,他唤来这位弟兄,并对他说道:
– 请告诉我,你昨晚做了什么?
「请您宽恕我,阿爸,」那人回答说,「我什么也没做。」
那位长者断定,那人是出于谦卑而不愿开口。
——我不会放你走的,——他说道,——直到你告诉我今夜你做了什么,或思虑了些什么。
然而,那位弟兄确信自己没有做过那样的事,也无言以对。
—— 阿爸,—— 他终于开口说,——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有七次,思虑搅扰我,要我未经放行祷告就离开,但我没有离开。
年迈的修士听闻此事,便领悟到,这位门徒每抵御一次意念的侵扰,就从上帝那里获得一顶冠冕。但他并未向这位弟兄透露自己所见的一切。然而,为了警示和教诲,他将此事告诉了有属灵见识的人,好让我们明白,即使是微小的辛劳,上帝也会赐予我们光耀的冠冕。此外,也是为了教导我们应当热切地恳求教父们的祷告,并且不要胆敢做任何事,甚至连离开他们,也不能缺少他们的祷告和祝福。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你要在各方面敬重你的神父,不可轻忽那在主内生养你之人的诫命。因为唯有如此,邪恶的灵才不能胜过你。圣经中说:「孝敬父亲的,必在儿女身上得快乐,他祈祷的时候,也必蒙应允。尊敬父亲的,必享长寿」——在他离世的日子,也必寻获喜乐……「你要以行为和言语尊敬你的父亲……好叫福乐从他那里临到你身上……不要在羞辱你父亲的事上寻求荣耀,因为羞辱父亲,对你而言并非荣耀。人的光荣,在于尊敬他的父亲」(德训篇 3:3-11)。
倘若你栖身于一位伟大的长者身边——切勿仅仅述说他的美德,更当效法他的生活。因为这正是对你灵魂有益之事:使你对他的属灵亲缘,不仅以言辞表达,更以行为展现。
Глава 40.Нельзя быть столь легким на подъем, чтобы оставлять тот монастырь, в котором ты обещал Богу умереть. Ибо Отцы старались даже своей келии не оставлять без повода, и в ней они обретали немалую духовную пользу
第 40 章不可如此轻易起行,以至舍弃你曾许诺上帝,要至死不待的修道院。因为教父们竭力于,除非必要,连自己的独修室亦不愿离开,并于其中获取了莫大的属灵益处。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在尼特里亚山,住着一位名叫纳撒奈尔的人。他以极大的耐心留守在他的小室中,他将这视为一项定规,从未违背。自他初次进行属灵操练,便遭恶魔嘲弄后,情况便是如此。以前,当他住在一个小室中时,他觉得自己在属灵生活中有所疏忽。于是他离开了那里,建造了另一个小室,更靠近城市。他在那里住了三四个月,一天晚上,他听到小室外面有敲击声。有人,外表像个士兵,但全身褴褛,手中拿着一个像异教徒所持的铃鼓,并敲击着它。那蒙福记忆中的纳撒奈尔愤慨地问他:
– 你是谁?来到这里作客,竟如此喧哗?
——我就是那个将你赶出先前修道房的人,——那人回答说,——如今我又来了,要把你也从这里赶走。
这位蒙福者明白,是那恶魔戏弄了他,便立刻回到了他原先的隐修室。他在那里度过了三十七年,甚至没有跨出房门一步,为的是不向那恶魔有丝毫退让。至于那恶魔为了逼他离开隐修室而做了些什么,简直是无法形容的!但纳塔奈尔直到生命的尽头都在抵挡它,并在这间隐修室中安息了。
2.有一次,亚历山大里亚人,大马卡里俄斯,被虚荣的思虑所困扰。这些思虑企图将他从斗室中驱逐出去,向他灌输说,为了那救赎的经纶,他应该动身前往罗马,表面上是为了在那里,在罗马,医治病患(因为上主的恩典在马卡里俄斯身上拥有对抗邪恶灵体的巨大力量)。这些思虑困扰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但马卡里俄斯没有听从它们。这时,恶魔们更紧地抓住了他,简直是开始驱赶他离开斗室。于是,这位圣者跌倒在他的斗室门槛上,双脚留在外面,他对那些虚荣的恶魔说:
「——拿住我,拖走我吧,群魔,若你们能做到!我绝不以自己的双脚踏出一步。唯有当你们能将我搬运至你们所说之地,那时我才会动身。在此之前,我向你们起誓,我将一直躺卧于此,直至傍晚。除非你们将我抬起,否则我绝不听从你们!」
他仍旧保持躺着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夜色深沉。
「然而,当黑夜降临,思虑再次开始搅扰他。于是这位圣者起身,拿起一个足有两个摩迪乌斯(约十七公升)容量的篮子,装满沙土,将它扛在肩上,朝著旷野走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位来自安提阿的世俗人士塞奥塞维奥斯。」
「阿爸,」他对老者说,「您背负著什么?把您的重担给我吧,别再折磨自己了。」「我正在折磨那折磨我的人,」老者回答。「不然的话,您知道,他就无所事事地坐著,不停地引诱我去旅行。」
马卡里欧斯就这样又走了许久,当他身体疲惫不堪时,便回到了小室。
3.有一次,我陷于深深的疏忽中,于是我来到圣马可那里。
「阿爸马尔克,」我对他说,「我该怎么办?意念压迫着我。它们对我说:『你在这里什么都没做,离开这里吧。』」
至福者马尔克回答我:
——而你,对那些思虑(помыслам)说:「我在此为基督的缘故守卫城墙。」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2.摘自圣尤西米乌斯生平
在伟大欧提米乌斯隐修院中,有两位修士,马龙和克利马提乌斯,他们无法忍受隐修院严苛的规章和禁食。他们秘密商议彼此,打算在夜色掩护下离开修道院,逃离那里。所有这一切,他们都已思量周详并彼此约定。然而,那「启示隐秘」予其仆役者,藉着以赛亚的口说:「日头不再作你白昼的光,月亮的光辉也不再照耀你;但主必作你永远的光」(以赛亚书 60:19)。并且,祂,主,以如下方式将一切向祂的仆人显明。
伟大且奇妙的优西米乌斯(Euthymius)有一次正在独修。他得到一个异象,仿佛马龙(Maron)和克里马提乌斯(Climatius)在他面前,而那恶者正用缰绳套住他们,拖曳他们进入某种可怕的罗网。圣者立刻领悟到这是仇敌的攻击,便派人去请马龙和克里马提乌斯这两位弟兄。他开始劝诫他们、请求他们、教导他们、指引他们。他大量谈论了忍耐,以及凡事都要保持谨慎和深谋远虑。随后,他给他们举了亚当和约伯的例子:前者身处伊甸园却拒绝了诫命,而后者在粪堆上却展现了完全的德行。他也没有避而不谈:修士不应接受那恶者所灌输的思想,无论恶者是煽动忧愁、憎恨、怠惰还是其他什么。修士不仅不能屈服于恶者的权势,甚至不应与那恶者的灵有所交通。相反地,他应当竭尽所能地抵挡和击退这一切。否则,那恶者就会用诡计将我们击倒,像一个可怜的、无生命的躯体般将我们摔在地上。
如果有人在此处不能在德行上奋力前行,那么他也不要以为在另一处地方就能更容易地获得德行。因为善行并非取决于地点,而在于我们自己的意愿。而另一种观点对于修士们来说是毁灭性的:它使他们失去力量,并夺走德行之果。须知,即使是植物,如果总是不断地移栽,也不会结果。为了更有力地证明他所言,欧提米乌斯向他们引述了一些埃及长老的生平。
「在埃及的一座修道院里,」他讲述着,「住着一位弟兄。他常常勃然大怒:怒火中烧、心生怨怼,无法抑制那些辛辣而愤怒的言语。他开始反思:正因他如此容易动怒并失去内心的平安,他便是在与自己为敌。即便他设法获取了某种美德,他也会即刻将其丧失。因此,他决定离开这座团体共住的修道院,独自生活在宁静与安谧之中——考虑到旷野可以帮助他获得内在的和平。因为他心想,若没有惹他生气的人,这种可怕而极易爆发的激情,无论如何都会平息,而我将能在余生中享受和平与宁静。他仔细思考了这件事,便离开了修道院,过上了隐居的生活。有一次,他需要往杯子里倒水,并将其短暂地放在地上。就在这时,在恶者的作用下,杯子倾覆了。这件事发生了一次,接着又发生了一次,最后是第三次。此时,愤怒完全攫住了这位弟兄:他将杯子猛地摔在地上,将其砸得粉碎。而这,自然更令仇敌乐不可支了。」
在此,克利马蒂伊笑了起来:故事的幽默正中他下怀。而圣尤菲米伊察觉到这一点,便说道:
—— 「难道你也被那恶毒的魔鬼引诱了,兄弟,以至于你如此公开而不知羞耻地发笑?在此,我们应当哭泣、哀叹,并向上主祈求在未来世代的慰藉。那将要审判我们的祂,所说的难道不是真理吗?祂说:『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马太福音 5:4)而那些现今欢笑却不留意自身的人,是多么不幸啊!(参路加福音 6:25)。对于一位修士而言,言语过多,或者甚至对任何事物表达自己的感受,特别是若他胆大妄为地这样做,都是完全的无知。因为教父们直接称僭越(或译:放肆)为一切情欲之母。」
于是他训斥了克利马提亚斯,并走进了内室。而克利马提亚斯受到了惩罚:他的双腿突然发软,他脸朝下仆倒在地,他被痉挛所控制,全身被颤抖所笼罩。
他就在如此卧于地面、饱受折磨的状态下,被多梅提安看到了。多梅提安不仅对欧提米乌斯那或温和、或严厉、但却在圣者身上完美结合的性情感到惊讶,也为他的这位弟兄所受的苦难感到痛心。因此,他召集了一些教父,为克利马提乌斯说情。他和马隆一同带着他们来见欧提米乌斯。欧提米乌斯本是一位心怀怜悯之人,也无法忽视教父们的代求。因此,他与他们一同走近卧在地上的克利马提乌斯。他以十字圣号止住了颤抖、平息了抽搐,并完全治愈了他。与此同时,他说:
「要留心自己,不可轻忽众教父的训诲和他们的诫命。要全然成为眼睛,正如我们在论及基路伯时所读到的那样,并要不住地审视自己,因为你时常行走在仇敌的罗网之中。」
圣人就这样向克利马提亚斯施予了训诫和教诲,也以他为榜样告诫了他人,然后便让他离开了。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3.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圣欣克莱提基雅(Syngletike)曾言:「若是你已身在修道院中,就不要从一地迁徙至另一地,因为这会给你带来极大的损害。若飞鸟弃置其卵,便不会有雏鸟孵化而出。修女或修士亦是如此:如果他们从一地迁徙至另一地,他们的信德就会冷淡而逝去。」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Феодоры
4.出自圣泰奥多拉的生平
在圣狄奥多拉以男装隐修的修道院里,面包快要用完了。院长吩咐圣人牵上骆驼,前往城中为他们采购面包。由于她无法在傍晚前返回,便允许她在厄纳通(Enaton)稍作停留,让骆驼在那里休息。在从城里返回的路上,狄奥多拉看到太阳已经西沉,便请求进入厄纳通的修道院,以便将骆驼留在该处。人们允许了她们进入,她便睡在骆驼的脚边。
然而,在修道院附近住着一位少女,她是某位修士的亲戚,而那恶者开始在她心中煽动情欲。她从外表上看,把那位有福者当成了男子。于是,她抛弃了一切羞耻之心,开始召唤那位圣女,让她过来和她一同安寝。但狄奥多拉(Феодора)假装没有听见,宁愿与骆驼一同留在地上,也不愿睡在床上。那少女明白了,但情欲的折磨如此剧烈,使她无法自持。于是,她把自己献给了那里一同安睡的人中的一个。这个人也是一位旅者,在夜间于修道院中歇脚。
行了这等恶行后,他于次日清晨离开了修道院。这位可敬的修女也回到了她的修道院。与此同时,光阴流逝,结果那女子怀了身孕。由于她的亲属逼迫她承认,她便说,是奥克托凯代卡茨基修道院的修士费奥多尔玷污了她。修士们立刻相信了她的话。无疑,这是仇敌在对这位蒙福之人布设诡计,是它唆使那女子说谎,又让修士们信以为真。
那时他们来到圣人所修行的修道院,喧哗吵嚷起来,开始叫喊说,看哪,你们这里有费奥多尔作为修士在修行,却不知羞耻地做了如此可耻之事。当院长问她是否真的犯下了如此不虔诚之事时,费奥多拉回答说,她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于是那些到来的修士回到了他们的修道院。但是当孩子出生后,他们把他抱走,然后扔到了圣人所修行的那座修道院里。
那么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所有人都相信泰奥多拉是这孩子的父亲,而因为她保持沉默,众人便定她的罪,将她与孩子一同逐出了修道院。于是她便成了这孩子的乳母,不得不像母亲一样照料他。她用羊奶喂养他,并向牧羊人乞求羊毛,用羊毛为孩子制作衣裳。但是,谁的灵魂、何种心灵能够承受如此沉重的诽谤呢?谁的双手能够承受如此艰辛的劳苦呢?
这样,七年过去了,而这圣洁的妇人仍旧忍受着苦难。啊,全视的主!她被诽谤,被逐出修道院,却甘愿忍受羞辱,仿佛她当真做了什么可耻之事。更有甚者,她继续与众人一同守斋。她的食物是野草,饮水则是她随意从湖中汲取的水,若非说是她不断流下的泪水,以至于诗篇中的话语在她身上得以实现:「我以哭泣与我的饮食掺和」(诗篇 101:10)。
狄奥多拉(Feodora)苦待己身,丝毫不顾惜它:她的指甲长得像野兽的爪子,头发又脏又乱,如同森林灌木丛,面容被阳光晒得比埃塞俄比亚人还要黑,双眼因着不断的彻夜守更而完全凹陷。尽管她的苦修如此艰难,外在的恶劣天气和内在激情风暴不断地侵袭她,她却从未想过离开修道院。她在修道院大门旁建了一个小茅屋,如同先知的话语所言,她欣然「宁可守门在上帝的殿中」(诗篇 83:11)。不论谁对她说了什么,不论何种试探困扰着她,都无法动摇这位圣徒。
曾有一次,魔鬼化作泰奥多拉(Феодора)丈夫的形貌现身。它用花言巧语劝说她回到家中。但她划了十字圣号,魔鬼便消失了。另一次,魔鬼向她显现了旷野中所有的野兽,仿佛它们正要扑向她。但她开始祈祷,异象就如烟雾般消散了。
有一次,他仿佛差遣了一群人来攻击她,他们把她打得极其可怕,以至于她因伤痕累累而奄奄一息。另一次,他向她显现了各色珍馐和大量的黄金,但却无法动摇她的坚贞。当那个曾夸口能毁灭天地者明白无法战胜她时,他决定放弃与她争战。
七年过后,埃纳特修道院的修士们开始请求修道院院长费奥多拉(Theodora),让她接纳这位神圣的修女重归修士之列。「他已经被惩罚得够多了,」他们说,「在修道院外生活了七年。」此外,他们还说,他们得到了异象,显示费奥多拉的罪已被赦免。院长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她解除了对费奥多拉的不公正惩罚,吩咐她住在修道院最偏远的隐修室中,任何人不得与她交谈,也不得让她参与任何侍奉。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这位圣女在更深的克制与加倍的祷告中苦修。随后,干旱降临,修道院所有的水塘和水井中,滴水不存。修道院院长从他所听所见,已经知道这位蒙福者已被赋予治愈的恩赐。于是,他派人去请她,并吩咐她将一个水罐放进井里,打上水来。忒奥多拉习惯于顺从她的阿爸(avva)的话语。她没有多加思量,也没有耽延,立刻照着吩咐去做了,并马上带回来一个装满水的水罐。此后,所有人都看到,其他的井也充满了水。
又过了几天,一个傍晚,这位圣洁的女子把孩子带到身边,整夜以最仔细周详的方式教导他。在这样的教诲中,她欢喜地将自己的灵魂交托于上帝的手中。孩子立刻放声痛哭,他的哭声充满了这间茅舍。那些在近旁的人得知发生了什么,便禀告了院长。而院长听闻之后,也亲自向修士们讲述了他所见到的异象。
「我似乎看见,」他讲述道,「有两位男士将我带往高处,那高度非同寻常。我看见了天使的面容,有声音如回响般隆隆作响:」
——看哪,为我的新娘西奥多拉预备了怎样的福分。
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卧榻,由一位天使守护著,以及一间美得难以言喻的洞房。我非常想知道,我所见的这间洞房属于谁,以及它是为哪位佳人所预备的。我便向我的同伴们询问此事。于是我见到一群先知、使徒、殉道者,以及跟随在他们之后的其余义人,而在这群人当中,有一位妇人,身披神圣的荣光。她走进洞房,坐在卧榻上。
「我的同伴们告诉我,这就是阿巴‧塞奥多尔,」他们说道:「他就是那个被控犯了奸淫,不得不忍受七年放逐,离开修道院的人。人们认为他是那陌生孩子的生父,但他却承担起照料和供养那孩子的责任,而不是去揭示自己的本性,从而摆脱羞耻和悲伤。正因为如此,他才获得了你所见的荣耀。」
「在此之后,睡意便离我而去,而我开始哀悼我们的罪愆。」
这便是院长所说的,他立刻与修士们一同前往修道圣女的隐室。当他们进去时,看见了那位实际上已获得生命的人逝去了。他们围在四周,哀哭着这神圣的遗体。而院长派人去请厄纳特修道院的修士们,让他们看了圣女的遗体,并说:
——你们可见过比这更奇特的事?如此本性,却这样欺瞒了黑暗之君!
所有人都被他们所见到的景象震慑了。随后他们心想,那些被肉体情欲奴役的人,应当多么努力地奋斗啊。恐惧立时攫住了他们,而恐惧之后便是泪水。傍晚时分,当哀哭结束后,他们以诗篇和歌颂尊崇了那受尽磨难的圣体,并将其安葬入土。
5.Из патер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这位长老说道:「无论你身在何处,倘若你决定行一件美善之事,却未能如愿——切莫以为,换一个地方就能成功。」
2.安玛·提奥多拉(Amma Theodora)讲述道:「曾有一位修士,他所遭受的试探如此之多,以至于有一次,他对自己说:」
——我们从这里走吧。
他刚拿起自己的凉鞋时,便看见一个人:那人也穿上了凉鞋,并对他说:
– 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才离开吗?这样的话,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跑到你前面。
「而这,正是那试探他的邪灵。」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们,我想提醒你们那些承担过度苦修,而后陷入可怕灾祸的人。这些人没有听从圣经的话语:「不要看自己过于所当看的,要照着神所分给各人信心的大小,看得合乎中道。」(罗马书 12:3),以及另一句:「不要过于严厉,也不要过于自夸智慧;何必自取灭亡呢?」(传道书 7:16)。
就在那些日子,一些修士离开了他们的隐修室,动身前往「一片无人行走、没有水、不结果子的土地」(耶利米书 2:6)。教父们和弟兄们多次劝诫他们,但他们不肯听从。他们说:「我们去吧,我们要成为『蜡』」(即严酷的苦行者)。
然而,当他们步入那焦土般的荒漠,周遭唯有蛮荒之地,当他们不复存留任何慰藉之时,他们开始心神颓丧。于是,他们曾试图折返,归向那些修道院,却无力抵达。他们为饥饿、干渴与烈日所折磨,不省人事地躺卧著,已然向生命告别。但藉著上帝的上智安排,其中一些已濒临死亡的人,被途经荒漠的旅人所拾起。旅人将他们放置于自己的牲畜之上,送抵修道院,而在那里,弟兄们仍病痛了许久。他们由此亲身体会到,凭借自己的意愿行事,究竟意味著什么。至于其余的人,那些未曾被寻获者,便长久地留在那里躺卧著,他们的尸身被禽鸟和野兽所撕裂。
还有许多其他人被大胆的思虑所诱惑,他们冒著自身的危险,前往「无水与不毛之地」(耶利米书 2:6)。他们当中有些人离开了修道院,因为他们不愿顺从,无法服事他们的弟兄们——结果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另一些人前往,并非因为他们想要亲自劳作,而是出于思虑的鲁莽,仿佛是出于对静默和严苛美德的热爱——因此他们过高地估量了自己。而第三种人则是被虚荣心驱使:他们期待人们称赞他们,因为他们成了隐士,却没有思考这种称赞所需要的艰难困苦。所有这些人之所以陷入如此不幸和悲惨的境地,都是因为他们信赖了自身的思虑。
亲爱的弟兄们,我们不应当随顺自己的意愿行事。更美好的方式是,在主里以爱谦卑地对待我们的邻人,并且不要忘记每个人自身的尺度。
不过,或许会有人插话问道:「但我们知道有些教父就是如此苦修的,难道不是吗?」那么,就让他回想,教父们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于轻率或随意,——他也当像他们一样明智地行事。
2.论及阿爸马卡里奥斯,曾记载他如此自述:
「当我住在斯基提我的隐修室时,一个意念搅扰著我:『去旷野,看看你在那里会见到什么。』我与这意念争战了五年,认为它是出于邪魔。」
你看这位可敬的圣人是多么地明辨是非啊!他难道立刻就心潮澎湃,或者急于上路了吗?他难道接受了这个念头了吗?绝不。他继续在禁食、警醒和祷告中审察这个念头——这是否来自恶魔?而我们呢,当念头来临时,我们根本无法克制自己。我们失去了所有的自我掌控:我们不仅没有试图仔细地、带着祷告去审察,甚至连那些劝诫我们的人的话,我们也不听。正因如此,仇敌才如此轻易地俘虏了我们。
「『接著,』阿弗瓦·马卡里乌斯说,『因为意念没有平息,我便动身前往旷野。在那里,我找到一个淡水湖,湖中央有个岛屿。旷野里的野兽来到湖边饮水。在它们中间,我留意到两位赤身露体的人。我们与他们交谈,我问他们:』」
——我该如何成为修士?
——那些人回答说,如果一个人不放弃世间的一切,就不可能成为一位修士。
「我深感软弱无力,」我说,「无法像你们那样行事。」
「如果你不能像我们这样做,」他们回答说,「就留在你的隐修室里,为你自己的罪过而哭泣吧。」
哦,这位神圣之人是何等谦卑!他那充满美德的灵魂是何等审慎!这位曾以如此众多、如此伟大的苦修而光芒四射的人,竟不认为自己配得旷野!而我们,本身一无是处、毫无能力,却凭着自己的鲁莽与不智,承担起我们力所不能及之事!可怕的是,我们正以此试探上主。那不依靠上主,却依赖自身力量、经验或天赋的人,有祸了。因为,「权柄和能力」唯独从祂而来。
3.让我们转向阿爸安东尼的生平——我们将看到,他所做的一切皆是出于神圣的启示。然而,难道他也没有住在修道院里吗?难道他没有穿戴衣裳吗?难道他没有吃面包吗?难道他没有亲手劳作吗?难道他没有门徒在身后为他穿衣并安葬他的遗体吗?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所有的教父们都过著这样的生活。因此,我们也当效法他们的生活,行在君王的、居中的道路上,不偏向右,也不偏向左。
4.每一个人都应当以谦卑和忍耐之心,完成他所开始的工作。如果性情和信念不稳定,思绪从一个地方跳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件工作跳到另一件工作,所有这些都不会让果实成熟,当然,如果这样的人还能拥有果实的话。
就连那邪恶者,也不会以相同的方式攻击所有人。它会根据对付每个人的需要,向其灌输合适的念头,并且总是以合宜的借口作掩护。对于住在修道院的人,它会大肆描绘隐修生活——因为那里四处皆是荒野!——然后驱使他去追求艰苦的生活和严格的苦修。
而对于那居住在旷野的人,仇敌则窃窃私语,怂恿他逃离:这旷野如此枯槁、如此无情,对软弱者总是毫不怜悯!仇敌将这思虑愈发频繁地灌输给这位隐修者。他开始修筑一座塔楼,随后却会感到疲惫,并说:「我不如开始修建一道廊柱吧。」接着他稍作劳作,又会说:「不,最好是建造一间隐修室。」而最终,他连这件事也会感到厌倦,半途而废,就这样徒劳无益地辛勤劳作。正因如此,一位修士若不持守于一处,不谨守属灵的明辨,便无法获得那圆满的果实。
5.对于那些生活在共有制修道院的人,仇敌还灌输其他的思念。他对每个人说:
「你在此所做的,有何事是你在尘世间不会去做的呢?在那里,你也会像无言的牲畜一样劳作和进食。那么,劳作和进食又有何公义可言呢?再者,你在这里因进食而在你内心滋生淫欲之情,若不进食,你又无法承受劳作。你不如前往旷野,寻求救赎吧:『地和其中所充满的,都属上主。』(诗篇 23:1)你只带著一把小小的镰刀即可——你将用它割草为食。古老的修道者们就是如此行事的——他们也因此蒙神喜悦。
「你坐在这里究竟有何益处?尽是诱惑与定罪,以及一切不可言说之事。你若离开此处,便可摆脱这一切。倘若你不愿去往旷野,那就去往另一个没有诱惑的地方。地方多的是,你尽可去寻。再者,上主从未舍弃任何人,祂又怎会舍弃你呢?难道你所求的不是良善吗?在那里,你还可以学习别的技艺,赚取更多收入——便能以你劳作所得,施予那贫穷之人。」
那恶者(魔鬼)不断地以看似正当的借口,将这些意念灌输给弟兄,直到他觉得他需要更大的精进,并接受这些意念。这时,他便离开了修道院、它的庇护与保护,如同走失的羊群,迅速落入狼口。因为如果他去了旷野,首先饥饿会折磨他。接着,邪灵会愈发恐吓他,灌输软弱与恐惧之感,并以各种方式折磨他。
于是,这位修士便开始懊悔,对自己说:「与弟兄们一同生活是何等美好!又是哪一个邪灵诱惑了我,使我来到这可怕的旷野?这里有如此多的野兽,而且都很危险!如果我这可怜人落入野蛮人手中,我该怎么办?如果我撞上强盗,或者遇见了猛兽,又该如何?这地方有多少邪灵啊——因为这里没有人居住!在这旷野里,我如何独自生活,这里却常是些不洁的灵?况且,我已习惯了身边有许多弟兄。说句实话,如果一个人在旷野中独自生活,却不持守警醒,恐怕会丧失理智。许多人就是这样遭遇的。以一种恶劣的死亡方式死在旷野里,这又有什么公义可言呢?」
当弟兄为这些思念所攻时,如果他确实是明智的,他会回到自己的修道院。他不会顾虑那些由恶魔灌输给他的羞耻感:说什么,如果你回到弟兄们那里,他们会认为你没有经验、性急、是个从战场上逃跑的胆小士兵。弟兄不会听从他们,而会更快地回答他们:
– 谬误,诡诈的恶魔!最真实不过的是,他们将接纳我,视我为一位受过考验的斗士,他已然遵行了使徒的话语:「凡事察验,善美的要持守」(帖撒罗尼迦前书 5:21)。我正是如此——我已察验了此与彼,并且领悟到,弟兄们同住在一起,正如所记载的:「弟兄受助,如同坚固高大的城池」(箴言 18:19),是更好也更可悦的。
而当他归回时,院牧与弟兄们将欢喜地接纳他,正如宗徒所言:「扶助那软弱的人」(帖撒罗尼迦前书 5:14)。
但是,如果他感到羞耻,不愿回到自己的修道院,那么,他或许会听信恶魔的引诱而返回尘世。那些恶魔会对他说道:「在那里你也能得救,只要你敬畏上帝。难道你以为只有在旷野中的人才能得救吗?」敌人就是这样引诱他,「回到他自己的呕吐物」(箴言 26:11)之中。
以下是那些离开修道院,转而前往旷野之人的遭遇。然而,如果他离开并在一群神长旁的隐室中定居,神长们当然会因主之名迎接他,并给予他他们力所能及的一切。但他自己,当他在隐室中安顿下来时,会对自己说:「现在我们必须工作,才能有赖以生存的生计。」
此刻,他开始忙碌操心,如同所有过著独居生活的人。然而,就像修道院小院的隐修士觉得集体生活不便一样,集体修道院的修士在独自生活时也会遭遇诸多沉重的困难。于是,当他被忧虑和试探所胜过时,他便开始后悔,并说道:
——我在此地总是事务缠身,连我那一点点灵修功课都无法完成。我永无休止地得忙于自己的家事,忙于工作,还得与意念争战。然而,当我在修道院共居生活时,我从所有这些中解脱出来,我全部的关切就是灵修功课和一点点手工活。我这个不幸的人现在该怎么办呢?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罪孽!如果我听从了我属灵父亲的忠告,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如此多的悲痛了。这真是千真万确,没有什么比不顺从更具毁灭性了:正是它将亚当逐出了乐园,又将我逐出了我的修道居所。
而当他来到这样的遗憾之中时,弟兄又会再次回到自己的修道院,甚至会走向世界并在那里沉沦。
但若他已回到修道院,且获得接纳,而那些围绕他的诱惑和论断又再次开始与他的思虑争战,愿他对自己说:
——「主啊,求祢在我口上设立守卫」(诗篇 140:3),并「求祢使我的眼睛不看虚妄」(诗篇 118:37)——如此,你便能战胜这两者:以静默战胜论断,以守卫双眼战胜诱惑。因为,如果我们不能战胜这些,那么无论我们去到何处,都会将那与我们争战之物带在自己身上。
6.至于另一个弟兄,那狡诈者则向他灌输另一个念头,意图将他从修道院中劫走:
「这里所有的弟兄都知道你懈怠又疏忽,所以你实在无法再住在这里了。即使你转向美德,与你同住的人依然是那些见证你最初行为的人。你最好去另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在那里重新开始。这样,你就能取悦上帝,也能取悦众人。」
现在请听,亲爱的弟兄。所以,就因为人们会诋毁你,你就逃离了你在上帝面前许下誓言的神父和弟兄们?你为何不回想先知的话语:「我心渴慕羞辱与痛苦,因为我为你忍受了羞辱,耻辱遮盖了我的脸」(诗篇 68:21,8)。你为何不欢喜地承受这不名誉和被轻贱呢?主说:「你们是有福的,人若因我辱骂你们,迫害你们」,等等(马太福音 5:11)。而羞辱对于洁净罪恶是多么有益啊!愿先知的话能使你信服:「因为在我们的卑微中,主记念了我们……并从我们的仇敌手中拯救了我们」(诗篇 135:23-24)。
然而,你自己要行得好——你就会看到,主必会矫正弟兄们对你的看法。停留在仇敌抓到你的地方,站稳脚跟,与他争战。那时,那些知道你缺点的人,也会看到你的美德,而你也将从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那里获得极大的荣耀,祂曾说过:「在前的将要在后,在后的将要在前了」(马太福音 19:30)。
要知道,一件污秽的衣服,若是洗净了,就不会再被放在脏衣堆里了。即便有人出于恶意或邪恶的嫉妒,将洁净的说成污秽,也没人会相信他。因为衣服本身就能显明它是什么样的。「你洗净我,」圣经说,「我就比雪更白」(诗篇 50:9)。
7.那些在修道院中生活到年迈的人,仇敌常常对他们低语一个背叛性的念头:
「看哪,你已在修道院中服事上主这么多年了。如今你已年迈,无法履行修道院的规章,并且你已经无力再做任何事了:你的身体已然衰弱不堪,很快你就会被长者和年轻人任意使唤。而你,在这个年纪,需要的是安宁。离开这个地方,到某个僻静之处隐居吧,上主会赐予你生计,无论是通过施舍,还是通过其他方式。为了仅仅糊口,你又何必受苦,忍受侮辱呢?再说了,你在这里究竟吃了些什么,竟让你愿意每日忍受比奴隶更甚的痛苦,并顺从地听从那些比你年轻的人呢?」
敌人把这样的和类似的想法灌输给长老,希望长老能因此抛弃弟兄们和自己终老其中的修道院,在老年时失去忍耐。如果长老缺乏明智,他会轻易屈服,那时敌人就会像风吹散稻草一样,驱赶着他。
然而,若这位长者心智臻于完善,他便会驳斥这个意念,说道:
「魔鬼啊,你不该嘲笑我的年迈!如果我在年轻时能坚忍承受一切辛劳,那么此刻,当我即将离体与基督同在之时,我更应当如此。毕竟,老人只期盼一事,那就是离开这世间。对于年轻人,我应当成为忍耐的榜样,而非轻浮的典范。」
虔诚的长老厄莱阿扎尔(Елеазар)在如此巨大的痛苦中,当他全身被火焰焚烧时,他仍未放弃信仰,并为年轻人树立了坚韧的榜样。他们看到他这样,自己也轻易地忍受了苦难。我的忧患远比这小——我也必能忍受。
纵然我会有少许的羞辱,有时也会遭受藐视,但我却能为年轻人们树立忍耐与坚毅的榜样,而非叛道。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奴仆,仿佛是上主引领我并把我托付给我所居住的修道院院长。因此,我自身并没有离开的权力。那么,你们这些意念,为何要为我微不足道的劳作而困扰我呢?
世俗之人为求转瞬即逝的益处,不仅白日辛勤劳作,连夜晚亦是如此。此外,他们还要为妻子、为儿女、为家宅、为田地的租金操劳,而这一切他们都忍受着。但我因基督的恩典,已从这一切中得以解脱,我将以喜乐的心承担我这微小的劳作。「因为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马太福音 11:30)。因此,「作恶的人哪,你们离开我吧!我必遵守我神我的命令」(诗篇 118:115)。
这样,藉着上帝的帮助,他将保持原有的心念,安息在他年老之处,并获得不朽的冠冕。
7.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7.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愚昧之人受制于情欲(страсти)。一旦激发起他的怒火(θυμός),他便会毫无理由地匆忙离开他的弟兄们;一旦燃起他的贪欲(έπιθυμία),他便会感到懊悔,并再次奔跑回到他们身边。(根据传统的柏拉图式图式,圣马克西姆将灵魂的所有倾向分为自然的激情(θυμός)和人性中较低级的习性(πάθος, έπιθυμία)。理性必须正确引导前者,并约束后者。——译者注) 理智之人在这两种情况下则会采取相反的行动。如果是怒火,他会消除扰乱的根源,从而使自己免于对弟兄们的不满。而如果是贪欲,他则会克制不理智的冲动和会面。
2.在试探期间,切勿离开修道院,而要勇敢地抵御思虑的浪潮,尤其是当它们是忧愁或怠惰之时。因为如此,你将以受上主眷顾的方式在苦难中得以淬炼,并获得对上帝坚定的盼望。而若你离开了修道院,你将依然是毫无经验、胆怯且不坚定的。
凡在试探中不能凡事忍耐,且将自己从弟兄们属灵的爱中割离出去的人,他里面既没有完全的爱,也没有对上帝圣眷深邃的洞见。
上帝圣眷的旨意,乃是要在属灵的爱中,重新联合那被邪恶破碎成微小碎片的万物。因为救主正是为此受难,为要将上帝四散的儿女们聚集归一。
3.无法安忍不安,不肯忍受苦楚,也不能担负艰难的人,他便远离了爱与上帝的照管,因为「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哥林多前书 13:4)。难道那因自己的忧伤而沮丧,恶劣对待那些使他忧伤的人,并断绝自己对他们的爱的人,不正是偏离了上帝的照管吗?
4.你的弟兄曾引诱你,那冒犯使你生出仇恨了吗?不要让仇恨胜过你,而要以爱胜过仇恨。你能这样胜过它:诚恳地为他向上帝祈祷,接受他的歉意,甚至你自己也向他道歉——如此来医治他。要认为你在这次引诱中自己也有过失,并如此忍耐,直到乌云散去。那忍耐的人,是那在引诱中坚忍到底,并在心中等候慰藉的人。
5.「恒久忍耐的人,大有聪明。」(箴言 14:29)。在所发生的一切事中,他看见这些事的结局将会如何,并在期盼中忍受一切的忧伤。而结局将是永生。因为,正如使徒所言,永生就在于「认识你—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约翰福音 17:3)。昨日他曾在灵性与德行上是你的弟兄。而今日,切莫仅因那恶者灌输给你的仇恨,就将他视为污秽和邪恶。反之,当以恒忍的爱,忆念昨日的美善,并将今日的仇恨从心灵中抛弃。
6.昨日你曾称赞他的品性,颂扬他的德行。今日不要因为你的爱已转为憎恨,就称他为卑劣邪恶之人。不要用他所加诸于你的伤害,来为你的怨恨与仇视辩解。即使内心的伤害使你痛苦不堪,你最好还是持守那些赞美之词——如此你便能轻易重返那救赎的爱中。在其他弟兄面前,不要在赞美那怀有积怨的弟兄时,暗中夹带指责。反之,要在人前真诚地赞美他,全心全意地为他祷告,如同为你自己祷告一般——你便能迅速摆脱那毁灭性的仇恨。纵然发生那弟兄因受试探而持续诋毁你的情况,你也不要失去对他的爱,即使那狡猾的恶魔扰乱你的心神。当你祝福那咒诅你的人,并对他保持善意,即便他对你行恶,你便不会失去爱。这是在基督里的爱慕智慧之道,不循此道者,便不是与基督同活。
7.不要对弟兄做出诡诈的暗示,否则你将从他那里得到同样的回应,你们两人都会失去彼此的爱。但要怀着爱心走近他,坦诚地指出他的过失:如此,你就能解除忧伤的根源,并使你自己和弟兄从忧伤与困惑中解脱出来。不要说你对弟兄没有仇恨,如果你甚至不想记起他。请听摩伊息斯所说的话:「不可心里恨你的弟兄;总要指摘你的邻舍,免得因他担罪。」(利未记 19:17)。当一切都已平静时,不要再记起弟兄在愁烦中所说的那些话,无论他是当面告诉你,还是对其他人说了而你后来听到的。否则,你就会被那恶毒的记恨意念所占据,那毁灭性的对弟兄的仇恨又会卷土重来。
8.有理智的受造物的心灵,不能够一边滋养对人的憎恨,一边又与那位颁布诫命的上帝,处于和平之中。因为「你们若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马太福音 6:15)。或许这个人并不愿意和解——但你至少应当保护自己,远离仇恨,真诚地为他祷告,并且不对任何人说他的坏话。
9.要在两个条件下才能保持宁静:若有对上帝的爱,以及彼此间的爱。这样的宁静是圣天使与所有圣徒的宁静。我们的救主说得极好:「这两条诫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马太福音 22:40)。不要为冒犯与仇恨寻找悦耳的借口,即便它们在你看来似乎是公正的。要逃离它们,如同逃离致命的毒蛇:如此你既不让他们能说恶言,也能从诡诈中拯救自己的灵魂。要尽可能仔细地审察你的良知:或许兄弟没有软化是你的过错。不要欺骗良知:它知晓你内心所有隐秘的事,它将在你临终时控告你,它也将使你无法祈祷。
10.不要如此轻易地拒绝在圣灵里的爱。因为人类的得救没有预备其他的途径。留心你自己:或许,那使你与弟兄分离的恶,并不在弟兄里面,而是在你里面?那么,快快地摆脱这个恶,以免违背爱的诫命。不要藐视爱的诫命:借着它,你将成为上帝的儿子;但如果你违背它——你将成为地狱的儿子。
11.不要爱慕自己——就不会憎恨弟兄。不要自私自爱——就会成为爱神之人。如果你决意与属灵的弟兄们一同生活,须要立刻,从一开始,就舍弃自身的贪欲。否则,你绝不可能与神或与你的近人保持平安。
12.凡是心存虚荣,或是倾向世俗的人,其习性便是动辄为人所冒犯、心怀怨毒、滋长仇恨,或被邪恶的思虑所辖制。然而,一个爱慕上帝的人,这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
8.Из патерика
8.《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位弟兄住在一个修道团体中,他被离开那里的意念所困扰。有一次,他拿了纸张,坐下来,把他被那些意念说服而要离开修道院的所有借口都写在了纸上。在他把一切都检视过后,他在最后写了一个问句给自己:「你会忍受所有这一切吗?」他紧接着就写了答复:「是的,奉上帝之子耶稣基督的名,我将忍受。」然后他把纸张卷起来,把它系在了腰带里。
从那时起,每当他开始受到先前与之抗争过的某个借口所困扰,心中涌现出离开修道院的念头时,他就会走到一旁,拿出那张字条,重新诵读:「奉至高上帝之圣名,我将忍耐到底。」随后,他会对自己说:「看啊,你这不幸之人,你所承诺的不是人,而是上帝!」——他便立刻获得了平静。每当有任何困扰或在其他任何情况下发生时,他总是如此行事,并始终保持着安宁。
与此同时,其他修士们注意到这弟兄正在做的事:他不断地重读他的笔记。他们常常为此感到困惑,并因着那恶者的作为,开始嫉妒这弟兄,并对他心生怨恨。最终,他们来到阿爸那里,对他说:
——「这弟兄是个巫师,他的咒语都系在腰带上,我们不会与他同住。把他或我们从修道院送走!」
修道院院长明白,这是仇敌的诡计(他看见了修士的谦卑与虔诚)。他便对他们说:
——请你们去祈祷吧,我也会祈祷的,三天之后我将给你们答复。
到了夜间,当修士睡着时,阿爸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腰带,读完那张纸条,又重新系好,然后离开了。
三天后,修士们来到阿爸那里,想知道答案。阿爸叫来那个修士,对他说:
– 你为何使弟兄们跌倒?
那个弟兄立刻扑倒在地上,说:
——我乃罪人,请宽恕我,并为我祷告!
「你们说了些关于这弟兄的事?」长老问众弟兄。
「他是个巫师!」那些人回答说,「他的腰带里藏着咒语!」
「那么,把他的邪术拿出来给我!」长老说。
兄弟们急忙上前,想要解开那位兄弟的腰带,但他不让他们动。
——「割断腰带!」长老说。
他们将它剖开,并在其中发现了一张字条。那时,阿爸将字条递给其中一位执事,吩咐他站得高一些,将它念给众人听,好使那散布诽谤的恶者更加蒙羞。
执事读了纸上的内容。当修士们听到最后几句话:「我奉耶稣基督之名忍受,」——他们羞愧得无地自容。
「我们犯罪了,」他们说,并且向阿爸行了致敬的叩拜。
「不必向我叩拜,」这位阿爸说,「当向上帝和你那位被你们诬陷的弟兄叩拜。让他来宽恕你们吧。」
他们就这样做了。那时,阿爸对那位弟兄说:
—— 让我们向上帝祈祷,求祂赦免他们。
他们为弟兄们祷告了。
2.一位长老曾说,古代的隐修士们从不急于离开他们所居住之地,除非遇到三种情况。第一,若身边有邻人对你不善且心存恶念——尽管你已竭尽所能去医治他,却无法使他回心转意。第二,若有太多人来访于你,带来许多供养,并对你说了过多的赞誉之词。第三,若你偶然陷入淫邪之中,也就是说,若你居住之处附近有太多女性。
如果基于这三种原因中的任何一种来改变修持的场所,这将会是有意义的。但所有这些情况并不适用于那些居住在共同生活修道院( общежительных монастырях)的人——仅适用于那些隐修士和实践静默者。
3.教父言行录
众教父们曾言说:若在你所居之处,有诱惑临到你,不可因这诱惑而离弃你的居所。否则,无论你迁居何处,总会找到一些让你逃避的事物。但要忍耐,直到诱惑消逝,如此你才能在毫无纷扰的情况下离去。并且,不可在平安无事之时离弃你的居所,以免你的离去使那些居于该处的人心中忧伤。
4.长老说:「正如一棵树若持续被移植,便无法结出果实,一个不断变换居所的修士也无法达至美德。」
5.一位修士住在修道院中,他被想离开那里的意念所困扰。他将此事告诉了长老。
「去吧,」阿爸对他说,「待在你的修道室中,将你的身体交给修道室的墙壁,如同抵押品一般。最重要的是,身体上绝不要离开修道室,至于思虑——就让它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6.老者说:「修士的斗室,便是巴比伦的火窑,其间有三位童子寻得了上帝之子。它也是云柱,上帝曾从中与摩西对话。」
7.有一位弟兄,离弃修道院的意念缠绕了他九年之久。每日清晨,他都拿起他的羊皮袍(*milotē*),准备离去。然而,当夜幕降临,他便对自己说:「我明天再离开这里。」到了清晨,他又对那个意念说:「为了主,我们今日且试着坚持下去。」当他如此行满了九年之后,上帝便永远地解救了他,使他脱离了这重试探。
9.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9.出自圣厄弗雷姆
修士啊,不要说这里有不便和争战,而那里是宁静与安息。难道你不知道是谁在与我们争战吗?难道不是我们的仇敌魔鬼吗?请听,它在《约伯记》中是如何说的:「上主问撒但说:你从哪里来?撒但回答上主说:我走遍了大地,并在其中往来」(约伯记 2:2)。因此,你要记住,天对你而言实在太高了,无论你走到哪里,在这天底下都没有一个地方,我们的共同仇敌无法到达。所以,请留在你所选择的那个地方;抵挡魔鬼——它就会逃离你,归向上帝——祂就会来到你身边。那被不信、丧失敬畏上帝之心、无知、不智和不知羞耻所渗透的灵魂,是有祸的:这样的灵魂「必被狐狸所吞吃」(诗篇 62:11)。但是,敬畏上帝之心和虔敬之德在其内鲜活的灵魂,是有福的。
那不愿服事一位主人的,就会去服事许多主人。不愿顺从一位院牧(*игумен*)的,就会顺从许多院牧,不过是在不同的修院里。经上说:「心存叛逆的寻求私欲,抗拒一切智慧的劝诫。」(箴言 18:1)离弃修道的修士亦是如此,他会归咎于院牧和弟兄们——但他永远无法逃脱来自上帝以及心智健全之人的责难。
圣经再次论及这样的人:「有一条路,人以为正直;但它的终点却是通向死亡之路。」同时,这位神圣的作者补充道:「心中败坏的人,必饱尝自己道路的果子。」(箴言 14:12-14)若你所居住的修道院,正经受必需品短缺的困境,你当留在原地。因为在此处,你将为自己的修持找到一片良善的沃土。而公义的院长,唯有不义之人不喜爱,正如圣洁之人厌弃一切罪恶。
Глава 41.О том, что неопытным монахам уединение опасно
第 41 章论缺乏经验的修士,隐居乃是危险之举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弟兄舍弃了尘世,受了剪发礼。他随即说道:
「我是个隐修士!」— 说著,他将自己关在他隐修的斗室里。当长老们听闻此事,便前来将他从斗室中拉了出来。随后,他们强迫他一一拜访修士们的斗室,到处行大敬礼并说:
—— 请宽恕我,我并非隐修士,而只是初学者。
2.有人问一位长老:
– 人何时可以隐修独居?
「一个徒手搏击者,」那人回答道,「如果他不与许多搏击者一同练习战斗,他就不会学会取胜。如此一来,他也无法一对一地对抗真正的敌人。修士也是一样:如果他不与弟兄们一同学习生活之道,不钻研与意念争战的艺术,那么他就无法独自生活,也无法抵抗意念。」
3.阿爸塞奥多尔说:「在这个世代中,许多人选择安歇,但那安歇并非由上帝所赐予。」
2.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2.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若心智企图登上十字架,而感官仍停留于软弱之中,—— 它会招致上帝的忿怒,因为它承担了力所不及之事:它未曾医治好自己的感官。若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未曾医治好人类所有的情欲——祂为此而降世——祂就不会登上十字架。祂亲自在被钉之前说道:「你们去,把所听见、所看见的事告诉约翰:就是瞎子看见,瘸子行走,长大麻疯的洁净,聋子听见,死人复活,穷人有福音传给他们。凡不因我跌倒的,就有福了。」(马太福音 11:4-6)
耶稣行了许多别的神迹。从这里所列出的,我们得以认识以下的事。
「瞎子看见了」:这意思是说,那心系于今世之望的人是瞎眼的。但若他舍弃了这希望,转而趋向那真实的盼望,他就得以看见了。「瘸子行走了」这表明:那寻求上帝,却仍喜爱心中肉体思虑的人是瘸腿的。但若他弃绝了这些,并以全心爱慕上帝,他就停止了瘸腿。而「聋子听见了」这些话教导我们,那被虚妄烦忧所掳的人,他的被掳与遗忘使他变得耳聋。但若他转向属灵的知识,他就恢复了听觉。至于「长大麻风的得了洁净」这些话则指出这点。在摩西的律法中写道:「不洁净的人不可进入主的殿」(参:申命记 23:1-3及其他)。而那些长大麻风的人,就是所有心中存有敌意、仇恨邻人、嫉妒、论断的人。若他们弃绝了这些,他们就得了洁净。当瞎子得以看见、瘸子开始行走、聋子听见、长大麻风的得了洁净时,这人因自己的不谨慎而被这些疾患所害死,便得著复苏与更新。那时,他那些因缺乏圣洁美德而变得贫乏的感官,将向他传报喜讯,告知他已得以看见、得以行走、得以听见、并得了洁净。
你曾向你的代父许诺:要活在苦难与谦卑之中。经文谈到约翰的衣裳是用骆驼毛做的,等等(马太福音 3:4)。这预示着那些苦难,它们必须洁净一个人,然后他才能登上十字架。因为十字架是未来不朽的标记,但在那之前,它必须堵住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的口。法利赛人是狡诈、伪善与虚荣的化身,而撒都该人则代表着缺乏信仰和一切希望。(法利赛人(来自希伯来语:法鲁什)是以色列的一个宗教异端派系的追随者,他们认为最重要的是遵守外在虔诚的规条。他们声称相信神圣的护理、天使的存在、灵魂的不朽、永恒的苦难和死人的复活。然而,实质上他们是贪婪、虚荣、伪善而骄傲的。我们的主在税吏和法利赛人的比喻中完美地描绘了他们的骄傲(路加福音 18:10-14),并谴责了他们的伪善(马太福音 23:13-39)。撒都该人是以色列另一个异端派系的追随者(他们得名于异端的创始人撒督),他们仅依赖律法的字面意义。因此,他们拒绝传统、拒绝天使的存在、灵魂的不朽和死人复活。他们是法利赛人的对头。主耶稣用祂的回答堵住了撒都该人的口(马太福音 22:23-33))正是他们的口被耶稣堵住了。因此经上说:「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敢问祂什么」(马太福音 22:46),那时祂便差遣彼得和约翰去预备逾越节的筵席(路加福音 22:8)。也就是说,当心智看到自己不再被任何事物所辖制时,它便预备好迎接不朽:它将所有感官聚集起来,使它们成为一个整体并滋养它们,而这些感官也与它处于不可分割的团契之中。
随后,正如圣经所言,耶稣祷告说:「……倘若可行,求祢叫这杯在这时刻离开我」(马太福音 26:39)。我们这样理解:倘若心智想要登上十字架,它就需要多多祷告,多多哭泣,并且每时每刻都俯伏在上帝面前。它必须恳求祂的良善施以援手,以便这良善能够坚固它并守护它,直到将它重新建立在新性情的不可战胜和圣洁之中。因为在受难的时刻,危险是巨大的——而祷告者所需要的,正是彼得、雅各和约翰,也就是健全的信心、坚定的希望和完全的爱:藉着它们,他将获得自上而来的恩典,并得以登上十字架。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们的主基督身上,为的是让祂在凡事上都成为我们的榜样,正如使徒所言:「使我认识基督,晓得祂复活的大能,并且知道和祂一同受苦,效法祂的死,或许我也得以从死人中复活」(腓立比书 3:10-11)。
(祂为我们尝了苦胆:这教导我们要弃绝自身一切的)邪恶欲望,保守我们的口,不让这些意念从身体中发出,并在行动上具现。祂为我们接受了醋——我们也应当抑制自己一切的任性和虚妄的纷扰。祂为我们接受了唾弃,使我们藐视一切取悦于人的行为和这世界的荣耀。荆棘冠冕劝勉我们随时忍受斥责,并且毫无纷扰地承受一切的指责。祂的头被芦苇击打,是为我们:因此我们也当不断戴着谦卑的头盔,熄灭仇敌的骄傲。在被钉上十字架之前,祂被鞭打——我们将视侮辱与人间的耻辱如无物。人们分了祂的衣服——祂保持了平静:这教导我们,在登上十字架之前,就要弃绝世俗之物。将祂钉上十字架时是第六个小时:我们也当坚强起来,对抗懈怠和懦弱,直到罪恶死去。因为经上记着,祂藉着十字架「在十字架上亲手除灭冤仇」(以弗所书 2:16)。
到了第九个时辰,「耶稣大声呼喊说:『以利,以利!拉马撒巴赫塔尼?』」(马太福音 27:46)。这教导我们,需要忍耐由诸情欲而来的苦楚,直到它们止息,然后谦卑并带着勇气向着上帝呼求。祂在太阳变暗之后交付了祂的灵,这指示着,当心智摆脱了对这可见世界的一切盼望时,人里面的罪就死去了。那时,幔子被裂开——在心智获得释放之后——也就是说,原本在心智与上帝之间的阻隔消失了。于是磐石崩裂,坟墓敞开。这意味着,当我们里面的罪死去时,一切曾压抑、蒙蔽和挤迫灵魂的事物都被撕裂,而那些已死并在死亡中结出果子的感官,则被治愈并复活,变得不可战胜。祂被包裹在带着香料的洁净细麻布中,预表着心智的成圣。在这种死亡之后,心智就披戴上了圣洁——以及不朽,这些赐予它安宁。
他们将耶稣安放在一座新的墓穴里,那里以前从未安放过任何人,并用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墓门。这象征着,当心智从一切事物中解脱出来,达到未来世代的「安息日」时,它所思想的是新的、不朽的事物:「因为尸首在哪里,鹰也必聚在那里」(马太福音 24:28)。圣经中说,祂以父的荣耀复活,升入高天,「坐在高天至大者的右边」(希伯来书 1:3)。
使徒在指出这个形象时,对我们说:「所以,你们若与基督一同复活,就当寻求在上的事,那里有基督坐在上帝的右边;你们要思念在上的事,不要思念在地上的事。因为你们已经死了。」(歌罗西书 3:1-3)
祂的圣名能担当我们的软弱,好叫我们这贫乏之人,得赦免我们的罪愆,并与一切配得怜悯之人同获恩典。阿门。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有一种恩典的运作,孩童们对此一无所知。亦有另一种——邪恶的运作,它与真理相似。最好不要凝视于此,以免堕入prelest(属灵的迷惑)之中,也不要因真理之故而全然拒绝,但要怀着盼望,将一切交托于上帝的旨意。祂知晓,在这两者之中,何者有益。
4.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4.出自阿拔·卡西安
有些人与弟兄们一同生活,却无法忍受情欲的争战,因此寻求旷野与独居。他们以为在那里无人会烦扰或激怒他们,并且似乎能轻而易举地战胜情欲。然而,他们应当明白,这要么是魔鬼的迷惑,要么是强烈的骄傲占据了他们。他们指责弟兄们并渴望逃离,是因为他们不愿自我谴责,也不愿在自己的怠惰中寻找情欲的根源。因此,他们所有的病症仍未得医治,因为他们带到旷野的情欲创伤,独居并不能治愈,而只是掩盖了。对于所有尚未摆脱情欲的人来说,隐修不仅不会显露这些情欲,反而能够将它们隐藏起来。他们不会感觉到自己拥有这些情欲,甚至不会知道是哪些情欲在与他们交战。
反之,独处只会赋予他们一种德行的表象,使他们误以为自己已经获取了忍耐、谦卑和其他美德。然而,这种假象只会持续到没有任何事物激怒他们为止。一旦出现第一个引发恼怒的由头,他们所有潜藏已久、在静谧和自满中滋养肥大的旧日情欲,便会立刻如同未经驯服的野马般脱缰而出,载著驭者奔向瞬时而残酷的灭亡。
我们的情欲若不藉着与人交接来驯服,就会变得更加狂野。与弟兄们交接对情欲所造成的微小损耗,这些情欲会在独处中弥补回来。如此一来,它们就会更加坚固,更强烈地辖制我们,如果,当然,有那唤醒它们的人出现。
即便是荒野中洞穴里的毒兽,安坐不动时也显得平静。它们的怒火唯有当有人靠近并遭到攻击时,才会显现。情欲炽盛的人也是如此:他们的平静并非源于德行,而是因为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当有机会扑向某人时,他们才会释放出灵魂的毒液。
5.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5.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心念对我说:『最重要的乃是静默,它对你会有益处。』它说得对不对呢?」
「静默,」这位长者答道,「无非是保守你的心,使其不施与亦不接受,并远离取悦于人和诸如此类的行为。是以,你不要从世间的任何人那里施与或接受任何东西;当这一切都远离你时,你便会活在静默与由之而来的安宁之中。主曾说:『我喜爱怜恤,不喜爱祭祀』(马太福音 9:13)。既然你已明白怜恤高于祭祀,就当使你的心倾向怜恤。高傲自大常以静默为借口而来临——直到人救赎自己,也就是成为纯洁无瑕。当人背起自己的十字架时,他才能够静默。因此,如果你怀有同情之心,你便会得到帮助。但如果你想超越自己的限度而抬高自己,要知道你将失去你原有的。然而,你既不要偏向这边,也不要偏向那边:当行于中道,并顺从上帝的旨意,『因为现今的世代邪恶』(以弗所书 5:16)。」
「请您向我解释,父亲,」这位弟兄问道,「您所说的『不偏向此方,亦不偏向彼方,而是居于中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需要将一些日子用于静默,而另一些日子用于尘世的事务吗?」
「中庸而可靠的道路,」长者回答说,「乃是保持勇毅,默默无言,且在世间纷扰中不致陷于怠惰。然而,在静默中持守谦卑,在烦扰中保有痛悔,并收摄己心,这不系于某一刻或某一日,而是在一切事上都需顺应情境。不过,你需怜悯会院中的所有人,行此道者即是遵行了宗徒的诫命(参阅:罗马书 8:17,哥林多前书 12:26)。这意味著,若有人忧伤,你就需与他同忧,安慰他、劝解他——这就是怜悯。同样地,怜悯病患,并协助照料他们也是美善的。倘若医生因照护病患而获得报酬,那么那位尽己所能怜悯邻人者,就更当如此了。再者,若他并非在所有事上都怜悯邻人,而是在某些事上怜悯,某些事上不怜悯——那么在他所怜悯之事上,就存有己意了。」
「还有,你要记住,」长者继续说道,「一个人越是趋向谦卑,他便越是长进。如果你现在待在斗室中,这将使你失去工作,你也不会有苦难。而一旦你过早地放下一切挂虑,那共同的仇敌就会为你准备比你的安宁更加可怕的搅扰,并会使你达到这样的地步,以致你会说:『我宁愿没有出生!』」
「然而,那思念对我说,」这位修士开口道,「如果我前往某处,并保持静默,我将能达到全然的静默。我身负诸多罪孽,而我渴望从中获得释放。再者,无论是哀恸还是痛悔,都不曾临到我。于是这思念便对我说,只要我仍身处于众人之中,我便无法获得这些。求您怜悯我的软弱,神父啊,请告诉我,我该如何从这些邪恶的思念中得救。」
「弟兄,」这位长者回答说,「如果一个人是债务人,那么无论他去哪里,是去城市还是去乡村,他都是债务人。除非他偿还了债务,否则他仍处于奴役之中,不能安坐休息。而如果他开始工作,起初人们会轻视他,他会感到羞耻。但随后他会还清债务,获得自由。当他获得自由后,就能够大胆、不怀羞耻地出现在人们面前,或者随心所欲地居住。」
如果一个人尽己所能,去忍受因他所犯之罪而来的傲慢、侮辱、羞辱或损失,——他便在学习谦卑与操练,并且他一切的罪都将得到赦免,正如所记载的:「求你垂顾我的卑微和我的劳苦,赦免我一切的罪」(诗篇 24:18)。想一想,我们的主基督在被钉上十字架之前,忍受了多少傲慢与侮辱,之后才登上十字架!若非首先与基督一同受苦,并忍受了祂所有的苦难,没有人能够达到那完全而多结果子的静默,达到那圣洁的圆满安息,要谨记使徒的话语:「如果我们与祂一同受苦,也必与祂一同得荣耀」(罗马书 8:14)。
是以,不要受骗:除此以外,别无得救之途。至于哀哭,你当竭力奋斗,不与任何世人自由交往,否则,哀哭与痛悔便不会降临。若你为此而逃离弟兄,须知你乃是在逃避属灵的争战,并离开了跑道。当努力争战,以战胜自由的交往——但要留在众人之中。唯有如此方能胜过它,否则你将无法获得哀哭,也无法获得痛悔。使徒说:「就是人与人竞赛,若不按规矩,亦不得冠冕。」(提摩太后书 2:5)所以,我的弟兄,请你尽力而为,愿上帝助佑你。正如我所说,切记在凡事上持守谦卑与顺从——你便能在主内得救。
6.Из патерика
6.《教父言行录》选辑
这位长老说,有些人即便在斗室中度过一百年,仍学不会如何在斗室中安住。
2.一位长老有个门徒,已经多年成功地完成了顺服的操练。这位门徒尚未达到圆满,但他渴望静默修行。有一天,他走到长老面前,向他俯首致敬,并说道:
「神父,请让我成为一位修士,好使我能独自生活。」
「你看好一个合适的地方,」这位长者对他说,「我们来建一个隐修室。」
门徒走到一段距离之外,为自己选定了一个地点。然后他回来告知长老。他们便搭建起修道室。长老对门徒说: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了。现在你待在小室里。需要的时候,就吃,就喝,,就睡。只是在礼拜六之前不要走出小室,到那时你再到我这里来。」
给予了他这条诫命后,这位长老便离开了。
兄弟遵循诫命度过了两天,到了第三天他感到厌倦,对自己说:「这就是那位长老给我的东西吗?」他起身,然后诵唱了许多圣咏,日落之后才进食。祈祷完毕,他到自己的草垫上躺下睡觉。就在这时,他看见上面躺着一个埃塞俄比亚人,正对着他气愤地咬牙切齿。兄弟慌忙从斗室里冲出来,跑到长老那里。
「阿爸,」他敲着门说,「怜悯我吧,请开门!」
然而,长老直到清晨才为他开门。到了早上,长老开门了,这位弟兄便开始含泪恳求并说道:
「可怜可怜我吧,让我到您这里来住吧!我去睡觉时,看见一个埃塞俄比亚人躺在我的草席上,对著我咬牙切齿。我再也无法在那里居住了!」
这位长老怜悯他,就带他进入修道室。据他所知,他教导了他隐修生活的规矩,不久,这位修士就成了一位有经验的修道人。
3.有位修士独居于斗室之中,心绪却因思虑而陷入极大的困扰。他前往拜访阿爸费奥多尔·费尔梅斯基,并述说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你去,- 长老对他说,- 谦卑你的心意,持守顺服,并与其他人一同生活。
他照着做了。不久,他回到长老那里,对他说:
– 即使身处人群之中,我亦不得安宁。
「如果无论是与人相处,或是独自一人,你都寻不到安宁,」长者说,「那么你为何要成为一位修士?难道不是为了承受苦难吗?告诉我,你受戒披剃多少年了?」
– 八个, – 那位答道。
「弟兄,你可知道,」长者对他说,「我受度为修士已经七十年了,却从未有过片刻的完全安宁,即使一天也没有。而你才八年,就想要得到完全的安宁吗?」
这位老者就这样勉励了这位弟兄,弟兄便离开了。
4.论亚历山大城恩那吞的阿爸提奥多尔和阿爸路奇乌斯,有人讲述,他们被迁往他处的思虑困扰了五十年。但他们欺哄这些思虑,说:
—— 在这个冬天之后,我们就要从这里搬走了。
然而,当夏季来临时,(他们)便说:
—— 这个夏天过后,我们就要离开了。
如此,藉著不断的拖延,他们欺骗了自己的思虑,并一直停留在原处,直到死亡。
7.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7.出自阿巴·伊萨克
弟兄,若无感官上的,即肉身可见的美德,无人能战胜诸般情欲。同样地,若无细致的属灵知识以及对上主某种程度的眷顾,心智的傲慢与散漫(μετεωρισμός)亦无法被克服。我们的心智是盲目的,若不受任何沉思所约束,它便会持续地在云端飘荡(μετεωρίζεται)。然后,若它未曾先战胜自己的仇敌,它又如何能安居于平安之中?若平安未在心智中得着统治,它又如何能领悟平安所带来的一切?因为诸般情欲将我们与灵魂隐藏的美德分隔开来。若这些情欲不借着可见的美德被移除,那么隐藏在它们背后的事物亦无法显现。站在墙前的人,无法与墙后的人交通。在黑暗中看不见太阳,在情欲的迷雾中,亦看不见灵魂美好的特质。
你当向上帝祈祷,求祂赐予你那神志的渴慕与热忱。当这感受降临于你时,你便真切地远离了这现世,而这现世,也就是对物质的依恋,也将远离你。
然而,智慧的主所乐见的是,那些寻求这饼的人,要用汗水来获得它。这正是为了我们的益处,否则我们会在时机未到之前就品尝它,从而伤害自己,甚至死亡。众德行是彼此滋生的。如果你不去寻求它们的母体,而径直想要获得它们的女儿,那么,除非你将它们从自己身上抛弃,否则它们将成为你灵魂中的毒蛇。
8.Из аввы Варсонофия
8.出自阿巴·瓦尔萨努菲
一位修士在他的斗室中保持静默,他在《教父言行录》中读到:凡是真心想要得救的人,首先必须忍受人们中间的侮辱、贬抑与羞辱。简言之,他必须先修正自己的情感,并从透过这些情感而来的争战中得以释放。唯有如此,他才能转向完全的静默,正如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所行的那样。因为祂首先忍受了斥责和贬抑,然后才登上了十字架。而十字架则意味著肉体和情欲的死灭,以及神圣而完全的安宁。读完这些,这位修士对自己说:
「—— 我,这不幸的人,这一切都未曾做到,我远离了人群,却只以我的软弱来诱惑了所有人。那么,为了不让我的努力徒劳无功,我是否应当再次回到人群中,在上帝的帮助下,完成教父们所说的一切,然后才能转入静默呢?」
他向这位长老忏悔了这个意念,而长老回答他:
——「这一切,教父们说得都好,事情也正是如此。然而,有诸多缘由,会使人以为自己的行事合乎正道,而后却发现,此事因著另一个缘故为他带来了损害。因此,人应当谨慎。你已然开始隐修,倘若再回到人群之中,这将在你内生出虚荣心。愿你不要落入这种境地:身处人群对你无益——如此你将承受双重的恶。但是,倘若你因自己未能成就攀登十字架所需的一切,而责备自己;倘若你说:『我是在无知中开始这场属灵争战的!』——那么,这种自责便会转而自我责备和羞辱。如果你接纳它,它将把你提升到十字架的真实量度。」
Глава 42.О том, что не следует вступать в споры и пререкания, даже когда это нам кажется правильным, но во всем повиноваться о Господе своему ближнему
第 42 章论及我们不应陷入争辩和口角,即使我们看来自己是对的,但要在主内凡事顺服我们的近人
1.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Симеона Столпника
1.摘自圣大西缅柱行者生平
在西美翁构想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苦修——住在一根柱子上——之后不久,他的名声便迅速传开。居住在旷野中的神圣教父们,对于这种闻所未闻、异乎寻常的苦修感到震惊,于是他们派遣了几个人到他那里。同时,他们吩咐要斥责他这种奇怪的创举,并告诉他应当走圣徒们惯常且已开辟的道路。他们说,不应当轻视那条被如此众多蒙福者所遵循的道路:因为所有这些人都已升入天堂,并到达了不朽的乐园之境。
然而,由于害怕这或许是一件蒙受上帝喜悦的事,而他们却以人的眼光看待它,诸位教父遂吩咐那些被派去的人如下。如果他们看到那人立刻放弃了自己的意愿,并准备下到山下——他们就应立即阻止他,并命令他坚守他所开始的。在他们看来,在这种情况下,此事乃是出于上帝的眷顾,就不必担心这样的开端会有一个坏的结局。
– 但如果,– 教父们说道,– 他心怀愤懑,完全拒绝了劝告,并鲁莽地固执己见,– 那么就很清楚,他根本没有谦卑。难道不是每个人都会说,这样的念头是那恶者灌输给他的吗?
如果事情的确如此,那么教父们吩咐要带走他,即使是用强力,也要将他从柱子上拽下来。
那些奉命前去的人,带着这样的使命来到了顺服与谦卑之父——圣徒西美盎那里。仅仅是看到他、听到他的言语,他们就对这位长老充满了敬意,甚至无法直视他的眼睛。然而,依照派遣他们来的众教父的诫命,并因着他们所受的委托本是良善的,他们便将所受的全部吩咐向他详细陈明了。
西美翁,这位内心真正温顺而谦卑的人,以柔和的态度聆听了他们的责备。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慨,更没有讨论所说的一切——他一言不发,甚至半个字也没有说。相反,他以平静而下垂的目光接受了指责,随后赞美了上帝,并感谢教父们对他的如此关怀。
最后,他毫不犹豫地开始从柱子上下来。但那些被差派的人立刻阻止了他,并向他揭示了众教父的心意。然后他们离开了,祝愿西美昂坚定不移地留在柱子上,并最终获得良善的结局和从长久劳苦中得享真正的安歇。
2.Из патер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皮门说,人的意愿——这乃是横亘在他与上帝之间的一道铜墙,一块破碎的磐石。如果一个人放弃自己的意愿,他就会像圣咏作者那样说道:「靠我的上帝,我必跳过墙垣。」(诗篇 17:30)而如果人追随自己的意愿,并且为其辩护,那么他就会受苦。
2.长老说,不睦将人交由愤怒掌管,愤怒使他陷于盲目,而盲目则迫使他行任何恶事。
3.有平信徒问阿摩纳斯长老,何谓那窄而艰辛的道路。他回答说:「那窄而艰辛的道路,乃是强迫自己的思虑,并为着主而割断自己的意志。这就是那句经文的意义:『看哪,我们已经撇下一切,跟从了你。』(马太福音 19:27)」
4.阿爸约翰曾说,阿爸阿努布、阿爸皮门以及另外五位,他们在肉身中确是亲兄弟,起初住在斯基提。然而,在斯基提被马齐克斯(野蛮人)劫掠一空之后,他们便离开那里,来到了一个名叫特雷木芬的地方。
那个地方曾是一座偶像庙宇。他们走了进去,并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直到他们决定下一步该去哪里。阿巴·阿努弗是其余人中的年长者。他对阿巴·皮缅说:
「你和你的弟兄们要造就爱德: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守静默。这一周我们彼此不交谈。」
阿爸皮门回答说:「你如何吩咐,我们就如何做。」
他们就是这样做的。
在那里有一座石制的偶像。每日清晨,阿爸阿努弗(Anouv)会将石头扔向偶像的面容,而每日黄昏,他会对它说:「请你宽恕我。」他一整周都如此行事。
在星期六,他们聚集在一起。阿爸皮门问阿爸阿努布:
——阿爸,我看见你整整这一周都在朝着偶像的脸扔石头,然后又向它鞠躬致敬。告诉我,一个有信仰的人难道会这样做吗?
「我这样做,是为了你,」这位长者回答。「你没有看到:当我把石头扔到那偶像脸上时,它说话了,或是生气了吗?」
「不,」阿爸皮门回答。
「——那么,当我向他致敬时,」长者问道,「他是否感到愤怒,或者说了:『我不原谅』?」
– 不,– 那人说道。
「弟兄们,我们也是如此,」这位长老说道。「如果你们希望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就必须变得像这座雕像一样:无论是被人侮辱还是被人称赞,它都不会感到困扰。如果你们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那也没办法。这座圣殿有四扇门——你们每个人就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吧。」
兄弟们听了,便俯伏在地,向他说:
「父啊,您愿如何,我们就如何行,我们愿听您对我们所说的一切。」
「『而我们的一生,』阿巴·皮门讲述说,『我们彼此相处,并依照长老的话语操练灵性生活,正如他对我们所说的。他任命我们中的一位为管家,我们吃他为我们摆上的食物。但我们中没有人会说:请给我们带来一些别的东西,或者说我们想要这个——这样的事绝不可能发生。我们的一生都在平静与和平中度过。』」
5.阿爸阿洛尼乌斯说:「如果我没有毁弃一切,我就无法建立我自己。」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舍弃所有那些在我自己的意愿中看似美好的事物,我就无法获得诸般美德。
6.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在我的居所,我当如何得救?」
「无论你身居何处,」他回答道,「务必视自己为异乡人,不具备发言的权利。如此一来,你便不会渴望自己的话语在任何地方都居于首位,你将获得安宁。」
7.祂回答说:「不要遵行你自己的意愿——倒不如说,应当在弟兄面前谦卑自己。」
8.兄弟向长老问道:
——我当如何行?
「你去,」那长老说,「并去寻一位言说:『我到底想要什么?』之人,你将获享安宁。」
所以,你当效法那不寻求自己意愿的人,而要效法那常说:「我什么也不求」的人——你便会得享安宁。
9.一位教父讲述了一个关于谦卑智慧的寓言。
「香柏树对芦苇说:
「你如此弱小而无助,为何在冬季不折断,而我们,即便拥有全部的力量,却会折断,甚至被连根拔起?」
「当冬季降临,」芦苇回答道,「狂风到来之时,我便随风向左或向右弯曲,因此我才没有折断。而你们却迎风而立,这是很危险的。」
「当涉及到辱骂之事,」长者接著说,「我们必须退让,任由他人的怒气发泄。在这过程中,不要反驳,也不要被不理智的思想、言语或行为所牵引。」
10.有两位年长的修士,他们一同居住了许多年,却从未争吵过。有一次,其中一位对另一位说:
——让我们像众人一样,哪怕只争吵一次吧。
「我不知道如何与人争吵,」另一个人回答道。
「你看,」第一位说道,「我将这片瓦片放在中间,说这是我的。而你说:『不,这是我的!』争吵就是这样开始的。」
他把一块瓦片放在中间,然后对第二位长老说:
——这是我的。
「不,」那人说,「这是我的。」
「若是你的,」第一个人对他说,「你就拿去,走吧。」
他们就这样分开了,没有吵起来。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如果你与弟兄们同住,不要渴望去支使他们。相反地,要在善行上成为他们的榜样,并听从他们对你所说的话。如果需要说些什么,要以建议的形式并带着谦卑来说。如果另一位弟兄对你所说的提出异议,不要让这困扰你的心神。为了爱与和平,放弃你自己的意见,并以温柔的态度对那位提出异议的弟兄说:「尊敬的弟兄,我刚才说的是出于我的愚昧,请原谅。我虽然说了,但对此并不十分了解。就依您所说的吧。」这样,徒劳地试图挑起这场纷扰的魔鬼,就会羞愧地逃跑。因为争论和坚持自己的意见会产生纷扰和不可挽回的怒气。《圣经》说:「怒气留存在愚昧人的心中」(传道书 7:9),又说:「怒气的勃发本身就是人的堕落」(德训篇 1:22)。因此,使徒保罗劝告我们:「主的仆人不可争吵」(提摩太后书 2:24)。
4.Из Пандекта Антиоха
4.出自安提阿古斯《宝库》
对于一个好争辩的人而言,他不仅在亲近之人中间没有平安,与陌生人之间亦然。他处处想要满足自己争辩的激情,永远挑剔琐事,持续地自我恼怒,并使他人心烦意乱,因此所有人都憎恨他。因为在《创世记》中有所记载,以扫娶了异邦的女子为妻,她们如何不断地与以撒和利百加争吵(创世记 26:34-35)。而后利百加说:「我因赫人的女子,厌烦我的性命」(创世记 27:46)。由此可见,争辩是属于不敬虔之人的习性,而非属于那些有信心和敬虔之人。因为那些真正是基督徒和基督的门徒之人,他们效法他们的主宰和导师,关于祂,经上记着:「他不争竞,不喧嚷;街上也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马太福音 12:19)。并且,那些基督徒,他们不会试图以争辩和口角来解决任何事情——而只以忍耐、祷告、顺服和盼望。他们从不力求坚持自己的意见,或要求事情按照自己的意愿成就,正如主的话语:「我从天降下,不是要按自己的意思行,乃是要按那差我来者的意思行」(约翰福音 6:38)。
5.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5.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倘若你与弟兄同住,并希望某事得以成就,然而与你同住的弟兄不愿如此,你当顺从他。不然,争执必起,你亦将使他忧伤。在弟兄面前,你当如同宾客一般:不要对他发号施令,也不要力求作他的主导。若他吩咐你去做你不愿之事,当与你自己的意愿争战,直至你完成所受的命令。否则,你将使他忧伤,变得傲慢无礼,并无法与他和平共处。若他对你说:「给我煮些什么吧」——你当问他:「要给你煮什么呢?」倘若他将此事交由你决定,并说:「随你所愿」,你当取现有的食材,以敬畏上主之心预备烹煮。
如果你们之间的谈话涉及圣言的意义,那么,深知这些话语的人,应当顺服其弟兄的意愿,并使他欢喜。因为你们所寻求的意义,就在于凡事上在弟兄面前谦卑自己。因此,凡是恒常思念那他必须站立的审判的人,他会竭尽全力,以至于在那可怖的时刻,他不至于因无言以对而必须保持沉默,无以自辩。如果你们需要为某一小事离去,不要彼此轻忽。不要独自离开,将你的弟兄留在隐修室里,以免他的良心受煎熬。你要以爱相告:「你是否愿意我们一同前往?」如果你见到你的弟兄此刻心神不宁或身体不适,不要与他争辩说:我们现在必须动身。你要将此事暂时搁置,带着爱与怜悯回到你自己的隐修室。切记,在任何事上都不要与弟兄相悖,以免使他忧伤。
如果你们彼此同住,那么无论你在圣室内或在外,从事何种工作,若有弟兄呼唤你,不要对他说:「等一下,我先把这里一点点做完。」要立刻顺从。如果你与某人同住,或是暂时造访他,而他给予你诫命,切记,愿主不容你轻忽或违背它,无论是隐密地或公开地。
如果你与你的神父或弟兄同住,绝不可私下与某人秘密交好,却不愿与你的弟兄们相识。如此,你将既丧失自己,亦将失去你的弟兄。
正如牲畜顺服于人,每个人也当为著主而顺服于邻人。正如牲畜既无己见亦无知识,我亦当如此行事,不仅与同住之人,亦与任何遇见之人。我当将我的知识让予愚昧者,将我的意愿让予愚拙者。如此,我便能认识自己,并明白何为于我有损。
而那些确信自己正确并固守己意之人,必将遭受憎恶。他们很快便会失去宁静与清明的见地,而在他们灵魂离体之时,将难以获得怜悯。
因此,我的弟兄,不要喜好争辩,免得你成为一切邪恶的居所。不要自视聪慧,否则你将落入你仇敌的手中。教导你的舌头说「请原谅」,谦卑便会降临于你。如果你的意愿是为邻人献身——这意味着你的心智能够洞察美德。而若是在邻人面前坚持自己的意愿——这表明你的无知。
因此,亲爱的弟兄,务请在一切事上努力将你的意志顺从于邻人。固守己意,则会断送所有美德。那心思正直之人,会温顺地斩断自身的意愿,并惧怕争辩的激情,如同惧怕毒蛇。正是这激情,摧毁了每一座建筑,并使灵魂昏暗,以至于它再也看不见美德之光。这可咒诅的激情,会混入美德之中,直到将它们全然败坏。
若一个人不根除自身内此可耻之情欲,他便无法达成灵性之长进。为阐明此理,我等主耶稣基督未曾登上十字架,直到祂将犹大逐出门徒之列。所有邪恶皆随此情欲而至,而在那爱好争辩者之灵魂中,一切为神所憎恶之事皆筑巢其间。断绝自身之意愿带来德行之和谐,并赋予理智以清明。因此,在所有德行之中,神最期盼人能凡事在邻人面前谦卑自己,并顺服于他。而争辩之爱则由以下所生:多言,为讨好每个人而转述他人之言,以及放肆、两面派和坚持己见之企图——所有这些都产生了争辩之爱。而在那拥有这一切的人之中,他的灵魂便是众情欲的居所。
6.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6.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若有任何困难之事,或出自《圣经》的疑问,当努力借由属灵法则所教导你的方式来解决,而非借由争辩:那即是耐心、祷告,以及坚定的盼望。
7.Из патерика
7.《教父言行录》选辑
关于阿巴·皮门,人们曾述说,当他被邀请用餐,而他并不想去时,他尽管含着泪水,却仍去了,以免违逆弟兄、使他忧伤(我指的是与他同住的弟兄中的一位:阿巴·阿努夫或他们中的其他任何一位)。
2.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那些住在集体修道院的人,他们应当是怎样的?
——「那位住在修道院团体中的人,」长老回答说:「应当视所有弟兄为同一人,谨守他的口与他的眼——如此他便能得享平静。」
Глава 43.О том, что все, что случается, происходит по Божественной справедливости. Посему верующий должен всегда следовать Промыслу и искать не собственной воли, а воли Божией; и кто все делает и воспринимает именно так – тот сохраняет покой
第 43 章论及所有发生之事皆出于上主之公义。因此,信者当恒久顺从神圣之摂理,不求一己之私愿,而求上主之圣意;凡事以此心行之与领受者,必得享安宁。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长老说:「如果你生病了,向某人求取一些你需要的东西,而他没有给你——不要对他感到生气。最好对自己说:『如果我配得接受,上帝必会启发我的弟兄向我施予爱心。』」
2.那人说道:「若他们请你去共餐,并安排你坐于最末之位,你切莫在心中发出怨言。你当告诉自己:『我甚至不配得此位。』并且你要知道,一切的忧患苦痛皆从上而来,从上帝而来——或是为了试炼,或是为了他的罪愆。而任何不明白此理的人,便是不相信上帝是公义的审判者。」
3.一位长老曾讲述:「有一次,众教父聚集在一起,进行有益于灵魂的谈话。其中一位起身,拿起他坐垫上放着的小靠枕,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他站到中央,面向东方,用双手托住靠枕,开始祈祷:
– 主啊,怜悯我!
然后他自己回答道:
「如果你渴望我怜悯你,放下你身上所背负的,我必怜悯你。」
再次重复:
「——主啊,怜悯我!」,而他自答:
「我已经告诉你了:放下你所背负的重担,我必怜悯你。」
他这样重复了很多次,然后坐了下来。教父们对他说
「请告诉我们,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拖在身上的枕头,」那人回答,「是我的私意(воля)。我曾恳求上帝,愿祂连同这枕头一同怜悯我,但祂却说:『放下你拖在身上的东西,我就必怜悯你。』因此,我们若也希望上帝怜悯我们,就必须放下自己的私意(воля),如此方能获得恩典。」
2.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2.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弟兄,若有任何不当之事发生——无论是行为、言语或心思意念——你切不可寻求自己的意愿或安宁。务要竭力且仔细地领悟上帝的旨意,并完全地去遵行,即便这看似艰难。你要全心相信,尽管这有违一切人的理性,它终将带来益处。因为上帝的诫命就是永生,而那些寻求祂的人,「必不致缺乏一切美善之物」。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有些人称那些在感官世界中表现出审慎的人为有理性之人。然而,真正有理性的是那些战胜了自身意志的人。那些不愿将自己的意志顺服于上帝的人,即使在他们所取得的成功中也会犯下过错,并沦为仇敌手中的玩物。当你想要解决一件困难的事情时,请思考在这件事上有什么是蒙上帝喜悦的,你便会立刻找到合适的出路。凡是蒙上帝喜悦的,受造界也会有所助益;凡是祂所厌弃的,受造物也会加以抵制。那些不愿接受艰难处境、仿佛从未见过它们的人,是在抗拒上帝的命令。而那些怀着真正的认知接受它们的人,正如圣经所言,是「等候上主」(诗篇 26:14,诗篇 36:34)。如果诱惑来临,不要探究它为何或从何而来,而要欢喜地忍受它,不要心存恶意。
4.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4.源自圣狄阿多霍
我们,人类,——所有人都依循上帝的肖像而造。而那相似之处,只存在于那些在深沉的爱中将自身的自由完全奉献予上帝的人。唯有当我们不再属于自己,我们才相似于那一位在爱中使我们与祂和睦一致的主。
5.Из патер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伊西多尔说:「圣徒的智慧,就在于明白上帝的旨意。人在顺服真理中战胜一切,因为人是上帝的形象和样式。但所有情欲中最可怕的,是随从自己的心,也就是说,顺服自己的意志,而非上帝的律法。起初,人当然觉得其中有些许慰藉。但随后这会转变为他的忧伤,因为他轻忽了神圣救恩计画的奥秘,没有找到上帝的道路,也没有循此而行。」
Глава 44.О том, что смиренномудрие всегда неприступно для бесов, и о том, как рождается смиренномудрие и в чем его сила. Также и о том, что из всех добродетелей одно лишь смирение скоро спасает человека
第 44 章论谦卑之德恒使恶魔无从近前,并论谦卑如何生发及其力量所在。亦论在所有美德中,唯有谦卑能迅速拯救世人。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1.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一位名叫西尔万的人,他原是演员,来到圣帕科谬的修道院。他想要接受修道生活。当这位可敬的圣者被告知此事时,他便召西尔万到他跟前,对他说:
「弟兄,你看,这很艰难。若想借由上帝的帮助,去抵挡那个伤害我们的人,需要一颗警醒的灵魂和一个清醒的头脑,特别是当旧有的习性还在将我们拖向更糟境地的时候。」
他同意完全按照伟大的修士的教诲去做,而这位圣父也接纳了他。
当西尔瓦努斯已苦修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突然不再关心自己的救赎。他再次被宴饮所吸引,开始沉溺于愚蠢的玩笑,甚至毫不羞愧地在修士们中间高唱街头歌谣。
圣人召他来到身边,不顾西尔万已苦修了那二十年,在众弟兄面前,吩咐他脱去修士的衣袍,穿上世俗的服装,离开修道院。但西尔万俯伏在圣长老的脚下。
「父啊,」他开始恳求他,「请再宽恕我一次。我凭著那有能力拯救软弱者的上主起誓,您将会看到:我会为我所有在懈怠中度过的时间而悔改。您自己将会为我灵魂的转变而欢欣,并将感谢归于上帝。」
「你知晓我容忍了你多久吗,」这位圣者说。「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鞭打你,但我从未对任何人如此行事,甚至在我心中也没有想过要对任何人动手。要知道,当我鞭打你的时候,我的灵魂所受的痛苦比你更甚,——我对你如此地同情。在我看来,我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你的救赎,为的是至少能以这种方式使你远离罪恶。而现在,人们已经劝说了你这么多次,你却不愿悔改;你忍受了这么多次的鞭打——却没有转向对你有益的事!我怎能容许这样一只患有疥癣的羊与基督的羊群一同吃草呢?倘若一个羊的脓疮传染了所有其他的羊,许多弟兄都将因这瘟疫而灭亡,那该怎么办呢?」
圣帕科米乌斯如此坚持,但西尔瓦努斯仍不断恳求他,并向上帝起誓他将来会改过自新。于是帕科米乌斯向西尔瓦努斯要求担保人,以保证他不会重蹈覆辙。这时,佩特罗尼乌斯,一位拥有惊人圣德的人,为西尔瓦努斯所许诺的一切作了担保,于是蒙福的帕科米乌斯便让步了。
自从西尔瓦努斯获得宽恕之后,他将自己谦卑到如此地步,以至于对于许多人,甚至是对于全体弟兄们来说,他成为了一个典范和准则,值得在一切德行之事上效法,特别是在属灵的哀恸方面。他经常泪流成河,甚至在进食时也是如此:他无法克制自己,泪水混入了他每日的食物中,因此在他身上应验了达味的话语:「我食灰尘如同吃饼,我的饮品与哭泣混和」(诗篇 101:10)。
弟兄们对他说,他不当着陌生人,也不在任何人的面前这样做,但那位修士则确信,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曾不止一次地试图克制自己,却力不能及。那些弟兄们又向他解释:他可以在独处之时,怀着痛悔与祷告去做,而在用餐之时则应当自持。
「因为灵魂,」他们说,「即便没有外在的哭泣,也能存留在痛悔之中。」
此外,弟兄们都在追问,他究竟是为何缘故哭得这般泪眼婆娑,甚至还出言劝阻他。
「我们许多人看到你都会脸红,」他们说,「甚至连饭都吃不下。」
「我眼见圣善之人服侍于我,」那人回答道,「而你们,我的弟兄们,竟要我止住哭泣吗?要知道,即便是他们脚下的尘土也比我珍贵,更遑论我自己是完全不配他们的——那我怎能不哭泣呢?你们告诉我,像这样圣善的人竟服侍于我这个戏台上的小丑。我的弟兄们,我日日都在哭泣,我心生恐惧:我会不会变得和达坦与亚比兰一样,成了亵渎圣物的人呢?他们曾带著邪恶的意愿和不洁的思想,想要向圣所献香。(民数记 16)我已经知晓这么多,却仍然疏忽于我的救恩!这就是我不以我的泪水为耻的原因。我深知我身负的罪孽何其之多,即便我因悲痛而死,也毫无奇特之处。」
在他如此长久而成功地奋力修行之后,帕科米乌斯亲自在所有弟兄面前为他作证说:
——上帝是我的见证:自从这座修道院存在以来,在我这里领受属灵指导的众位弟兄中,我只知道一位仿效了我。
当弟兄们听见这些话时,一些人猜想是斐奥多尔,另一些人猜想是佩特罗尼乌斯,还有一些人猜想是奥尔西西乌斯。这时,斐奥多尔开始询问那位伟人,他这话是针对谁说的,然而帕科米乌斯不愿明言。但斐奥多尔开始坚持追问,其他年长的弟兄们也开始询问,这人到底是谁。
「——假如我晓得,」那位伟人终于回答道,「我所说的、我即将提及的那个人,心存虚荣,我就不会提起他了。但是,藉著基督的恩典,我知道,若是赞扬他,他只会更加谦卑自己。因此,为了让你们效法他的生活,我在你们所有人的面前,毫无畏惧地赞扬他。当然,你,提奥多尔,以及所有与你一样在修道院中苦修的人,都像用罗网捉麻雀一样,把魔鬼困住了。你们将它抛在脚下,每日藉著上帝的恩慈,像践踏尘土一样践踏它。然而,一旦你们稍有不慎,被击败的魔鬼就会站起来,反抗你们。可是,不久前我们还准备因他的懈怠而将西尔万弟兄逐出修道院。如今,他却将魔鬼手脚捆绑,并如此地贬抑它,以致于它连在他面前露面都不敢,因为西尔万以其深刻的谦卑战胜了它。你们,当你们获得了公义的行为时,你们的胆量就会随著你们已成就的,日益增加。而他呢,他愈是苦修,就愈发显得未受试探,他全心全意地记著,他一无是处。这就是他哭泣如此容易的原因,因为他容易贬抑自己,将他所达成的一切视为虚无。没有什么比谦卑的心智更能削弱魔鬼的力量了,如果这谦卑是真诚且发自全心全意的。」
西尔万如此又苦修了八年,加上他先前二十年的修行。之后,他走完了自己的道路。在此期间,这位可敬者见证了他亲眼所见之事:许多天使以极大的喜乐接纳了西尔万的灵魂,他们奔向天堂,将他的灵魂献给了基督,作为一份蒙祂悦纳的祭品。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2.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蒙福的辛克里提卡娅曾言:
「谦卑的崇高就在于此:魔鬼几乎可以模仿所有的美德,但对于谦卑,它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使徒彼得深知这美德何等坚固与不可动摇,因此他命令我们『以谦卑束腰』(彼得前书 5:5),也就是说,我们永远不要与它分离,要用这美德来包覆和持守所有其他的德行。正如没有钉子就无法建造船只一样,没有谦卑的心,救赎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看三位年轻人的赞美诗:他们难道提到了所有的美德吗?没有,但在那些颂赞主的人中,他们只提到了谦卑的人,尽管他们没有提及智慧人或不贪财的人(但以理书 3:87)。而主也披上了谦卑,以完成祂对我们的救赎计划。祂说:『你们当学我的样式,因为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就必得着安息在你们的灵魂里』(马太福音 11:29)。因此,愿谦卑在你所有的美德之始与终结。」
3.Из патер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教父曾讲述:在修道室中住着一位年长的苦修者。他身上穿着一件用芦苇编织的衣服。有一次,他来到阿巴·阿蒙那里。这位年长者看到他身上的芦苇衣服,便说道:
——于你而言,此事毫无益处。
「神父,」那人问长老,「我有三个意念困扰着我:要么回到旷野,要么去往那些无人认识我的异乡,要么将自己关在斗室中,不与任何人往来,并且每两天进食一次。我该从中选择哪一个?」
「你所说的那些,无论是第一件、第二件,还是第三件,对你都没有益处。」阿巴·阿蒙回答道。「如果你听从我的话,最好是待在你的隐修室里,每天吃一点点,并持续将税吏的话语存放在你的心中——这样你就能得救。」
2.一位弟兄来到费尔马山上,拜访一位伟大的长老,并对他说:
「阿爸,我该如何行?我的灵魂正在沦亡!」
「孩子,那是什么呢?」长者问他。
「当我还在尘世时,」那弟兄回答道,「我乐意且长时间地守斋和彻夜不醒,我心怀深沉的痛悔与炽热。然而如今,在我自己身上却看不见任何良善。」
「孩子,你要知道,」长者对他说,「你在世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虚荣,为求得人的称赞,这在上帝眼中是不悦纳的。因此,撒旦并没有与你争战。既然你的所行所为对你毫无益处,它又何必费力去压制你的自由意志呢?然而现在,它看到你已成为基督的战士,并挺身与它对抗。于是,它也动员起来与你为敌了。即便如此,你如今以痛悔之心诵读的一篇圣咏,也比你在世上所诵读的数千篇更蒙上帝悦纳。并且,你现在谦逊的斋戒,也比你在世上所守的数周之斋戒,更快地为上帝所接纳。」
「我现在根本没有禁食,」修士对他说。「我在俗世时所拥有的一切美善,都已离我而去。」
「弟兄,」这位长者说,「你所拥有的已经足够了。你只要忍耐,就会成为一个英勇的人。」
然而那位弟兄坚持己见。
「不,神父,是真的,」他说,「我的灵魂正在走向灭亡。」
「弟兄,你知道吗,」长者回答他,「我本不愿对你说这些,免得思念会伤害你。但我看到魔鬼已将你引入懈怠之中,所以我才要说。认为你在尘世中行事良善,过著圣洁的生活,这本身就是骄傲。那法利赛人也是这样想的,结果失去了他所做的一切善事。反之,如果你现在认为自己没有做任何善事,弟兄,这就足以让你得救了。因为这正是谦卑,那税吏正是因此被称义,尽管他并没有做任何善事。比起那做了许多善事,却又以为自己确实做了哪怕一点点善事的人,一个罪恶懈怠,但却心怀忧伤与谦卑的人,更为上帝所喜悦。」
这如此坚固了那弟兄,以致他向长老行了大礼。
「阿爸,」他说道,「您此刻拯救了我的灵魂。」
3.阿爸厄丕法尼说:「那迦南妇人呼喊,而她得了垂听。那患血漏的妇人缄默,而她得了称赞。那税吏不张口,而他得了关注。而那法利赛人呼喊,而他得了定罪。」
4.阿弗瓦·隆基努斯被问及:
「哪种美德大过所有其他美德?」
「我想,」那人回答道,「就像骄傲在所有激情中居于首位,甚至能将一些人从天上摔下,谦卑也在所有美德中居于首位。因为谦卑能将一个人从最深的深渊中举起,即便他罪孽深重如鬼魔。因此,主首先称颂心灵贫穷的人。」
5.阿爸萨尔马提乌斯说:「依我之见,那犯了罪却知道自己有罪并悔改的人,胜过那未曾犯罪却自以为义的人。」
6.在一座城中有一位主教。因着撒旦的作为,他陷入了淫乱。随后,当教会有礼拜时——彼时无人知晓他的罪愆——他便在众人面前亲自忏悔了。
「我陷入了淫乱之罪,」他说着,便将主教披肩放到了祭坛上。「我再也不能做你们的主教了。」
百姓开始哭泣与呼喊:
——你的罪孽由我们承担,只管留在讲坛上!
「如果你们想要我留在主教座上,」主教说道,「你们会照我说的去做吗?」
他吩咐人将教堂的门关上,随后他俯伏在门槛上,并说道:
– 凡是走出外面,而不以脚践踏我的,他将无法得享主内的份。
他们所有人都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了:每一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把脚踩在了他的身上。当最后一个人走出来之后,天上有声音说:
「因着他伟大的谦卑,我赦免了他的罪。」
7.一位长老说:「对我而言,谦卑的失败,胜过骄傲的胜利。」
8.长者说:「谦卑往往无需费力,就能拯救许多人。税吏和浪子就是明证:他们只说了寥寥数语,却得到了拯救。」
9.长老说道:「诸位教父以他们的严格登上了天堂。至于我们,若是依循上帝的恩慈,我们定当力求以谦卑的心志攀升。」
10.阿爸以赛亚说:「首先,我们需要谦卑,好使我们对于每一句言语和每一件行为,都准备好说『请宽恕我』。因为谦卑的心智摧毁了仇敌的一切诡计。」
Глава 45.О том, что человек смиренный привыкает укорять и уничижать себя и чтобы он ни делал хорошего – он ничему не придает значения. Также и о том, каковы свойства смирения и какие у него плоды
第 45 章论及谦卑之人如何习惯于自我指责与贬抑,以及无论他行何等善事,皆不以为意。亦论及谦卑之特质及其所结之果实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1.阿巴安东尼讲述道:「我看见魔鬼所有的罗网都铺散在地上。于是我叹息道,并且说道:」
– 那么,谁能避开它们呢?
我听见一个声音,它回答我:
——谦卑。
2.他对阿爸皮门说:「人的辛劳在于,总是在上帝面前将自己的过错归咎于自己,并直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始终等待着考验。」
3.一次,当阿巴·阿尔谢尼正在自己的隐修室里时,邪魔们聚集起来攻击他,开始骚扰他。那些服侍他的人靠近了隐修室。他们站在外面,听见阿巴向上帝呼求:
——主啊,不要离弃我。您看,我没有做过任何善事,但求您凭着您的良善,让我开始新的起点。
4.一位弟兄来到阿巴·阿蒙那里,对他说:
——阿爸,请给我一个话语。
他与阿爸共处了七日,却未从这位长者口中听到只言片语。随后,当他准备离开时,这位长者送行时说道:
「直到此刻,我的罪恶仍是隔绝我与上主之间的一道黑暗之墙。」
5.阿巴·达尼尔讲述道:「在巴比伦城中,一位总督(城主)有一个女儿,她被邪灵附身。这位父亲有一位相熟的修道士,他特别喜爱他。于是,他开始向这位修道士求助,为他的女儿祷告。」
「没有人,」那修士对他说,「能够治愈你的女儿,除了我所认识的那些隐修士。只是,如果我们请求他们,他们会出于谦卑而不愿承担此事。我们最好这样做:当他们到市集贩卖他们的手工艺品时,你们假装想要购买。邀请他们到府上收取手工艺品的款项。当他们到来时,你们就请求他们做一次祷告。我深信,你的女儿将会痊愈。」
于是,他们动身前往市集,在那儿寻到了一位修士,他是某位长老的门徒。他正坐着售卖自己的手工艺品。他们将他连同他所有的篮子一同带走,送至主人翁的宅邸,以便他收取应得的酬劳。然而,这位修士甫一踏入屋内,那被邪灵附身的女子便冲了出来,给了他一记耳光。他立时便遵照主基督的诫命,将另一边脸颊也转向了她。此时,那邪灵在极度的痛苦中呼喊道:
「何等的大能!耶稣的诫命驱使我!」它立刻从那妇人身上出来了。
她康复了,并恢复了理智。
众长老听闻此事,便颂赞了上帝。
「没有任何事物,」他们说,「能像遵照基督诫命的谦卑那样,彻底击败魔鬼的骄傲了。」
6.阿巴·卡里翁说:
——我付出了许多劳苦,甚至比我的儿子撒迦利亚付出的更多,但由于他的谦卑与静默,我仍未达到他的程度。
7.有一次,这位阿巴匝卡里亚(Захария)住在斯基提(Скиту)时,他有了一个异象。他去将此事告知了阿巴卡里翁(Карион)。然而这位老者对此并不完全理解,因为他只在实修的德行上富有经验。他站起来,拍打了匝卡里亚,说这异象来自邪魔。可是这异象持续显现。于是阿巴匝卡里亚便在夜里去见了阿巴皮门(Пимен),向他忏悔了这事,并说他仿佛从内里被灼烧着。这位老者明白这异象是来自上帝的。
「你去,」他说道,「去找某某长老,照他告诉你的去做。」
这位弟兄前去拜访那位长老。在扎哈里亚(Zacharias)开口问他之前,长老立刻回答了他,并亲自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这异象,」他说,「是从上帝而来。然而,你去顺服你的神父吧。」
8.那同一位阿爸匝喀里亚,阿爸摩西曾如此问他:
– 请告诉我,我该做些什么?
为了回应他,匝哈里亚俯伏在他脚前。
「教父,」他说道,「你竟也问我?」
「相信我,撒迦利亚的孩子,」长者对他说,「我见过圣灵降临在你身上,因此我必须问你。」
那时,撒迦利亚脱下了头戴的修道帽,将其掷于脚下,并践踏了它。
——如果一个人不以同样的方式被击碎,他就不能成为一名修士。
9.阿爸皮门讲述道:
「当阿巴·扎哈里亚(Zacharias)临终之时,阿巴·莫伊塞斯(Moses)问他:
– 你看到了什么?
– 神父,– 那人说道,– 也许最好是保持沉默?
——「是的,孩子,保持静默吧,」这位长者回答道。
但在他逝世的同一刻,坐在他身旁的阿爸伊西多尔,仰望天空并说道:
「欢乐吧,我的孩子撒迦利亚,天国的门已为你敞开。」
10.阿爸·厄瓦格里俄斯说:「对于人的救赎而言,首要之事乃是认识他自己。」
11.阿爸西奥多与弟兄们在一起时,发生了一件事。当他们用餐时,修士们默默地拿起杯子,并没有说「请原谅」(在当时圣洁的教父们那里,「请原谅」这一呼声与现在修士们所说的「请祝福」具有相同的意义)。那时,阿爸西奥多说:
– 在修士们里面,灵魂的美好已不复存在,以至于无法说出「请原谅」。
12.其中一位弟兄对他说:
– 我愿遵行诫命。
「阿爸·托马斯,」这位长者回答他,「也曾这样说过:『我愿按著我对主的思虑去行。』他去了烘焙坊,开始烤面包。穷人向他求助,他便将所有的面包都给了他们。当他们继续求助时,他将装面包的篮子和他身上的衣服都给了他们。他回到斗室时,只以他所披的头巾束腰,但他依然责备自己。『我,』他说道,『并没有成就上帝的诫命。』」
13.修士请求泰奥多尔长老说:
——请赐我一言,我正沉沦。
А那个只是如此回答他:
「我自身也处于危险之中,我该对你说些什么呢?」
14.有一次,蒙福的大主教提奥菲洛斯(Theophilos)抵达尼特里亚山。修道院的院长前来见他。
「父啊,」大主教问他,「你在这条道路上获得了什么?」
「要责备自己,」他回答说,「并且在所有事上谴责自己。」
「——没有别的路,只有这条路,」大主教表示同意。
15.那位大主教有一次也来到了斯基特。那时,修士们聚集在一起,对阿爸潘沃说:
「请对教宗(显然是指亚历山大里亚牧首提奥菲洛斯)说一句有益于他自身的话吧。」
「如果我的沉默对他无益,」长老回答说,「我的言语对他也不会有益。」
16.安芭忒俄多拉(Amma Theodora)曾说,若无真实的谦卑,无论是苦修、是受苦、还是悲伤本身,都不能使人得救。曾有一位旷野隐士,他驱逐魔鬼。他开始问它们:
– 你是从什么中出来的?从斋戒中吗?
「我们自己也不吃、也不喝,」那些人说道。
——是源于彻夜祈祷吗?
「——我们根本就不睡觉,」他们说道。
– 自独处而言?
「我们,」恶魔们回答,「自己也住在旷野里。」
——那么你们的立足点是什么呢?——长老继续说道。
– 魔鬼们说道:没有一件事物能像谦卑那样战胜我们。
17.阿爸约安·科洛夫说:「谦卑与敬畏上帝——凌驾于所有德行之上。」
18.他问:
— 谁将约瑟夫卖为奴隶?
一位修士说:
— 他的弟兄们。
「不,」那位长者反驳道,「是他的谦逊。因为,当他们出卖他时,他本可以争辩,说他是他们的兄弟。但他保持了沉默,并出于谦卑而任凭自己被卖。而谦逊使他成为全埃及的统治者。」
19.祂又说:「那轻省的重负——自我的谴责——我们抛却了,却将那沉重的——自我的辩护——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20.关于他,教父们中的某位曾说:「阿爸约安拥有如此的谦卑,整个斯基特仅仅维系在他的一根小指上。」
21.阿爸伊望·提拜斯基说:「修士首先需要达成谦卑的心灵。因为这是救主的第一条诫命:『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马太福音 5:3)。」
22.阿爸皮门讲述关于阿爸伊西多尔,说他每晚都会用一捆树枝编织。弟兄们请求他:
「给自己一些休息吧,你毕竟已经老了。」
然而,他回答他们说:
-即便焚烧了伊西多尔,将他的骨灰撒于风中——在这其中也毫无我的功德,因为上帝的圣子已为我们降临于此。
23.他讲述了阿巴·伊西多尔的故事:「当思想对他说,『你是一个伟人』,他便回答它们:」
「我岂能与阿巴·安东尼相比?或者我是否已然像阿巴·帕姆瓦,抑或像其他那些蒙神悦纳的教父们?」
听到这些话语时,意念便会退去,而他则获得了安宁。
然而,当仇敌反倒引诱他陷入沮丧,并对他说,看哪,即便在这一切之后,你仍将坠入地狱时,他回答他们说:「纵使我坠入地狱,你们也将在那里比我更低。」
24.阿爸朗基努斯说:「正如死者不觉不知,亦不评断任何人,那怀着谦卑心怀的人,纵使看见他人崇拜偶像,亦不能评断那人。」
25.阿爸·马托伊说:「一个人越是亲近上帝,他就越发觉得自己有罪。甚至连先知以赛亚,当他看见上帝时,也称自己是失丧且不洁的(以赛亚书 5:6)。」
26.然而,他说道:「当我年轻时,我曾想像自己正在做一些美好的事。但如今,当我年迈时,我看到自己没有任何一件美好的作为。」
27.有一位弟兄曾询问他:
– 斯基特的人们怎能做到比所吩咐的更多?他们爱自己的仇敌,超过爱他们自己吗?
「直到如今,」长者答道,「我爱那爱我之人,仍不及爱我自身。」
28.阿爸雅科弗讲述道:
「有一次,我去看望阿爸·马托埃。当我即将离开时,我对他说:
「我要前往那些隐修室。」
「代我向阿爸约安尼问好,」那位长老对我说。
那时候,我来到阿爸约翰那里,对他说:
——这是阿爸玛窦对您的敬意。
「阿爸·玛托伊,」这位长老说道,「看哪,『这真是个以色列人,在他心里没有诡诈』(约翰福音 1:47)。」
过了一年,我再次拜访阿爸玛托伊。我向他转述阿爸约翰的话,这位长者说道:
「我,当然,配不上长老的这些话。但总体来说,你要记住:如果你听见一位长老赞扬某人胜过赞扬他自己,这就表示他自己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因为完满的境界就在于,将邻人高举得比自己更高。」
29.有位弟兄向阿爸玛托伊求问:
「请赐予我一言。」
「你去,向上帝祈求,」这位长者对他说,「求祂赐予你的心以痛悔和谦卑,并时常铭记你自己的罪愆。不要论断他人,要持守自己比众人低下,并断绝狂妄。此外,还要克制你的舌头和你的肚腹。若有人因任何缘故说了些什么,不要与他争辩。如果他说得好,你就说『是的』。如果他说得不好,你就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要因为他的话而与他争吵。所有这一切,即是谦卑。」
30.阿爸桑提乌斯说:「就连狗也比我更好——它有爱,而且它也不陷入论断。」
31.一位弟兄请教阿洛尼长老:
——贬抑自己是什么意思?
「要视自己比那没有言语的牲畜更为不如,并且要记着,它们为此并不须受审判,」这位长者答道。
32.阿爸皮门说:「如果一个人自我谴责,他就在一切事上得胜。」(《教父言行录》)
33.祂说:
——当一个人达到使徒所说的境界:「在清洁的人,凡物都清洁」(提多书 1:5),——他就会看到自己是所有受造物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有一位弟兄就此问他:
「那么,我怎能将自己视作比一个杀人犯更不如呢?」
「如果一个人达到了宗徒所说的境界,」长老回答,「那么即使他看到有人在杀戮,他也会对自己说:『这个人犯下这样的罪恶只有一次,而我却是每天都在杀人。』」
34.同一位弟兄也向阿爸阿努瓦询问了同样的格言,并且转述了阿爸皮门所说的话。
「他回答得对,」阿巴阿努布回答他。「确实如此:如果一个人达到了这句话的境界,看见了自己弟兄的软弱,他就会让自己的公义遮盖这些软弱。」
「那么,这是一种怎样的公义呢?」这位修士问他。
「——责备自己,」长者答道,「责备自己的人,就使他的近人得称为义。而这般的公义,遮盖了他近人的软弱。」
35.人们谈论阿爸皮门时说,他从不愿说出与另一位长老的话相悖的言语,并且总是赞扬他们。因此,人们谈道,如果有人来到他那里,他会先派他们去见阿爸阿努布,因为阿努布比他年长。而阿爸阿努布又会对他们说:「去见我的兄弟皮门吧——他拥有教导的恩赐。」如果某次碰巧阿爸阿努布坐在阿爸皮门身边,皮门在他面前就会完全保持沉默。
36.阿巴·皮门说:「蒙福的阿巴·安东尼曾言,人最大的力量在于,在主面前将自己所有的过失都归于自身,并时刻准备好,直到离世之日都能面对试炼。」
37.有一次,他沉重地叹息着说:
「所有美德都已进入这所房屋,除了一件。而缺少了它,人就只有痛苦。」
他们当然立刻问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美德。
「为了让一个人自责,」他回答说。
38.他回答说:「一个人若看顾自己,就不会有困扰。我们之所以如此频繁地陷入试探,正是因为我们没有看顾自己的内心状态和所说的话。毕竟,我们从《圣经》中听闻亚比该的事,她对大卫说:『愿这罪归我一人』(撒母耳记上 25:24),大卫听后便爱上了她。这里的亚比该是灵魂的预表,而大卫则是神性的预表。如果灵魂在主面前自责,主便会爱她。」
39.阿爸皮门说:「我总是说,撒旦被投入何处,我也将到达何处。」
40.他回答说:「人活着,就必须时刻拥有谦卑和对上帝的敬畏——如同他所呼吸的空气一般。」
41.祂就说:「将自己倾倒在主前,不思虑自身,并忘却自己的意志——这些便是灵魂的工具。」
42.这位弟兄问他:
——阿爸,当我在隐修室中时,我应该思考什么?
——关于我,直到此刻仍是一个身陷污泥、没及颈项的人,肩颈上负着重轭,我向着上帝呼号:「怜悯我吧。」
43.他则说:「若有弟兄前来拜访你,而你发觉他的到来于你的心灵毫无益处,你要审视你的心智,明白在他到来之前,你心中抱持的是何种思虑。如此,你便会看到这种无益的根由所在,且知晓是你自己为此负有责任。如果你能以谦卑的心行此事,你就不会对你的近邻心生怨怼。也就是说,你责备的不是他,而是你自己,并承担起你自己的过犯。因为,如果一个人在自己的隐修室中全神贯注地持守,他就不会犯罪——因为上帝必与他同在。在我看来,正是从这种隐修室中的持守,人才能获得对上帝的敬畏。」
44.他还讲述了一个故事,有一次长老们坐著吃饭,阿爸阿洛尼站在一旁服侍他们。长老们称赞了他,但他一句话也没有回答。后来有人私下问他:
– 你为何在长老们称赞你时没有回应?
「如果我回应了他们,」他说,「就显明我接受了赞美。」
45.祂则说:「上帝命令献祭的那片土地,就是谦卑的心。」
46.阿爸西索埃说:「凡是自觉地禁绝言语的人,就已成全了全部《圣经》。」
47.一位弟兄来到安东尼圣山,拜访阿爸西索埃。当他们交谈时,这位弟兄问这位长老:
– 「父亲,那么即便是现在,你也没有达到安东尼(安瓦)的尺度吗?」
那老者回答他:
——「倘若我能有一丝与安东尼教父相同的意念,我会全然化为火焰。」
48.另一位弟兄问他:
—— 阿爸,似乎对上帝的记念常存于我心。
「让你的心智处于上帝之中,这不是件大事,」那位长老回答说,「而伟大的事,是看到自己低于一切受造物。这就是为什么身体上的劳作也能导向谦卑。」
49.阿爸西索埃问一位弟兄:
——你怎么样?
「父啊,我白白地浪费了我的时日,」那人回答说。
「至于我,愿上主保佑,叫我连一天光阴也不虚掷,」这位长老回答说。
换句话说:「愿上帝施恩,使我至少有一天不会在我的罪孽上再添增任何新的罪过。」
50.有三位长老,他们听闻过阿爸西索埃的事迹,便来到他那里。第一位长老对他说:
——父啊,我该如何从那切齿的痛苦与不眠的蛀虫中得蒙拯救?
然而,阿爸(神父)没有回应他。于是第二个说:
——父啊,我该如何从那切齿的痛苦与不眠的蛀虫中得蒙拯救?
阿爸也没有回应他。第三个人对他说:
— 父啊,我当做甚么?对「外面的黑暗」的记忆甚至不容许我喘息!
那时,这位老者对他们说:
— 我自己对这类事都想不起来了,但我盼望,上帝会以祂的仁慈怜悯待我。
当诸位长老听闻此事,他们心生忧戚,本欲离去。然而,这位阿拔不愿他们带着愁苦而去,便对他们说:
「兄弟们,你们是蒙福的,我甚至妒羡你们。毕竟,假如我们的心智获得了这样的记忆,我们根本就无法犯罪。可是,我这心肠刚硬的人该怎么办呢?我甚至在思想中也不容许有人会下地狱这回事,因此我一直都在犯罪……」
那时,长老们向他鞠躬,说道:
——我们以前听闻关于你的事,现在都亲眼见到了。
51.阿爸西索埃说,通往谦卑心智的道路,乃是节制、不断地向上帝祈祷,以及力求在所有人之下。
52.他(那位教父)还曾说:「关于偶像,经上写着:『他们有口,却不能言;有眼,却不能看;有耳,却不能听。』(诗篇 115:5-6)修士也当如此。正如偶像一无所有,他也当视自己一无所有。」
53.一位弟兄问阿巴·克罗尼乌斯:
「人该如何达致谦卑智慧?」
——「借着对上帝的敬畏,」——这位长老回答。
「那么,如何才能获得对上主的敬畏呢?」兄弟问道。
「我以为,」长老说,「我们必须在一切事上克制自己,承受肉身的痛苦,并竭尽所能地思念灵魂的离世和上帝的审判。」
54.有一次,阿爸马卡里乌斯从沼泽地回到他的隐修小室,肩上扛着树枝。路上,他遇到了魔鬼,魔鬼带着一把剑。他想攻击马卡里乌斯,但没有成功,于是对他说:
「马卡里乌斯,你的力量真大,」它说,「我比你软弱。你所做的,一切与我一样:你禁食——我也禁食;你彻夜不眠——我根本不睡。唯独在一件事上,你胜过了我。」
——「这是什么?」阿巴·马卡里奥斯问他。
「你的谦卑,」那人回答。「正因如此,我才对你毫无办法。」
55.阿爸伊佩雷希乌斯说:「谦卑柔和的心是生命之树,它向上生长,直达天庭。」
56.长老说:「那心中有谦卑的人,能使恶魔降服。但那缺乏谦卑的人,却是恶魔的玩物。」
57.他回答说:「你当成为一个谦卑于心的人,而非仅仅谦卑于言。因为在上帝的事工中,若没有谦卑的心志,你便无法得以提升。」
58.一位伟大的隐修士曾说:
「你为何如此与我争战,撒旦?」
「而你,」撒旦回答他,「以你的谦卑心智,对我的战斗更为激烈。」
59.长者们曾说:修士的冠冕,是谦卑智慧。
60.有人向长老请教,灵魂何时能获得谦卑。
– 当她思索自己所犯下的恶行时,– 他回答说。
61.长老说:「如同大地不可能向下坠落,那使自己谦卑的人,也不会跌倒。」
62.有两位修士,他们是亲兄弟,并且一同生活。魔鬼图谋离间他们。一天,小弟点燃了灯盏,但邪魔掀翻了支架,灯盏也随之倒转。长兄怒不可遏,打了小弟,但小弟俯伏叩拜,并说:
「我的弟兄,请你宽恕我,我现在要再次点燃它。」
就在那时,上帝的能力降临,摧毁了所有魔鬼的诡计。而那鬼魔离开了,向坐在神殿里的它的王汇报了所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那异教的祭司听见了这鬼魔的叙述。他当下明白自己身处何种迷误之中,于是接受了洗礼并成为了一名修士。他从一开始就持守著谦卑。「谦卑,」他说道,「能摧毁魔鬼的一切诡计,因为我亲耳听见它自己说过:」
——我刚在修士中间播下不和的种子,其中一位便俯身敬拜,我所有的力量就都丧失了。
63.长老说:「谦卑之人不发怒,也不激怒任何人。」
64.有人问一位长老:
「为什么魔鬼与我们争战?」
「因为我们抛弃了我们的武器:自卑、谦逊、不贪恋和忍耐。」那人回答。
65.有人问一位长老:
「何为谦卑?」
「这是在你的弟兄得罪了你,」这位长者回答说,「而你甚至在他向你请求宽恕之前,就已经原谅了他。」
66.人谈论阿巴·西索伊,说他有一次生病了。那些坐在他身旁的人问他:
– 你看到了什么?
「我明白,」他回答说,「他们已来到我面前,我请求他们,再给我一点时间悔改。」
其中一位长者对他说:
——如果他们允许你,你还有时间为悔改做些什么吗?
– 纵然我一无所能,– 长老回答道,– 我至少能为我的灵魂略微叹息,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67.曾几何时,有些弟兄从底比斯来到一位长老那里,他们带来一个被鬼附的人,好让长老治愈他。弟兄们恳求了长老许久,最后长老对那鬼说:
– 你出来,离开上帝的受造物。
「我要出去了,」那恶魔回答说,「但我得问你一句经文,请你告诉我。谁是那些山羊,谁是那些绵羊呢?」(参阅马太福音 25:32)
「山羊——那是我,」这位长者回答说,「至于羊群,只有上帝知道。」
面对这些话,恶魔以洪亮的声音喊叫道:
「看,我因着你的谦卑而出去了!」而就在那一刻,它就出去了。
68.教父言行录
长老们说:倘若我们没有属灵的争战,那么我们更应该谦卑。因为是上帝知晓我们的软弱并庇护着我们。但若我们骄傲自大,祂就会收回祂的庇护,我们就会灭亡。
69.兄弟向长老问道:
——人在主内有何长进?
「一个人的精进,」这位长者答道,「就是谦卑。一个人越是向下沉潜于他的谦卑之中,他就在他的精进之中越是向上攀升。」
70.这位长老说:「如果你对某人说『请原谅我』,为了使你自己谦卑,你就焚烧了那些恶魔。」
71.磨坊主若不以眼罩遮蔽其牲畜之双眼,它们便会转身食尽磨坊主的劳动果实。吾辈亦是如此:借由上帝的护佑,我们获赐眼罩,使我们看不见自己所行的善事,不致于自赞自夸;盖因如此,我们将会丧失自己的劳动果实。是以,为使我们能自责己身,有时会容许不洁的意念临到我们,而我们所见的唯有这些意念。这一切污秽遮蔽了我们所拥有的微小良善。只要人持续地自责,他的劳动成果便不会白白地失落。
72.有人问一位长老:
「何为谦卑?」
「谦卑,」那位回答说,「乃是伟大的上帝之工。而通往谦卑的道路,则在于身体的受苦,以及自认有罪、低于所有人。」
「在所有人之下,这又意味着什么呢?」那位修士再次询问他。
「这意谓着不去注目他人的罪愆,」长者说,「而只看自己的,并向上帝不住地祈祷。」
73.一位修士住在一所修道院中,他将所有修士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他甚至为淫行而自责——「是啊,这件事也是我做的。」 一些不知道他此种修持的修士,开始对他产生不满。
「他做了那么多的恶,」他们说,「何况他还不劳作。」
然而,那位深知其修持的阿爸,却对弟兄们说:
「他带着谦卑所编的一张草席,在我眼中比你们带着骄傲所编的所有草席都更可珍贵。如果你们愿意,我也可以让你们知道上帝的旨意。」
他命令他们点燃篝火,每人带来三张自己编织的草席,以及一张属于那位弟兄的草席,然后将它们投入火中。他们刚一投入,所有他们自己的草席都烧毁了,唯独那一属于弟兄的草席幸存了下来。那些指控他的人看到这一幕,便向他俯首敬拜,从那时起,像敬重父亲一样尊崇他。
74.有一位修士,有人使他受了伤残,而他却向那位伤害他的人行了一个大礼。
75.一位长老讲述道:「曾几何时,有两位平信徒彼此相约,一同舍弃尘世,成为修士。然而,出于热忱和无知,他们为了天国,竟使自己成为阉人,以为如此便是遵行了福音的诫命(所指为马太福音 19:12)。当大主教得知此事后,便禁止他们领受圣餐。他们心感受辱:因为他们自认为行事正确。于是,他们便前往耶路撒冷大主教那里,将一切和盘托出,但那位大主教也禁止了他们;接着他们又去了安提阿大主教那里——他亦作了同样的决定。最后,他们前往罗马教宗那里,视他为首席者,但他们从他那里听到的,仍然是同样的话。」
这让他们感到困惑,他们便彼此说道:
「——他们全都聚集在公会议上——就这样彼此掩护。但我们将前往上帝的圣者,塞浦路斯主教厄丕法尼乌斯(Epiphanius)那里。他会告诉我们上帝的旨意。他是先知,不看人的情面。」
他们动身启程。然而,当他们一靠近这座城市时,圣者就得到了关于他们的启示,他派人迎上去对他们说:「你们甚至连这座城市都不要进去!」于是他们清醒过来,说道:
——「我们确实犯了罪。即便所有其他人不公正地将我们开除,但这先知可没有,既然连上帝都亲自向他启示了我们!」
他们开始自我谴责。但上帝看见他们心中谦卑,并承认了自己的罪。祂通知了圣人厄丕法尼,后者派人去找他们,并召唤他们回来。然后,他安慰了他们,并接纳他们进入团契。他写信给亚历山大里亚大主教说:「请接纳你的孩子们,因为他们确实真诚地忏悔了。」
「老人家又接著说:『这,便是人的痊愈,也正是上帝所愿的:愿人在上帝面前,将自己的罪孽担负于己身,而恩典则将此向世人彰显。』」
76.一位弟兄曾住在隐修者之中,他达到了这样的谦卑,以至于他总是祷告说:「主啊,击打我吧,因为当我健康的时候,我不听从您。」
77.如果一个人持续不断且仔细地,在暗中指责、苛责并贬低自己的灵魂,他会让它确信,它比狗和野兽还要低下。因为它们没有惹造物主发怒,也不会受审判。对他来说,最好是根本不要起来受审判,而不是起来接受永恒的痛苦。
78.一位弟兄来到长老那里,向他请教说:
– 父亲,你近来如何?
– 糟了,– 长老回答说。
「阿爸,这是为何呢?」这位修士问。
「这是因为,」这位长者回答,「我已在上帝面前侍立了十八年,每天都咒诅自己:『偏离你诫命的人,是应受咒诅的』(诗篇 118:21)。」
听闻此事,这位弟兄便离开了:他从这位长者的谦逊中获得了巨大的益处。
79.长者说:「如果你居于旷野,静默无声,不要以为你正在做着什么伟大的事。最好这样设想,你如同被从人群中赶走的一条狗,被栓了起来,以使你不能撕咬或扑向人群。」
80.长老说:「如果你居于旷野,看见上帝眷顾你,切莫心生骄傲。因为主会将祂的帮助从你身上收回。但更好的做法是告诉自己:『因我的小信与软弱,上帝才施予我怜悯,好使我能忍耐,不至于陷入怠惰。』」
81.长老说:「如果你听说圣教父们的伟大生活,并燃起效仿他们的热忱,就去着手实行。但要呼求主的名,使祂能加固你所选择的工作。如果你藉着上帝的帮助完成了,就当感谢那帮助你的人。但如果你不能将其进行到底,就当认识到你自己的软弱与无助,责备自己,并谦卑你的心思意念,「直到死亡的那日」,认为你一无是处、毫无价值、缺乏忍耐。要常常指责你的灵魂,因为它开始了却未能完成。只有这样,你才能得救。」
82.有一次,埃及人阿爸马卡里乌斯从斯基提斯来到尼特里亚山,参加阿爸潘博的庆典。长老们对他说:
「教父,请为弟兄们说句话吧。」
他讲述了:
「我直到现在还没有成为修士,但我见过修士。
我曾一度住在我的隐修院的修室里,那时有思念搅扰着我:「到旷野去,看看你在那里会见到什么。」但我持续与这思念争战了五年,以防它是出自邪魔。
然而,那意念仍挥之不去,我便动身前往旷野。在那里,我发现了一处淡水湖,湖中央有一座岛屿。旷野的野兽们前来饮水。在它们之中,我看到了两个赤身裸体的人。恐惧攫住了我:我以为他们是精灵。但他们看到我害怕,便开口对我说话:
– 你不要害怕,我们也是人。
于是我便问道:
「你们来自何方?如何来到这片旷野?」
「我们来自一座团体修道院,」他们回答。「但我们在四十年前,经过商议,一同离开到这里。我们中一人是埃及人,另一人是利比亚人。不过,请您告诉我们:世间如何?河水(意指尼罗河的泛滥,它为土地带来丰饶)是否准时到来?世间是否一切如常,安泰顺遂?」
「是的,」我对他们说,「请再告诉我:我怎样才能成为一位修士呢?」
「如果一个人不愿意舍弃一切世俗之事,」他们对我说,「他就无法成为一名修士。」
「我甚是软弱,」我对他们说,「我无法像你们那样行事。」
「如果你不能像我们一样,」那些人回答说,「就待在你的隐修室里,为你的罪孽哭泣吧。」
我还询问他们:
——当冬季降临,您不会感到寒冷吗?还有,当炎热时,您的皮肤不会被灼伤吗?
「上帝如此眷顾我们,」他们回答说,「以至于我们冬天不觉寒冷,炎热也无法伤害我们。」
– 这就是为什么,– 长老接着说,– 我告诉你们,我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修士,但我曾见过修士们。请原谅我,弟兄们。
83.有一次,阿爸安东尼在他的斗室中祈祷,有声音临到他:「安东尼,你尚未达到某位居于亚历山大城的鞋匠的境界。」
清晨,这位长者起身,拿起他的棕榈手杖,前往那位鞋匠的住处。抵达后,他向鞋匠致意,接著在他身旁坐下,并对他说:
– 弟兄,请你告诉我,你的操练是什么。
鞋匠回答说:
「阿爸,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善行。或许只有这一件事:我清早起来,开始工作之前,每次都对自己说,这座城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将因他们的公义进入天国,而我却要因自己的罪堕入地狱。到了晚上,在我躺下睡觉之前,我又重复同样的话。」
这位长者回答说:
「——你确实像一位良善的冶炼者,平静地居家生活,却继承了天国。而我却没有明辨之智,在我于旷野中度过的所有时间里,我也没有达到你那样的境界。」
读者,请仔细留意,不要草率地、不加分辨地接受这个故事,以免你非但没有获得益处,反而招致祸害!否则,你会将一个世俗之人的那件唯一、且不困难的「作为」,置于那位作为许多教父之领袖和始祖者的全部苦修生活之上。而安东尼,正如使徒所言,「必照他自己的劳苦得自己的赏赐」(哥林多前书 3:8):他被上帝荣耀,超越了所有的教父,并被提升到上帝亲自所在之处,正如曾向一位圣徒所启示的那样。
然而,倘若应该偏爱一位鞋匠,只因他那虔敬的一念,胜过安东尼大帝——一位圣人曾称其为「照亮全宇宙的火柱」——那么,为何不将这位鞋匠树立为众人的榜样呢?对我们来说,难道不该开始效法他吗?如果他更适合作榜样,何况效法他并不困难。那么,我们这些修士为何将他置于一旁:将奇妙的安东尼的生平视为楷模,而我们每个人都力图以自己的生活效法他呢?况且,要效仿安东尼需要付出如此巨大的辛劳:只有少数人能够完全达到,而我认为,即便是那些人,也并未真正达到。
由此可见,依照圣言所载,上主使祂所爱者谦卑(箴言 3.12)。祂赐予使徒保罗「肉体中的一根刺」,以防他因「所得的启示极其伟大」而「过于自高」(哥林多后书 12. 7–9)。当圣安东尼已经满载圣灵的果实与恩赐,并渴望知晓自身完美的程度时,上主亦以谦卑环绕了他。因此,那位爱人的主告诉他,作为一个人,他尚未达到一个鞋匠的程度。
祂说了这话,并非虚言——绝非如此!——而是宣说了真实而不可动摇的真理。但主所说的「尺度」是指什么呢?是指那名鞋匠所拥有的美德的尺度:如果你是一位平凡之人,过着世俗的生活,且你的良心深深地责备你,就不要对自己有任何特别的幻想。正因如此,他作为一个有良知且了解自己的人,完全真诚地认为所有人都正直,都配得天国,他也不去窥探他人的罪过,而只责备自己,并认为自己注定要承受永恒的苦难。
此人确应获得一切赞誉,因他虽是凡夫俗子,生活在世俗之中,却能如此心存此念。然而,毋庸置疑,这并未使他超越圣安东尼。他仅在一事上胜过圣者:即他自视为人类中最有罪孽之人。因为安东尼亦是谦卑智慧之人,全然不认为自己配得圣灵的作为。然而,他的心神却时常提醒他所获得的那些果实与恩赐,且在他看来,许多人并未拥有这些。因此,他无法像那位鞋匠一样,将自己视为人类中最有罪孽之人,即便他努力自责亦然。在这点上,那位鞋匠胜过了他。
总而言之,当上帝对安东尼说出这些话时,祂所言是真理,并且使祂的儿子更添谦卑。对于其他圣者,凡是上帝向他们启示或说出类似话语的,你都应当如此理解。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果实的起始是花朵。谦逊的起始是因着主而来的顺服。因为那得着顺服的人,是圆满的、听命的、谦卑的,并尊荣卑微者和伟大者。我深信他将从主那里获得赏报——永恒的生命。
2.一位弟兄讲述道:「我曾向主许诺,每当我的弟兄叫我做某事时,我便会对我的意念说:
「这是你的主,你要听从祂。」
如果另一位弟兄也如此说,我仍要说:
——而这位是,你主之兄弟。
「纵使是一个孩子吩咐我做什么事,我也会说:」
「你要听从你的儿子,主。」
这位修士就是这样抵挡着陌生的意念。他行一切事都没有丝毫的困扰,并且凭藉着恩典的运行,他获得了谦卑。
3.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3.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1.拥有谦卑之人,甚至连舌头也不会转动,去对任何人说他是不殷勤或疏忽的。他对别人的罪过将是盲目的,对不利于他灵魂之事将是充耳不闻的。他将不关心任何事情,除了他自己的罪过,但与所有人,他将保持和平——是依照上主的诫命,而非出于友好之情。如果有人不遵守这一点,即使他每六天才吃一次饭,并以过度的苦行来折磨自己——他所有的辛劳都是徒然的。
2.弟兄,操练你的舌头说「请原谅」,谦卑就会临到你。热爱谦卑,它就会遮盖你的罪过。
3.在任何工作之中,都不要疏忽懒散。因为劳作、苦难与静默,孕育出谦卑。你当知晓:当人对自己粗心大意之时,他心里深信自己是蒙神喜悦的。然而,当他摆脱了诸般情欲之时,他在神面前甚至羞于举目望天。正是在那时,他才看见自己在神的眼中是何等微小。
4.一个人有两个奴仆。他派遣他们去到他的田地,要他们每人每日收割七「斯塔特」(田地的一部分)。其中一个奴仆竭尽全力,试图完成主人的命令,但他力不能及,无法做到。而第二个奴仆却懒惰成性,心想:「谁能在一天之内完成这样的工作!」这个奴仆轻忽了命令,没有着手工作,反而躺下睡觉。他时而打盹,时而呵欠连连,时而像「门在轴上转动」(箴言 26:14-16)一样翻来覆去——就这样虚度了整日的光阴。傍晚来临,他们两个都来到主人面前。主人对两个奴仆进行查问,知道了那个努力去做的奴仆完成了多少。当然,他未能完成所吩咐的一切,但他显明了自己的热忱,为此,主人赞扬了他。至于那个懒惰的奴仆,则被主人当作抗命不遵的人,逐出了家门。
因此,我们无论身处何种苦难与困境,都不应灰心丧志,而当尽我们所能,全心全意,以谦卑之心去劳作。我深信,主必接纳我们,如同接纳那些曾立下诸多属灵伟绩的圣者一般。
5.不伤害邻人的良心——这生发谦卑。谦卑生发分辨力,而分辨力则废除所有的情欲,将它们一一区隔开来。因此,你若不事先为分辨力预备好土壤,便无法达到它。首要之事是独处——它生发苦修。苦修生发哀哭;哀哭生发对上帝的敬畏;敬畏生发谦卑。谦卑生发分辨力,分辨力生发洞察力,洞察力生发爱。而爱使灵魂洁净且清心寡欲。然后,在这一切之后,人才能认识到自己与上帝相距何等遥远。
6.倘若我们不能确信自己的劳苦蒙神喜悦,这反而会招来上帝的帮助,从而护卫我们。因为一个在虔诚与真理中将自己的心献给上帝的人,连想都不会想到他已经蒙祂喜悦了。只要他的良知指摘他有任何的傲慢,他就与自由无份。毕竟,凡是有可指摘之处,就有可被控告之处。凡是有被控告之处,就没有自由。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对于悔罪之人而言,骄傲是何等陌生;同样地,对于故意犯罪之人而言,谦卑心是绝不可能拥有的。谦卑心并非良心的自责,而是对上帝慈悲与怜悯的认识。如果我们关注于谦卑心,便不需要受到惩罚。所有发生在我们身上的可怕与糟糕之事,皆因我们的骄傲。天使将撒但交予使徒,使他受试探,免得他心高气傲(格后 12:9)。而我们因着自己的傲慢,更会被交予撒但,让他践踏我们,直到我们谦卑下来。
我们的先祖管理着他们的产业,拥有着财富,他们有妻子,也关心着他们的孩子——而以他们那无垠的谦卑与智慧,他们与上帝对话。至于我们,我们远离了世界,拒绝了财富,离开了家人,却以为我们是上帝的「自己人」。正是因为我们的傲慢,魔鬼才嘲笑我们。
那心高气傲的人,实则不认识自己。因为倘若他真认识自己,认识自己的愚昧与软弱,他就绝不会心高气傲。然而,一个不认识自己的人,又怎能认识上帝呢?若是他连自己所身处的愚昧都不曾明白,他又如何能明白上帝的智慧呢?他与那智慧相距遥远,完全陌生。
凡认识上帝之人,必能看见祂威严之光辉,并如义人约伯般轻视自己。他说道:「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因此我厌恶自己,在尘土和炉灰中懊悔」(约伯记 42:4-6)。
效法约伯的人,便能得见上帝。而看见祂的人,便认识祂。如果我们渴慕得见祂,就必须谦抑自己、心怀谦卑。如此,我们所见的祂,就不再只是我们的对敌,而是当我们经历祂安居并憩息于我们之中时,我们将品尝到与祂交通的甘甜。唯有如此,祂的智慧才能使我们的愚昧得蒙光照,而祂的力量才能坚固我们的软弱。这力量必将保守我们在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里,是祂恩赐了我们如此的宏大礼物。
5.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5.源自圣狄阿多霍
谦卑的心志——这是某种极难企及的境地。因着它的宏大,人要以极大的艰难才能达到它。它以两种样貌,来到那些领受了神圣知识的人们那里。
当这位虔诚的修行者处于灵性道路的中途时,要么由于身体的疾病,要么由于有人突然憎恨他(如同那些寻求公义之人所遭遇的),要么由于邪恶的意念,他的心智在某种意义上会降卑。但当神圣的恩典照亮他的心智,使他完全感受并领悟这一切时,灵魂便获得了谦卑的心智,并视之为自然之态。因为如果灵魂由神圣的恩典所滋养,即便她不断地履行上帝的诫命,她也绝不会因虚荣而自高。相反地,当她分沾神圣的温顺时,她会变得更加谦卑。
而第一种谦卑的心境,其特征是深沉的哀恸与怯懦;至于第二种,则是喜乐与羞惭,满溢着智慧。这是因为,正如我曾提及,前者是在修持的中途降临,而后者则是赐予那些临近完美境界之人。因此,第一种心境常常被世间的福乐所倾覆。
第二个却不会失足跌倒,即便有人向它许诺世上所有的国度。它根本感受不到罪恶那可怖的毒箭,因为它全然是灵,不识肉体之事。修行者必须穿越第一个境界,才能抵达第二个境界。因为,若恩典不以救赎的苦难软化我们的任性自专,它便不会勉强,而是只用一事来试炼我们;它若不如此,便不会将另一个境界的全部荣耀赐予我们。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谦卑的心是连绵不绝的祷告,伴随著泪水与忧伤:它不断地呼求上帝的帮助。它不允许人鲁莽地依赖自己的力量与智慧,也不允许人凌驾于他人之上——所有这些都是骄傲之情的毁灭性标志。
7.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7.出自阿巴·伊萨克
一个人,若已达至认识自己软弱的限度,便达到了谦卑和神圣知识的极限。这促使他不断地感谢上帝,他也因此充满神圣的恩赐。常常称谢的口,必蒙上帝降福。那不断地活在感恩中的心,恩宠必常在其中增长。恩宠伴随着谦卑,如同试探紧随着骄傲。
Глава 46.О том, какое сокровище – самоукорение
第 46 章论自责是何等的宝藏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蒙福的长老佐西马讲述道:
——我曾在阿跋·格拉西莫斯的修道院里住过一段不长的时间,在那里我有一个朋友。有一天,我们坐在一起,谈论灵魂的益处。我们提起了阿跋·皮门说过的话:「那在凡事上责备自己的人,必寻得安歇。」然后,又提起了尼特里亚山上的阿跋,当人们问他:「父啊,您在这条道路上所获得的最主要的究竟是什么?」他回答说:「永远归咎和责备自己。」并且,那个发问的人也证实了这一点,他说:「除了这条路,别无他途。」
我们就回想起了所有这些事,并彼此惊讶地说:
– 圣徒们的判断何等有力!这确实是:如果他们说了什么,正如圣安东尼所说,他们是「凭借他们的经验,并且如实地」说的。正因为如此,他们的言语才有力:他们说的是他们从经验中知道的事。一位智者呼吁:「愿你的言语被你的生命所证实」,这绝非偶然。
就在此刻,当我和朋友正在讨论所有这一切时,他说:
– 我也曾在实践中体验过这些话语,以及它们所应许的安宁。在这座修道院中,我曾有一位真正的朋友,他是一位执事。他——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开始怀疑我做了一件令他感到委屈的事。他对我的态度变得冷淡。而我,既然看到他对我很冷淡,就问他如此严厉的原因。这时他告诉我,说你做了某某事,所以我对你感到不快。但是,根据他所说的我做的事,我不知道自己有做过任何类似的事情。我开始向他保证,说我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没有被说服。「对不起,」他说,「我不相信。」我回到我的小室,开始仔细地省察自己:或许我真的做了那样的事?——但我找不到。之后我看到他,当时他正拿着圣杯,为修士们施领圣餐。我便以圣杯向他保证:我并不知道自己有做你所指控我的事情。但即便是这样,也没能说服他。
于是,我再次深潜入我心深处。我想起圣教父们所有的这些话语,并且真心相信了它们。我开始以一种略微不同的方式思忖,并对自己说:「这位执事父亲真心爱我。他心中所想的,他敢于出于爱而告诉我,好让我悔改,并且从此不再做这事。而且,可怜的灵魂啊,如果你说你没有做过这事,那么请回想所有你做过却不记得的那些恶事。并且确信:这事你也做了,只是忘记了,就像你不记得昨天和今天早上你所做的事一样。」如此思忖着,我说服了自己的心,我确实做了这事,只是忘记了,就像我以前的罪恶一样。那时,我对上帝和这位执事父亲充满了感激,因为藉着他,我得以认识到我的罪并为此悔改。
怀着这些思绪,我走向那位辅祭的隐修室,向他行礼、请求宽恕,同时也向他表示感谢。我走到门前,敲了敲。他打开门,看见了我。他立刻抢先一步俯伏在我脚前,说道:「请你宽恕我,我曾怀疑你做了这件事:是魔鬼引诱了我。但上帝确切地向我显明,你与此事毫无干系,甚至对此一无所知。」我本来想回答,也开始向他保证情况正好相反,但他打断了我,说:「这没有必要。」
「——这,」蒙福的卓西马补充道,「就是真实的谦卑。这位修士一直在寻求谦卑,而它护住了他的心,使他不致对这位执事心生怨恨。要知道,这位执事首先是怀疑他做了他并不确知的事;其次,他没有接受他的保证,尽管这些保证本足以说服连敌人,更何况是真诚的朋友。然而,正如我所说,这位修士不仅没有为此感到受辱,反而将这个他未曾犯下的罪归咎于自己。这是因为,他认为执事的话比他自己的心更为可靠。不仅如此:他甚至决定要悔改,并感谢上帝藉著这位执事使他摆脱了连念头都没有过的罪恶。」
你看,谦卑和自责——它们能成就什么?若你获得它们,它们能将你提升到何种成就?假如我们能将此铭记于心,并让我们的心习惯于谦逊的思想,仇敌便无处在我们心中播撒邪恶的种子。然而,它看到我们完全缺乏良善的思想,更甚者,我们自己还在煽动彼此行恶。因此,它利用我们的倾向,再加上它自己的一些东西——并将我们从人变成了恶魔。
不断地自我烦扰和搅扰他人,乃是魔鬼的行径,而德行却全然不同。若主看见一个灵魂渴慕得救,看见她正培养或努力培养良善的思念,看见她显露出良善的意愿,祂便会赐予她自己的恩典。借着这恩典,她会一点一滴地达到极大的精进,正如经上所记:「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参 罗马书 8:28)。
Глава 47.О том, что не следует искать почестей или первенства, ибо то, что почетно в глазах людей, мерзко пред Богом
第 47 章论及不应寻求尊荣或首席之位,因为在人眼中视为尊荣的,在上帝面前却是可憎的。
1.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1.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啊!你为何自欺呢?魔鬼驱使你寻求职衔——纵使你被尊荣所环绕,它们对你也不会有益处。请听使徒所言:「因为蒙称许的,不是那自夸的,而是主所称许的」(哥林多后书 10:18)。主也说:「你们怎样能信呢?因为你们彼此接受荣耀,却不寻求从独一之神而来的荣耀」(约翰福音 5:44)?亲爱的弟兄,醒悟过来吧!回想你当初为何弃绝尘世的虚妄,弃绝魔鬼及其骄傲,停止思虑世俗之事。难道你不知道,贬低你的邻人,就是犯了自爱与虚荣之罪吗?试想,如果你比弟兄拥有更多的尊荣,凌驾于他之上,这只是出于你的野心和虚荣心,以及你不愿在弟兄面前谦卑。难道这虚荣会成为你在神面前的代求者,使你在那里也得到优待吗?绝不!因为祂亲口说过:「你们中间谁愿为大,就必作你们的用人;谁愿为首,就必作你们的奴仆」(马太福音 20:26-27)。
所以,我的弟兄,你要警惕:因著渴望在弟兄之上居首位,以免你在未来的世代成了末后的。你或许会听到那虚荣的富人,在不灭的火焰中燃烧时所听到的话:「孩子啊,你当回想你生前享尽了福乐」(路加福音 16:25)。因为圣经上说:「人在世上所看重的,在上帝眼中却是可憎恶的」(使徒行传 16:15)。我的弟兄,你要思忖,你已向世界死去,你的生命已与基督一同藏在上帝里面。「基督是我们的生命,他显现的时候,你们也要与他一同显现在荣耀里」(歌罗西书 3:4)。而在今世,不要爱慕人的荣耀,它不会永远与你同在。正如经上所言:「凡有血气的尽都如草;他一切的美丽都像野地的花」,等等(以赛亚书 40:6)。亲爱的弟兄,你要卸下仇敌的轭和它的骄傲,将你的颈项屈服于我们主宰那最甜蜜的轭之下。因为祂自己曾说:「凡自高的人,必降为卑;自卑的人,必升为高」(路加福音 14:11)。而在另一处祂又说:「上帝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彼得前书 5:5)。
亲爱的弟兄,我们当心存敬畏,以免祂也论及我们说:「他们爱人的荣耀,过于爱神的荣耀」(约翰福音 12:43)。我们当为了主的缘故,在众人面前谦卑自己,使我们今生和来世都能得享安宁。因为祂自己说过:「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因为我心里柔和谦卑,这样,你们灵魂就必得享安宁」(马太福音 11:29)。
又,亲爱的弟兄,你要知道,在世俗的生活中,人们称赞能言善辩之人;而在修道的生活中,在上帝面前伟大的是那喜爱独处与静默之人。再者,在世间,那讲究身体享乐、不断更换衣裳之人,才能得到众人的尊崇。但在我们这行当中,那轻视这一切,仅是出于必要才照顾身体所需之人,他所关心的乃是自己天上的荣耀。正如使徒所言:「只要有衣有食,我们就当知足」(提摩太前书 6:8)。
再者,在今生,那些夸耀肉体健壮和财富的人,世人视他们为伟大。但在我们的生活中,那些爱慕谦卑、选择朴素的人,才真正崇高且蒙拣选,正如经上所记:「神却拣选了世上愚拙的……为要叫那强壮的羞愧;神也拣选了世上卑贱的,被人厌恶的,以及那本为无有的,为要废除那本为有的,使一切有血气的,在神面前一个也不能自夸」(哥林多前书 1:27-29)。我们也当爱慕那讨我们主喜悦的事,作良善感恩的仆人。我们不要力求取悦于人。因为,正如使徒所言:「我若仍旧讨人的喜欢,我就不是基督的仆人了」(加拉太书 1:10)。因为,如在另一处所说:「全世界都卧在那恶者手下」(约翰一书 5:19)。
Глава 48.О том, что не ко времени и без меры смиренничать не полезно и даже вредно. Также о том, как себя вести с теми, кто хвалит, и что, если быть осторожным, похвала не вредит
第 48 章论不合时宜和过度的谦卑不仅无益,甚至有害。也论如何对待那些称赞你的人,以及若谨慎行事,赞美并无妨碍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弟兄来到阿巴·塞拉皮翁那里。这位长老照例请他作一次祷告。但他不肯听从,开始称自己为罪人,不配拥有修士的形象。长老想要为他洗脚,弟兄也婉拒了,用了同样的话。于是长老摆上桌子,请他坐下。长老自己也坐下,开始与他一同进食。在用餐时,长老开始教导他。
「孩子,」他说,「如果你想得到益处,就应当将自己安守在斗室之中,专注于自身的内省与手作。因为走出斗室、去探望他人,并没有安住在斗室之中那样的益处。」
但是,这位弟兄却对长者的话感到不快,甚至脸色也变了,以至于长者无法忽视。那时,阿爸塞拉皮翁对他说:
——方才你还在说,你是何等的罪人,谴责自己,声称你甚至不配活在世上。然而,当我带着爱心向你指出时,你看你变得多么暴怒。如果你渴望谦卑,就应当学习坚忍地承受他人给你带来的所有事物,不要养成空言妄语的习惯。
听了这话,这位修士向长老请求宽恕,并获得了极大的益处,随后离开了。
2.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2.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 对于一位渴望静默无声的人,若有喧嚣环绕着他,他当如何应对?因为这喧嚣可能对他造成伤害,况且教父们也说过:「那名声大于其劳作的人,有祸了。」
—— 拥有一个比你的劳作更响亮的名声或荣耀,若是你不因此而欢喜,不认同人们所说的话,这便全然无害。这就如同你遭受了诽谤:被人指控犯下谋杀,而你并未做过此事。你当思忖,人们或许是出于对我的敬重,但他们并不知道我真实的景况。
Глава 49.О том, как, чем и в какой мере следует пользоваться для покрытия тела и насколько Отцы любили простоту даже в такой одежде – а к этому и следует стремиться каждому верующему
第 49 章论及应当如何、以何物、在何种程度上使用衣物遮蔽身体,以及教父们甚至对此类衣物所持的朴素之心——这也是每一位信徒应当追求的境界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1.出自圣者仁慈者约安之生平
令人惊叹的宗主教约安!谁能恰当地描述他在饮食上的严苛、在衣着和睡眠上的简朴与节制?因为对于这种美德,如同对其他美德一样,他并未遗忘;在衣着和生活方式上,他与大多数平信徒并无二致。一位与他相识的城中居民,得知他的生活情况后,便购买了一件价值三十六诺米斯姆的皮袍。经过一番恳切请求,希望圣者不要拒绝并穿上它,他将这件皮袍送给了圣者。
这位圣者同意了——既是因为他信任那个人,也是因为这个请求本身是如此的执着与热切。然而,那一整夜他却不住地自我惩罚(正如那些曾在他身边生活的人近来所叙述的那样)。
「谁,」他说道,「会不谴责我这卑微的约阿尼斯呢?如果我穿着价值三十六个钱币的衣服,而我的——唉!——基督里的弟兄们却在寒冷中颤抖,无处栖身,甚至连一件短小廉价的粗布衣裳都买不起!更有甚者,他们中的许多人饿着肚子、没有晚餐就入睡了,并且——我真痛苦!——像那位乞丐拉撒路一样,『渴望靠着从我桌子上掉下来的碎屑充饥』(路加福音 16:21)。」
「我的上帝啊,我的上帝啊,现在有多少异乡人和客旅来到这座城市:他们无处安身,他们饥饿,他们口渴,他们夜宿在市集广场上!而我却享受著一切可能的福祉,除了所有其他的欢愉之外,现在又穿上了这件昂贵的衣裳。在那个日子,我还能期待听到什么话语呢?无非是这些话:『你已经在你的生命中享尽了你的好处,而穷人则受尽了苦楚!如今他们得安慰,而你则承受应得的痛苦。』但愿上主受赞颂:卑微的约翰绝不会穿上这件衣服!用这件皮袍的钱,穷人将得以穿上衣服!」
拂晓时分,他便将皮袍送到市集去卖。然而,那赠予皮袍的人在市集上看到了它。他立刻就买下了它,又将它送了回去。约翰接是接了,但马上又将它送回市集。当此事发生了两次甚至更多次之后,伟大的约翰对那赠予者说:「且看我们之中谁会先厌倦:是我——卖掉它,还是你——买下它并赠送。」
然而,这个人也是极其富有的,因此这位圣人刻意让他花钱——好让一部分钱能也落到穷人手中。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рсения
2.选自圣阿尔谢尼生平
伟大的阿塞尼对世间的一切怀有如此强烈的厌恶,世俗事物对他而言是如此微不足道,以至于他甚至不能忍受看一眼这些东西。更进一步说,为了补偿他昔日生活的全部光彩,以及他身居宫廷时所穿的那些华服,他在穿着上极为朴素。他朴素到,从衣着上看,他与那些身着破烂、陈旧粗布衣的贫苦农夫毫无二致。然而,这种贫穷和谦卑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喜悦。他所引以为豪的是那妆点他内在、无形世界的品质,他致力于美化自己的灵魂,而非肉体。
3.Из патер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弟兄问一位长老:
「拥有两件内袍是好的吗?」
「『备有两件外衣』,」这位长老答道,「『但不要怀有玷污全身与灵魂的邪恶。』因为灵魂不需要邪恶,而身体需要遮蔽。因此,如经上所记,『只要有养生与遮身之物,就当以此为足』(提摩太前书 6:8)。」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请注意,不要让你的身体因为污垢而变得难看,因为你会被虚荣心所吸引。但如果你仍然年轻,那么就让它保持难看吧,因为这对你是有益处的。
切勿贪恋你从近人那里看到的任何事物,无论是衣服、腰带,抑或是头巾。你也不要寻找你所贪恋之物,不要使自己效法你的近人。即使你为自己抄写了一本书,也不要将它装饰得过于华丽,因为这是一种情欲。
装饰身体——这是败坏灵魂。然而,带着对上帝的敬畏来关照身体——这是美善之事。
5.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5.出自阿巴·伊萨克
在你所穿的衣物上喜爱贫穷,以便贬抑那些在你心中盘桓的意念——我指的是高傲自大。因为,喜爱外表光鲜之人,无法获得谦卑的意念,因为外表的形像会铭刻在他的心中。
6.Из патерика
6.《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以撒对弟兄们说:
——「在古时,我们的教父们和阿爸潘巴(阿爸 Pamva)所穿的衣服既粗糙又打了补丁。但如今,你们所穿的一切都如此昂贵——你们全都离开此地吧!正是因为你们,这个地方才会荒废。」
当他准备去收割时,他对他们说:「我不会给你们任何诫命:反正你们也不会遵行。」 2. 他又引述帕姆瓦长老的话:「修士所穿的袍子[^3]应当是这样:如果把这件袍子扔出小室,放置三天,也不会有人拿走它,因为它的价值如此低微。」
7.Из аввы Ефрема
7.出自阿爸叶夫列姆
凡是妆饰自己衣裳的人,就是损害他自己的灵魂。因为衣饰的奢华对修士的灵魂来说是一种羞辱,它将骄傲带入灵魂。而衣饰的朴素对修士是有益且值得称赞的。修士啊,当思虑内在的修行,不要妆饰无用的墙壁,因为房室的美丽并不能带给修士忍耐。让我们寻求那必须之物,而那些多余且需要我们费心劳神之物,则是有害而毁灭性的。
Глава 50.О том, что ничего не следует делать в угоду себе и по пристрастию
第 50 章论及不当为讨好自己或因偏爱而行事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1.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вели哉帕科米乌在一座属于他管辖的修道院中建造了一座圣殿。他将门廊和柱子砌筑得如此匀称合度,以至于他自己也为自己建造得如此美丽而心生欢喜。于是,他决定不该对人的手工之作成迷,也不该为自己所成就的美丽而欢悦。那时,这座建筑还十分簇新。他取来绳索,将柱子缠绕住,并吩咐弟兄们竭尽全力地拖拽,直到那些柱子移位,全然失去原有的形貌。这时,他制止了弟兄们,并开始说道:
「弟兄们,不要过于费心地去装饰你们手所作的工。更好的做法是祈祷,愿借着基督的恩典和圣灵的恩赐,我们的劳作不致荒废;也愿对我们技艺的称赞不致败坏心神,使它不成为魔鬼的猎物。因为它有许多诡计。」
2.Из аввы Варсонофия
2.出自阿巴·瓦尔萨努菲
兄弟向长老问道:
「假设我遇到了一件东西。在我领受的顺服工作中,这东西是我需要的,但我觉察到我对它心生依恋。如果我拿了这件东西,这份依恋会演变成一种情欲吗?」
「如果某物于你确是必需的,」这位长者回答说,「而你又受著依恋此物的心念所困扰,你就对你的心念说:『此物对我而言毕竟是必需的,你为何强迫我凭借情欲去取它呢?』如果这情欲在你心中止息了,你就取此物。如果情欲不止息,而此物又可用他物替代——你就如此行,并平息情欲。但如果此物无可替代,那么你就怀著自责之心取用它,并且说:『如果不是必需的,我绝不会取用它,因为我正被依恋之心所困扰。』」
「倘若有人赠我一物,」弟兄问道,「而我确然需要它,但我亦见到,我的心正因情欲而渴望接受它,我当如何行?是因其所需而取之,抑或因其依恋而拒之?」
「你就照著对待食物的方式去做吧,」这位长者回答说,「你知道我们每天都需要食物,而且我们被禁止带著享受的心去接受它。但如果我们带著对赐予者——上帝的感恩之心去接受它,并审判我们自己,上帝就会使其成圣并降福于它。因此,如果这件东西是你所需要的,并且再合适不过了,你就应当感谢上帝,是祂安排了这一切,并因你不配得此物而审判自己。主必将嗜好从你身边驱除,因为在祂凡事都能。然而,如果这件东西不是你所需要的,那就不要去拿取它——这就是贪婪积聚。」
Том II
卷二
Глава 1: Кто сам себя уничижает, того Бог возвышает
第一章:那自卑者,上帝将使其高升
1.Из Святого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圣帕拉第乌
在塔本尼(Tabenna)的女修道院,即男修道院对面的那座,约有四百位修女。其中有一位为基督的缘故而修行的、名为伊西多拉(Isidora)的「为基督而愚者」(俄语:юродивая)。她不断地在众人面前谦卑自己、自甘卑微。众修女都厌恶她,甚至不愿与她同桌用餐,但她都欢喜地接受了。
这位德行高尚的伊西多拉对修道院极为有益,因为她帮助所有人,像个奴婢一样听从所有人的吩咐,无论她们向她要求什么;她以全然的温柔,不辞辛劳地为众修女服役,在她们眼中,她比一块抹布还要不值一提。
正如主所说:
你们中间谁愿为大,就必作你们的仆役(马可福音 10:43)
又说:
若有人...自以为有智慧的,就当成为愚拙的(参:哥林多前书 3:18)。
所有其他的修女都剪发并戴着头巾(*koukoulion*),而这为神愚者却只用一块布遮住头,并如此履行着她的顺服。在四百位修女中,没有人见过她进食,或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她会在用海绵擦拭桌子时收集碎屑,并以她清洗的锅中剩下的食物为满足。这位蒙福者总是赤脚行走,从不咒骂,也不发怨言,说话不长也不短。与此同时,许多人斥责她、殴打她、诅咒她,并对她避之不及。
关于这位可敬的女子,(她显现时)天使对圣徒皮提伦(Pitirun)说了这些话。皮提伦是一位经验丰富、德行卓越的男子,也是一位享誉盛名的隐修者(穴居修士):
-你为何如此骄傲于你的苦修,骄傲于你的敬虔,并骄傲于你所居住的这个地方?你想看看一个比你更敬虔的女人吗?去塔文涅的女修道院,你会看见一个头上戴着冠冕的少女。她比你强得多:她服事所有的人,为所有的人工作,但她从不允许她的心思意念偏离上帝,即便她的修女们都以厌恶的眼光看着她。而你却坐在这里,在你的心中臆想出一座座完整的城市,尽管你从未见过这个世界。
伟大的皮提伦起身前往塔本纳。(在河岸边)他请求教父们载他去女修道院。由于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苦行者,且已在修持中渐渐年迈,修士们欣然同意将他渡往岛上。抵达修道院后,这位圣人与众人一同祷告,并说他想见所有的修女。修女们都来了,但其中没有那位为基督而癫狂的(圣愚)修女。他对众修女说:
-我曾请求所有人都来。
「我们都在这里,」修女们回答说。
皮提伦说:
-不,有另一件事,是那位天使指示我的。
姊妹们说:
-我们厨房里确实有那么一位,可她疯了。
「请把她带过来——我想看看她,」这位圣者说。
然而,伊西多拉不愿前往,她明白人们召她所为何事(或许,此事已向她启示)。于是,人们强行带走了她,告诉她,圣徒皮蒂鲁恩(他的名字为众人所知)想要见她。
当她被带到面前时,这位伟大的圣人注视着这位佯狂者。当他看到这块落在少女额头上的头巾时,他俯伏在她的脚前,并说道:
-请祝福我,阿玛。
她也在他面前跪下,说道:
-求您降福于我,我的主和我的父亲。
贞女们甚为惊讶,对长者说:
-阿爸,你为何在她面前自卑呢?她可是个疯子。
「你们全都疯了!」圣人说道,「她比你们和我更好。她是阿玛,也就是属灵的母亲。我祈祷在审判之日,能和她一起被判定为配得之人。」
众修女听闻这些话语,便在他面前跪下,哭泣着,并承认她们各自是如何使那位圣者忧伤的。其中一位说:
-我一直都在嘲笑她。
-我嘲笑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另一个人说道。
「我常泼她以泔水,」第三个妇人附和着她。
-我曾鞭打她。
-我常常用芥末去戳她的鼻子。
是,他们都忏悔了,承认他们曾让她遭受各种凌辱。当圣人接受了他们的告解,并与伊西多拉一同为他们祷告后,他恳切地请求这位尊贵的基督之仆为他祷告,随后便离开了。
然而,过了几天,这位可敬可畏的上帝的修女,无法忍受人们对她如此崇高的敬意、关注、赞美和歉意,便悄悄地离开了修道院。她去了哪里、定居在哪里、以及在哪里离世,无人知晓。
2.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2.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圣艾基提斯蒙受了自上而来的至高恩赐,他以自己的教诲和宣讲,引领了许多灵魂归向上帝。他谨守上帝的诫命,衣着极其简朴。当这位圣者向陌生人鞠躬致意时,那些人甚至轻蔑得不愿回应他。这位苦修者通常是骑马出门远行,他总是挑选修道院马厩里能找到的最差劲的马匹,用笼头代替缰绳,用一张羊皮代替马鞍。无论他前往何处,都带着圣经书卷,将它们放入行囊之中,以便开启上帝话语的泉源,润泽悟性的草场。
当他讲道的声名传至罗马时,一些心怀嫉妒的人立刻前往拜见牧首,控告这位圣徒。他们不肯罢休,直到说服牧首派遣卫队队长尤利安,将埃基提乌斯带到首都。尤利安旋即启程前往修道院。在那里,他见到年长的修士们,便询问院长身在何处。
「他就在附近,正在修道院的草地上收割,」修士们回答说。
尤利安有一位仆人,此人极其骄傲且鲁莽,他派遣此仆人赶紧去带埃基提乌斯来。这仆人立即动身(去执行命令),迅速抵达了田野,向著收割庄稼的人们,鲁莽地问道:
\-你们当中谁是埃基蒂乌斯?
他被带到那里。但当他远远望见院长时,一股不寻常的恐惧立刻攫住了他。他浑身颤抖,无法挪动脚步。这个可怜人战兢地走近那位属神之人,在他面前跪倒在地,向他禀报他的主人已抵达修道院。那位属神之人立刻穿上凉鞋,系好鞋带,把镰刀扛在肩上,走向修道院。
尤利安从仆人那里得知,此人正是艾基提乌斯,且是如此模样,便思忖是否值得与他认真交谈。但当这位蒙神喜悦者一靠近他,尤利安的心中便涌起了非同寻常的恐惧。他颤抖着,勉强向圣者说明了自己前来的原因。这位宗主教的使者谦卑地俯伏在长老的脚下,开始恳求他的代祷,并说最圣洁的宗主教希望见到他。艾基提乌斯扶起他,降福了他,并说必须立刻前往宗主教那里,因为他补充道:「如果我们今天不去,明天就去不了了。」
「教父,」尤维纳利斯说道,「我旅途劳顿,今天已无力再前往任何地方了。」
因此,这位上帝的圣徒,体恤信使的疲惫,当夜并未离开修道院。
翌日拂晓时分,一名来自罗马的仆人快马加鞭赶到尤利安跟前,并告知他,宗主教下令不要触碰圣者,让他留在修道院里。尤利安问,是什么让至圣者改变了他的吩咐。仆人解释说,昨夜宗主教因差遣卫队长到修道院把上帝的悦纳者带到他那里,而受到神圣异象的惊吓。尤利安立刻起身,走到埃奇蒂乌斯跟前,说宗主教已吩咐不要打扰圣者,他可以不用离开修道院。听闻此言,上帝的长老带着责备说:
-我昨日不是跟你说了吗,若是我们今日不启程,便哪里也去不了?
随后,艾克提乌斯为了表达他对宗主教使者的爱戴,慷慨地赏赐了他,以感谢他的辛劳,尽管这位使者不愿接受任何东西。艾克提乌斯为他祝福,这位客人便平安地离开了。
「你看,彼得,那些在今生谦抑自己,为要成为天国公民的人,是如何得享荣耀的。相反地,那些因着自己的骄傲和虚荣,在人前自命为义人的人,在上帝眼中却是可憎的。基督曾谴责这样的人:『你们在人前自称义人』(路加福音 16:15),等等。」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Григория Чудотворца
3.出自圣格里戈里行奇迹者生平
有一次,科马纳城的居民出来迎接格里高利神迹行者。他们恳请这位配得上尊荣的人士到他们那里,为他们设立一位司祭并建立一间教会。这位伟大的圣人同意了,并来到了他们那里。城中的教父们打算推举那些在他们看来,拥有最佳教育、出身和其它世俗美德的人选,来接受祝圣。众人的意见产生了分歧:一些人支持一位,另一些人则支持另一位。
与此同时,伟大的格里高利盼望着从上帝那里获得指引。他像撒母耳(先知)一样,认为在膏立君王时,不应以身体的美貌或身量为依归,而应察看此人是否具有君王般的灵魂,即使其外貌并不引人注目。圣格里高利也是如此,他仔细端详了每一位被举荐的候选人,最终选定了一人,此人身上带有神职的印记——他的生活方式正是由诸般美德所妆饰。
当其他人在那些他们希望看到担任神职的人身上倾注赞美时,圣格里高利呼吁他们也要将注意力转向那些单纯而卑微的平信徒。毕竟,即使在他们当中也可能找到值得的人……选举参与者中的某人认为圣徒的这个判断是一种嘲弄和讥讽,便问道:
「难道那些无论在口才、德行,还是在诚实生活的见证上都超越他人的人,就不能被允许进入神职吗?难道不应该按立他们,反而要在平信徒中寻找配得如此宏大恩典的人吗?」——他边说边想让这位圣人成为众人的笑柄,于是又补充道——「那么,你只需告诉我们一句话。既然你拒绝了我们全城人所选出的人,却想把某个未经雕琢的粗人提升到神职这个需要承担责任的阶梯上?我们这里有个名叫亚历山大的卖炭人。你叫他来。如果你认为他可以被按立,我们全城都会赞同你的决定。」
他这样说,是想用玩笑让格里戈里放弃他的意图。他甚至没有想到,他的话语竟然如此具有意义。它引导这位伟大的圣徒去思考,亚历山大的名字被提及绝非偶然。
「这个人,亚历山大,」格里戈里问道,「你刚才提到的,他是谁?」
在场的人中有人笑了出来,并将亚历山大从人群中带了出来——他站在褴褛的破布之中,几乎难以遮体:人们一眼便知他是做什么的。他的双手、面容及全身都因煤尘而乌黑。站在他周围的人哄堂大笑。但圣人却以其预见的慧眼,对眼前所见大感惊异。他看到的是一个贫穷、衣衫简陋的人,但其内在的尊严却引人注目,因此他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外表感到羞耻,而那外表只引来了没有教养者的嘲笑。亚历山大自幼便习惯了贫困。但他是一位真正的爱智者,他深知未来的生命是何等,并明白必须将自己的道路走到最后一天,时刻为殉道般的结局和未来审判的烈火考验做好准备。他生活低调,远远超越了其他人故作姿态的忙碌。他将世上的一切都置于真正的天国生命之后,并坚定地向往之。因此,他竭尽全力地隐藏在人群之中,因为人的关注往往会损害美德。
他将自己高贵的精神,隐藏在人类最卑微的职业伪装之下。亚历山大正值青春盛开的年华,但为着思慕贞洁,他认为炫耀自己的身体之美是不配的,也是有害的。这位烧炭人深知,美貌对许多人来说,是可怕堕落的开端。为使自己不遭受无谓的损伤,也不至于不经意间在他人心中引起眼目的情欲,他便戴上了这伪装:甘愿从事烧炭人的行当。亚历山大渴望通过艰苦的劳作来强健身体,使之预备好去行各样美德。正如前文所述,他将自己全部的美貌,隐藏在厚厚的炭灰之下。而这艰辛的劳作,唯独帮助他遵守了诫命。
格里高利与亚历山大独处,仔细询问了他的生活。随后,他将这位煤炭工人交给自己的助手们,并给予他们一项任务,自己则再次回到聚会中。他手持书籍,发表了一篇关于神职人员的讲道,描述了神职人员的生活应当是何等充满美德。格里高利讲了很久,以确保聚会的人群不会散去,直到圣徒的助手们完成他的任务。最终,助手们回来了,并带回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在澡堂里洗净了身上所有深入肌理的黑色尘土,并穿上了格里高利自己的祭袍(这便是格里高利所交给他们的任务)。
所有人都望着亚历山大,因惊异而哑口无言。这位圣者则对他们说了这样的话:
「你没有遇到任何不测,你的视力也没有欺骗你。不可仅凭感觉来判断良善。感觉是衡量事物本质的虚妄标准。它阻碍人通向真理的核心。那与敬虔为敌的魔鬼,没有什么会比看到这蒙拣选的器皿不为人注意、未能在会众中央挺身而出的那人更喜悦的了,而此人正是要粉碎它的权势的。」
在这些话语之后,他按手祝圣了亚历山大,使他侍立在上帝面前,并依照所有圣典规范将司铎的恩典传递给了他。所有人尚未习惯这位新神父,而他却已必须在自己的羊群面前发表讲道。他的第一句话便表明了圣格奥尔基的决定并非徒然。亚历山大的言辞,虽然不曾华丽或辞藻丰富,却充满了智慧。
一位傲慢的青年,以自己精通阿提卡方言而自傲,曾试图嘲笑讲道的朴实无华,声称亚历山大没有用阿提卡方言的精妙措辞来修饰讲道。然而,他立刻被一个奇妙的异象所警示——他看见天空中有一群鸽子,闪耀着难以言喻的美丽,一个声音说道:「这些是亚历山大的鸽子,而你却在嘲笑它们。」
4.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Маркелла
4.出自圣马尔凯路可敬者生平
圣洁的马尔凯洛斯,原籍阿帕米亚,他来到被称为「不寐修道院」的这所修道院(其住众日夜不间断地颂赞主),他被接纳了。过了一段时间,修道院院长亚历山大为他披上了僧袍。但在他之前,有一位他昔日的熟识,名叫雅科夫的,已经先受了剃度。这位雅科夫常去听亚历山大的教诲,并且是他门徒中的首位。然而,马尔凯洛斯很快就在苦修与美德上超越了不仅是所有的修士,也包括了雅科夫本人。为此,院长非常器重他。
马尔凯尔(Marcellus)洁净了他的心灵(摆脱了罪恶),成为一位先见。他预先得知了他的导师即将离世,以及他被命定要成为新的院长,但他对此感到恐惧。怎么会这样呢,他,如此年轻,竟要统领那些长者?更有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不愿放弃他所钟爱的顺从( obedience),那给他带来极大的喜乐,因为马尔凯尔(Marcellus)谦卑智慧得令人惊讶,他悄悄地、不让人察觉地离开了修道院。
不久,圣亚历山大(Alexander)逝世,众人开始议论,说只有马尔凯尔(Marcellus)才能被选为修道院长。然而,令所有人感到遗憾的是,他不在修道院里,没有人知道他藏身何处,因此,他们选举了约翰(John)为院长,此人无论在年岁还是智慧上都受到尊敬。
当马尔凯尔(Marcellus)得知选举已结束后,他回到了修道院,成为了约翰(John)的助手。他是约翰(John)的得力助手,为修道院的妥善管理做了许多事。
一次,马尔凯卢斯离开了修道院,于是有人开始向约安诺斯进谗言。一些德高望重的修士对这人身上的许多事感到诧异:他既拒绝了担任司职,也未曾觊觎修道院长之位。那些最不热心的修士,他们全然不理解马尔凯卢斯灵魂的伟大,便开始议论说,他是出于自己的虚荣心才躲避了荣耀。他们说,他知道将会选出约安诺斯,所以不愿在选举中屈居第二,因此才离开了修道院。
当约安听到这些议论时,他决定给修士们一个教训,让他们明白不应如此轻率地评断一个人,同时也想向他们展示马尔凯尔所达到的那份非凡的谦卑智慧的高度。他说:
-孩子们,我们应当按照行为来论断人。
他什么也没有再多说,心里已有了决定:等马尔凯尔(Markell)回来,就委派给他修道院里最卑微的差事——照看那头驴子。他一回来,导师就在众人的面前将这件看似屈辱的顺服工作交给了他。但马尔凯尔立刻展现了他全部的谦卑与智慧:他不仅欣然接受了这差事,而且满心欢喜、愉快地工作起来,他如此细致入微地履行他的服事,以至于将此视为对他自身的恩惠。马尔凯尔甚至请求书面确认,日后都不会剥夺他这份顺服工作。他一言不发,但始终对这份工作展现出热忱的态度,并如此热切地履行它,以至于修士们不得不长时间而恳切地请求马尔凯尔为了众弟兄的缘故,放弃这沉重的工作,回到他以前的职责。要知道,让一位如此伟大的人物,一位配得掌管理性的羊群并多多施恩于他们的人,却一直留在任何人都能完成的最卑微工作上,实在是荒谬不经之事。
5.Из Отечника
5.选自《教父言行录》
论及阿爸彭瓦,人们说他曾求告上帝三年:「不要在世上荣耀我。」然而,上帝荣耀了他,以至于无人能直视他的面容——它承载着如此荣耀,闪耀得如此明亮。阿爸西索伊和阿爸西路安也领受了同样恩典的圣赐。
2.阿爸伊奥安·科洛夫曾讲述说:「一位满有圣灵的老者,隐居于他的斗室中。他在这城里非常有名望,他的声誉也极高。有一次,有人告知他,一位圣者将要离世,他需要及时赶去与他道别。这位老者心想:『如果我白天走出我的斗室,人们会蜂拥而至,开始颂扬我,从此我就再也得不到安宁了。我不如在深夜、在黑暗中前去,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傍晚时分,他走出了他的小室,希望没有人会看见他。但是,从上帝那里差遣了两名天使,带着灯笼为他照亮前方的道路。全城的人都跑来,只为一睹这位达到如此伟大荣耀的人。这位本想躲避荣耀的人,却获得了更大的荣耀。
就这样,应验了圣经中所说的:『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马太福音 23:12)。
3.阿巴·以撒说:「我年轻的时候,曾与阿巴·克罗尼乌斯同住,他虽然年迈,全身颤抖,却从不曾叫我做任何事情。他总是自己起身,为我,也为其他人带来一杯水。后来,我与费尔米斯(Fermes)的阿巴·提奥多尔同住,他也从未吩咐我该做什么,而是亲自铺好桌子,说:『兄弟,如果你愿意,就过来吃吧。』我回答说:『阿巴,我到你这里来是为了得益处,你为何不吩咐我做些事情呢?』但这位长者却保持沉默。」
我去了,并将此事告诉了其他几位长老。他们前来,并斥责了他:
「阿爸,有位修士前来,是想从您的圣德中获益,您为何不告诉他该做些甚么呢?」
这位长老回答他们说:
-但我不是修道院的院长,不能发号施令。我也没有对他讲任何事情。但他看到了我在做什么,如果他愿意,他可以与我一同劳作。
自那时起,我便仔细观察他所做的一切,并与他一同投入工作。而他总是默默地工作。他也教导我这一点——在工作时要常常保持沉默。」
4.阿爸彼得曾说,阿爸马卡里亚斯以其对所有弟兄的不怀恶意而著称。人们问他:
-你为何允许自己被如此对待?
「我服侍了我的主十二年,」他回答说,「好让祂能赐予我这份恩赐,而你们却建议我放弃它?」
5.阿爸皮门说,若一个人自谦自卑,则无论他居于何地,都能寻得宁静安息。
6.论及阿爸彼得和阿爸埃皮马基,人们讲述他们曾在拉伊法(西奈半岛上的正教修道院)中同为修道者。有一次,当他们坐在教堂里用餐时,他们被要求移步到长者们的桌边。经过长时间的劝说,只有阿爸彼得同意了。但当他起身时,阿爸埃皮马基问他:
-你怎敢去与那些长老们同桌?
「如果我留下,」他回答说,「弟兄们会请我这位长者率先为膳食祝祷,并会将我视为你们中间的首位。然而在那里,在长者们中间,我却仍将是最小的,在心思意念上也是最为谦卑的。」
7.彼得,迪乌斯修道院的长老,当他与某人一同祈祷时,虽然按他神圣的品级可以站在前头,但出于谦卑,他总是站在所有忏悔者(i.e. 平信徒)的后头,这在阿爸安东尼的生平中有所记载。他如此行事,是为了不冒犯任何人。
8.这位长老说:「你逃避吧,要逃离世人;或你笑吧,要嘲笑世界,并要成为像个疯子一般。」
6.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6.出自阿拔·卡西安
一位富有且享有盛誉的年轻人,出身于名门望族,且受过良好教育,生活在世俗之中。他舍弃了自己的父亲和所有的世俗荣耀,选择了修道生活。
阿爸(即修士的尊称,下同),为了考验他的信心和谦卑,命令他拿十个编织的袋子,到自己的家乡去售卖,并且不能一次卖完,而要一次只卖一个。
这年轻人耐心地、谦卑地执行了这项任务:他把袋子扛在肩上,一个接一个地卖掉了它们。他并未思虑到,由于他出身显赫,所托付给他的工作是低贱的;他也没有畏惧这卑微的买卖营生,因为他努力成为基督谦卑的效法者。
2.我们也认识另一位教父,阿爸皮努夫里乌斯,一位被各种美德所妆饰的人。他是埃及一所大型隐修院的司祭和阿爸,这隐修院位于帕内福城附近。他因其所习染的生活方式、受人尊敬的高龄以及院长之职而受到颂扬和敬重。他明白,由于声誉,他无法像从前出于对顺服的热爱而献身于谦卑的操练。他悄悄地逃离了修道院,隐退到提拜德(Thebaid)最远的角落。脱下自己的修士服,换上世俗的服装,这位阿爸来到塔本尼西亚人的隐修院。他盘算着,在这里没有人会认出他:修士们人数众多,而且这座修道院离他的修道院实在太远了。
皮努弗里乌斯 多日恳求被接纳入修道院团体。最终,修道院的院长,权衡了他的至大谦卑和忍耐,同意了。但由于皮努弗里乌斯已是一位老人,不能委派重体力活,院长便命令他在一位修士的指导下照看花园。皮努弗里乌斯,成为了那位修士的初学修士,终于获得了渴望已久的谦卑与顺服。他并未局限于自己的侍奉,而是乐意去做那些修士们因其过于繁琐而拒绝的工作。
他以这种隐秘的方式在修道院中居住了三年。他的门徒们寻遍了整个埃及,寻找他们的长老,其中一人抵达了塔本尼西修道院(Tabennisi Monastery),认出了他。这位长老的面部特征在初次相遇时就让他感到熟悉;但为了验证自己是否认错了人,这位门徒决定与皮努弗里乌斯(Pinufrius)交谈。他不能仅凭阿爸的外表来判断: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老,手里拿着锄头翻松泥土,肩上扛着装有粪肥的筐子,正在清除菜畦上的杂草。
当那位门徒听到他的声音时,便明白了站在面前的是谁,他立刻扑倒在他脚下,这使得当时在花园中的所有人都感到诧异。因为他竟然向一个在他们看来是初入道者、在弟兄中被视为最微小之人行了跪拜之礼,只因他离开尘世不久。当他们得知他的名字时,更是惊奇万分。因为修道院的弟兄们早就听说皮努夫里乌斯是一位伟大的神仆。他们立即请求他的宽恕,承认他们竟然没有察觉他的身份,并将他置于末位。弟兄们极力请求皮努夫里乌斯留下,但他却违背自己的意愿,不得不回到他自己的修道院:因为在新地方,他已经无法再享受他心中珍爱的顺服之功了。
这位谦卑的长者在他自己的修道院里住了一段时间,但他心中再次燃起了谦卑和顺服的渴望。他等待著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在夜间逃离,但这次不是去底拜,而是去了另一个国家,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这位逃亡者登上了船,到达了巴勒斯坦的海岸,希望在那里他将不再面临任何威胁。他来到了一座修道院,它矗立在靠近童贞女诞下主基督的那个洞穴不远处,他被接纳了。就在那时,我也住在这座修道院里。但在这里,他同样无法长久地隐藏自己。正如吾主所言:「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隐藏的。」(马太福音 5:4)
事情是这样的。一些弟兄们从埃及前来朝拜圣地,认出了他们的阿爸。他们流着泪恳求、央求他回去,最终把他带回了修道院。在埃及,我有幸曾与这位光荣的人在同一座修道院里一同生活。我听见他当着我的面对一位弟兄进行教导,我将叙述此事,好让你们明白他蒙受了上帝何等伟大的洞见,以及他在实践中如何将苦修生活的榜样彻底实现到极致。
接下来这位作者阐述了这位圣者的教诲。凡是想要了解这些教诲的人,请打开阿巴·卡西安的著作,阅读之后必会惊叹不已。
7.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7.出自阿巴·伊萨克
在凡事上,于众人面前谦抑自己,你将超越今世的掌权者。谦卑自下,你将在自身中看见上帝的荣耀,因为谦卑生长之处,上帝的荣耀便沛然而降。如果你真是在谦卑中竭力奋斗,上帝将在所有世人面前使你得荣耀。如果你心中存有谦卑,那么上帝也将在你心中彰显祂的荣耀。放弃你的一切奢求,学会轻视它们,你将蒙受来自上帝的尊荣。厌憎荣耀,方能配得敬重。当一个人追逐尊荣时,尊荣便会离他而去。然而,那逃避尊荣的人,尊荣却会主动追逐他,而他便成为谦卑的宣扬者。如果你轻视自己,为要使上帝尊崇你,上帝将向所有人显明你。如果你真是为了上帝而将自己视为虚无,上帝将命令祂所有的受造物赞美你。在你面前,你造物主的荣耀之门将会敞开,受造物将会颂扬你。因为你此刻是按照上帝的形象和样式而活。如果一个人因美德而发光,即使他外表不显眼,但他的人生是光明的,他的见解是智慧的,他的思虑是宁静的。然而,可曾有人见过这样的一个人吗?
8.Из Отечника
8.选自《教父言行录》
兄弟向长老问道:
一个人能为着主而成为愚拙(或「发疯」)吗?
「在一座修道院中,」长者回答说,「有一位非常年轻的初学修士。他被交给一位富有经验的长者,以便后者能够栽培他、教导他敬畏上帝。这位长者对他说:」
「孩子,如果有人冒犯了你,你要祝福他。如果你坐下来用餐,不要拿取最好的肉块。如果必须挑选衣服,你要选择那件差的,而不是好的。」
「难道我疯了吗,你竟吩咐我这样行?」那青年问道。
-我之所以命你如此行事,是为了让你能因着主而成为愚拙的,好使祂赐予你智慧。」这位长者教诲地说道,借此向他表明了人为了因着主而成为愚拙,究竟该做些什么。
2.阿巴·达尼埃尔讲述了阿巴·杜拉的故事,说他最初的四十年是在修道院共同生活中度过的,随后在斯基特静修。杜拉在伟大的教父中备受尊敬,他后来谈到,在尝试了各种修道方式之后,他发现,在修道院共同生活中,修士们在德行工作上比隐士们进步得更好、更快,如果他们以纯洁的心谦卑自处的话。
在一个修道院中,有一位弟兄,外表谦逊而受人轻视,但实际上却禀赋著伟大而高尚的心智。所有人都侮辱他、嘲弄他,并常常无缘无故地殴打他,但他勇敢地忍受了一切,从不对任何人感到不满。
在众修士之中,有一位弟兄受魔鬼唆使,从圣殿中窃取了圣器。当圣器失踪之事被发现后,他们开始指控一位谦逊的弟兄,仅凭一个猜疑就给他定了罪——犯下亵渎圣物之罪。虽然他声称自己对所谈之事一无所知,但在众弟兄的坚持下,修道院院长(伊古门)下令剥去他的修士服,将他锁上铁链,并交给大修道院(拉夫拉)的管家(埃科诺姆)进行审讯。管家用牛筋鞭笞他,并施以其他酷刑。但那弟兄仍然坚称自己一无所知。于是,他们把他送到了这片土地的统治者那里,以便让他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君王下令对他施加各种折磨——这可怜人被烧红的烙铁炙烤,被关在闷热的牢狱中多日,断绝饮食。但由于他仍坚决否认自己参与了盗窃,经过院长和众修士的同意,他们根据律法判处他死刑,因为按照律法,此种罪行应处以斩首。于是,这无辜之人被带往刑场。
当偷窃器皿的人看见那无辜者被带去行刑时,他心中感到刺痛。他来到修道院院长面前,说道:
「我听说那些圣器皿找到了。请务必照看好,别让那位弟兄被斩首。」
阿爸将此事告知了总督,囚犯得以释放,并回到了修道院。但他仅仅活了三天,就在跪下祷告时将灵魂交托给了上帝,离世了。当修士们前来,看到他是在忏悔时离世的,便抬起了他的遗体,带到教堂安放。
磬声立时响起,整个修道院都聚集了起来。修士们纷纷涌向圣髑,渴望能为自己取得哪怕一缕头发或殉道者衣衫的一小片,作为圣物。阿巴西担忧圣髑可能会被一片片地取走,便吩咐将逝者安放在圣殿中,并锁上门,直到修道院阿巴西到来。
及至圣所开启,内中却无遗骸,唯衣履存留。众人皆惊异不已,热泪盈眶,为所成之神迹而颂赞吾主。
「看哪,弟兄们,」他们惊叹道,「宽宏与谦卑能为我们带来多少益处?愿我们也奋力争战,为了主忍受试探与羞辱,好叫我们也能被主荣耀和尊崇,与祂一同作王,直到永远。」
3.一位名叫保罗的人,拥有「显贵」(该头衔授予罗马帝国杰出人物)的头衔,他有妻子、儿女和数不尽的财富。然而,他决定成为一名修士,便召集妻子和儿女,向他们陈述自己的心愿。原来,他们也都热切地向往修道生活。他对他们说:
-「如果你们确实希望得益于自身,我就将你们如同奴仆一般卖到修道院去,」——他们便欢欢喜喜地同意了。
保罗娶了妻子,给她穿上简朴的衣服,又把她应得的那份财产分出,与她一同前往女修道院,把她连同财产交给女修道院院长作奴仆。孩子们则被带到另一间修道院,同样连同财产交给那里的院长作奴仆。最后,他自己也照样行事,把自己交给修道院作奴仆。保罗向阿爸(阿爸)提出请求:
-如果你允许,我希望独自一人在教堂里待着。
他允许了。当他进入,且门被关上后,他向天伸出双手,并大声呼喊:
「吾主,祢深知我乃以全心归向祢。」
并听见自上而来的声音说:
-我深知此事,并已全心接纳你。
帕维尔在修道院中居住了很长时间,像个奴仆一样,做着最卑微的工作。他将自己置于众人之下,却因着谦卑而被上帝高举。他离世后,他的墓穴流出圣油(миро),并在其上发生了许多神迹和奇事。
9.О поваре Ефросине
9.论厨师叶弗罗辛
在一座修道院里,有一位名叫叶夫罗辛的年轻修士。他在厨房里劳作。由于他的脸上经常沾满炉灰和烟尘,没有人留意他,他美德的光芒对他们来说也无人察觉。他总是从厨房的烟雾缭绕中走出来,浑身沾满了黑灰。那些轻浮的修士们取笑他,戏弄他,有些人甚至责骂和侮辱他,因为他的衣着过于简陋,而他的脸上却流露出温柔和不加害人的神色。这位年轻人几乎总是保持沉默,因此羞辱和嘲弄他很安全,有时甚至可以殴打他。然而,尽管他时刻听到并忍受着弟兄们的这些对待,他却勇敢地承受着这些羞辱。叶夫罗辛从不反驳任何人,不责备任何人,当他遭受不应得的侮辱和殴打时,他也不感到生气。
与此同时,这位修道院的院长,他在自己所有的事上都以神的旨意为指引,并因此获得了在神面前的极大坦诚(*дерзновение*),却被一个思虑所困扰:他如何能确凿地知晓,在这修道院中,或是在他所有的神子民(*духовных чад*)中,谁的德行超越了所有其他的弟兄,并在对神旨意的忠诚上凌驾于众人之上?这个思虑一直不曾离开他。他开始向神祷告,祈求他的愿望得以实现,并求神向他启示,究竟哪一位弟兄在德行上为首。
在一个夜晚,修道院院长独自祷告,进入了出神的状态。他被提升至一片无法言喻的欢愉与福乐之地。四周弥漫着奇妙的芬芳,生长着各种美丽的树木。它们的果实与我们世间的不同,其美丽与硕大令人惊叹,人的言语根本无法描述。在这些树木间,一条至为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总而言之,这自然之美令人惊异不已。
院长向万福之源的上帝献上感恩,他深感荣幸,能蒙受如此宏大的尊荣,心中充满了福乐。随后,他凝视着那些奇妙的果实,伸出手去想摘取一个。然而,他却无法得逞,因为枝条高高扬起,以一种不可及的魅力诱惑着他。他试图跳跃,也试着走向其他的树,但他的手始终无法触及枝条。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他的年轻修士叶弗罗辛。叶弗罗辛走在他前面,在这个芬芳的乐园中,尽情享用着那里的所有果实。树枝自动向他垂下,他随心所欲地吃着那些自动落入他手中的果实。
惊异于这不可理解的神迹,修道院院长惊呼道:
「孩子叶夫罗辛,是谁领你到此地,又允许你在树林间行走?」
那位只是笑了笑,然后回答道:
-圣父,享用和拥有这一切美善福分,是一位独一无二的爱人之主所托付于我的。
修道院院长问道:
-你也能为我采摘一些果实吗?
「教父,」这青年回答说,「您尽管拿走您喜欢的任何东西。」
-孩子,我不能。我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但我什么也没做成。
那时,欧弗洛辛毅然走向那棵树,摘下了三个奇美且芳香的苹果,递给了那位修道院长。修道院长欣喜地接过了这份礼物……然后他醒来了。异象消失了,但他的手中却真真切切地握着三个苹果。他激动得颤抖起来,命人敲响了木板。直到晨祷颂唱完毕,他才平静下来,但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这份奇特的礼物。当神圣礼仪开始,他与修士们一同在圣殿中事奉时,在圣事之后,他身着祭衣,走出圣所,命人唤来欧弗洛辛修士。
有几位弟兄走到厨房,将厨师带到修道院院长面前,他浑身乌黑,满是厨房烟火的味道。
修道院院长问道:
-你昨夜在何处?
叶弗罗辛凝视着地面,一言不发。院长再次发问,并开始强迫他回答。这时,这位年轻的修士哭了起来,温顺而轻柔地回答道:
-难道你不知道,圣父,我们俩都在哪里吗?
这位院长即刻因恐惧而颤抖。他从怀中取出三个苹果并问道:
-你认得吗?
「是的,父亲,」叶夫罗辛回答道,「你还记得吧,是你自己吩咐我的,所以我才把它们给了你。」
「你是有福的,孩子叶弗罗辛!」修道院院长在所有人面前高声说道,「因你被授予如此的恩惠。因此,我恳求你成为我这贫乏灵魂的代祷者。」
他向弟兄们讲述了那一夜他所见到的异象。讲完之后,他俯身拜倒在叶甫罗辛的脚前,这让年轻人非常窘迫,他试图将他从膝盖上扶起来——看到这一幕对他来说简直是极大的痛苦。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尊敬,于是放声大哭。
院长拉着他的手,领他进入圣所。他将三颗苹果切开放在圣盘上,把切下的部分分给了所有的修士。
而年轻的欧弗罗辛,无法承受弟兄们开始给予他的荣耀和尊崇,便秘密地离开了修道院,消失了踪影。他深知人世的赞扬比毁谤更为有害,因为它对灵魂造成巨大的伤害。因此,他宁愿远离这些,以思念自己的救赎。
Глава 2: О том, что унижение ведет к смирению, а почести – к гордыне, и почему смиренномудрые радуются унижению и огорчаются от похвал
第二章:论受辱导向谦卑,尊荣引致骄傲,以及为何心怀谦卑者以受辱为乐、以受赞为忧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至虔诚的康斯坦丁住在意大利安科纳城附近,并在首位殉道者司提反的教堂里侍奉。有一次,这座教堂里缺少油料,主的仆人康斯坦丁没有东西来添注灯盏;但他毫不慌乱,将水倒入灯盏中并放下灯芯,然后用带来的火柴点燃它们,水就在灯盏中燃烧起来,仿佛那是油一般。你看,这位伟人拥有多么大的谦卑啊。当他圣德的传闻远播四方时,众多来自不同地区的人群涌向安科纳,渴望一睹他的风采。
有一个时候,一位农夫从很远的地方来,也想瞻仰这位圣人。那时,康斯坦丁正站在一个木凳上,整理着油灯。他的身材本就不高,再加上相当瘦弱,面容也并不出众。与此同时,这位农夫四处打听,在哪里可以见到康斯坦丁,人们便指给他看这位圣人。然而,人们有时会根据外表来评判内在的美德;这位农夫,一见到如此矮小、其貌不扬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圣人竟是这般朴素平凡。
「这不可能,」他心想,「一个享有如此盛名的人,怎么会有如此不起眼的外表。」然而,当许多人确认康斯坦丁确实就是那位著名的圣人时,他却不敬且嘲讽地说道:
-我本以为会见到一位人士,然而此人甚至不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上帝之人一听见这些话,就放下他正在整理的油灯,走到那个农夫面前,欢喜地抱住他,以非凡的爱亲吻了他,并由衷地感谢他说了实话:
-你是唯一一个睁开眼睛,看见我本相的人。
你瞧,彼得,这位值得赞叹的圣者怀着何等的谦卑,他以极大的爱对待那位轻蔑地看着他的农夫。一个人的内在品质,往往可以从他如何忍受他人的侮辱中得知。这意味着,骄傲的人因荣誉而欢欣,而谦卑的人则因侮辱和屈辱而得安慰和感谢。他们最满足的,是当众受到羞辱。因为这种贬抑证实了他们对自己的判断:他们如何看待自己,别人就如何评论他们。
2.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大德以弗所的生活传记
在奇妙的厄弗雷姆(Ефрем)所具有的众多美德中,有一项是:他害怕并极力避开赞扬。这位可敬者不仅不听那些称赞他的人的话,而且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对他们生气,就像其他人对嘲笑者和诽谤者生气一样。厄弗雷姆会脸红,目光注视地面,脸色改变,浑身冒汗。他一言不发,仿佛在他面前发生着某种可耻的事情。
3.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3.出自圣欣克里提卡修女的生平
蒙福的欣克里提卡(Синклитикия)曾对前来探访她的人说:正如蜡在火前融化,灵魂也会因赞美而软弱,失去力量。反之,正如融化的蜡在寒冷中变硬并定型,争吵与羞辱也能坚固灵魂,使其刚强。圣经上说:「当人因我辱骂你们,迫害你们……等等时,你们就应当欢喜快乐。」(马太福音 5:11-12)在另一处又说:「在患难中,你使我得以广阔。」(对照:马太福音 5:11-12)
不只如此,德行之首——谦卑——更是在心灵中由屈辱所滋养而生。实际上,羞辱、屈辱、殴打、贬低,亦即当人们辱骂你:「你这疯子、穷鬼、傻瓜、懦夫、笨蛋、丑八怪、连话都不会说……」——所有这些恶毒的言语都能坚固谦卑。主也曾听闻并忍受类似的亵渎与羞辱。人们对祂说:「你是撒马利亚人,你被鬼附着。」(马太福音 8:48)。祂被人掌掴、鞭打、称为恶人和骗子。你们应当效法这种真实的谦卑。但也有些人,他们只是装出谦卑的样子,以便得到赞扬。但这些人会从他们的果实中被认出来。如果人们开始在任何方面指责他们,他们就无法忍受,会像毒蛇一样,立刻喷出毒液。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4.出自圣者仁慈者约安之生平
那位奇妙的牧首约翰有一位名叫格奥尔基的侄子。有一次,他在城里被某个小酒馆老板侮辱了。这位年轻人痛苦不堪,他的感受是双重的:他和那个侮辱他的人之间的社会差异实在太大了——他是牧首的近亲,而那人不过是个卑微的人。因此,格奥尔基带着泪水,前往拜见至圣者,向他敞开了内心深处的困惑,并控诉了那个侮辱他的人。
当宗主教看见那年轻人内心的痛苦时,他渴望安慰与扶持他,便呼喊道:
-他怎敢开口侮辱我挚爱的侄儿?愿主受颂赞!我要好好教训他,让整个亚历山大城都为之震撼!
侄子听到这样的话语,惊愕失措,但随即平静了下来。
「我挚爱的孩子,」牧首继续说道,「如果你真心想要成为,并被称为我的侄儿,那么你不仅要准备好承受侮辱,而且——我要告诉你更多——还要准备好承受鞭打。真正的尊贵不在乎血肉之躯,而在于灵魂的美德。」
随后他召来城中所有酒馆的首领,命令他从今以后,当税收征集时,不得接受这个冒犯了他的侄子——那个酒馆老板——的钱财,也不能接受他为教会所做的任何奉献。众人无不惊叹于这位男士前所未有的不怀恶意,并以惊奇的目光看待他的报复,这报复确实震撼了整个亚历山大。
5.Случай 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Богослова
5.圣使徒约翰的生平轶事
使徒约翰在可怕的船难中得以幸存。在海上漂流四十日后,海浪将他冲上了靠近以弗所的岸边,他在那里看见了我,普罗霍罗斯,正站在岸上,这事他在船难前就已向我预言。(附注:我们主耶稣基督升天后,使徒们聚集起来,抽签决定各自前往何处传扬福音。使徒约翰抽中了亚细亚。因为他勉强同意,故在他前往以弗所的途中,在上帝的许可下,他所乘坐的船遭遇了船难并沉没。然而,船上的乘客们,其中包括他的门徒使徒普罗霍罗斯,却因着上帝的慈悲而获救——海浪将他们冲上了岸。在所有乘客中,唯有约翰受了苦难——四十日昼夜,他在公海中被海浪颠簸,直到最终被冲上了靠近以弗所城的岸边。)约翰拥抱了我,向神献上感谢,我们一同前往以弗所,(不久后)抵达了亚底米广场,那里有城主狄奥斯克里德斯的浴场。
「孩子,普罗霍尔!」约安说道,「在这座城市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是谁,也不知道我们为何而来,直到主向我们启示,我们从祂那里得到启示。」
当他说这些话时,罗马娜出现了,她是狄奥斯科里德的女仆,负责澡堂,一个极其恶毒的女人,正因如此,所有人都避开她。她在澡堂里打扫时,看见了我们,立刻心想——既然我们如此狼狈,大概是又饥又穷,那么就可以用最微薄的薪资雇用我们工作,于是她对约翰说:
「你从何处来,世人?你的信仰为何?」
-我们来自另一个国家,-约翰回答说,-按出身我们是犹太人,按恩典我们是基督徒,我们刚刚从沉船中幸存下来。
「你愿意在我这里烧浴场的炉子吗,」她问道,「而你的同伴则去清理浴池?」
约安同意了。
罗马娜领着我们进了澡堂,指明了每个人要做的事情,并规定了每日的报酬:三磅面包和四个奥波勒的钱币。我们在此地的第四天,约翰,他以前从未当过司炉工,没有把炉子烧到所需的温度。
罗马纳一到,立刻注意到他的失误,毫不犹豫地挥拳将约安击倒在地,并用咒骂声辱骂他:
-流浪汉,懒骨头,可怜的被驱逐者,卑劣的无能之徒!你为什么要接下这份工作?你就是一个骗子!但我会让你原形毕露。你现在是罗马娜的奴隶。就连在罗马都有人认识我!别指望逃脱你女主人的手掌心——如果你敢逃跑,我会在任何地方找到你,并且毫不留情地将你踩扁。你最好像对待食物一样对待工作,否则我不会有任何怜悯地将你碾碎。
「主母,」约安平和地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最近才开始这项工作,而且以前从未学过。时间会带来经验的丰裕,而且时间无疑是仁慈地对待那些努力工作的人。」
罗曼娜说毕此言便离开了。而我因着她对约安的严苛对待而心绪低沉,思忖着他所承受的重负。而我们在此地不过居住了四日而已。
约翰借圣灵洞悉了我的思虑,并说道:
-孩儿普罗霍尔,因为我心中起疑,当亚细亚(Asia)之事落在我身上时,你知道我们陷入了何种困境。不仅是我们,就连那些无辜的船员们也因我而受罚,遭遇了海难,唯有藉着上帝的慈悲,所有人才得以幸存。而我,被海浪卷携了四十日,好让我学会听从上帝,而非人的思虑。最终,上帝怜悯祂的骨肉至亲,把我带到了陆地上。你对此心知肚明,因此你不该抱怨,而应当为这样的磨难而感谢祂。至于某个妇人的空洞威胁,你甚至不必视之为磨难。去吧,忙你的事去,并以全部的热忱去完成它。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万物的创造者,赐予了我们忍耐的榜样,并指出了它的益处:「你们常存忍耐,就必保全灵魂」(路加福音 21:19)。
祂的话语使我脱离忧愁,令我如添双翼。次日,罗曼娜前来对约翰说:
关于你,我又听到了许多传言,他们说你故意敷衍了事,好让我把你赶走。但你别指望了,你自己正在为自己招致祸患。如果我发现情况确凿,那么我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一个完好的地方,我会把你弄残,让你动弹不得。
伊望未置一词。罗马娜在他那份谦和与缄默之中,所见的只是怯懦与固执。她怒火中烧,开始威吓:
「你这恶徒,难道不是我的奴仆吗?你为何沉默不语?难道你不承认自己是幸运的吗?回答我!」
「是的,我们是你的仆人,」他回答说,「我以及这位与我同在的普罗霍尔。」
罗马娜记住了这些话。她决定剥夺我们的自由,并为了实现她那奸诈的图谋,去见了公证人。
「许多年以前,」她对那法学家说道,「我有两名奴隶,是父母留给我的,他们从我这里逃走了。许多岁月过去了,契据也遗失了。如今他们来到我这里,承认他们是我的奴隶。是否可以为他们制作新的买卖契据呢?」
「如果他们在证人面前承认,他们是从你祖先那里继承而来的奴隶,那么,是的,」公证人回答道。
约翰藉圣灵得知此事,并对我说:
「孩子普罗霍尔,你要明白,这个恶毒的女人会要求我们写下书面确认,并会让证人作证说我们是她的奴隶。但你不要因此忧伤,反而要欢喜快乐。因为藉著此事,上帝将得著荣耀,并很快会向世人显明我们究竟是谁。」
他话音未落,萝玛娜就进来了。她抓住约安的手,开始殴打他,口中说道:
「恶仆,当你的主母进门时,为何你不向她脚下跪拜?或许你自以为自由了?你是罗马娜的奴仆!」她威胁著说,并时不时地反问:「难道你们不是我的奴仆吗?」
「我已告诉过你,不止一次两次,」约安答道,「我们是奴仆。」
-那么,是谁的奴仆,你这卑鄙之人?
-那位,我们正在遵行祂旨意(事工)的。
「说得对,」她欢喜地说,「我的事就是我的,而你们是我的奴仆。」
「我们会以书面和口头的方式确认,我们是奴仆,」约翰补充道。
「我想要以书面形式,并且在证人面前,」她说道。
「那么现在,你就照你认为对的方式去行吧,」约安说道。
罗马娜带我们去了,并领我们到阿耳忒弥斯圣所前的广场。当我们走进办公室时,她在见证人面前强迫我们书面确认我们的奴隶身份,然后命令我们回到浴场工作,那个浴场自从建成以来就有一个邪魔住在里面。每年三次,它会扼死一些毫无戒心的访客。
狄奥斯科里德之子,名叫多姆努斯,向来非常注重自己华美的仪表。一天夜里,在浴场歇业之时,他进入其中沐浴。一个恶魔突然猛扑到他身上,将他勒死。当仆人们来寻他时,发现他已气绝身亡。他们便开始哭泣和哀号:
-祸哉我等,吾主已逝。如今我等当作何为?
罗曼娜,听到喊叫声,猛地扯下头巾,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哭泣起来。她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胸部,大声号哭着:
「我真有祸了!我该说什么?若我的主人迪奥斯库里斯知道了这事,我又该如何回答他?他得不到任何安慰!他无法承受这如此可怕的消息——他会忧伤而死的!毕竟多姆努斯是他的独生子。伟大的以弗所的阿尔忒弥斯啊,求祢帮助我们!」
她长久地啜泣、哀号,面颊撞击着膝盖,并用指甲将自己抓挠至流血。
约阿尼斯走向我,问道:
「孩子普罗霍尔,你听见了吗?这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事?」
罗马娜一听见我们的谈话,立刻跑过来,抓住了约安的手。
-啊,原来是你这个行邪术的!你的邪术现在被揭发了!你一到这里,我们的女神就离开了我们。要么你复活我主人的儿子,要么我就将你全身的魂灵都抖出来。
「主母,」约翰问道,「是什么使您如此忧伤,请告诉我?」
在罗曼恣意横行的怒火中,她尽全力殴打了约翰。
「邪恶的奴隶,该死的囚犯,」她大喊道,「整个以弗所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你却像没事人一样问!我主人狄奥斯科里得斯的儿子在澡堂里死了。」
当约翰听见这些话时,他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他短暂地沉浸于祷告中,随后进入了澡堂。从那里驱逐了污秽者后,他将年轻人的灵魂引回其肉身之中,然后牵著他的手,将他带到街上。
「瞧,这是你主人的儿子,」他说。「他还活着,你不用再忧虑了。」
罗曼娜,在目睹了奇迹之后,惊叹不已,俯伏在约安的脚前,开始恳求他宽恕她曾加诸于他的冒犯。他回答说:
-妇人哪!你当信靠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我是祂的门徒和使徒,你的一切罪愆都将蒙赦免。
「上帝的仆人,从今以后,我凡从你口中所出的话,我都相信,」她回答道。
与此同时,仆人来到丢斯克里斯那里,告知了他儿子的死讯。因着这突如其来的悲痛,这位不幸的父亲当场倒毙,如同被匕首刺穿一般。约翰知晓此事后,使丢斯克里斯复活,并为所有相信之人施洗。在这件事之后,许多以弗所人都接受了基督教。
6.Из Отечника
6.选自《教父言行录》
人言阿爸阿伽松(Agathon)曾有一遭,彼处有人闻说其禀赋卓绝,具大分辨之恩赐。这些人意欲试探,看他是否易怒,遂问曰:
「你就是阿加索?他们说你是个淫乱和骄傲的人?」
-是的,确实如此,—— 这是回答。
他们又问道:
「你就是那个饶舌且撒谎的阿加顿吗?」
-是的,我。
「你这异端分子阿加顿吗?」 他们问道。
-不,我不是异端,他说道。
那时,他们困惑不解地问道:
-请问,为何我们对你所说的任何话,你都欣然接受,而唯独「异教徒」这个词,你却无法承受?
他答道:
-我同意第一点,因为这对我的灵魂有益。至于那被上帝弃绝的人,他便是异端,而我不想与上帝分离。
他们听闻此言,皆惊异于其明辨之力,遂离去,于信德中益发坚固。
2.长者说:「称赞修道者,便是将他出卖给撒旦。」
3.那些长老述说,斯基特修道院曾获赠少许无花果,因为此物微不足道、价值甚微,他们便未将之送给阿巴·阿塞尼乌斯,以免他认为这是种冒犯。这位长老得知此事后,便未出席神圣礼拜,他说:
-您自己决定不给我那份上帝差遣给弟兄们的捐赠,因为我不配领受它。
当所有人听闻这一切时,他们皆得到了灵性的益处,因为他们看到了这位长老的谦卑。于是,司祭取了无花果,带给他,而这位长老也怀着喜悦来到了圣祭之中。
4.论及阿蒙阿爸,人们说有一次一些人到他那里,请他为他们评断是非,但这位长者佯装疯癫。旁边站着的一位妇人说:
这位老人完全失去心智了。
当这位阿爸听见她说话时,他大声说道:
-我在旷野中如此辛勤地劳作,就是为了获得这种神圣的愚拙,如今难道要为了你而失去它吗?绝不。
5.有一次,众人在凯里亚(Kellia)为一件事务而举行会议。阿巴·厄瓦格里乌斯在会上发言。但是,修道院的阿巴对他说道:「阿巴,我们知道,如果我们住在你的国度,你必能成为许多人的首领。但在我们这里,你不过是一位客人。」
那位被触动时,并不感到困扰,他点了点头说:
—— 确实如此,神父,如果我已经说过一次话,那么第二次我就不会再发言了。
6.阿爸伊望说,天国之门是谦卑,我们的教父们怀着喜悦,通过许多屈辱,进入了上帝的圣城。
7.他便对他的弟兄说:
-即便我们被世人完全轻蔑,也要打起精神来,因为我们将在上帝面前得享尊荣。
阿爸伊奥安总是心神火热。有个人去看望他,在他编织绳索时称赞他的工作,但他保持沉默。客人又开口说话,但阿爸再次没有回应;当客人第三次开口时,他说道:
-你走入此地,使上帝远离了我。
8.有一次,当他在斯基提隐修地居住时,弟兄们围绕著他,开始询问他们的意念。有人对他说:
-约翰,你就像那妓女,妆饰自己,为要引诱更多情夫。
这位长者拥抱了他,说道:
「您所言是真理,父啊。」
「但是,难道这没有触动你吗,阿爸?」他们问道。
-不。因为我外在如何,内里也如何,-他回答道。
9.阿爸雅各伯说,那受人称赞的人,应当仔细思量自己的罪过,并明白他并不配得人所说的那些美言。这样,他才不会因着称赞而蒙受太大的亏损。
10.有人讲述阿爸玛卡里奥斯的故事说,当一位弟兄以敬畏之心来到他这位圣洁而伟大的长老面前时,他不会与这弟兄交谈。然而,若有弟兄问道:「阿爸,当你还是个骆驼夫时,你偷窃硝石去卖,那些看守没有鞭打你吗?」——那么,他就会乐意与这弟兄交谈,谈论任何事情。
11.论亚威·摩伊塞斯:人们说,当他成为一名神职人员并穿上祭服时,大主教评论道:
-「阿爸摩西,你如今已是全然皎白。」
他回答说:
教宗只是在形式上祝圣,还是在内里也祝圣?
总主教,为了考验他,对圣职人员说:
——当阿爸摩西进入圣坛时,你们把他赶出去,然后跟随他,听他会说些什么。
当那位长老进入圣坛时,人们开始斥责并驱赶他。
-离开这里,埃塞俄比亚人。
那人出来并说道:
「你这黑厮,他们待你倒也公允——你不是人,却要混入人群。」
12.这位长者说:「那受到的尊崇多于他所配得之人,在许多方面都遭受亏损。然而,那在世人中完全不受尊崇之人,却得着了从上而来的荣耀。」
13.有位弟兄向长老求问:
-请给我一个我能遵行并从中获得生命的忠告。
-假如你能承受屈辱,-这位长者回答,-这就超越了一切美德。
14.长者说:「谦卑之人并非是那些自称卑微的人,而是那些乐意承受近人所加之侮辱与羞辱的人。」
15.他(这位教父)说:「如果有人当面赞扬你,你要忆起自身的罪过,并对他说:『看在主的分上,弟兄啊,请停止赞美我吧,因为我是一个可怜的人,赞誉的重担不属于我。』而若有重要人物赞美你,你就当全心向上帝祷告,说:『主啊,求祢遮蔽我,使我免于人的赞美与诽谤。』」
16.有一次,阿爸约翰·科洛夫坐在教堂对面。弟兄们围住了他,开始向他敞开他们的心思意念。
一位灵性导师(或译:长老)察觉到此事,便出于嫉妒说道:
「你,约翰,是一个盛满毒药的罐子。」
-您说得对,阿爸。但是您只看到了我的外在,如果您看到了我内心的光景,您会怎么说呢!
17.有一次,在斯基特的聚会中,弟兄们想要试探阿爸摩西,便开始侮辱他:
– 你这埃塞俄比亚人,在我们中间转悠什么?
阿爸莫伊塞伊听完后,保持了沉默。聚会后,有人问他:
「阿爸,难道你没有感到不悦吗?」
他答道:
- 我心中烦乱,但没有开口。(诗篇 76:5)
18.阿巴·皮门说:「无论何种劳苦降临于你,胜过它的方法就是缄默。」(教父言行录)
19.有人谈论一位修道士,说那些最为羞辱或激怒他的人,他待他们反而越好。按照他的说法,这样的人帮助那些留意自身者达致圆满;而那些称你为有福者的人,则是欺骗并使灵魂感到困惑。圣经说他们引导你走错了路,毁坏了你道路的途径(以赛亚书 3:12)。
7.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7.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阿爸以赛亚说:「如果兄弟因着软弱而没有恰当地回应你,你要带着喜乐去承受。倘若你审视自己的意念,如同受到主审判一般,你会发现它是充满罪孽的。」
2.当灵魂带着悔改转向上帝时,它便能平静地忍受屈辱,而它的哀哭则能使它远离一切世俗之事。如果一个人不责备自己,他就不会承受怒气。
3.谦卑之人不为世人的指责所动。对自身罪愆的记忆,成为他抵御愤怒与报复的兵器与盾牌,更教导他忍受任何困厄。因为,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罪时,在上帝面前,还有什么能比他自己的良心更能指责他呢?
4.谁能为了上帝,并为了保持自己心念的平静,而忍受一个疏忽大意和傲慢无礼之人的恶语,这个人就能获得身体的、魂的、以及灵的平安。当这三个开端和谐一致,不与理性的法则为敌,并且人摆脱了肉体的束缚时,他便成为了平安之子,而圣灵就居住在他里面。因为祂已经是这个人的灵,并且不会离开他。
5.弟兄,请相信,若你为了主而欢喜且平静地忍受加诸于你的凌辱与贬抑,这对你灵魂的救赎有着极大的益处。请思想,你的罪过使你理应承受更大、更深的羞辱;而且,为着主受苦,本就是一件配得称颂的事。通过忍受持续不断的悲苦与屈辱,我哪怕只有片刻,也得以效法我上帝的受难。倘若你将那些凌辱你的人视作使你最为富足的人,并由衷地、真诚地为他们祈祷,那么你将永不会向他们抱怨。
6.你要痛恨一切的权力欲、虚荣心以及渴求世人称赞的愿望,将它们视为可怕的死亡、你灵魂的毁灭与永恒的地狱。
7.你当严格省察自己,以免在他人冒犯你时陷入忧伤或怒气。你是否保持了沉默,没有说出超过合宜的话语?在与弟兄解释之前,你是否首先以祷告谦卑了自己的心?
8.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8.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人间的羞辱在心中激起忧伤。然而,若人能忍受它们,他便得以洁净并成圣。若你不想因聆听人间的赞扬而自招审判,首先要喜爱因你的罪过而受人指责。若有人为基督的真理而受人责备,那么许多人将百倍地荣耀他。而你最好是提前行一切善事,以便能继承未来。当你察觉到心中有引诱你追求人间荣耀的思虑时,确知无疑,你将因此而蒙受羞辱。
2.可耻欲望的根源,乃是人世的赞誉。而贞洁的根源,则是对邪恶行径的指责。我们不仅应当听从别人对我们的指责,更要在内心深处对此表示认同。当你受到惩罚、辱骂或迫害时,不要只顾虑今日,而要放眼未来,你就会明白,通过这些,你获得了诸多福祉,不仅是在今世,更是在未来的世代中。
3.如果你看见有人假意称赞你,就当那是诽谤。而如果有人贬损你,就当思想,由此从上帝而来的荣耀将何等伟大。当你遭受羞辱时,不要忧伤,也不要畏惧。只管努力保持忠诚与纯全,好叫当荣耀来临时,你不至于蒙羞。
4.当上帝的恩典使许多人开始赞美你时,请努力不要将任何炫耀之物掺入上帝救赎的旨意中,否则你将心生傲慢,反倒伤害自己。当你看到一个人遭受极大的羞辱时,你要知道他被虚荣的思想所缠绕,因此他并不知道自己正在收割自己心田的播种。爱慕享乐之人会因毁谤和匮乏而感到被冒犯,而爱慕上帝之人则会因赞美和过度丰盛而感到不安。
9.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9.出自阿巴·伊萨克
以良善的心思忍受你的屈辱与渺小——如此你将在上帝面前获得坦然无惧的勇气。当一个人忍受侮辱之言,且深知自己并未得罪侮辱者时,荆棘的冠冕将装饰他的头颅。然而他是蒙福的,因为他自己并未察觉,他已戴上了不朽赏赐的冠冕。谦卑的完全在于欣然承受屈辱与任何虚假的指控。谦卑的心志甚至在人对他确乎不公时,也不会感到困扰。他不会说任何话为自己辩护,也不会向冒犯他的人解释,而是将虚假的指控视作真实。他不急于使人相信他是被诽谤的,而是向那诽谤者请求宽恕。
例如,有些人自愿引来不节制之人的恶名,尽管他们并非如此。另一些人则冒充淫乱者,尽管他们远离此种罪行,并继续忍受着,为他们未曾犯下的假想罪孽的后果而泪流满面。他们为自己未曾犯下的罪请求宽恕,哭泣着,俯伏在冒犯者和诽谤者的脚下。他们确实以圣洁的纯洁为自己的灵魂加冕。另一些人,为了不因其德行高尚的生活而受人赞颂,而是为了隐藏这份德行,便在人前装出痴狂的模样。这样的人以神圣的盐调味,并获得了不可动摇的内在平静。他们达到了极度的圆满,圣洁的天使们宣告着他们的善行。然而你却认为自己拥有谦卑,但却无法承受普通的责备。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否心怀谦卑,只需用刚才所说的来检验自己。
10.Из Отечника
10.选自《教父言行录》
曾有一位修道者从斯基特来到塔本尼修道院(男修道院)。在这座修道院里,几乎所有修士都是圣洁而最严苛的修道者。三十天后,这位弟兄对院长说:
-阿爸父,请您降福我,并容许我离开。我再也无法留在这里了。
隐修院院长问道:
-孩子,为什么呢?
「因为,」这位修士回答说,「这里没有辛劳,那就没有酬报。所有的教父在这里都是苦修者,而我是一个罪人,最好是去一个会责骂我、贬低我的地方。因为这能拯救罪人。」
那人感到惊奇并明白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诫命的实行者,于是放他走了,并说:
「去吧,孩子,振作起来,愿你的心坚固,好叫你耐心等候主。」
11.Из аввы Зосимы
11.摘自阿爸佐西马
阿爸佐西马说:「意志的冲动受制于自由的选择。炽热的意愿能非常迅速地将人引向上主,然而怠惰的意愿即使耗去半个世纪也无法做到。倘若恶魔们看到一个人遭受了屈辱、蒙受了羞辱、遭受了损失或经历了其他形式的苦难,但他所忧伤的并非是自己的不幸,而是因为自己未能以勇气忍受它,那么恶魔们就畏惧这种灵魂的冲动。因为它们知道,这样的人紧持着真理的道路,并渴望行在上主的诫命中。」
2.「若是一人开始看重谁冒犯了他,或谁使他受损,或谁咒骂了他,或谁行了其他甚么恶事,并且开始谋划报复那冒犯者,那么他就是与邪魔一同图谋对抗自己的灵魂。因为他已经是自己对抗自己了。我何必谈论这些思虑呢?若是一人不视弟兄为医师,那么他在最要紧之事上便是亏待了自己。你为何说你受苦呢?要知道,弟兄正在洁净你,你应当视他为基督为你所差遣的医师,是他将你的病患显露了出来。」
一个真正渴求痊愈的人,应当将他的医师视为一位施恩者。他必须接受医师所开的药剂,如同接受自耶稣所赐之物,并为此感恩,即使服药令他感到不适。当病人需要接受切割或烙烧肉身,或是服下泻剂时,他并不会感到太过恐惧,他甚至会厌恶地回忆起这些经历。然而,他确信若无此途径,便无法摆脱疾病;他信赖着医师,深知借由这些微小的不适之举,他得以摆脱过多的恶劣体液与慢性疾病。
耶稣的烙印——施加给你伤害或侮辱的人。因为他使你摆脱了过度与傲慢。如果你无法忍受这种治疗,不仅不感谢,反而对你的弟兄心生恶念,那么就可以认为,你是在对耶稣说:「我不愿你医治我。我不会接受你的药。不如让我的创伤继续腐烂。」那时,良善的主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要知道,弟兄,凡是逃避有益的试炼之人,就是逃避永恒的生命。
3.欧瓦格里乌斯(Evagrius)曾说:「我并不责怪那些诋毁我的人,反而称他们为施恩者。我不会推开那位灵魂的医生,他带着美德的良药来到我这虚荣的灵魂前。否则,我恐怕我的灵魂也会被这样说:『我们医治巴比伦,但她未曾痊愈。』(耶利米书 51:9)。我们的主上帝是美善的,祂赐予我们神圣的诫命来对抗我们的邪恶,用烙烫和洁净的药剂来消除它们。医治疾病,唯有一个方法——那就是适当而认真的治疗。」
4.他(赫尔米奥斯)又说:「无人撒谎,唯独那些赞美我,称我为有福的人。无人说真话,唯独那些辱骂和贬低我的人。即便如此,他们也未能道出全部的真相,因为他们不了解我内心深处的全部。假如他们能有机会目睹——我且不说全部,哪怕是我一部分的恶行——他们也会像躲避污水沟、粪堆或不洁的灵一样,转脸离我而去。就算所有人的身体都化作一个完整的舌头来咒骂我,我确信,他们也无法充分估量我的邪恶。」
即便公义的约伯也曾言说,他满溢着不义,而对「满溢」(полнота)一词,已然无法再增添任何事物,那么,当我发觉自身之中有着如海般深广的、最卑劣的恶行时,我又当如何言说呢?魔鬼以诸般的罪恶将我们压伏,而我们应当感恩于自身的卑微。凡是感激自身卑微之人,便能击碎那曾击碎他的魔鬼。正如圣教父们所言:「倘若谦卑降至阴间,它亦将被提升至天国。倘若高傲将自身抬举至天上,它亦将被贬抑至阴间。」这位长老又添言:「难道能够说服一个谦卑的人,让他开始编织针对另一个人的思想(помыслы)吗?」
凡是谦卑之人听闻到关乎自身的冒犯之言,都将成为他自抑自贬的缘由。正如阿爸莫伊塞,当神职人员恶言将他逐出祭坛时,他对自身的责备,远胜于他们的谩骂。而即使卑微者因受辱或不公之举而心神紊乱,他也会立刻转向祈祷,不久便能平复心绪。不仅在那时,在任何纷扰之中,他都会竭力自责,时时自省。他对自己的灵魂说:「你这可怜的灵魂,为何如此疯狂?你为何心烦意乱,口吐白沫地狂躁不安?你的纷乱显露了你的病症。若你未曾染病,便不会感觉到疼痛。你这不幸者,为何停止责备自己,转而控告你的弟兄?他只是揭示了那隐藏至今、你却未曾察觉的病痛。」
「你们当效法基督,祂被辱骂的时候,并不还口;受苦的时候,也不威吓人。你们要听从祂,祂所言说的,正是祂亲身实践的:『我将我的背交给击打的人,将我的两颊交给拔须的人;我没有遮盖我的脸,任凭人羞辱和唾弃。』(以赛亚书 50:6)。然而你,这可怜的灵魂,不过是经历了一次侮辱和贬低,你就坐立不安,开始编织成千上万的思虑,与恶魔一同图谋(诡计)来对付自己?你竟想与它们同流合污!多么愚昧,多么可悲!我们眼见基督的十字架,每日诵读祂为我们所受的苦难,却连一次侮辱也无法忍受。我们确实是偏离了正直的道路。」
5.他接着说:「即便一个人活到玛土撒拉的岁数(这位圣经中的列祖,在世上活得比所有人都长——九百六十九年),如果他不走所有圣徒所走的、正直的道路,那是一条充满屈辱、降卑和勇敢忍受苦难的道路,他将一事无成,无论大小,只是徒然浪费了光阴。」
6.蒙福的佐西马还曾说:「有个人对我说:
-阿爸,基督的诫命如此之多,以至于我的心神昏昧,不知该遵守哪些,不该遵守哪些。
「不要心烦意乱,」我回答他,「但要思忖:倘若你对事物没有偏执,你便能轻易地实践任何美德。为仇敌祷告,难道很艰难吗?耕耘土地,难道很艰难吗?远行或甚至忍受钱财匮乏,难道很艰难吗?当你遭受羞辱时,要感恩,你就会成为圣使徒的门徒,他们在旅途中欢欣鼓舞,因为他们被认为配得上为基督之名受羞辱。纯洁而神圣的他们,为基督之名接受羞辱,而我们,则理应为我们所有的罪过接受羞辱。即使没有人羞辱我们,我们也已失去了尊严,并且受到了咒诅。经上说:你斥责了受咒诅的人,就是偏离你诫命的人(诗篇 118:21)。并非所有人都配得上为基督之名受羞辱,正如我已经说过的,只有圣洁和纯洁的人。而我们的责任,就是以感恩的心接受所有降临到我们身上的羞辱,忍受侮辱,并承认我们因自己虚妄的行为而遭受羞辱是公义的。
然而,我们这不幸的灵魂,虽然明知自己的不洁之举,却也遭受着它所应得的磨难。它顽固地违抗自己的良知,编织着各种思虑,说道:「你看,他对我说了那样的话,羞辱了我,还咒骂了我。」如此,灵魂便是在为自己图谋不轨,承揽了恶魔的工作。
「一如世间百工技艺,灵魂亦然。师傅首先将技艺传授给青年,而后才允许他独自操作。此时,师傅不必再久坐身旁,只需一两次前来查看,看他是否偷懒懈怠,是否临阵脱逃。同样地,恶魔若是看见灵魂顺从于他们,轻易接纳邪恶的念头,便会将这灵魂交付给撒旦的『技艺』,而不再需要久坐相伴。他们深知,这灵魂自己便能善加『经营』,以自害并趋于沉沦。他们只是偶尔匆匆前来,看看她是否懈怠于他们所教导的恶事。」
7.他却说:「爱所有人,并被所有人爱,这有什么难的呢?基督的诫命赐予人何等的安宁啊?只是我们的自由意志显得迟钝。一旦它被触动,借由上帝的恩典,万事对它都将变得轻省。正如我已经说过的,我们哪怕最微小的意志展现,都将吸引上帝前来帮助。美德所需要的,只是我们的意志,正如神圣的安东尼所言。甚至无需付出劳苦,因为恩典在万事中都与人同工。温柔而谦卑的人得享一切安宁:温良的人必承受地土,并享受丰盛的平安(诗篇 36:11)。
8.隐修士佐西马还讲述道:「从前,有一位弟兄住在我身边,由我引领进入修道生活。我持续地在灵性生命中支持他,因为他出身于习惯奢华生活的人家,所以我也宽容他的软弱。有一次,他对我说:
-我的阿爸,我深爱着您。
我这样回应他:
迄今为止,我从未遇见过有人爱我,比我爱他更深。而如今你说:「我爱你」,我信。但若发生了什么让你心生不悦之事,你将不会一如往昔。至于我,无论我必须从你那里忍受什么,都无法使我远离对你的爱。
过了不久,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开始用各种话语诋毁我,甚至说出不雅之词。所有这些我都听到了,心中想道:「这个人对我而言,是耶稣的烙印,他被差遣来医治我这虚荣的灵魂。人若保持警醒,就能从这样的人身上得益,而那些称赞他的人,只会给他带来损害。因此,这个人是我真正的恩人。」 于是,我开始像记念一位医生和恩人那样记念他,并对那些向我转述他话语的人说:「他只知道我明显的过失,而且也不是全部,只是一小部分;而我隐藏的过失是数不胜数的。」
过了一段时间,他在斐理伯的凯撒利亚遇见了我,他走上前来,一如往常,拥抱了我,并亲吻了我,我也亲吻了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当我和他交谈时,每当他回答我的话,他都会紧紧地拥抱我。由于我没有让他从我的外表上察觉到任何可疑之处,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伤,尽管我听说了他所有关于我的言语。
过了一段时间,他与我相遇,奔跑到我面前,俯伏在地,拥抱我的双足,说道:
「为了主的原故,请原谅我,我的阿爸,因我说了许多冒犯你的话。」
我亲吻了他,开玩笑地说道:
您的虔诚可曾记起您对我说过的话:「我深爱着您」,而我回答您说:「至今我尚未见过任何人,能像我爱他那般深爱着我;如果发生任何令您不悦的事,您将不会一如往昔。而我,无论从您那里遭受何种苦楚,也绝不会远离对您的爱。」
愿您的心知晓,您所说的一切,没有丝毫对我隐瞒;您在何处、对何人说了什么,我全然听闻。而我从未说过这不是事实,也无人能说服我对您造成任何伤害。相反,我曾说,您所言一切皆为真实,您是出于爱才如此说,因为您将我视为亲人。我从未停止在我的祷告中纪念您。
现在,我将向您展示这份爱的见证。有一次,我的眼睛剧痛,我便想起了您,画了尊贵十字架的标记,并低声祷告:「主耶稣基督,凭着他的祷告,治愈我。」我立时就痊愈了。
「从那时起,这位弟兄就完全信任我了,不再说我的坏话,反而开始珍视和爱我,」这位长者说,并补充道:「我们这些世人,不知道被爱和受尊敬意味着什么,我们已经败坏了自己的悟性。当我们的弟兄受到仇敌的煽动而对我们发怒或攻击我们时,我们必须忍耐他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很快就会清醒过来,意识到那位长期忍受他的弟兄是多么的善良无恶意,他会深深地感谢他。这位修士甚至会达到一种地步的爱,愿意为他舍弃自己的灵魂。」
9.蒙福的阿爸(Avva)回忆道,曾有一位长老告诉他,他的阿爸是一位极其温和的人。他说,这位长老因着这份伟大的美德和借他所行的神迹,被整个地区尊崇为上帝的使者。但是,有一个人在魔鬼的驱使下,有一次来到他面前,用极尽污秽的言语侮辱他,尽管当时有许多见证人在场。这位长老就站在那里,听完他的话后,说道:
-上帝的恩典在你口中,兄弟。
而那人则更加怒不可遏,说道:
-你这个恶毒的饕餮者,说这种话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显得良善。
长老回答说:
-兄弟啊,你所言说的一切,确确实实都是真理。
随后有人向这位长老问道:
-你难道不曾心神不宁吗,修道士?
长老回答说:
-不,恰恰相反,我感受到,可以说是基督的庇护覆盖在我的灵魂之上。
「诚然,」蒙福的卓西马继续说道:「一个人应当感恩像我这样的人,正如我已经多次说过的,如果他仍有情欲,就应当视我们为治疗心灵创伤的医生。而如果他已然无情欲,则应当视我们为赐予他天国的施恩者。」
10.长老说:「如果我们是圣使徒的子女,正如保罗所宣告和言说的:在基督耶稣里,我藉着福音生了你们(哥林多前书 4:15),那么作为子女,我们就应当效法我们的父母。使徒们在遭受鞭打时,仍然欢喜。当他们被诽谤时,他们并未感到困惑,尽管他们听见外邦人和犹太人说,他们用自己的巫术和符咒搅扰了全世界。然而,对于所有这些,他们不仅没有因这些言语而忧伤,反而夸耀着说:我们被咒骂,就祝福;被毁谤,就劝慰…等等(哥林多前书 4:12-13)。
「圣经如此言说,是为让我们效法他们。当我们遭受或听闻类似之事时,应当心怀感恩,因我们借此获得丰盛,并成为圣使徒和殉道者的同伴。我们应当期待更大的试炼,以便能更进一步亲近使徒们,获得更大的益处,并借由分沾他们永恒的天上荣耀而得救。」
11.有一次,弟兄们向阿爸安东尼称赞一位修士。安东尼去到这位修士那里,为要考验他是否能承受羞辱。结果发现这位修士不能承受羞辱。安东尼对他说:「你就像一座村庄,正面装饰得华美,内部却被强盗洗劫一空。」
12.人们讲述着一位居住在低地中的长者,他是一位隐修者,一位信实的平信徒服侍着他,这位平信徒有一个儿子。发生了一件事,这平信徒的儿子病了,心烦意乱的父亲长时间地恳求长者,请求他光临家中,为孩子祷告。长者起身,与他一同前往他的住所。这位平信徒快速地跑进自己的家中,呼唤他的家人与邻居们,并说道:
-快去迎接隐修者。
众人全都走上街头。长老远远地就看到他们手中举着蜡烛朝他走来,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他脱下衣服,赤身在河中搓洗衣物。平信徒看到这番景象,感到十分困惑,便开始道歉:
「请回屋去。那位长者此刻正处于神魂超拔之中。」
随后他走向那位长老并问道:
-阿爸,您为何如此行事?现在所有人都会说,有魔鬼附在了这位长老身上。
「这正是我想要听到的,」长老回答说。
Глава 3: О том, что никто не должен сидеть без дела, но трудиться телесно, ибо безделье – причина многих зол
第三章:论及无人应当闲坐,而应辛勤操劳身体,因无所事事乃诸多邪恶之源由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当可敬的帕姆沃(Pambo)临终之时,他对侍立在他床榻边的圣教父们说:「自从我来到旷野,为自己建了小室并居于其中,我未曾有一日放下手中的劳作,我也不记得自己曾白白吃过任何人的面包。」
2.Из того же автора
2.出自同一作者
有段时日,我居于加拉太,与至爱上帝的主教斐洛罗谟相交。他是一位极具忍耐、律己甚严的苦修者。大巴西略对他非常敬重,乐见他对自己及职守的严格与要求。这位蒙福的人曾说,自领受洗礼至今,他从未白吃一块饼,而是凭双手劳作,已将二百个钱币分给了麻风病人。如今他已八十高龄,但仍不曾放下笔和笔记本。
他步行前往罗马、亚历山大和耶路撒冷,朝拜圣使徒的圣髑。菲洛罗姆曾两次自费进行此类旅行,以祈祷和敬拜圣物。他为了我们的益处也告诉我们,他的心智从未远离过上帝。
3.Из того же автора
3.出自同一作者
在尼特里亚山上,矗立着一座宏伟的殿堂,并附属着一间旅店。它全年接待远道而来的旅人。旅人可以依其所需,在其中逗留,直至他自己愿意离去。他被允许有一周的时间无所事事,随后便会被安排工作:或在园中,或在烘焙坊,或在厨房,又或者会得到一部《圣经》供其高声诵读,并且在第六个时辰到来之前,不被允许与任何人相见。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委派织布的工作,以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4.摘自圣尤西米乌斯生平
圣优西米乌斯对他的门徒们说,那些已然弃绝世界和世俗事务的人,应当时刻思念顺从与谦卑。他们不应自行其是,也不应时时刻刻专注于工作。他们应当亲手劳作,并有所出产,特别是如果修士年幼,且年轻的血气在其内常常沸腾。他不仅应当谨慎自守,而且要以各种劳苦来磨砺身体,使肉体学习听从理性,并使年少的激情得以消减。必须效法使徒保罗,并遵行他的律法。人不可游手好闲,因为使徒认为懒惰懈怠之人甚至不配得食:「若有人不肯作工,就不可吃饭」(帖撒罗尼迦后书 3:10)。使徒本人辛勤劳作,亲手赚取的不仅是为着自己,也是为着他身边的人(使徒保罗制作帐篷,并以此谋生)。我们若不以自己劳动的成果供养他人,那是不明智的:毕竟,平信徒们以自己双手的劳作来供养妻子、儿女,并他们全家,他们还每年缴纳税赋,将自己劳作的初熟之果献给上帝,并施予力所能及的怜悯。
5.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Саввы
5.出自圣萨瓦的生平
当我们的伟大圣父萨瓦(Savva)还年轻,住在弗拉维安(Flavians)时,他从不让自己安歇。如果这位伟大的阿爸(Avva)感到疲倦,甚至无法将手举向天空,他便同样热切地进行默祷(умную молитву)。他害怕,哪怕只给自己的心智一点点放松,那潜伏在寂静中的仇敌就会悄悄潜入他的灵魂。因此,他的美德轻盈如翼,而圣萨瓦在顺服、谦卑以及其他福音美德上,都超越了其余七十位左右的弟兄。
当他得到院长(настоятеля)的同意,蒙其祝福和准许离开时,便前往了耶路撒冷。在那里,这位阿爸走向伟大的欧提米乌斯(Evfimiy),欧提米乌斯如同往常一样前来参加神圣礼仪。萨瓦俯伏在他脚下,流泪恳求与哀告,只求也能成为他羊群中一只会说话的羊,与其他羊一同蒙受牧养。
伟大的欧希米乌斯(Euthymius)是年轻人最好的导师,因为他自己经历了无数的属灵操练,变得经验丰富。他看到萨瓦(Savva)还非常年幼,心想他强烈的渴望,或许可以用年轻人的热切来解释,而非基于深思熟虑的判断,于是建议他不要从大修道院(Lavra)开始,而是先在另一个修道院完成所有修道士的养成教育,并向他解释了修练中必不可少的严格性。
-这绝不可能,- 艾巴·欧提米乌斯说道,- 你如此年轻,却要在大修道院生活。这对大修道院没有益处,对你自己也不会带来什么。你当从最低的阶梯开始,我劝你去见艾巴·提奥科提斯图斯。我确信,与他交往对你将是格外有益的。
那蒙福的萨瓦就照着做了(因为除了别的以外,他也学会了顺服)。他向伟大的优西米乌斯承诺,后者所命令他的一切,他都会乐意去实行。
-我正因此而转向你,-萨瓦说,-好依照你的忠告得救。
欧提米乌斯解释了如何寻得蒙福的提奥克提斯托斯,并建议要极其勤奋。那时他已直接言明,他看见圣灵的恩典丰沛地倾注在撒巴身上,且不久之后,他的荣光将充满整个宇宙。事实正是如此,这位伟大圣者的预言的真实性得到了证实。
当神圣的萨瓦(Savva)来到蒙福的提奥克提斯托斯(Theoktistos)那里时,他以纯洁的思虑全然将自己献给了上帝,并且完全充满着上层的鼓舞。他深知人的构成是双重的(因为人是由灵魂与身体所组成),所以他也进行着双重的苦修。这位年轻人将劳苦加诸于身体,也将劳苦加诸于灵魂。白日他投身于身体的劳作,而夜晚则沉浸于不倦的祈祷之中。从早晨起,他就担水、劈柴,其热忱超越了所有白日工作的人。这位年轻的苦修者灵魂高贵,身躯魁梧,筋骨强健。他也履行着其他的职责。人们时常吩咐他去牧放骡子。他总是最早来到神圣礼仪( богослужение)之地,最晚离开。当神圣礼仪(Божественная Литургия)举行之时,萨瓦全身都燃烧着热切的渴望。他生命的圣洁基石,无论何时何事,都是顺服与节制。所有的修士都惊叹不已,在他这般的年纪,就已经以美德与圆满的冠冕来装饰自己了。
6.Из жития священномученика Лукиана
6.出自圣殉道者路加诺生平
路奇安大帝,当他尚是青年时,便感觉到自己有修道生活的召唤。他奋起对抗一切肉体的欢愉,并开始不倦地勤于禁食与祷告。他很快便使他那叛逆的肉体臣服于心灵。这位青年掌握了速记,不仅以此养活自己,也帮助穷人。他认为在施舍给穷人之前就坐下吃饭是不义的。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一天清晨,阿爸安摩伊与阿爸维蒂米尤来到阿爸阿基利跟前,看见他正在搓绳子。他们恳求他赐予一句有益于灵魂的言语。
「从昨日黄昏直到此刻,」他说,「我已撚成了二十俄尔古(约 1.85 米)长的绳索,尽管我当然不需要这么长的长度。但我惧怕上帝会向我发怒并责备我:『为何你有能力工作却不工作?』因此我精疲力尽,却仍竭尽所能地继续工作。」
我们从他那里离开,并领受了益处。
2.有一位弟兄来到西奈山,拜访阿爸西卢安。他看见弟兄们正在劳作,便对这位长老说:
-不要为那会朽坏的食物劳碌,玛利亚却选择了那上好的福分,正如救主所说。(约翰福音 6:27,路加福音 10:42)
这位长者对他的门徒撒迦利亚说:
-将书本交给这位弟兄,并让他住进一间空无一物的斗室。
那位修士就照样做了。过了第九个时辰,这弟兄仍旧望着门,期盼着有人来请他去用膳。
然而,无人呼唤他,这位修士便起身,来到长老面前,问道:
-那么,弟兄们今天不进食吗?
「他们在吃,」长老回答。
这位弟兄感到惊奇:
「——但您为何没有召唤我?」
长老回答说:
「因为你是一位属灵的人,所以你不需要食物。而我们是属肉体的人,想要进食,因此我们工作。你却选择了那上好的福分,整日阅读,而那些属肉体的食物对你而言是不需要的。」
当这位弟兄听闻此言,他向长老献上忏悔,并开口说道:
-请宽恕我,阿爸。
长老回答说:
-玛利亚也如此需要马大:玛利亚因着马大得了称赞。
3.一位修士在一位殉道者的纪念日工作。另一位修士看见了他,问道:
今日可以工作吗?
-今日,上帝的仆人忍受着最残酷的折磨,在苦难中宣认了自己的信仰,那么我为何不能至少略微努力一下呢?
4.有人问一位正在搓绳、目光不离工作的长者,得救需要做什么,他回答说:「如你所见。」
5.另一位长老来到河边,看见一片芦苇丛,便割下芦叶,坐在岸边开始搓绳子:他搓好就扔进河里,搓好就扔进河里。他就这样一直做着,直到有人来了,看见了他。然后,他起身离开了。因为他这样做并非出于需要,而是为了在静默中劳作。
6.长者说:
——当你清晨起身时,对自己说:「身体啊,劳作吧,这样你就有食物;灵魂啊,保持清醒吧,这样你才能承受天国。」
7.论及阿巴·约翰尼斯·科洛夫(Abba Ioannes Kolov),他们说他曾有一次对他年长的兄长说道:
——「我渴望能变得无忧无虑,如同天使那般无忧无虑:他们不必劳苦,却是不停地敬拜上主。」
他脱下自己的斗篷,启程前往旷野。在旷野中度过一周后,他返回并敲响了门。弟兄听见敲门声,在开门之前问道:
「是谁在那里?」
「约安,你的兄弟。」这是回答。
兄弟说:
-约翰成了天使,他不再身处人们之中了。
于是,约翰便开始恳求允许他进入。
「这就是我,」他说,但修士没有为他开门,将他留在寒冷中整夜,直到清晨。然后,他为他打开了门,说道:
你是一个人,必须为着生计劳作。
约翰忏悔并说道:
-请宽恕我。
8.长老说:「上主不喜爱懒惰与闲散之人。」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在做工时不要气馁。意念会经常来到你这里,对你说你永远学不会这门手艺。它说你软弱无力、心志不坚,无法坚持到底完成这项疲惫的工作。你全身的肢体会开始因紧张而疼痛。毕竟,你还没有习惯于劳作。所以,意念会对你说,回到你来的地方去吧。因为即使在那里,如果你敬畏上帝,你也能得救。
吾弟,切勿屈从于此思虑,当以忍耐之心,静候主召你进入祂的国度。主曾言曰:你们当以忍耐,救赎你们的灵魂(路加福音 21:19)。又言:你们若有芥子般大小的信心,就是对这座山说:「从此处移到彼处」,它也必迁移;且在你们,将无事不能成就(马太福音 17:20)。吾等,亲爱的弟兄,亦当忍耐。吾等所仰赖者,非人也,人不能救赎吾等,乃仰赖上帝,祂救赎一切仰望祂之人。
我所亲爱的弟兄,当你学习识字时,你难道没有经历困难吗?而一项技艺难道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掌握吗?但如果你能勇敢地克服这些障碍,那么我们岂不更应当为了主而忍受一切辛劳?圣经中说:「你要吃你劳碌得来的;你要享福,事事顺利!」(诗篇 127:2)使徒也劝勉我们:「总要劳力,亲手作正经事,就可有给予那有需要的人。」(以弗所书 4:28)厌恶劳动的人,总是个难缠的人。巨大的祸患源于懒散,而喜爱劳作的人则不知何为悲苦。
挚爱的弟兄!倘若你为自己选择虔敬,你当保持警醒,以防在你的全然虔敬之中,那恶者将陌生的念头——虚荣与自高之念——置入你的心间。不要说你将不与你的弟兄一同劳作,以免破坏你的虔敬。相反,你当像你的同道一样辛勤工作,且不可忘记虔敬。懒惰摧毁一切虔敬,并为懒人招来普遍的羞辱。将虔敬与劳作结合起来,如此你方可称自己为虔敬之人。
亲爱的(弟兄)!如果你在共住修道院中劳作,且比他人做得更多,你当留意,以免那恶者将比死亡更苦的意念植入你心。具体来说:不要自言自语说,我所完成的劳作价值非凡,但却无人愿意供养我。你切不可要求比弟兄更多的食物,也不可要求特别的菜肴。因为这种饱足会败坏一切属神的事工。如果你如此忖度,你的心中就没有爱。而且,你若向人求取报酬,便是拒绝了从神而来的赏赐。
等候来自上帝的报偿,而不要向人们索求。在你弟兄们面前谦抑自己,并欢欣喜悦,因那位公义的审判者必将为你的辛劳赐予你回报。因为祂按照各人的行为报偿每一个人,并且祂曾说:「谁是那忠心又明智的仆人,主人派他管理自己的仆婢,按时分粮给他们呢?主人来到,看见他这样做,那仆人就有福了。我实在告诉你们,主人要派他管理自己的一切财物。」(马太福音 24:45-47)
我认识一位弟兄,他曾说:「我总是祈求上帝,愿祂赐福于我的手艺,好叫整个修道院都能赖此得食。」他确实在他的劳作中获得了宏大的恩典,并且对上帝致以至深的感谢,因为主曾言:「既然你们为我这最微小的弟兄中的一位做了,就是为我做了。」(马太福音 25:40)
另一位修士也在修道院里辛勤劳作。随后,有关这劳作的意念开始困扰他。他对自己说:「你这恶人,你已被卖为奴。你还能做些什么呢?」于是,上主赐予了他安慰。
蒙福的修士,遵守了上主的诫命!他在三件事上殷勤不倦:祈祷、劳作和默思,因为圣经上说:「你们要安静,要知道我是神。」(诗篇 45:11)。又说:「我自幼年受苦,几乎死亡;担当你的惊吓,以致困乏。」(诗篇 87:16)。并且「他昼夜思想祂的律法。」(诗篇 1:2)。
亲爱的,如果你生活在修道院的弟兄团体中,要心存谦卑,在一切事上帮助你的弟兄们。如此一来,他们这些被生活折磨的人,也会从你良善的品行中学到很多。他们看着你,在遵行诫命的事上,灵魂会因此得到鼓舞。当负责管辖的人吩咐你与其他弟兄一同去完成某项工作时,要乐意前往,不要等着别人走在你前面。但也不要对那些懒散的人发怒,因为他们因着自己的懒惰,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伤害。首先,他们犯了不顺从、自爱和娇生惯养的罪,其次,他们剥夺了自己劳动的赏赐,最后,也是最严重的,他们给了别人论断、闲言碎语和不顺从的把柄。对他们的审判将是严厉的,因为他们不仅伤害了自己的灵魂,也伤害了别人的灵魂。
你,我的弟兄,不要理会他们。因为在收割的日子,没有人会说:「若是我的邻舍不收割,我也不收割。」每一个人,一旦有机会,便会为自己和他的牲畜收集粮食,以便安然度过冬季。如果我们在属肉体的事情上展现出如此的殷勤,那么在属灵的事情上,我们岂不更应加倍地努力吗?如果你生病了,无法前往,比如说,田间,那么至少要展现出你的热忱。弟兄们注意到你的不适,会让你免于工作。但不要完全闲着,而是请求说:「我也应该参与你们的劳作。」然后做你力所能及的工作。主赐予你工作,你随后将从祂那里得到丰厚的赏赐。
9.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9.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弟兄,你当留意,切勿因着上帝的诫命而轻视你的手艺活计,但要怀着对上帝的敬畏之心来思考它,以免因无知而犯错。无论你学习何种手艺,都要向你的师傅请教,不要羞于更经常地问他:「请发慈心,告诉我,我做得对不对?」如果你与一位弟兄同住,而他得到了某些简单的工作,你也当参与进去,帮助你的弟兄,不要顾惜你的身体,以免事后良心不安。如果他比你工作得多,或者你比他工作得多,你将永远学不会你弟兄的手艺。强迫自己去劳作,上帝的敬畏之心就会进入你里面。懒散是灵魂的堕落,它会摧毁灵魂。
10.Из Отечника
10.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玛卡里乌斯大者前来拜访住在山上的阿爸安东尼。当阿爸玛卡里乌斯敲门时,安东尼出来迎接,并问道:
– 你是谁?
– 我是马卡里,– 他回答道。
那时,阿拔·安东尼回到了他的隐修室,在身后把门锁上,让来者站在门外,当他确信来者有耐心时,才再次打开门。在互致问候之后,他说道:
—— 我长久以来都非常盼望见到你,因为我已经听闻了许多关于你的事迹。
热情地接待了客人之后,阿巴·安东尼让旅途劳顿的马卡里乌斯休息。当夜幕降临时,阿巴·安东尼浸湿了自己的藤条,而阿巴·马卡里乌斯请求道:
——准许我,我也要将我的葡萄枝浸湿。
他回答说:
「请。」
阿爸玛卡里奥斯润湿了一大捆柳条。他们从黄昏坐到清晨编织柳条,同时谈论灵魂的救赎。编织品从门口一直铺到了小室深处的洞穴。当清晨,蒙福的安东尼奥斯走进他的洞穴,看见阿爸玛卡里奥斯做了这么多时,他感到惊奇,亲吻了他的双手,说道:
——巨大的力量从这双手流出。
2.弥撒利亚派异端禁止其追随者工作。弥撒利亚派声称,人应当时刻祈祷,而憎恶劳作。
11.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11.出自圣厄弗雷姆
修士,你不可用你的病弱来为你的懒惰辩解。在圣经中记述着:「所愿的赐给他们。」(诗篇 77:29)
弟兄们,我们不可摒弃上主的恩典,祂赐予我们力量去行善。我们要行善,并为一切感谢基督。圣经中说:「不要为那必坏的食物操劳,却要为那存留到永生的食物操劳。」(约翰福音 6:27)愿你的双手恒常行善,好使一切有需要的人都能得着食物,并使你的心恒常仰望上主。如此,你便是为那常存的食物劳作,而非为那败坏的食物。不要放弃劳作,免得怠惰降临于你。多少邪恶皆由怠惰而生!
Глава 4: О том, для чего монаху нужно трудиться, сколько времени и чем ему следует усердно заниматься
第四章:论修士为何需要劳作,以及他应当如何殷勤地把握时间与所做之事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曾有一次,弟兄们来到一位伟大的长老那里。长老询问其中的一位说:
——弟兄,你的工作是什么?
——「父啊,我在撚绳索,」他回答说。
长者说:
「愿上帝为你编织冠冕,吾子。」
他问另一个人:
– 那么,你的工作是什么?
「我正在编织篮子,」那人回答说。
长者说:
「愿上帝坚固你,我儿。」
他问第三位:
– 那么,你的工作是什么?
——我正在做筛子。
长者说:
「愿主保守你,孩子,」长者说,并询问了第四个:
– 那么,你的工作是什么?
—— 我是一位书法家,—— 这是他的回答。
「你心里都明白,」长者说,然后问第五位:
– 那么,你的工作是什么?
——我是一位裁缝。
——「在此我无言可说,」修道父(阿爸)评论道。
随后,这位长者便解释道。编绳索的人,若能保持警醒,便是与上帝一同为自己编织冠冕。编筐子则寓意著心灵的刚强,因为这项工作并不容易。制作筛子要求工匠懂得如何保守自己免受试探,因为他必须到各个村庄去贩卖自己的手工制品。书法家必须谦卑他的心,因为这类工作可能会使他心生骄傲。至于缝制衣物,甚至不必去思量,那完全是商业行为。若是人们看见一个人正带著绳索、筐子或筛子去贩卖,他们会说:「这定是一位修士。」因为我们所有的手工艺品都不过是草芥,终将在火中烧尽。但若是有人贩卖衣物,人们则会说:「来了一个商人。」这是一门世俗的手艺,对修士而言毫无益处。
2.阿巴·约安尼斯·厄努科斯年轻时问一位长老:
问:「您是如何能平静地处理上帝的事工,而我们即使付出巨大的努力也未能成功?」
长老回答说:
– 我们能够成就它,乃是因为神圣的工作对我们而言是首要的,而身体的需要我们视同虚无。在你们那里,首要的是身体的需要,而神圣的工作对你们而言是次要的,因此救主对门徒们说: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3)。
3.兄弟向长老问道:
——「如果我的手工活做不好,我该怎么办?我喜欢搓绳子,但我就是搓不好。」
长老回答说:
——阿巴·西索伊说,我们不该去做那些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
4.一位弟兄问阿巴・维阿雷说:
——「我当如何行,方能得救?」
长老回答说:
「你去吧,愿你的口腹之欲减少,但你的手作也减少。纷扰将不再于你的斗室中寻到你,你必得救。亦即,你当活在节制中,知足于微小,且不奔波劳碌。」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你要严格地留心自己。魔鬼的恶意是巨大的,也是多方面的,它知晓许多诡计。这狡猾的仇敌,当你在做手工时,会灌输懒惰,使你陷入沮丧,试图让你停止工作,转而忙于琐事,仿佛它们是正事一般。有时,它会驱赶你离开你的斗室,只为让你放下手中的活计,无所事事地游荡。
如果你开始以忍耐和工作来抵抗它,它就会以另一种方式对付你——它会围攻你,灌输你过度的热忱去工作,只为让你被贪爱钱财或贪恋物质的激情所掌控。瞧,你甚至不愿去睡觉,从清晨就坐在那里工作,想着要逃避祷告和礼拜,只为能继续工作。当敲击(圣木)召集人们参加礼拜时,它劝说你最晚才到;而当诵读解散经文时,它驱使你最早离开。这就是你对工作过度热忱的体现。渐渐地,你会被激情所掌控,只剩下物质和属世的一切。正如《圣经》所言:(彼得后书 2:19)「人被谁制伏,就给谁作奴仆。」
挚爱的弟兄,你要明白仇敌的错谬是如何产生的。不要听从仇敌,凡事都要适度,如其所需。工作要适度,以便能赶上祈祷和神圣礼仪。带着信心的祈祷,会在一切美善的工作中赐予你力量和恩典。我们所赚取的,已然足够,我们所需要的仅是最必需之物,而非舒适与享乐。如果我们追逐盈余之物,我们的劳苦就会增加,而我们的道路就会迷失。忧伤与焦虑会充斥我们,生命会在奔波中被耗费。然而,正如吾主所言,所需之物唯有一件。没有比灵魂更高贵或更可敬的了。正是为了灵魂,我们才思忖该从事何种工作。我们不应将所有时间都花费在肉体的思虑上。
你的身体正在饥饿并渴求食物。我们必须牢记,灵魂并不小于身体。如果身体被剥夺了食物,它将无法存活。同样地,如果灵魂不领受属灵的智慧,它就会死亡。因此,主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马太福音 4:4)。要做一个好的管家,将它自己的食物给予灵魂,将它自己的食物给予身体。不要容许灵魂变得死寂,而是要用上帝的圣言、圣咏与颂歌、属灵的赞美诗、阅读神圣的经文、禁食、守夜、祷告、眼泪、希望以及对未来福祉的沉思来喂养它。
所有这些及类似的事物——皆为灵魂的食粮与生命。弟兄们,请看,你们当中切勿有人徒然结不出果实。使徒说:「人种的是甚么,收的也是甚么。」(加拉太书 6:7)播种于自己的肉体,追求享乐、欢愉和安逸的人,所收割的将只有肉体的败坏。而播种于自己的灵,追求祷告、禁食和警醒的人,将从自己的灵收割永恒的生命。
凡不固守自己一项手艺的人,必会使自己在各种事务中分散耗尽。这样心神涣散之人,会在节期中劳作,却在工作日中游荡虚度。这是极不荣耀的——既侮辱了圣日,又在所有日子里如此麻木不仁。
人需要清醒过来,抛弃自身的懈怠。正如经上所言:「懒惰人冬天不耕种,到收割的时候,他必寻求,却一无所得。」(箴言 20:4)
3.Из Постановлений апостольских
3.引自《使徒规章》
每一位信奉者,无论男女,清晨从睡梦中醒来,在开始工作前洗漱完毕,都应当进行祷告。如果某处有教诲之言,那么这虔敬之语应当优先于劳作。
Глава 5: Как братьям во время совместных трудов должно хранить себя
第五章:弟兄们在共同劳作时当如何保守自己
1.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1.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弟兄们,若你们一同外出工作,愿每个人都只顾念自己,而不是自己的弟兄。毋须留意他是比你做得多,还是你比他做得多。不要教训他,也不要向他下达命令,即便你看到他工作得很差。不要告诉他他把事情搞砸了,但要让正在工作的人继续他已开始的行动。若他问说:「请发慈爱,教导我吧。」那时你便要以谦卑的心教导他。但若一个知晓的人说:「我自己都不懂,更不用说能教导弟兄了。」这便表明他没有上帝的爱,而是被邪恶所占据。若你不知道如何做某件事,不要羞于常常请教知晓的人:「请发慈爱,看看我做得对不对?」
2.若你们同心协力办事,而其中一人因软弱胆怯而行事有失,你们不必惩罚他,而是应当一同克服这些困难。
3.如果你正与一位软弱的弟兄一同服事,不要与他竞争,也不要力求做得比他更多。
4.如果你在做手工,努力不要去注意你和你的弟兄在一周内做了多少。不然,你就会表现出没有教养。
5.当你与弟兄一同外出工作时,要努力做到不让人知道你所做的比他更多。上帝所要求的,是人私下里所行的那类事工。
6.如果你们一同做些什么,那么无论你看到或听说他人有什么过错,都不要记在心上,免得它挂在你的嘴边,让你向其他的弟兄说起。这对你的灵魂是致死的,而你作为明智之人,对此是明白的。
2.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2.出自阿拔·卡西安
在所有东方修道院,尤其是在埃及,有这样一条规定:在遣散之后,任何修士不得站立着与任何人交谈。他无权走出修道室或放下他正在从事的工作,以遵行使徒的劝诫(帖撒罗尼迦后书 2:9),除非出现某项紧急的服事,需要放下所有其他事务。但即使是这项事务,也必须勤勉而默默地完成,彼此之间不进行任何交谈。每个人都应当专注于赞美诗的吟唱和手工,并以此方式完成所交托于他的工作。必须以极大的热忱留意,不让任何修士与另一位修士私下独处,特别是年轻的修士。更不可容忍的是大胆地——拉着修士的手或拥抱他。若有人违反这条规定,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Глава 6: О том, что в киновии не должно иметь личного имущества, и что собственнику уготована тягчайшая мука
第六章:论在修道院中不应拥有私产,以及私有者将面临最沉重的惩罚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有一位名叫尤斯特的修士,他精通医术。当我住在修道院时,他常照料我,细心地医治我那无穷无尽的病痛。当他自己生病,临近死亡之际,他的亲兄弟,名叫科皮奥斯(此人现以医术谋生),在他病榻旁悉心照料。
当这位被提及的尤斯图斯(Justus)感受到死亡的临近,他向他的兄弟透露,他藏有三枚金币。这件事无法向修士团隐瞒。他们仔细地寻找,并仔细地检查了他所有的药物,在一个小瓶子里找到了这三枚藏匿的金币。
当我被告知这位与我们一同生活的修士所犯下的这等罪过时,我无法冷静地承受,因为在我们的修道院中,有一条坚定不移的规矩:所有修士都应当过著团体生活,不允许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拥有私产。我深感悲痛,开始沉思该怎么办:是为这位修士的罪过得洁净而祈祷,还是向在世的修士们展示一个严厉的榜样?
我把修道院的财司叫到我跟前,说:
「— 你去,不许任何一位修士靠近那将死之人,好使他不会从任何人的口中得到一句安慰之言;当他感到死亡临近,开始呼唤修士们时,就让他的亲兄弟告诉他,所有修士都因为他向众人隐藏的三个金币而藐视了他。那时,或许在他临终之时,对罪行的痛悔能穿透他的灵魂,洁净他脱离那卑鄙的罪恶。而当他死了之后,不要把他与那些已故的修士们一同安葬,而应在一个粪堆里挖个坑,把他和他藏起来的三个金币一起扔进去,齐声高呼:『你的银子和你一同灭亡吧』(参:使徒行传 8:20);然后把他掩埋。」
我颁布这些规定,是希望带来双重的益处:既为了临终者,也为了活着的弟兄们。好让他的死亡之苦能使他脱离罪愆,也让弟兄们因着这样对贪婪的判决,得以避免陷入类似的罪过。结果也确实如此。当他临近死亡,痛苦地呼唤弟兄们,想将自己托付于他们的祷告时,弟兄中竟无一人愿意走近与他交谈。他亲生的兄弟向他解释了,为何他被众人所弃。这位临终者深沉地叹息,回想起自己的罪过,就在这般痛悔的状态中离世了。随后,他按照我所吩咐的被安葬了。所有的弟兄们,因着这般对他的判决而心生畏惧,每个人都开始将他们通常被允许拥有的、即便是最微不足道和廉价的物品也搬到外面,他们害怕留下任何可能招致定罪的东西。
当他逝世满三十天之后,我的灵魂开始为这位安息者感到忧伤。我为他深切哀痛,反思自己所施予的惩罚,并寻求方法将他从苦难中解脱出来。于是,我再次唤来管家,满怀苦楚地说:
「我们的亡故弟兄已在火中受苦多时了;我们应当向他施予爱,并尽力使他从现下的痛苦中得以解脱。你去,从今日起连续三十日为他献祭,一日也不可间断,使无血之祭为他的得释而献上。」
他照此行事了。为他献上了具足救赎的祭献。我们专心于其他的事务,竟没有计算逝去的日子。忽然在一个夜晚,逝者在梦中显现给他的亲生兄弟科皮奥斯。科皮奥斯一见到他,便问道:
「兄弟,你现下处于何等境地?」
「直至此刻,我一直不好,」亡者答道,「但如今已然好转,因为就在今日,我领受了圣体。」
科普斯去了修道院,随即向修士们报告了此事。我们仔细地计算了日子,发现正好是为那位逝者举行第三十次献祭的那一天。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兄弟对阿爸皮门说:
「我渴望进入一所共生修道院(即隐修士们放弃个人财产的共同生活修道院),并在其中生活。」
长老回答说:
——假若你渴望进入隐修院(koinonia),你必须放弃对所有人际交往与任何财产的挂虑。否则,你将无法在修道院中劳作——你甚至连这只简单的杯子都不可拥有。
2.阿爸皮门(Pimen)的兄弟帕伊西奥斯(Paisios)发现了一个装有金币的小容器。帕伊西奥斯对他的兄长阿爸阿努布(Anoub)说:
「你知道阿爸皮门对弟兄们总是严厉的。不如我们为自己建一座修道院,在那儿无忧无虑地生活吧。」
阿巴·阿努夫问道:
– 那么,我们要用什么钱来建造它呢?
那人给他看了些金币。阿拔·阿努布非常忧伤,明白这黄金会给这位阿拔的灵魂带来伤害,便说:
– 好的。我们去河对岸建一座隐修室吧。
他取了一个装有金子的器皿,放入他的兜帽中。当他们渡过河流,正行至中途时,阿巴·阿努夫假装他头晕目眩,装有钱币的兜帽便落入了水中。阿巴·阿努夫故作悲伤。而帕伊西奥斯说:
「神父,莫因失去金子而忧愁,让我们回到我们的弟兄那里吧。」于是他们回到阿爸庇门那里,此后便与他平安同住。
3.这位长老说:「许多修士散尽了他们所有的钱财,离开了父亲、母亲、兄弟和亲属,为的是他们的罪孽能得到赦免。他们进入修道院,行了伟大的美德。然而,他们却因微小且不重要的过失而双腿颤抖,令恶魔欢欣鼓舞,因为他们想要用装满收成和干果的麻袋与箱子将自己围住。他们完全可以被称为自私自利的人,而《圣经》说,这样的人是受咒诅的,并被扔到外面的黑暗里(马太福音 22:13)。因为,正如《圣经》所说,『挪移邻舍地界的人,必受咒诅』(申命记 27:17)。他们的结局将如同雅尼、亚拿尼亚和撒弗拉一般。因为他们是他们的同谋和帮凶。」
3.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3.出自阿拔·卡西安
那踏入同住修院,欲成为修士之人,若仍保留世间的财产,将无法久居于修院之中。他既不能获得顺服,也不能领会修院的学问,而若无谦卑与顺服,他便无法行出美德。他也无法彻底安住于修院的清贫之中。一旦有试探或忧患动摇了他的心智,他便立刻开始眷恋他的财产。他将会像投石索中的石块一样,被抛出修院。其他令人忧虑的情欲,如愤怒与贪恋,盘踞在身体之中,在某种意义上是人所固有的,因它们自出生起便不离人身,需要长期的努力才能根除。然而,贪爱钱财的弊病却是来自外在,可以轻易摆脱:只需殷勤与祷告。若对自己稍作宽容,贪爱钱财便会演变为最具毁灭性的情欲,你可能从此无法摆脱。正如使徒所言:「贪财是万恶之根」(提摩太前书 6:10)。
这等病痛,若在起初便攫住那卑微且鲜有信德的灵魂,那遗忘了顺服之德的灵魂,便会开始影响它,搜罗貌似良善的托辞(譬如说,按功德予以回报),以迫使它留下些许财产。它在修士的心中描绘,他的晚年将是何等漫长,他将如何重病缠身,即便他并非体弱,而是相当健壮,修院的能力也并非强大到足以使他在晚年获得慰藉。这思虑告诉他,在修院中无法妥善地照料病患,所有人都会抛弃他,若他没有私藏金银,他将死于贫困和遗忘之中。最终,这思虑灌输给修士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留在修院中直到生命终结,因为修院的劳作沉重,而他的神父又过于严厉。
当恶者以这样的提醒,引诱不幸者陷入自己的迷误,迫使其私自留下哪怕是一个德纳里厄斯(denarius)时,他便开始劝说此人背着自己的神师(Духовный отец),偷偷学习某种手艺,以便能增加这来之不易的银钱。恶者以迷蒙的希望引诱他的受害者,向他描述手艺能带来多少好处,以及从中产生的自由与无忧无虑。
这位全被利益之念捆绑的修士,已不再考虑任何可能的不快:比如他若遭受重大损失,可能会因愤怒而心神失常;或者他若未获得期盼的利益,会被忧伤笼罩。正如对某些人而言,肚腹成了神祇,对于他而言,黄金亦然。因此,他也是一个偶像崇拜者,正如使徒所定义的(歌罗西书 3:5)。他的心智已远离了对上帝的爱,而爱上了人手所造的偶像。
一个被此类思绪遮蔽的和尚,会愈发地偏离,走向更坏。他已没有了谦卑和顺从,变得易怒,情欲折磨着他。无论他着手做何事,他都抱怨并与他人争执。他不能遵守任何一条诫命,不懂得敬畏之心。他像一匹不驯的马匹,直奔悬崖。寻常的食物已难以下咽。他抱怨说,无论他做什么,他都无法忍受并完成,并声称上帝不仅在此地,而且一个人的救赎也不能只局限于一个地方。他开始在各处寻找救赎,最终离开了修道院,走向毁灭。而促成这一切思想堕落的,正是他所私藏的银钱。他因对银钱的念头而生出翅膀,盘算着如何离开修道院。他对所有的劝说都以傲慢和苛刻回应,视所有对他说的话为陌生而奇怪之物。
如果这可怜人看到修道院里有什么需要改正之处,他就会开始鄙视、谴责和诋毁修道院里所发生的一切。他只需要找到一个发怒或忧伤的借口,好让他自己不至于觉得,他是轻率地、无缘无故地离开了曾经庇护他的修道院。而如果这不幸之人能用他那空洞的诽谤,怂恿另一个人离开修道院,他绝不会放过将此事做到底的机会——因为他需要在自己的堕落中拥有一个同伙。就这样,被他自身财产之火所煽动,他将无法在修道院里保持静默,也无法按规章生活。
对财富的贪恋,如同豺狼,劫夺羊群。豺狼将羊从羊群中分离出来,以便随后立即将其撕碎。因此,魔鬼教唆这样的修道士去做那些他在修道院中、在指定时间里本不情愿做的工作,却在小室中日夜劳作,以极大的热忱,以至于连祈祷的时间都无暇顾顾,守斋的规矩也被打破,守夜的定例也随之丧失。魔鬼就这样以贪恋钱财的疯狂将这不幸之人缠绕,使他所有的勤奋都倾注于手工劳作。
中译如下:
这种疾苦,是《圣经》之言与圣教父教诲所言之全然不容许的,其滋长有三条路径。其中一条我们已在上面描述。魔鬼怂恿不幸之人获取和积累他们在尘世本未曾拥有的东西。第二条,在于魔鬼强迫那些已然一次性舍弃财产的人去后悔,唆使他们重新寻求那些已献给上主之物。第三条,是魔鬼从一开始就将不信和怯懦覆盖在修士身上,不允许他彻底弃绝世俗之物,却强迫他私藏一些东西,美其名曰为了不惧怕贫困。关于这一点,我们之前已经谈论。在这第三种情况中,魔鬼剥夺了人的对上主护佑的信心,并显明他已违犯了他在弃绝尘世时所发的修道誓言。
此三类贪爱钱财的例证,皆载于圣经之中,并受到圣经的严厉谴责。基哈西,当他欲求得先前所无之金钱时,便失去了他的导师本欲按承继之序留给他的先知恩赐。他非但未获祝福,反从先知那里继承了永恒麻风病的咒诅(列王纪下 5:1)。犹大,决意再次获取他先前因跟随基督而舍弃的金钱,他不仅从使徒的行列中堕落,更以其愚昧出卖了主宰,甚至以暴烈的死亡摧毁了自己的肉身生命(马太福音 27:5)。亚拿尼亚和撒芙ira,因保留了自己财产的一部分,便被使徒的口所惩罚,致以死亡。
上帝借由摩西在《申命记》中隐微地告诫了那些蒙召要弃绝世界,却因小信的恐惧而紧抓着世俗事物的人:「谁是惧怕和心软的,让他回去,回到自己的家中,免得他使他弟兄们的心像他的心一样胆怯。」(申命记 20:8)
在这些话语中,主教导我们,凡是弃绝世界的人,都必须彻底地如此行。这就好比是上战场——不应该做出软弱而败坏的开端,以免惊吓到他人,使他们远离福音的完全,并在他们心中种下惧怕。否则,巴西尔大帝(Василий Великий)对一位胆怯地弃绝世界,并保留了部分财产的元老院议员所说的话,就可以用来指责我们:「你既不再是元老院议员,也未曾成为一名修士。」
是以,我们应当竭尽全力,从我们的灵魂中拔除万恶之根——贪爱钱财。我们深知,根若残存,枝桠必会迅速滋长。我们眼前必须时常忆想死亡,它随时可能降临于我们。愿我们的主不要在我们意想不到的时刻降临,发现我们的心灵被贪爱钱财所玷污,也不要如祂在福音书中对那富人所言:愚昧的人哪!就在今夜,你的灵魂将被取走,你所预备的一切将归于谁呢? (路加福音 12:20)。我们必须明白,不生活在可以不必思虑最基本需求的共修团体修道院里的人,很难实践不贪财的美德。
Глава 7: О тех, кто продает или похищает монастырское имущество, весьма грешит перед Богом и будет сурово наказан, ибо, что посвящено Богу, должно почитаться, а не оставаться в небрежении, даже если это ничтожная мелочь; и о том, что подобная небрежность наносит человеку большой вред
第七章:论那些出售或窃取修道院财产者,他们于上主面前罪孽深重,必受严惩;盖因凡献予上主之物,皆当敬重,不可轻忽,即便细微如芥;并论此等轻忽将予人造成巨大伤害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1.摘自圣尤西米乌斯生平
在圣欧提米乌斯修道院的众修士中,有一位来自加拉太的修士名叫提奥多。在托马斯成为修道院院长之前,司提反曾担任过院长,他在兄弟去世后得到了一笔六百金币的遗产,并将它们全部捐给了修道院。他将这笔钱存放在圣器室里。在阿帕米亚的托马斯接任修道院院长后,他并不知道有这笔钱,而提奥多受那恶者的蛊惑,悄悄地取走了这些钱。清晨,提奥多醒来,装作愤怒和烦躁,声称这里毫无安宁可言。他离开了修道院,假装是去寻找宁静的隐修生活,而实际上是为了藏匿并带走那些金子。
他动身前往圣城耶路撒冷。当他抵达玛尔蒂里乌斯修道院时,便坐在路边,数算他的钱币——留下了五十枚给自己,其余的都放在一块大石头底下,记住了那个地方,便启程前往耶路撒冷。在那里,他以马匹作抵押,前往约帕,然后再次启程前往那块藏着黄金的石头。当他走近他的密藏之处时,(哦,主那鉴察万有的眼睛!哦,祂公义的审判!)他看到一条巨大而可怕的蛇躺在石头上。它守护着那些黄金,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位修士害怕徒手靠近它。他稍等片刻,随后双腿再次颤抖着试图靠近那石头,但那可怕的黄金守护者始终紧盯着他——它守卫着宝藏,令人无法靠近那石头,因为那蛇立刻弓起身子,准备扑向那人——幸好他及时逃脱了。
第二天,这位修士来到他的藏宝之处。突然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斧钺一般,击中费奥多特的头顶,给他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创伤。他摇晃着倒下,像一具尸体。当时正有医院的侍者路过,发现他伤势沉重,便将他扶起,带到了圣城医院。他在那里躺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有一次在梦中见到一位长者,这位长者非常严厉地看着他,并威胁说,除非他将偷来的东西归还给欧提米乌斯修道院,否则他将无法从病榻上起身。
这位修士立刻派人去请了医院的负责人,将盗窃之事以及随后的发展都告知了他,并命令这位负责人将所盗之物送回修道院。
当院长托马、莱昂蒂以及他们的助手们得知此事后,立刻前往圣城。他们将费奥多特放在担架上抬着,让他指出黄金藏匿的地点。修士们发现黄金在石头下面完好无损。而那可怖的守卫,奇迹般地消失了,好让财宝回到主人手中。当他们取走财宝,发现费奥多特只用去了一点点时,便原谅了他,并允许他返回修道院。自那一刻起,他彻底摆脱了沉重的疾病,体力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2.另一位名叫帕维尔(Павел)的修士,是基里基亚人,他起初住在马尔提里乌斯(Мартирий)修道院。他曾被鬼附,他的亲戚们便将他带到圣优西米乌斯(Евфимий)的圣堂,把他放在盛有圣人圣髑的石棺上。在午夜,圣人显现,并将邪魔从修士身上赶出。这是对这次治愈真实性的最好证明:就在同一夜,当午夜赞美诗(псалмопение)正在进行时,帕维尔走出了安置他的圣堂,加入了诵唱赞美诗的修士们。他向他们讲述了上帝所施行的奇妙医治。就在那时,我,这个写下这些文字的人,也正在这座伟大的修道院中作客。
帕维尔仍留在了圣欧提米乌斯修道院,心中怀着那份因痊愈而生的、无法言喻的喜乐。他毫无倦怠地参与了修士们所有的辛劳与事奉。有一次,我们在旷野中采集一种植物(这种植物通常用来食用,被称为「玛努菲亚」),我们带上了帕维尔。他与所有人一同劳作,并讲述了他所必须忍受的苦难、他如何来到修道院,以及他在圣髑匣前获得痊愈的经历。帕维尔已经将我们视作自己人,他便向我们详尽地叙述了自己的故事,毫无隐瞒。
「我,」他开始讲述他的故事,「我曾被委以在殉道者马尔提里奥斯修道院中的事奉。我不知是怎样,但贪爱钱财的欲念抓住了我。因为我贫穷,身无分文,我心想,或许可以盗窃并变卖圣器,从而为自己积攒财富。这个念头战胜了我,我心中已不再有对上帝的敬畏。我拿了宝库的钥匙,打开了存放圣器的柜子,我将其中一些留给自己,而另一些则出于恐惧分给了他人。」
当工作日结束时,我把钥匙放回了祭坛。我和弟兄们一同去赴宴,尽情饮酒,以至于我可怜地倒下并睡着了。立刻,所有不节制的念头都充斥了我的灵魂,尤其是有利的环境助长了它们:我的理智被所饮酒的量麻痹了,而我也欣然允许这些念头进入我的心。它们如此缠绕着我,以至于我幻想身边有一位女子,并开始在心神中与她交合。
骤然间,一片幽暗无尽的云雾将我笼罩。那侵袭我的可憎恶魔,将我的手脚捆缚,长久地将我囚禁,如同一名俘虏,百般折磨。我所遭受的苦楚何其多!那恶者仅仅嘲弄人并不能得到满足。他还需要占据人,以便凶残地折磨他。最终,弟兄们来了,怜悯我,将我抬起,放置在一具盛有圣者遗骸的圣龛之上。当我一触及圣龛,顿时感到轻松,神智恢复。我开始向圣者祈祷,流下热切的泪水,求他怜悯我,并将我从那可憎恶魔的酷刑中解救出来。到了晚上,我开始了我的哀伤恳求,片刻不停地哭泣。
临近午夜,我梦见自己身处某个未知的所在,奇妙而崇高。每个人都渴望目睹这地方本身、它的美、它那恩典的魅力,但言语无法传达所见的一切。我似乎戴着一顶黑色的毛发编织的头巾(куколь)。然而,驱逐邪恶者、上帝的医治者欧蒂米乌斯啊,我绝不愿让任何人戴上这样一顶毛发头巾。从里面,取代毛束的是巨大而尖锐的荆棘,无法抚平。它们的长度和大小极像书写用的石笔。它们刺入我的头骨,使我既无法清醒,也无法呼吸。
被狂野的痛苦所压倒,我所能做的,就只是呼喊叶夫菲米的名字并向他发出祷告。回应我的呼唤,他立刻显现,周身散发着光芒,白发苍苍,身形清瘦,双眼充满欢欣,身材不高,留着长长的胡须,身着黑色斗篷,手中握着一根手杖。他问我:「你向我求什么?」
我颤抖着,在恐惧中回答说,我渴望从这痛苦中痊愈,摆脱那折磨我的邪灵。圣者严厉地回答说:「难道你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没有一件能逃过上帝的目光吗?你明白你遭受这些折磨是为了什么吗?因为你藐视了那位,这些圣物乃是奉献给祂的上帝。正如教会圣物的恩典直接归于上帝,而祂以只有祂自己知道的方式从上赐予那些献上这些圣物的人以报偿;同样,那些对这些圣物行恶的人,就是得罪了上帝本身,他们必将遭受应得的报应。在古老的时代,」圣者继续说道,「亚拿尼亚和他的妻子,隐瞒了他们一部分财产,他们遭受了巨大的报应——两人都死了。那个不怜惜献给上帝的供物的人,岂能得到宽恕呢?但是,如果你承诺不再侵犯神圣之物,不再以接纳邪恶的思念为乐,上帝必会垂听你的祈求并治愈你。祂是热爱人类的,并不愿罪人死亡,正如神圣的言语所教导的,而是等待你回转并得以存活。你遭受这无法摆脱的痛苦,是因为你觊觎了神圣的物品。你不仅停止了对上帝的忠诚,而且转入了诡诈和偷盗。你确是在没有耕种的地方收割,在没有撒播的地方聚集(马太福音 25:24)。由此而生出肉体的诱惑,以及不节制,还有那将你卷入其中的、可怕的邪灵漩涡。」
当我听到这些话时,我立誓以后要谨慎小心。这位圣人斥责了那可憎的恶魔,伸出手,用力将我的修士罩袍扯了下来。这罩袍立刻改变了它的样子:在圣人的手中,它变成了一个颤抖着的小埃塞俄比亚人,眨着火红的眼睛。就在圣人脚下,一道深渊裂开了,他松开手指,将那埃塞俄比亚人扔进了这深渊。随后,他转向我,说了基督对那瘫痪之人所说的话:「看,你已经痊愈了;不要再犯罪了,免得你遭遇更坏的事。」(约翰福音 5:14)。我从痛苦中得到了解脱,并向主献上了热烈的感谢。从那时起,我永远摆脱了一切邪恶。保罗亲自向我讲述了这件事(记录他叙述的基里尔如此告知),而我将他的话语作为一份产业传达给所有信徒。
2.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2.出自阿拔·卡西安
在东方诸修道院中,一整周里,轮替的修士们在厨房或其他的服侍岗位上辛勤工作:这样一来,一些人可以得到歇息,另一些人则在爱德的善功中日益精进。一周过后,到了主日,在晨祷的圣歌声中,另一些服侍者便接替了他们的位置。先前的人会将所有必要的器皿,装在封印的橱柜中移交给他们。接手这些器皿的人,必须检查它们的完好无损,确保没有任何器皿受损或破碎。也就是说,他们对待这些奉献的器皿,如同对待上帝本身的财产。如果因疏忽或遗忘而导致任何器皿破碎或遗失,修士们不仅要向库房管理者交账,更要向上帝交账。为了让读者相信我所言不虚,我将讲述我亲眼所见的事情。
修道院的管家匆匆穿过庭院,在地上看见了几粒扁豆,他没有对这些微不足道的谷粒视而不见,而是立刻叫来本周负责厨房的修士,严厉地告诫了他一番,并因他对属于上帝的财产的轻忽态度而施加了苦修,这成了对他自己良心的谴责。修道士们就是以这种忠诚和热心来关照和管理一切事物的,即便那东西看起来微不足道且卑贱。他们以极大的细心珍视一切:重新摆放那些随意放置的器皿,收集散落的谷粒,他们相信为此将得到我们主宰上帝的赏报。
正如吾已所述,这周轮换之规,遍行于整个东方。然则在埃及,并不存在侍奉者的轮替,而是每个人在何种事奉上显出适宜,他便会恒久地居于此种事奉之中,竭尽全力地劳作,无论年迈还是体弱,皆不应妨碍他。烹饪之劳役,则委任予弟兄中最有经验者,他便在厨房中服事,直至此举能为他增添德行,并直至他的身体力量许可他如此。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一切美善之事的叛徒——就是疏忽大意。紧随其后的是最沉重的被掳——怠惰与不愿做任何事的习惯。那陷入这种自我放纵之人,如果他愿意,便能从中解脱。
2.怠惰的修士甚至会忘记关上他斗室的窗户,让一阵狂风将它吹破。而殷勤的修士则无可指摘。
Глава 8: С каким настроением должно служить и принимать служение и какая польза от этого служащему
第八章:应以何种心态事奉与领受事奉,以及事奉者由此所得的益处
1.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1.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仆人应当倾尽全力去履行顺服,因为他知道自己所承担的是上帝的事工。他绝不应当在任何事上给自己丝毫放松:无论是出于疲惫、忧愁、烦躁,还是与弟兄争吵,他都不应懦弱地放弃自己的工作。在修道院里,万物都属于上帝,因此,服事不周的人身陷可怕的危险之中,因为他以此触怒了上帝。因为你们没有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没有做在我身上(马太福音 25:45)。并且还有:既然你们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 25:40)。所以,无论你是殷勤服事还是怠惰敷衍,你的服事总是直接面向着上帝。
论及那些懈怠于自己事奉的,先知耶利米说,那以轻忽之心行上帝之事的人,必受咒诅。弟兄们,让我们努力,不致落入此等咒诅之下,仅仅提及便令人战栗。作为基督的仆役,我们将以一切的恳切和谨慎来完成我们的事奉。如此,我们便可配得祝福,如同我们良善的主耶稣基督的门徒,祂曾言说:若有人服事我,就当跟随我;我在哪里,服事我的人也要在那里;若有人服事我,我父必尊重他(约翰福音 12:26)。又说:我在你们中间,如同服事人的。因为人子来,并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马太福音 20:28)。祂也对祂的门徒说了同样的话:谁愿为首,就必作众人的仆役,作众人的奴仆(马可福音 9:35)。
我们现在来听听使徒所说的:「看哪,现在正是悦纳的时候;看哪,现在正是拯救的日子。我们凡事都不叫人有妨碍,免得这职事被人毁谤,反倒在各样的事上表明自己是神的用人,就如在多方的忍耐、患难、穷乏、困苦、鞭打、监禁、扰乱、勤劳、警醒、不食、廉洁、知识、恒忍、恩慈、圣灵的感动、无伪的爱心、真实的言语」(哥林多后书 6:2-7)。「你们作仆人的,要听从你们肉身的主人……不要只在眼前事奉……倒要像基督的仆人,从心里遵行神的旨意,甘心事奉,好像服事主,不像服事人」(以弗所书 6:6-7)。他再次劝勉:「所以我亲爱的弟兄们,你们务要坚固,不可摇动,常常竭力多作主工,因为知道,你们的劳苦,在主里面不是徒然的」(哥林多前书 15:58)。「因为神并非不公义,竟忘记你们所作的工,和你们为他的名所显的爱心,就是先前伺候圣徒,如今还是伺候」(希伯来书 6:10)。他也谈及自己:「但现在,我往耶路撒冷去,供给圣徒」(罗马书 15:25)。「弟兄们,我藉着我们主耶稣基督,又藉着圣灵的爱,劝你们与我一同竭力,为我祈求神,叫我脱离在犹太不顺从的人,也叫我为耶路撒冷所办的捐项可蒙圣徒悦纳」(罗马书 15:30-31)。
弟兄们,我们应当明白,如果那些宇宙的明光和教会的栋梁,曾以如此的苦修热忱和热切渴望,在耶路撒冷服事贫苦之人,那么我们就更应当乐意而殷勤地服事我们在主内的弟兄了。我们必须竭尽所能,在自身中找到力量去服事他们,因为藉著他们,我们方才服事了上帝。
2.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2.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仁慈的教父啊!我俯伏在您的脚下,恳求您以祷告坚固我。我终日忙于各种事务,完全找不到时间来思念上帝。即使蒙您的祷告,上帝赐予我一丝因罪而生的忧伤,我也因着不断变化的外在印象而渐渐失去了它。我害怕管理我们的医院,因为那是权柄,它可能导致傲慢和放肆,而不断食用各种菜肴还会使我倾向于贪食。教父,您知道,我这样说并非因为我无法胜任这个职务。我这不幸之人该怎么办呢?我害怕自己会因为这样的生活方式,独自或在邪魔的影响下,激起我的情欲。教父啊,请您向我宣告上帝的旨意,并以您的祷告坚固我,好使我能遵行您所吩咐的,并请您宽恕我。」
「听着,弟兄,」这位长者答道,「并从主那里得知,当我们把这职责交托于你时,我们的手和我们的心都与你同在。更不用说上帝的手了。我们曾呼求上帝,为着你灵魂的救赎和祂在你服事中的坚固而祷告,愿祂施恩并庇佑你。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得救之路。所以,不要灰心。跌倒了——就站起来。犯错了——就忏悔。如此行,直到主在你身上成就你所切盼的怜悯。」
「你当留心,」长者继续说道,「不要对自己有所宽松。至于事务的繁多,弟兄啊,许多人听闻过一座城市,但当他们进入这城市时,却不认识它。而你整日都记念著上帝,却不认识祂?如果你领受了一条诫命,并且尽力而为以保守它,这就是顺服,这也是对上帝的记念。弟兄约翰对你说得对:『起初要有叶子,然后,按著上帝的旨意,才会有果实。』如果你自己不知道对你有益的事物,就当跟随有见识的人,这就是谦卑,你将会获得上帝的恩典。」
「要知道,」这位长者接着说,「救赎在你之内。没有上帝,不可能达至救赎,祂引领人到救赎之处。要在主里坚固。你从你所说的众多事务中汲取了不小的益处。无论如何,在我们尚未达到圆满,以致完全脱离情欲的奴役之前,关注你服事之事工,比关注情欲更有益处。要大胆无畏,因为主已将你安置在这项事工上。祂如此安排,而我们与你分担这份责任。愿魔鬼不要以其诡辩引你入歧途。正如经上所说,它用谄媚欺哄纯良人的心。主已将你安置于服事上,祂为你的一切。祂对祂的门徒们说:『看哪,我差你们去』(马太福音 10:16)。又说:『看哪,我常与你们同在』(马太福音 28:20)。不要害怕,也不要轻忽医院的服事,不要让身为主管的念头压垮你。如果你明白了我的话语,你就无需忧虑。只管尽你所能地留意自己,上帝会向你施以援手,你将在上帝里得着坚固。」
2.另一位弟兄,他在修道院里担任看门人,独自一人工作,他问了这位同样伟大的长者:
— 我可不可以再求你,给一个弟兄来做这件工作,可不可以?
「弟兄啊,」长老回答说,「若有人愿意归向主,踏上救赎之路,他就必须时时刻刻预期试探、忧患和病痛。因为圣经上说:『我儿,你若事奉主,就当准备你的心灵,去面对试探。』(次经·德训篇 2:1) 主自己也说:『若有人愿意跟从我,就当否认自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路加福音 9:23) 凡是愿意成为祂门徒的人,直到离世都应当持守顺服。」
「独自一人,」这位长老继续说道,「并经历一些小小的困苦,对你而言更有益处,胜过将工作转嫁给另一位弟兄。倘若你感到无法忍受,便可召请他人相助。如果弟兄只是因你的请求才帮助你,那么你的鲁莽(或:冒失)就不会像他常在你身边那样增长。难道你因辛劳而气馁了吗?然而,你也因此获得了谦卑。一个谦卑的人,他的罪孽便会得到赦免。正如圣经所言:求你垂顾我的苦难和我的困乏,赦免我一切的罪(诗篇 24:18)。借着谦卑,你便将恩典吸引到自己身上。你内在的恩典会帮助你。圣使徒保罗,他比其余的使徒劳苦更多,他说:这并不是我,乃是神的恩典与我同在(哥林多前书 15:10)。如果你以坚不可摧的信心去相信,那么上帝就会坚固你,你将不仅能履行守门人的职责,还能履行其余的职责。以盼望之心去留意上帝的工作,你就会不经意地看到上帝如何安排你的劳苦。」
「神父,请为我祈祷,」这位修士请求道,「愿上帝赐予我理智与力量,因为我是一个平信徒,也是一个软弱的人。」
「弟兄啊,」长者说道,「如果你相信,上帝能从不毛的石头中兴起亚伯拉罕的子孙(马太福音 3:9),并且那开启了驴子口(民数记 22)的主,更是能够开启你的口,使你得著智慧、明白事理并坚固你。上帝会把一切都赐予你!弟兄啊,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职责吗?进入修道院的门,就是进入上帝的门。上帝深知祂的仆人,这位看门人在何等的智慧、悟性、知识、力量与帮助上有所需求。因为,经上说,你们没有祈求以前,你们的天父已经知道你们所需要的是什么了(马太福音 6:8)。如果你坚定而恒忍,你的灵魂便是蒙福的。」
我想这位弟兄经常生病,因此他对于守门这项本已相当轻松的服事也感到疲惫。然而,请留意这位负有神性的教父应许了他哪些益处,以及这项事奉会将他引向何等至高的圆满境界。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修士,你是否离开了你的斗室去服事?保守你的情感,免得将争战和思虑的纷扰带进你的灵魂。明智的修士,当他被派遣去服事时,会使他的灵魂转向平安,免得在返回之后带着烦乱的思绪。而不明智和未经训练的修士,却是为他自己准备了诱惑。」
2.贤明的门徒知道如何和颜悦色地回应贫穷者和绝望者,而愚昧无知者则傲慢无礼。是的,弟兄,即使我们一无所有,至少要给予贫穷者一句良言,思忖着我们自己也可能遭遇不幸。正如圣经所言:(德训篇 7:39)「在你一切所为上,你该思念你的结局,你就永远不会犯罪。」
3.懈怠的看守人遭受巨大的亏损,而心火炽热者为自己预备了冠冕。忠实的看守人与上帝一同看守灵魂,而不忠者连自己的灵魂也保不住。那暗中为情欲的依恋开启灵魂之门的人,是不忠实的,因此他列在那些任凭自己的灵魂走向灭亡的人之中。邪恶的修士不喜欢忠实的守卫。渴慕公义的人不会使邻人陷入诱惑。弟兄啊,若是你被差遣去参与某项公共侍奉,你不应当忘记自己的救恩,也不应为有罪之事寻找借口(诗篇 140:4)。约瑟曾参与埃及的事务,他不仅照顾自己的家庭,也关顾整个埃及,尽管周围充满了各种诱惑,他仍没有偏离真理的道路,主荣耀了他。
4.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4.出自阿巴·伊萨克
一只鸟从巢中飞出觅食,无论身在何处,总是急切地返回,好在这巢中孵育幼雏。修士亦是如此:他有时会因某种迫切的需要而离开修道院,但他必须时常思念归途,并尽一切可能加快回到修道院。因为只有凭借他这样的热忱和上帝的恩典,永生的果实才能在他里面成熟。
Глава 9: Когда и кому можно предпочитать служение молитве
第九章:何时以及何人可将事奉置于祷告之上
1.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1.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我们的大主,深知祈祷能赋予万事以坚固,故此说道:「不要忧虑,也不要说:我们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你们要先求祂的国……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1-33)。祂以此召唤我们去拥有伟大的信心。一个人,若是摒弃了对短暂之事的挂虑,忘却了一切需求,心中只思念着永恒的福祉,那么他必然只能单单信靠上主!上主直接说道,在小事上忠心的,在大事上也忠心。上主在此也显明了祂的仁爱。祂深知我们每日都需要为自己的肉身操心,故未曾否定日常的关顾,而是将今日交由我们支配,并吩咐我们以一种极其敬虔合宜的方式,不必忧虑明日之事。因为我们既是属肉体的人,便不可能完全忽略身体的需要。
许多挂虑可以通过祷告和节制减少到微不足道,但要完全放下它们是不可能的。那渴望达到「基督丰满身量所达到的成熟境界」(以弗所书 4:13)——根据圣言所说——的(人),不应偏爱祷告过于一切事奉,同样也不应在没有必要时,随心所欲地接受事奉。事奉临到我们是出于需要和上帝的照管:不应以祷告时间为由而回避或拒绝它们。相反地,我们必须知道,所有的事奉都不能简化为祷告并与之混淆,而应毫无异议地为上帝的照管而工作。那想法不同的人,是与圣经相悖的。我们不能以一条诫命反对另一条诫命,而必须知道所有的诫命都相互包含。正如先知吩咐我们的,我们必须将所有的诫命作为上帝合一的救世计划来履行(参见:诗篇 118:128)。
我们依照上帝的救世计划所领受的必需事奉,应当视为理所当然地接受;而对于不合宜的事务,则应予以舍弃,优先选择祷告,特别是当那些事务会导致巨大的耗费和收益增长之时。主命令我们要削减我们的事务,放下对物质的忧虑,如此方能保护我们的心念,使其远离妄想。当我们约束我们的心念时,便腾出了空间,得以进行纯净的祷告,基督的信仰亦由此得以彰显。若有人因着小信或其他的软弱而无法行此,他当按着真理责备自己,并竭尽所能地追求美德,为自己属灵上的稚嫩而忏悔。与其为我们的迷失与傲慢向神交账,不如为我们的疏忽向神交账。
除此之外,经文亦有言,我们需得自神而来的分辨之恩赐。我们必须知晓,何时应以何种事务优先于祷告。否则,人人都只顾自己所好之事,并以为自己所行乃是正途,甚至不曾料到:若要得神喜悦,不可单凭己意去评判万事。我们的判断之所以困难,乃是因为那些必要的诫命并非适用于所有情境,也并非总是能全然并用。反之,在某些时刻,某些诫命需优先于其他诫命,而在另一些时刻,则需反其道而行。因为没有一种事奉是恒久不变的,每一种事奉都有其特定的时节。
按照规范,祈祷的实行应当是持续不断的。因此,我们应当将祈祷置于一切不必要的活动之上。
关于劳动与祷告的区分,使徒们曾教导过。当基督徒人数增多,眼看著使徒们就要被众多的家务俗事所淹没时,他们说:「我们若放下上帝的道去管理饭食,是不合宜的。...所以,弟兄们,当从你们中间选出七个有好名声、满有圣灵和智慧的人,我们就派他们管理这事。但我们要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这话就蒙了全会众的喜悦。(使徒行传 6:2-4)我们从中得知了什么?对于那些尚不能在祷告中坚定不移的人来说,殷勤于事奉是件好事,否则他们将会两者皆失。而那些能承担更多的人,则不应轻忽那更美善的事。
Глава 10: О том, что мы должны усердно вставать на молитву и терпеливо, и ревностно заниматься ею; и о том, откуда и почему были изначально установлены молитвы в отведенные часы и что не следует ими пренебрегать
第十章:论我人当奋起祷告,持守忍耐与热诚;并论为何于既定之时设立祷告,以及我人不当轻忽之理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在圣本尼迪克特(Венедикт)所建的一座修道院里,有一位修士无法安住于祷告之中。每当修士们开始在上帝面前屈膝时,他便会离开,心神散乱地去忙碌于一些属世且虚空之事。
院长(настоятель)常常劝诫他,但不见成效。最终,院长将他带到了那位神人(человек Божий)面前,神人也因他的愚昧而严厉地责备了他。然而,回到修道院后,这位修士只听从了神人两天前的劝诫,到了第三天,他再次回到了从前的习性:开始在祷告时游荡。
当院长将此事告知那位神人时,神人应许道:「我会亲自前来,纠正他。」
本尼狄克特来到那座修道院。在指定之时,弟兄们咏唱完规定的圣诗,便起身祈祷。那位圣人立刻看见,一个貌似埃塞俄比亚人的小童正拉着那位心性浮躁的修士的衣角,想把他拖走。当祷告之言止息后,这位属神之人找到了那位站在会众之外的修士,用他的手杖击打了他,击中了那人内心的盲目。自那天起,这位心性浮躁的修士便摆脱了那折磨他的懈怠,开始与弟兄们一同,热忱地站立祈祷,直到结束。那恶者再也不敢接近这位弟兄,并彻底离弃了他。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2.出自圣者仁慈者约安之生平
蒙福者约安尼斯,为了规正那些轻率的弟兄们,他们在公共祈祷时心神散漫,他行了一件值得纪念的事。当他得知许多不顾自身的弟兄们在诵读完神圣福音之后就走出教堂,沉溺于闲言碎语之中,在一个节日里,他离开了神圣的礼仪,自己也走出圣殿,坐在这些弟兄们中间。所有人都对他的举动感到惊讶。但他开口说:「这没有什么可惊讶的。羊群在哪里,牧人就应当在哪里。毕竟,我们举行事奉圣礼是为了你们和你们的益处。而你们走出教堂,开始闲聊,我们所有的辛劳都变得毫无用处。我于是说服自己,如果你们走出去了,我也应当和你们一起出去。」他的话纠正了听他讲话的群众,使弟兄们摆脱了这个坏习惯。
3.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Пахомия
3.摘自圣帕霍米乌斯修道士生平
大帕科米乌斯曾训诫他的修士们,展示由此而来的巨大利益。在他宣讲这些话语时,他突然被狂喜攫住,在神魂超拔中度过了不少时间。随后,他私下对修道院的财物总管说:「去那间房室看看那个蔑视自己灵魂的人,你将见证他的毁灭。他没有来到这里聆听上帝的话语,并在其中寻获力量以抵御那压迫着他的今世之敌。看哪,他甚至没有在他的房室里祈祷,而是在睡觉。我不认为他能成为一名修士。」这个人很快就脱下了他的内长袍,离开了修道院,回到了世俗之中,因为他无法承受吾主那至轻的轭。
4.Из Отечника
4.选自《教父言行录》
长者说道:「若你在自己的斗室中做着手工艺,而祷告的时刻已到,不要说:『我且把这些藤条的末端编完,或把这个结打好,然后我再起来祷告。』 不,要在任何时刻起来,偿还你对上帝的亏欠。若你渐渐习惯于忽视祷告和礼拜,你的灵魂将全然没有任何工作可做,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愿清晨的曙光便能看见你的热忱。」
2.人们谈论阿爸马卡里奥斯,说有一次,当他前往教堂举行礼仪时,他看见一位修士居室的墙边有许多恶魔。其中一些以妇女的形象出现,说着不得体的话;另一些以青年的形象出现,说着污秽之语;有的跳舞,有的不断变换着自己的形貌。这位长老,因其有洞察力,便叹了口气说:「当然,这位修士在此过着疏忽大意的生活,因此邪恶的灵以如此放肆的方式围绕着他的居室。」举行完礼仪,在他回程的路上,他进了这位修士的居室,对他说:
— 弟兄,我深受折磨,皆因我的不谨慎。但我信任你,深知如果你为我祷告,上帝必将使我彻底摆脱这些折磨。
弟兄向长老鞠躬,说道:
「我实不配为你祷告。」
然而这位长老坚持己见,恳切地请求这位弟兄说:
「除非你答应我每晚为我做一次祈祷,否则我不会离开。」
这位弟兄顺从了长老的吩咐。长老如此行事,是因为他希望给予这位弟兄进行夜间祷告的契机。
有位修士夜晚起身,为那长老祷告。在祷告完毕后,他陷入了感动的忏悔之中,对自己说道:「可怜的灵魂啊,你为如此伟大的长老祷告了,难道就不为你自己祷告吗?」于是他也为自己献上了一次非常漫长的祷告。就这样,整个一周,他每晚都献上两次祷告,一次为长老,另一次为自己。到了主日,阿爸·马卡里奥斯再次前往教堂,又一次看到了那些站在修士修道室外的恶魔,它们都显得非常沮丧。长老明白了,是这位修士的祷告使它们忧愁。他欢喜地走到修士那里,请求道:
「创造爱,并在你的祈祷中为我增添另一份祈祷。」
于是,这位弟兄已经为长者作了两次祷告,他再次在感人的忏悔中对自己说:「可怜的灵魂,再为自己添一次祷告吧。」
这一整周,他每夜施行四次祷告。周日白日,这位长老又经过那里,看到群魔沮丧地默不作声,便颂赞了上帝。他进入到这位弟兄那里,请求他为长老自己再多加一次祷告。这位弟兄也为自己多加了一次祷告。现在,他每夜施行六次祷告了。当长老再次来到这位弟兄那里时,群魔对长老勃然大怒,开始咒骂他,抱怨修士的得救。阿爸·马卡里为弟兄的精进而赞美了上帝,并进入他的隐修室。他劝诫这位弟兄不要灰心,要不住地祷告,然后离开了。群魔看到这位弟兄凭借上帝的恩典,在祷告中获得了巨大的热忱,便彻底地从他身边退去了。
5.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5.出自圣厄弗雷姆
亲爱的弟兄!当夜晚有弟兄敲门叫你起身赞美上帝时,你要立刻起身,好叫那最懈怠之人看见你的决志,也能振奋心神,进入警醒。正如经上所言:「我趁夜更未换将眼睁开,为要思想你的话语。」(诗篇 118:148)又说:「我因你公义的典章,半夜起来称谢你。」(诗篇 118:62)你岂不晓得,先知撒母耳听到呼唤时,虽然还是个孩童,却从未迟延起身?倘若你被深沉的睡眠所困住,无疑是受到了邪灵的作为,以致错过了礼拜,那么一旦醒来,要立即前往圣殿。不要用「礼拜快要结束了,所以不必去参加」之类的话来为自己辩解。
切勿如此言说,因懒惰疏忽之人方作此等言论。反之,你当速速起身下床,奔赴圣事,疾飞如高山之羚羊。须知,正如那些偏离向恶之人,须于审判之日为一切言谈与每一句闲言空语负责,同样,那奔向良善之人,亦因其一善行与一善语而获赏赐。即便你已于末次祷告时方至,亦当进殿,勿感羞赧。你可向院牧忏悔所发生之事,待遣散礼后,若院牧允诺,你可在你之斗室中诵读那些被一切魔鬼之诱惑所剥夺的圣咏。往后,当你行主之工作时,当更为警醒。倘若你因疏忽而非因必需或疾病而错过圣事,你实则是在大大地损害自身。
要知道,我所挚爱的,你越是纵容肉体作恶,情欲就越是在其中滋长。被邪恶的身体习性所重压的灵魂,便丧失了结出果实的能力。因此,救主说:「你们要谨慎,恐怕因贪食、醉酒和今生的思虑,累住你们的心,那日子就如同网罗忽然临到你们」(路加福音 21:34)。使徒也论及此事:「我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恐怕我传福音给别人,自己反被弃绝了」(哥林多前书 9:27)。当人强迫自己的身体去行上帝的工时,身体便获得了确凿的力量,灵魂也得以被光照。正如一个战士为了使自己的身体能配得上战斗的技艺而始终不懈地训练它一样,那虔诚的修道者也当在一切美善的工上操练自己。
我也想跟你说说关于睡意的事。我认为,睡意来自三个原因。有时,弟兄开始吟诵圣咏或诵读祷文,而那恶者立刻就引诱他昏沉欲睡,好叫他放弃祷告,去睡觉。但如果弟兄能够自我振奋,不至懈怠,那鬼魔就对他无能为力。更有甚者,如果弟兄的腹部被食物和饮品所累,鬼魔就会更多地扰乱他。那时,就在侍奉进行到一半时,睡意便因他自己的疏忽而袭向他。他必须努力,强迫自己站立,直到整个侍奉结束。即便他打哈欠,所造成的损害也不会像他离开歌唱的人们,回到自己的卧榻上,或者坐到圣殿外墙边睡着那样大。还有一种情况是,侍奉已经结束,而弟兄突然开始打瞌睡,这仅仅是因为身体的自然需求,尤其当他生病的时候。对于那些软弱和患病的人,可以宽容他们,让他们稍作休息。
吾兄,你当谨记在一切事上保持警醒。无论你身处弟兄之中参与神圣礼拜,抑或独自向我主我救主耶稣基督献上赞美,若有睡意袭来,你当立即辨明并与之抗争。要忍耐,要坚定;即便你屡次将要睡着,也不要离开你的位置,如此你将获得莫大的益处。不知节制的睡眠之情,如同贪食之欲:若你习惯于多食,你的本性亦会索求更多食物。然而,若你使自己习惯于节制,你的本性则会满足于微少。睡眠亦是如此。若非出于某种迫切的需要,你怎敢擅自离开聚会,不等散会便退出呢?譬如,若有一位富人邀请你共进晚餐。当客人们正在用餐之时,你敢起身回家吗?不,你必会安坐,直到所有人都起身离去。
我等当敬畏,蒙受爱戴的弟兄,那位天地的主宰。让我们竭力取悦于祂。圣经中说,凡是怠慢地行主之工的人,都必受诅咒。请你想起那些渔夫,他们彻夜不闭眼,因为他们不能放下手中的工作。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因睡意沉重而无心地睡去,当他从睡梦中醒来时,会发现一无所获;而那些保持警醒的人,正在分享丰盛的渔获。他会开始悔恨并说:「我这懒惰无为的人有祸了!因我自己的疏忽而睡去,如今两手空空地回家。」正如圣经所言:他们睡了自己的长觉,却一无所获(诗篇 75:6)。
请留意那些陶工或铜匠,他们为自己的工作投入了多少辛劳,又如何长时间地保持清醒,因着专注而不能合眼。他们为着今世的益处而献身于耗尽心力的劳作。而我们,却不必被迫从事艰苦或无报酬的工作。我们居住在洁净而神圣之处,以端庄、温柔的静默、属灵的欢腾和美好的盼望,侍立在我们主、我们的上帝面前。那么,我亲爱的,我们为何要心灰意冷、袖手旁观呢?难道我们不能振作起来,为我们的主和救主献上那甘美的侍奉吗?诗篇作者大卫说:你的言语,在我上膛何等甘美!在我口中比蜜更甜!(诗篇 118:103)。又说:我歌颂你的时候,我的嘴唇和你所救赎的灵魂都必欢呼(诗篇 70:23)。
我们在世的日子短暂。我们为何要忽视自己的救恩呢?听啊,先知呼喊:「人不过是一口气息;他的日子如同消逝的阴影」(诗篇 143:4)。基督的亲爱仆役啊,请勿效法我这等懈怠而无恒心之人,但请确知:保持警醒清明之人得享大益,而疏忽自身之人必蒙受不小的亏损。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向上主交账。不要单单将长久的睡眠和肉体的歇息视为你的必需,而应视为最大的亏损。你所需要的,唯有上帝的国度。
亲爱的弟兄们,让我们强迫自己,以求达到天国及其福乐。正如上主所说:主人来到,看见仆人警醒,那些仆人就有福了(路加福音 12:37)。我们不仅要自身如此,也要以爱心呼唤和劝诫他人,使他们敬畏上帝。我们要彼此唤醒,甘愿颂赞我们的主和救主耶稣基督。这样,我们不仅为自己,也因着邻人的益处获得大赏。正如主所说:这些事你们既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 25:40)。
6.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6.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你夜间在你的斗室中起身,是为了进行祈祷。留意不要因着你的懒惰而让疏忽掌控了你。那样,你非但没有尊荣上帝,反倒触怒了祂。你要怀着对上帝的敬畏站立。不要倚靠墙壁,不要像无知之人那样双脚来回移动。监察你的心,让它不要追逐自己的欲望,这样上帝必会悦纳你的献祭。
7.Из Правил Петра и Павла
7.来自彼得与保罗的法则
当在早晨、第三时辰、第六时辰、第九时辰、傍晚以及鸡初啼时进行祷告。
在早晨,是因为上主光照了我们,驱走了黑夜,彰显了白昼。
在第三时辰,是因为就在此刻,彼拉多宣判了对基督的刑罚。
在第六时辰,是因为就在此刻,基督被钉上了十字架。
在第九时辰,是因为当我们的主被钉上十字架后,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它畏惧于那群邪恶犹太人的狂妄,不忍目睹上主所受的凌辱。
在傍晚,是因为上主赐予我们一夜的休憩,使我们得以从白日的劳作中安息。
在鸡初啼时,是因为此刻预示着白昼的降临,乃是成就光明之事的时刻。
Глава 11: О псалмопении, молитве и порядке их совершения
第十一章:论咏唱诗篇、祈祷及其进行次序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阿爸潘博(Avva Pambo)差遣他的门徒去售卖手工制品。据门徒自述,他离开了十六天。夜里,这门徒睡在圣使徒马可教堂的耳堂里,并记下了一些短颂。长老问他:
「孩子,我看你心神不宁,难道在城里遭遇了什么试探吗?」
修士回答说:
「我冒昧地向您提出,阿爸,我们在这片旷野中虚度光阴:我们不咏唱任何卡农(canons),也不咏唱任何特罗帕里(troparia)。当我在亚历山大时,我学会了教会中的礼仪次第,以及如何咏唱它们,我因此感到忧伤。为什么我们也不咏唱卡农和特罗帕里呢?」
「— 孩子啊,我们所有人都有祸了!」长者回答道。「这些日子正在降临,那时修士们将会抛弃圣灵所预言的坚实食物,转而追逐歌调与音符的组合。然而,从这些短颂中能生出眼泪和痛悔吗?当一个修士站在圣殿或斗室中,像牛犊般吼叫、放声歌唱时,他能有什么样的痛悔呢?如果我们直接站立在上帝面前,我们就应当怀著极大的痛悔站立,而不是思虑飞扬。修士们进入旷野,并非是为了站立在上帝面前时,却思虑飞扬、吟唱歌曲、组合音律、挥舞双手、踏动双脚。不,我们应当怀著极大的敬畏与战栗,带著眼泪与叹息,以虔敬和谦卑的声音,那易于痛悔并守持分寸的声音,将祷告献给上帝。」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孩子,那样的日子即将来临,那时基督徒将会损坏圣书:福音书、圣使徒书以及奇妙先知们的书卷。他们将会洗去羊皮纸上的神圣经文,写上短颂和希腊人的言辞,心智将会流散于短颂与希腊人的言辞之间。正因如此,教父们告诉我们,我们这些在这片旷野中的书法家,不应当在皮革上书写圣徒的生平与教父的言语,而只应当在莎草纸的页片上书写。因为未来的世代将会擦除圣教父们的生平,写下他们随心所欲的东西。」
– 难道真会如此?– 弟兄问道。– 难道基督徒的习俗和传统会改变,教会中将不再有神父吗?
「在那些时日,」长者答道,「许多人的爱心将会冷淡(马太福音 24:12),且会有大患难临到:异族的入侵、万民的骚乱、王国的动摇、首领的不法、祭司的奢华、修士的疏忽。院长们将会视自身的和羊群的救赎为无物。他们将会忙乱于宴席且热衷于其中,心怀恶意,缓于祷告,却急于诽谤,轻易论断。他们将不会效法教父们的言行,也不会听从他们,只会闲谈并说道:『假如我们活在他们的时代,我们也会是那样的苦修者。』」
在那些时日,众主教将畏惧有权势之人,为受贿而断案,不为贫者挺身而出辩护,反倒会欺压寡妇,迫害孤儿。在民众之中将渗透无信仰、不节制、憎恨、仇视、嫉妒、咒骂、偷盗、酗酒、粗俗的娱乐、败坏、放荡、谋杀、抢劫。
「那么,当那样的时日与期限来临时,我们该怎么办呢?」年轻人问道。
「孩子,」他回答道,「在这些日子里,那拯救自己灵魂的人将得救,这人在天国里将被称为伟大的(参:马太福音 5:19)。」
2.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Луки Нового
2.出自圣路加新隐修者的生平
有一次,可敬的路加来到他的一位熟人那里(这位熟人也是一位热心的苦行修士,是那些爱上帝之人的修道院长)。在他们交谈的第三天,可敬的路加渴望回到他在旷野的小屋,并请求他放他走。但是那位修道院长不肯放行:他太渴望与可敬者继续交谈,以至于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分离。因为爱上帝之人之间的友谊纽带是严峻的,它们比亲属关系的纽带更为坚固。当路加决定不再屈服于朋友的请求,并开始坚持不懈地请求他放他走时,那位修道院长立即找到了一个借口——一个即将到来的节日,他受到自己内心愿望的驱使,严厉地回答道:
「难道乡村生活和旷野比教会侍奉更令你欢喜吗?节日就在门口了,整个地区都会聚集起来,而你却剥夺了自己神圣的侍奉!想一想,你是如何伤害自己的。」
这位承受上帝恩宠的教父,以其固有的、蒙福的淳朴回答道:
– 良善的导师,蒙福的牧者,您的吩咐极好。但是我们所听闻的一切规章和读物,以及一切的教会崇拜,它们指向何处呢?它们的目的是同一的,正如您亲自教导的那样:它们引向敬畏上帝,并使殷勤的人得以提升。那么,那个已经竭力在心中获得敬畏上帝之心的人,是否还需要您对我所说的事情呢?
院长听闻此言,对这番辩解深感赞叹。他再也不敢多加挽留这位朋友,便放他走了;于是这位朋友就前往他那低矮的茅屋去了。
3.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Фотикийского
3.出自圣戴奥多科斯·福提基之言
当灵魂处在它丰盛的自然果实之中时,它会高声赞美诗篇,并渴望大声祷告。然而,当它处在圣灵的运行之下时,它会轻柔而甘甜地以全心祷告。第一种灵魂的境况之后随之而来的,仅仅是被激发的喜乐;而第二种则引向属灵的哀恸,之后是一种属灵的享受,将人引向静默。记忆藉著持续声音的规律性而暖热起来,并开始将带泪而温和的思想带入心中。此时,所有人都能看到,祷告的种子如何带著泪水和对收获的盼望,欢喜地播撒在心灵的土壤中。而当我们被忧愁所重压时,需要更响亮地歌唱诗篇,喜乐地从灵魂中发出声音,直到这片乌云在歌声的风中消散为止。
4.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4.出自阿拔·卡西安
所有东方修道院,尤其是埃及的修道院,在进行祈祷和赞美诗时都遵循这样的规矩。弟兄们在规定的时间聚集在一处进行敬拜,诵读完一篇圣咏之后,他们不会立刻俯伏在地行大拜(земной поклон),而是在屈膝之前,先站立片刻,将双手伸向天空,进行祷告。唯有在这之后,他们他们才俯伏于地,接著跪下,如此祷告又不多时。他们一同站起,再次将双手伸得更高,向天,更加恳切地发出祷告。此刻他们不会屈膝,也不会行大拜,直到司事者率先屈膝并 совершит земной поклон(行大拜)。
诚如前述,当修士们立于圣所之中进行礼拜时,那份静默如此深沉,使人以为殿中并非聚有众多的弟兄,而是空无一人。无人吐痰、咳嗽、因分心或倦怠而打哈欠,亦无人高声叹息。据说,那些松懈祈祷且声响大者,犯了双重的罪过。首先,因其祈祷漫不经心;其次,因其声响中透着的不恭,只会徒然刺激听者的耳鼓,分散其思绪。在这样的时刻,恶者便会趁虚而入,他们一见我们祈祷,便试图以不当的思虑和沮丧来重压我们的灵魂。正因如此,修士们诵唱圣咏并非喧哗混乱,亦非以多篇诗歌为尚。为了在理性的领悟中获得喜乐,他们遵循着这句箴言:「我要用灵歌唱,也要用心歌唱。」(哥林多前书 14:15)他们认为,以领悟之心诵唱十节经文,比心智纷乱地诵唱整篇圣咏更为有益。
当圣咏吟唱完毕,所有的事奉仪轨都已诵读完成,我们曾说过,没有任何一位弟兄胆敢稍作逗留,与任何人交谈片刻。他径直返回自己的隐修小室,勤勉地完成他的工作。正如使徒所教导的,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事务。而在第三时、第六时和第九时的礼拜期间,若有人迟于第一首圣咏的吟唱而到达,则不得进入圣堂,加入正在颂唱者的行列。他应当站在门外,等候遣散礼,当弟兄们开始走出时,他要向每一个人俯伏至地,为自己的懒惰请求宽恕。只有在夜间的侍奉中,才允许迟到者进入,前提是第一首圣咏尚未唱完。
5.Из Отечника
5.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马卡里奥斯,当教会的崇拜结束后,对弟兄们说道:
– 奔跑吧,弟兄们。
——「那么我们该往哪里逃呢?」一位长老问道,「周围一片荒漠。」
阿爸将手指放在嘴唇上,说道:
——「从这里逃离吧,」他走进了他的修道室,锁上了门,并进行你的修士定课。
2.人们谈论提贝的阿爸西索埃,说他只要一听到教会在宣布散会,就立刻赶回他的小室。他走得很快,可以说是在奔跑。人们议论他:「他被邪灵附身了」,但他所行的是上帝的工,丝毫不理会那些毁谤他的人。
3.一位修士向阿爸・西路安请教:
「阿爸,我该如何才能获得痛悔的心呢?我正被沮丧、睡意和忧愁全然地侵扰着。每当我清晨起身,总是要用吟诵圣咏的方式,长时间地唤醒自己;若无这声音与歌唱的参与,我便无法驱散身上的倦怠。」
「孩子,」长者回答说,「出声诵读诗篇,首先是源于骄傲:你让自己心想,『你看,我在诵唱诗篇,而我的弟兄没有。』其次,诵唱会使人心肠刚硬,变得粗糙。它不容许灵魂产生痛悔。如果你渴望达到痛悔,就忘却诵唱吧。当你站立祷告时,你的心思应当探究每一诗节的意义,你就会明白,你是站在那位鉴察人心肺腑的上帝面前(诗篇 7:10,耶利米书 11:20,17:10,20:2,启示录 2:23)。当你从睡眠中起来时,首先应当让你的口赞美上帝。然后诵读《我信》(信经)和《我们的父》(主祷文),之后不受干扰地诵读你的常规祷文,呻吟叹息,回忆你的罪过和将来的苦难,仿佛那些苦难现在就已折磨著你一般。」
「父啊,」那弟兄说,「自从我成为修士以来,就一直遵照《八音集》的规程,履行各项礼仪与时辰。」
「因此,痛悔与哭泣才远离你,」长老说,「想想那些伟大的教父们吧,他们都是单纯之人,除了几篇诗篇外,一无所知,他们不懂调式,也不懂短颂,却在世间如明灯般闪耀。为我的话作证的有阿巴·保罗·佩普罗斯托斯,阿巴·潘波,阿巴·阿波洛斯,以及其他背负上帝的教父们,他们甚至能使死者复活,行出巨大的神迹,并显明他们对邪灵的权柄。他们成就这些,并非借由歌咏、短颂和调式,而是借由带着心碎痛悔和禁食的祷告。因此,对上帝的敬畏就持续不断地驻留在心间,哭泣也得以持续,洁净人脱离一切罪恶,使其心智比雪更白皙。」
「歌唱令许多人沉沦至地极,不仅是平信徒,连神父也一样,沉溺于淫乱与无数的激情之中。孩子啊,歌唱是世俗之人的事务:为了它,人们才聚集在教堂里。孩子,想想看,天上有多少位天使的等次,经上却未曾记载他们按《八调集》歌唱。然而,有一个等次不停地唱颂『阿利路亚』,另一个唱颂『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上主!』(以赛亚书 6:3),第三个唱颂『上主的荣耀从祂的居所得蒙称颂!』(以西结书 3:12)。孩子,如果你渴望在祷告中获得痛悔,并尽可能地使你的心神远离游荡,就要效法教父们。爱慕基督的谦卑,并警醒自己,在祷告之时保守你的心神。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不要表现自己是洞察一切的人或导师,而是要心存谦卑,上帝就会赐予你痛悔。」
4.长老说:「向上帝祈祷的人们,应当在平安、深刻的静默与安宁中进行祈祷,而不是用不合宜、杂乱无章的号啕大哭来搅扰自己和近人。他们应当怀著心灵的痛楚与清醒的思念,专注于主。有些人肉身受苦,当医生为他们烧灼或切开时,他们能勇敢而忍耐地承受痛苦。他们不叫喊,不惊恐,而是能自我克制,治疗的痛苦也不能打破他们的静默。然而,另一些同样患病的人,当开始接受治疗时,却大声哭喊,痛苦挣扎。可是,两者的痛苦都是一样的。祈祷与感化(*umileniye*)的情况也是如此。」
一些人静默地祷告,在宁静中保守内心的专注。另一些人却无法克制自己,激烈而嘈杂地进行祷告,以至于可能使无意间听见的人跌入诱惑。上帝的仆人不可放纵自己,而应当常常处于谦卑和静默之中。正如主藉先知所言:(以赛亚书 66:2):「但我所看顾的,就是那谦卑贫穷、心里忧伤、因我的话而战兢的人。」那些如此行的人,也使所有注视他们的人得到平静。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比所有人都早到圣殿参加圣礼,乃是良善且有益于救赎之事。然而,若在未获遣散前便无故提前离开圣礼,则十分危险且有害。请耐心等候,为你自身的益处聆听神圣的经文。正如在酷热之日,旅人渴望一杯冰凉之水,神圣的话语亦能带给灵魂清凉。如果你渴望聆听上帝的圣言,请展现耐心,聆听之后你将获得智慧。然而,如果你连聆听圣言都感到艰难,那么在实际生活中实践它,将会多么困难呢?因此,请认识你自己,知晓你乃是怠惰之人,正如同我一样。当我们进入主的殿宇时,一切妄想都应当从我们的脑海中远离。我们内在的人应当沉浸于默想与祷告之中,让一切异样的思虑不致扰乱我们的意念。
让我们留意我们如何在祷告中站立,如此,我们全部的灵魂与心神都将转向上帝,不会被任何事物分心。请以一个例子来理解所言:一个人带着一钱包的银币,前往集市购买牛只。他会去想猪群吗?如果他要买的是驴子,他会走到贩卖狗的地方吗?他全部的心思都专注于他所寻求的目标,并且只会寻找那个目标;否则,他就会白白地游荡,买到错误的物件,并且所有的人都会嘲笑他。
我们也是如此,当我们进入圣殿,侍立在上帝面前时。我们将我们全部的理智都转向祂,只思考祂并思量祂。如此,我们便会为自己获得救恩,并尝到天上的福祉。我们无需与邻人开启交谈,否则,我们非但未能取悦天地万物的造物主,反而只会令祂忧伤。
请设想: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与君王交谈。若有一个与他同等的仆人走上前去向他说话,他是否会放下与君王进行的、奇妙且光荣的交谈,而转过身去与那个仆人交谈呢?他这样做会冒犯君王,并在君王心中引起不悦和可怕的愤慨。那些在咏唱圣诗和祈祷时与身边的人交谈的人,也是如此。我们应当如同天使一般站立。正如他们以极大的敬畏颂扬造物主,我们也当如此咏唱《圣咏》。如果站在你身旁的弟兄因为身体软弱而不断地打喷嚏和咳嗽,不要对他感到恼怒。回想一下,我们中有许多人曾献身于服侍软弱者和麻风病人,以便从中获得极大的益处,并亲身体验何为爱与怜悯。你披戴着同样的肉身,因此你自己也处于罹患同样疾病的边缘,而你现在之所以健康,仅仅是出于上帝的慈爱。因此,不要在软弱者面前自高自大,反而要心存敬畏,因为同样的事情——甚至更糟的事情——也可能发生在你身上。要坚固自己,去怜恤你的弟兄。
Глава 12: Кто пустословит или разговаривает во время богослужения, тому нужно сделать замечание, а если не исправится, выгнать их храма без всякого снисхождения
第十二章:那些在神圣敬拜中空谈或交谈的人,应当受到劝诫;如果他们不悔改,就当毫不留情地将他们逐出圣殿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1.出自圣者仁慈者约安之生平
伟大的约安首先致力于纠正那些在教堂中鲁莽交谈的人。如果他们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劝诫之后仍不领悟,他会立刻将他们赶到门外,重复主宰的这句话:「神的殿应当是祷告的殿」(参路加福音 19:46)。相反地,对于那些专心致志于整个事奉的人,他则称赞他们的敬爱神之情,并提升他们在修道院事奉中的阶级。
2.Из Патерика
2.自《教父言行录》
一位年迈的修士说:「如果一个人立于圣堂之中,无论那里人多人少,他若不张口(在圣歌中),向 神大声呼喊赞美,那么他所行乃是魔鬼之事。魔鬼无法忍受对基督的赞颂,并企图使歌唱者沉默。」
2.阿爸厄瓦格里俄斯说:「专心一意地祈祷是件伟大的事,但专心一意地咏唱圣诗,则是更伟大的事。」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兄弟啊,你若立于主之殿中,承担属灵的事奉,当乐意参与诗篇的歌咏。如果你缄默,而我也保持沉默,那么邻人亦将静默不语,如此,诗篇的歌唱便会停止。当人们立于讲台之上,向元帅或君王高声颂扬其荣耀时,若他们发觉有人站立于他们之中,却不与他们一同全声颂赞,他们便会将其带走,视其不配瞻仰此番盛典。我们岂不更当全心全意地侍立于天地的主宰面前,高声歌唱诗篇吗?务要警醒,不要扰乱那些站立着颂赞主之苦修者群体的面容,以免有忿怒与灾殃自高天临到你身。冒犯上帝的罪是沉重而不可赦免的。正如圣经所言:先知的灵是顺服先知的,因为上帝不是混乱的上帝,而是和平的上帝(哥林多前书 14:32-33)。
4.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4.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颂唱圣咏——乃是那侍立于上帝面前、并按照圣经所言恒常事奉祂的无形体诸能力之作为:你们从天上赞美上主……你们一切的天使赞美祂!祂的诸能力赞美祂!(诗篇 148:2)。它也适宜于所有世人,正如圣经所说:凡有气息的,都要赞美上主!(诗篇 150:6)。对于那些选择天使般生活方式的修士们来说,尤其如此。圣经说道:你们敬畏上主的人,要赞美祂!雅各的后裔,都要荣耀祂!(诗篇 21:24)。
咏唱诗篇——这乃是恒心之祭,亦是赞美之祭,正如圣经所言:凡以感谢献у жертву прославит Мя(诗篇 49:23)。因此,我们这些修道士,应当恒久且不息地侍奉上帝,完成祂所规定的颂赞。让我们听从大卫的训诫,他命令我们:当歌颂我们的上帝,歌颂!当歌颂我们的君王,歌颂!当以悟性歌颂,当美好地歌颂祂,以欢呼之声;我的口唇必因我向祢歌唱而欢喜,以及我的灵魂,就是祢所救赎的。 또 말하기를: 祂的圣徒啊,你们要歌颂主;当以敬畏事奉主,并以战兢欢喜祂。 因为在圣徒的教会中有赞美,锡安的众子必因他们的君王而欢喜,我在我的荣耀中歌颂这些,我的心在我内火热,在我的默想中必燃起火焰。我必如此在我的一生中称颂祢,我要奉祢的名举手。我的灵魂必得以肥甘与脂油的满足,我的口唇必以喜乐的口赞美祢。
然而,我们是否需要引述所有大卫关于歌唱的见证,并述说那从感人至深的清醒歌唱中所产生的喜乐和宁静的欢腾?在属灵生命中富有经验的人对此了然于心。亲爱的弟兄们,让我们振作起来,坚守于吟咏圣诗和祷告,远离一切烦扰人的思虑和挂虑。一旦恶魔看到有人欢喜地歌唱和祷告,它们会立刻开始向他灌输关于某些事物的思绪,仿佛这些事物刻不容缓,目的只是为了促使心智去审视这些事物。那时,心智在回想起世俗之事时,便会忘记圣诗的甘甜。因此,基督从婴孩口中,即在纯真中如婴孩般的人口中,成就了赞美(参阅:马太福音 21:16),以便借着吟咏圣诗来消灭那压迫我们的仇敌和报复者——魔鬼,它是美德的仇敌,是邪恶的庇护者。
我们以纯朴之心赞美上主,愿我们能击碎并摧毁魔鬼的诡计。愿这诗篇常在我们口中:仅仅是神圣之名,就已能使恶魔仓皇逃窜。需要提醒你们,正如你们自己所知,吟诵诗篇被称为「规定的」(уставным)。正如农夫若不能按时足额缴纳「规定的」税款,他将遭遇众多灾祸:他会被投入监狱,会被吊起拷打并用鞭子抽打,直到他偿清所有债务。同样地,修道士如果忽视规定的诗篇吟诵,恩典会立刻离他而去,他将成为仇敌的俘虏,伏卧在他们的脚下。
5.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5.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弟兄们,除非有迫切的需要,切勿在用餐时和神圣礼仪中交谈,也不要纠正歌咏者,除非他自己请求你这样做。如果他在诵读过程中错了一个词,那只是一个错误。你不需要对他说任何话,使他感到不安。但如果他说:「请展现爱德,指点我一下」,那么你就指点他。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如果你自己不愿建造房屋,就不要拆毁他人的。如果你自己不愿栽种植物,就不要拔除他人的。这即是说,如果你立于神圣礼拜之中,却不愿向主歌唱,请不要妨碍那些正在歌唱的人。当那富足之人讲话时,众人都默然不语,将他的言语视为与上天等同。然而,当上帝在圣经中向我们讲话时,我们却不愿静默聆听。有人交谈,有人打盹,有人思绪纷飞、飘向远方。但圣经是如何说的呢?「那转耳不听至高者律法的人,他自己在上帝面前必是可憎的,他的祷告也是如此。」
一个懈怠的修士,当他站着祈祷时,期盼着「阿们」快点响起。而那警醒地祈祷之人,既不沮丧,也不困惑。愿先知的话语不要归于我们:「你靠近他们的口,却远离他们的心」(耶利米书 12:2)。修士啊,请听,你的弟兄们正站在圣殿里,赞美上帝,而你的心神却逗留在外面?难道你不明白你正如何伤害自己吗?对你的思虑说:「如果现在正在分发黄金或物质财物,我们难道不会奔跑着去超越所有人吗?既然我们对属肉体的事物表现出这样的热忱,那么对属灵的事物岂非更需要表现出更大的热忱?」愿你的心神像圣徒们一样火热,如此你将与他们在天国里同在。
Глава 13: О том, что во всякое время нужно бодрствовать и спать лишь столько, сколько требуется для поддержания тела; и о том, что начавшие совершать подвиг должны разными ухищрениями приучать себя к бодрствованию
第十三章:论人应当时常儆醒,睡眠仅以维持身体所需为限;又论初入修道者当以诸般巧法习于儆醒
1.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Ефрема
1.摘自圣大德以弗所的生活传记
大埃弗雷姆常常在夜间保持警醒,双眼未曾合拢,一直迎接白昼的光明。他惧怕黑暗的君王魔鬼,恐怕它趁着他被睡眠解除武装时发动攻击,因此他保持警醒,等待着它的来袭。他只需要极短暂的睡眠,他只是稍作截取,不容许自己尽情酣睡。睡眠对他而言,仅是为了恢复气力,维系这因辛劳而汗流浃背、疲惫不堪的身体。他做了许多努力来驱逐眼前的睡意。首先,他选择以大地为床,过着严苛的生活方式,以及各种对身体的压制,不施加任何宽容。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2.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尊者帕拉蒙,他是大帕霍米乌斯的老师,如果在彻夜的祷告守更中看到睡意袭扰帕霍米乌斯,就会带他到山上去。他们在那儿装满沙袋,将它们搬到别处,然后再倒空。他们就是这样强迫自己的身体和迟钝的心灵在祷告和吟唱圣诗时保持清醒。这位长老对他说:
「帕霍米,你要警醒自持,免得那恶者试探你,使你所有的劳苦都归于虚无。」
通常情况下,帕霍米在侍奉时,会向天伸展双臂,不再放下。他仿佛在狂喜中,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一般,耗尽自己的身体,并借此使灵魂清醒。
2.论及阿爸萨尔马特,人们常说他恒常禁食并自我约束,直到他获得了对睡眠的如此权柄,以至于他能对睡眠说:「走开」,它便离开了。而当他对睡眠说:「来吧」,它便来了。
3.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3.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阿爸伊撒以亚曾言:「弟兄啊,以庄严之态行彻夜守更。切莫剥夺你身体所需的安歇,当以适度和理智履行你的侍奉,否则你将连续数夜保持清醒,而你的灵魂将对这一切生出怒气,并逃离这竞赛之场。对你而言,暂时足够去思忖,德行之务乃是合乎理性的身体劳作,而情欲的一切果实皆源于怠惰。若你爱慕安逸闲散的生活,则灵性洞察将离你而去;若你爱慕劳作,则情欲将无法靠近你。你一旦懈怠,情欲便能轻易地渗入你心。弟兄啊,当你仍被身体所束缚,切勿寻求安宁,若你见自己松弛下来,却未遭受情欲的侵袭,也切勿信赖自己。因为你的仇敌们可能会狡猾地等待时机,不急于交战,直到人完全松懈自己的心灵,误以为自己已达致安宁。届时,他们将会突然闯入这可怜的灵魂。更确切地说,他们将会捕捉它,如同孩子捕捉麻雀一般。他们将战胜它,开始掠夺,并无情地践踏,将它引入一个个新的罪愆之中,而这些罪愆正是你在修道之初曾为之祈求宽恕的。」
我们当存敬畏上帝之心站立,看顾自身,履行我们一切的本分。我们当保守那不容仇敌摧毁我们的美德。劳苦与重负是短暂的,但它们不仅能护卫我们免于邪恶,更能以冠冕妆饰灵魂,甚至在灵魂离体之前。我们的主和导师,深知仇敌的无情,并怜悯人类,便以全心的严格诫命我们:「你们要时刻警醒,因为你们不知道盗贼会在哪一个时辰到来,免得他突然来到,发现你们正在沉睡。」(参阅:马太福音 24:42-43)。又说:「你们要谨慎,免得你们的心被宴乐、醉酒和今生的挂虑所重压,以致死亡的时辰突然临到你们。」(参阅:路加福音 21:34及其后)。
主,深知人在未接受敌对情欲之前是不可战胜的,故此在差遣祂的门徒去服侍时,祂对他们说:「看哪,我差你们去,如同羊进入狼群……路上什么都不要带」(马太福音 10:16,路加福音 10:3-4,马可福音 6:8)。凡从狼那里带走任何东西的人,都无法逃脱与狼同样的命运。当门徒毫发无伤地归来,并遵守了诫命时,主与他们一同欢喜,并为他们感谢天父上帝。祂坚固他们的心,说:「我曾看见撒但从天上坠落,像闪电一样。看哪,我已将权柄赐给你们,可以践踏蛇和蝎子,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绝没有什么能害你们」(路加福音 10:19)。
使徒们在敬畏与谨守诫命中,完成了他们蒙召去做的事。当他们执行完诫命归来时,主便赐予了他们权柄和能力。主所说的这些话,不仅是针对使徒,也是针对所有遵行诫命的人。祂为要坚固他们,使他们不致在苦难中变得刚硬,便赐下恩典于他们心中,对他们说:「但你们是我在试炼之中,常与我同在的」(路加福音 22:28)。试探如同萌芽,只能将其砍除。主升上十字架时对使徒们说:「我将国赐给你们,正如我父赐给我一样,叫你们在我的国里,坐在我的席上吃喝」(路加福音 22:29)。凡是渴望在祂的宴席上吃喝的人,就当与祂一同登上十字架。耶稣的十字架,乃是受苦受难,并禁戒一切情欲,为的是要将情欲从自身割除。使徒割除了这些情欲,便大胆地说:「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现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著」(加拉太书 2:19-20)。又说:「凡属基督耶稣的人,是已经把肉体连肉体的邪情私欲同钉在十字架上了」(加拉太书 5:24)。在致提摩太书中,他说:「我们若与基督同死,也必与祂同活;我们若不认祂,祂也必不认我们」(提摩太后书 2:11-12)。那么,谁是在否认主呢?就是那些只按自己的肉体意愿行事的人,他们以此亵渎了自己受洗时所领受的罪赦。洗礼之后,悔改对我们来说依然是必需的。若没有悔改,就无人能得救。使徒明白人在受洗之后仍可能犯罪,于是说:「从前偷窃的,不要再偷」(以弗所书 4:28)。既然我们身负圣洗的印记,就当努力将我们的罪抛诸脑后,以便在审判之日获得怜悯。那日子临近了,那时「人子要坐在他荣耀的宝座上」(马太福音 19:28),万族都要聚集在祂面前,每个人都将带著他的灯出现,灯因著善行的火焰而熊熊燃烧。若是油不够,灯就会熄灭,让那持灯者留在黑暗之中。而那灯光闪耀的人,将可直接带著它进入天国。
「亲爱的诸位,让我们趁著还在肉身之中时,努力使我们的器皿盛满膏油,好让我们的灯火能够燃烧。我们的器皿是灵魂为盛装美德而设的诸般能力。器皿中的膏油则是美德的行为。那闪耀的灯火是领受了神圣光照的心智。行善工的灵魂将变得光芒四射。这样的灵魂将与基督一同进入天国。而那因黑暗之行或疏于善工而蒙昧的灵魂,则会进入那片由其自身行为所预备的黑暗之中。」
2.同一位阿爸伊萨亚说:「弟兄啊,你要憎恶世间一切事物,以及肉体的安逸,因为这一切都使你成为上帝的仇敌。如果人有仇敌,他就会与之争战。因此,我们也应当与我们的身体争战,绝不可放松它。古代教父们将隐修定义为逃离肉体和默想死亡。」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正如祂自己深知的那样,正施行着关于我们救赎的神圣旨意。为了成就祂的旨意,祂在各种教导中将自由遗赠给我们,以便为所有人确定那合宜的目标。祂说:「你们要悔改。」这话告诉我们,那所有浩瀚的诫命都可归结为同一条:即悔改的法则。我认为,悔改不应受限于时间或行为,而是随时随地都要求于人,正如恪守诫命一样。有一些概括性的诫命,它们包含了许多个别的诫命,并因此一次性地遏制了数以千计的邪恶。因此,那些爱慕上帝并忠于信仰的人,首先力求实践这些概括性的诫命,同时,对于那些涉及个别情境的个别诫命,他们也努力不去疏忽。
所有的人,无论渺小或伟大,都应当忏悔,直到死亡临到。我们灵魂的救赎主赐予了所有人一个统一的法则,这法则包含着为我们所有的指引。祂告诉使徒们,让他们去宣讲:「你们要悔改,因为天国近了」(马太福音 4:17)。主也赐下了使忏悔得以成就的诫命,并规定我们要忏悔直到死亡,祂说:「凡为我与福音丧失自己性命的,必要保全性命,直到永生」(参阅:马太福音 10:39)。祂警告说:「所以,无论何人,废掉这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教训人这样做,他在天国里要称为最小的」(马太福音 5:19)。既然上帝命令我们要忏悔直到死亡,正如我们已经确信的那样,那么,如果有人说可以在死亡前很久就完全地忏悔所有一切,那人就是违背了这诫命,并且没有将死亡摆在眼前。
但你将问我:
— 那么,那些真正蒙受上帝喜悦并达致圆满的人,他们是否还需要忏悔呢?
我回复你:
—— 我同意,这样的人过去有,现在也有。但是请你仔细聆听并明白,他们可能在哪些方面忏悔。主说,谎言源于魔鬼,带着淫念看女人就是通奸,而对邻人发怒则如同谋杀。
А найдется ли человек, который и лжи не знал, и не представлял бы себе, что такое похоть очей, и никогда бы не подумал разгневаться на ближнего, и не был бы виновен в слове праздном, (参阅:马太福音 12:36),以致无需悔改?如果他现在在这些方面都无过犯,那么他从前也曾因此而犯罪,故而需要悔改。人性教导我们,不要将悔改拖延至死亡,因为我们的心智无法无所作为。只是,如果它臻于完善并倾向于良善,那么它的行为便是正确的。但如果它自认为已达至圆满,并停止行善,那么它必然会倾向于不义之事。如果心智排斥错误之事,那么它自然会再次转向正确之事。对于初学者、中等者和完善者而言,正确的行径就是祈祷、制伏意念,以及忍耐地承受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若无此三者,则不可能遵行其余的诫命,如此一来,我们的悔改便不蒙接纳。
请审视你自始以来在生命中所做的一切,你将明白,在任何事上你都无法为自己辩护。若你找不到任何应当谴责自己的地方,那意味著你已遗忘了悔改。魔鬼从未停止与我们争战,因此,悔改也永不应止息。即便我们终其一生为悔改而奋斗,依然无法偿清我们的债务。我们未曾做出任何配得上天国的事。正如我们饮食言谈是出于本性,我们也应当学习悔改如同出于本性。死刑的判决只执行一次。凡是活著的人,就应当在信仰中伴随悔改而生活,即便不是为了自己的罪,也当为了亚当的过犯。
当我们受洗之时,便得洁净;既已洁净,便领受了诫命。然而,那不遵行诫命的人,乃是亵渎了洗礼。他意欲抹去先前罪恶的洁净,那些罪恶他每日都大量犯下,因为他无法完全遵行所有的诫命。因此,我们所有人都绝对需要终其一生的忏悔。那将忏悔限制于某一期限的人,便是倒退,重新开始了他古老的过犯。忠诚的亚伯拉罕和公义的约伯称自己为尘土与灰烬,以此话语见证了他们的谦卑智慧。而那忘却忏悔的人,则无法拥有谦卑智慧。
三位年轻人在烈焰之中,宣认了他们的信仰,他们坦言自己犯过罪,行过不义,并为昔日的恶行而忏悔。他们的行为是完美的,但他们的整首诗歌却充满了悔罪的深意。如果那些极其蒙神喜悦、行为完美的人,直到临终都愿意将忏悔视为必要的帮助,那么,一个人怎能援引自己的公义,傲慢地依赖自己,并大胆地拒绝忏悔呢?我认为,即使有人圣洁如保罗或彼得,也不能因此而拒绝忏悔。彼得将自己置于与哥尼流平等的地位,对他说:「你起来,我也不过是人」(使徒行传 10:26)。而保罗在神所赐予他的恩典面前,一生都在自我谦抑,因此他说:「我竭力追求,或者可以得着基督耶稣所以得着我的」(腓立比书 3:12)。这位使徒将「竭力追求」称作是至死不渝的忍耐。
请告诉我:如果我们的本性引导我们趋向虔敬,我们是否应该每日将它转向上帝呢?你一定会回答说「是」,因为上帝将虔敬赐予我们,作为我们本性的一部分,并赐下了我们力所能及的诫命。今天,我们为祂行善——偿还我们的债务。请问,你是否已为那久远的罪愆做出了补偿?我回答你,你不仅没有展现出这一点,甚至连每日都未能做到毫无遗漏地履行。何以见得呢?就凭你并未常保于同样的诸般德行之中。
你今日若增添你的美德,你仍将作为积欠已久的债务人而受到谴责,不减分毫。因为你内在的本性之力已然彰显。你今日的成功表明,你昨日的失败并非由本性造成,而是由于你的意愿,并且我们当时正处于罪恶的影响之下。一颗倾向于享乐的心,在灵魂离体之时,便是其陷阱与枷锁。而一颗倾向于劳苦的心,则是一扇敞开的门。对地狱的恐惧和对天堂的向往,能帮助我们忍受苦难。我们并非凭借自身学会这些,而是那位深知我们心思意念的,教导了我们。
劳苦与屈辱生发美德,而享乐与尊荣滋长恶习。凡与人发生冲突,只为避免遭受苦楚或凌辱之人,或将在此世遭受极其惨重的苦楚,或若不然,则将在来世被无情地折磨。而那宁愿选择苦难与羞辱,而不愿作任何辩解之人,他所行的是使徒的道路。他将十字架背负在肩,并披戴上镣铐。然而,那未曾经历辛劳与屈辱,就开始留心自己内心之人,他的心智便会迷失,陷入诱惑之中,并即刻落入魔鬼的陷阱。如果一个人不能战胜自己的内心,他就无法从邪恶中解脱。而那破碎心扉的,乃是三重克制:克制睡眠、克制饮食和克制身体的安逸。放纵导致淫荡,淫荡使邪恶的意念侵袭人身。他必须以祷告和忠实的侍奉来抵抗这一切。
5.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5.出自阿巴·伊萨克
正如分娩的阵痛之后,婴孩的降生使产妇欢欣,同样,在苦修的劳作之后,上帝奥秘的知识便在修道者的灵魂中诞生。对于不知羞耻和耽于肉欲之人,身体的劳作反而成为羞耻的果实:因为若无心智的纯洁,腹部仍是贫瘠的,乳房也是干涸的。这样的人,即使耗尽全身之力去劳作,也无法接近对上帝的认识,这对他毫无助益。一切的安逸之后必有不幸,而一切为上帝所受的不幸,必带来安逸。兄弟啊,当以泪水、禁食及其他苦行,来点燃你灵魂的美丽。为上帝而有的忧患,胜过没有忧患的大劳作。因为这甘愿的忧患,如真爱的典范般闪耀,而那自行寻得的安宁,只属于麻木的良知。因此,众圣徒皆经受忧患的考验,而非松弛。即使是正义之举,若不带重负,仍属世俗之事。正如世人施舍以求人前赞誉,故永不能从主那里获得奖赏。
而你,那热切追逐基督苦难之人,当自身奋力争战,以期配得品尝上帝的荣光。如果我们与基督一同受苦,就必与祂一同得享荣耀。然而,如果我们的身体不为基督受苦,那么心智(νοῦς)就不能在基督里得享荣光。身体的生命需要感官的敏锐,而灵魂的生命,即心智的操练(умное делание),则需要心灵的敏锐。正如灵魂在本质上优于身体,灵魂的作为也优于身体的作为。但正如身体的受造先于气息,即灵魂的形成(创世记 2:7),身体的作为也应先于灵魂的作为。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我的弟兄,赶快甘心乐意地走上那狭窄而艰苦的道路吧,免得日后不由自主地落入那更加宽阔的大道之上。切莫贪爱肉体的安逸,免得这给你的灵魂带来伤害。
7.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Исповедника
7.出自圣人马克西姆·宣信者
谦卑与苦难能将人从一切罪恶中拯救出来:谦卑截断人心灵的激情,而苦难则截断肉体的激情。至福的达维德(大卫)也明显是如此行事,因为他在祷告中向上帝呼求:「垂顾我的苦难与我的困乏,赦免我的一切罪过。」(诗篇 24:18)
Глава 14: О самолюбии
第十四章:论爱慕自己之情
1.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1.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谁若畏惧肉身的软弱,就不能达到他天赋的限度,更不用说获取德行了。然而,如果有人在一切劳苦中投靠上帝,上帝就能赐予他安宁。假如基甸(士师记 第七章)没有下令打碎水罐,灯火的光芒就不会显现出来。也就是说,除非人开始轻视肉体,否则他就不会看见那神圣的光。
2.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Исповедника
2.出自圣人马克西姆·宣信者
请务必警醒,以免你被自爱所捕获——它是万恶之母。自爱,即是对身体不加理性的依恋和过度爱惜。当然,由此便会生出最初且主要的激情思绪:贪食、爱财和虚荣。它们在身体的必需需求中找到可趁之机,人的一切罪恶便由此产生。因此,我们必须保持警惕,以极大的清醒与自爱争战。如果能将其铲除,那么所有由此而生的激情都会随之消逝。
它向修士灌输,他需要怜惜自己的身体。修士便开始对自己宽容,允许自己在食物上有所放松,美其名曰是为了身体的康乐和妥善管理。如此,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地给予自己更多的放纵,修士终将跌入情欲的深渊。
而对平信徒,它则灌输要更多地顾虑自己,从而在他心中激起贪恋。
有些情欲引人走向放纵不节制,有些则引人走向暴躁易怒,另有些则是(同时)引人走向放纵不节制和暴躁易怒。贪食多餐与沉溺于食物的欢愉,是放纵不节制的原因。贪爱钱财与虚妄的荣耀,是憎恨近人的原因。而所有这些情欲的根源,即自爱(自我中心),则能同时在人心中引起放纵不节制和愤怒。这种情欲唯有以爱与节制才能抵御。在一个人里面若有自私自爱,在他里面就存在著所有的情欲。正如那位神圣的使徒所言,没有人会恨恶自己的肉体,而我却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哥林多前书 9:27)。除了维生最必需的食物和衣服外,肉体不需要任何额外的供给。那以无情欲的方式爱自己肉体的人,仅仅将其视为事奉上帝事工的仆役,这样的人也会让肉体得到饱足和抚慰,但只是为了补足必需之物。
倘若一个人爱另一个人,他会竭力服侍那个人。倘若一个人爱上帝,他会永远努力去成就那蒙祂喜悦之事。倘若一个人爱自己的肉体,他会做那肉体所要求的一切。
上帝所喜悦的是爱与贞洁,是默观与祷告;而肉体所喜悦的是贪食、放纵,以及所有滋生这些情欲的事物。因此,那些顺著肉体而活的人,不能够使上帝喜悦。然而,那些属基督耶稣的人,是已经把肉体连同肉体的邪情私欲同钉在十字架上了(加拉太书 5:24)。
当心思专注于上帝时,它就使身体顺服,不给予身体超过生命所需之物;而如果心思依附于肉体,它就会被情欲所奴役,并想为肉体增添新的挂虑。
Глава 15: О том, какая польза от воздержания и какой вред от невоздержанности, а также о том, как гибельно винопитие без меры
第十五章:论节制的益处与不节制的祸害,以及不加节制地饮酒何等致命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1.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圣辛克莱蒂卡,除了她所拥有的所有其他美德之外,也没有忘记使用那救治身体的灵丹妙药。她与禁食(即斋戒)如此亲密,以至于似乎没有第二个人能与她在这方面匹敌。在她看来,禁食是所有其他美德的根基和守护者。如果她不得不多吃一点超过她习惯的份量,她所承受的感受就与同桌用餐的人们截然相反。她会面色苍白,身体感到沉重。正如人们从横向生长的树木上砍去不结果实的枝条一样,她也将自己心中所有荆棘般的念头驱逐出去。这位圣徒通过禁食和祷告行事,如果任何一种情欲开始变得强烈,这位蒙福之人就会竭尽全力地惩罚自己,用各种劳作来使身体受苦。
当仇敌向她宣战时,她首先呼求主宰为她介入,随后便为自己定下最严苛的苦行操练。她只吃麸皮面包,并且吃得节制而谨慎,甚至长时间不饮水。她卧于地上就寝,勇敢地与睡意搏斗。因此,仇敌便溃逃而去,而她此时则会稍稍减轻苦行的重担。辛克利提娅如此行事,以免身体肢体无意中衰弱,使她陷入危险之中。不思考危险,就等于是在为失败做准备。如果战士无法握住武器,那么在战斗中他就没有任何希望。那些忘记了限度,不加思索地用饥饿折磨自己的人,不仅损害了自己的健康,而且当仇敌进攻时,他们也灭亡了。
圣辛克利提基亚从未如此鲁莽行事。她所有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竭尽全力与仇敌争战,以祷告成就其苦修。而当她的灵魂中回归平静时,她也会关照自己的身体。
让我们回想一下远航的海员。当暴风雨来临,船只被卷入漩涡时,他们不会坐下来用餐,而是倾尽全力以避开灾难。而当风暴平息后,他们才会让自己从劳苦中休憩片刻,只考虑修缮船只之事。在此过程中,他们绝不会变得粗心大意,也不会让自己酣睡,因为他们凭经验深知这是危险的,而且暴风雨可能再次爆发。纵使风息了,但大海是变幻莫测的。一个灾难过去了,但船只可能正面临另一个险境。
因此,既然天气不可靠,海员们便会不断地勉励自己,以免疏忽大意。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啊!你当常爱好节制,因为它极为有益。如果你流露冷漠(它使人不加选择地使用各种手段),你将走向灭亡。首先,你会失去上帝的恩典。随后,你将成为所有看见你的人的笑柄。再之后,你将开始进行各种耗费,以至于你手工劳作的所得不足以支付所有开支。你将开始忧虑,变成一个商人,而随之而来的将是谎言、欺骗、频繁地离开你的修道之所、对权势者的奉承,你的一生将成为一片虚妄,对上帝的记念将离你远去。那时,你就会发现自己陷于仇敌悲苦的囚禁之中:他们将把你推入地狱的深处,并把你拖入永恒的烈火。此刻多食多饮带来的享乐,明日将导致沮丧,并使你的心念彻底松懈。
3.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3.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所有人都当节制口腹之欲,尤其那些选择侍奉上帝的人。那饮食无度之人,可比作超载之船——风浪轻而易举便能将其倾覆。身体所需的是食物,而非丰盛的佳肴;是适度,而非奢侈。朴素的饮食有益于灵魂和身体:它赋予心智以敏锐与纯净,赋予身体以健康与康泰。然而,饮食上的不节制却损害灵魂和身体:心念变得粗钝、昏暗和僵硬,而身体不仅开始抱怨并体验可耻的欲望,还会长期且严重地生病。因此,那些仅以少量食物为足的苦修者,比娇生惯养的美食爱好者更具洞察力、更明智、也更强健。
弟兄们,我们应当避开饱食过度,以免在自身燃起肉欲的火焰。就像若不断向火中添柴,火焰便会高高窜起一样,如果用众多美味佳肴来娇纵身体,其中便会滋长出难以熄灭的欲望。佳肴的奢华只能短暂地愉悦喉咙,却滋养著不知疲倦的不节制之虫。贪食的修士是其肚腹的附庸。他只期盼著庆祝圣徒的节日,然而那有节制的人却效法圣徒的生活。贪食者只享受他那极其宽大且永不满足的腹部,这是一个储藏著他所钟爱和珍视的排泄物的仓库。他使居住在他之内的圣灵忧伤,并将祂赶走。圣灵无法忍受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恶臭。
如同烟雾驱散蜜蜂,饕餮者也从自身驱逐圣灵的恩典。正如使徒所言:血肉之躯不能承受神的国(哥林多前书 15:50)。使徒所说的「血肉之躯」指的是肉体的情欲,心智因这些情欲而倾心于肉体的挂虑。而这肉体本身成了恶魔的食物,正如先知所说:虽有恶人,就是我的仇敌,前来吃我肉(诗篇 26:2)。
凡是以节制来磨练自身肉体的人,就是断绝了邪魔的食粮,并使它们变得全然软弱无力:它们便不能再以昔日的炽热来围攻这位修行者。这样的人,他的心神总是超乎尘世之上,被引向天国,呈现出圣灵之中的美善。从外表看来,他或许显得忧郁而阴沉,但在内心深处却充满喜乐,全身都焕发着光芒。禁食者就像是枣椰树的花朵,外表的颜色是黑暗的,而内心却是洁白如雪,并预示着丰硕的果实。同样地,节制之人,外表虽然沉郁,但内心却被上主所圣化,他能以坦然无惧之心与上主交谈。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羊不能从狼那里生出后代,同样,心碎的痛悔也不能从饱足中生出美德。若非先爱上那种境况的原因,无人能获得为神而有的疾患与忧伤。忧伤临到人,是出于对神的敬畏和对自己的责备;而疾患则得益于节制与警醒。年轻的肉体,被各样食物和酒水喂养,如同待宰的猪。从肉体享乐的燃起中,灵魂流血不止,而罪恶欲望的炽热则奴役了心智,使其再也无法抵御肉体的享乐。血液中的炽热削弱了灵性。
甚至连年少的修士也不可触碰葡萄酒。不然,他们内里将燃起双重的火焰:其内在是情欲的作动,其外在则是酒的浇灌。肉体的欢愉,一旦过度燃炽,便会将那源于痛悔的属灵欢愉从灵魂中驱逐出去,而那颗被情欲的狂暴所折磨的心,也将变得刚硬。愿那渴慕洁净与属灵生活(жительству)的少年人,甚至连水也不要尽情饮用。藉着在水上的自我节制,他将使贞洁在他自身内发挥效用。
5.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5.出自阿巴·伊萨克
正如云层遮蔽了日月之光,从腹部升腾而出的蒸汽也使灵魂中的上帝智慧黯淡无光。正如火焰在枯草中熊熊燃烧,如果腹部过度饱胀,身体也会狂乱不已。正如一棵树被另一棵树点燃,火势便无法控制,食物的多样性也会刺激身体。在一个倾向于享乐的身体中,上帝的识见将不会栖居。爱惜自己身体的人,不会为领受上帝的恩典做好准备。正如父亲呵护自己的孩子,基督也照看著那因祂而忍受苦难的身体,祂总是侍立在侧,施予援手,不让它彻底跌倒。
6.Из Патерика
6.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一个被附魔的人来到斯基特。他们许久都不能治愈他,但他谦卑地恳求长老们不要离弃他。其中一位长老怜悯他,在受苦之人身上划了十字圣号,那病人立时痊愈了。鬼魔出去了,但它愤怒地对长老说:
—— 既然你驱逐了我,我就会进入你里面。
「好的,」长老同意说,「我只会感到欢喜。」
那鬼魔就进入他里面了(我想,这位长老是在意念中祈求上帝如此的)。长老带着那鬼魔,靠着他的苦修功德(他每日只吃十二颗椰枣核)将那鬼魔打碎,如此过了十二年——那鬼魔就离开了。当长老看见那鬼魔已离开他,他便问道:
– 你为何要离去?再多留一会儿吧。
「让上帝来与你较量吧,」恶魔咕哝著说,「除祂之外,无人能与你抗衡。」
2.阿爸约安·科洛夫说:「如果一位君王想要攻取敌城,他首先会截断水源和食物的供给。接着,那些受到饥饿威胁的仇敌,就会承认他的权威。属肉体的激情亦是如此:如果一个人以禁食和饥饿来整顿他的生活,他的仇敌,也就是激情和恶魔,就会衰弱无力,无法胜过他的灵魂。」
3.他又说道:「谁能在力量上与狮子相匹敌?然而,就连它也因着它那永不满足的肚腹而落入陷阱;它所有的力量都因此蒙受羞辱。」
4.阿爸皮门说:「若非尼布撒拉旦(列王纪下 25:8-21),侍卫长,上主的圣殿就不会被焚烧。这即是说,若非口腹之欲后的安逸进入心灵,那么心智就不会在与仇敌的争战中沦陷。」
5.他就说:「当达味与狮子搏斗时,他抓住它的喉咙,立刻就杀了它(撒母耳记上 17:34-35)。如果我们与自己的喉咙和自己的肚腹搏斗,那么藉着上帝的帮助,我们就能战胜『那看不见的狮子』。」
6.他回答说:「我不能放弃的只有三件事:食物、衣服和睡眠。但即使是这些,我也能部分地舍弃。」
7.他则说:「你的灵魂若不以面包征服它,就不会谦卑下来」,——意即,你不只留下最必需的食物给她。
8.有人向阿爸皮门讲述了一位修士的事迹,说这位修士不饮酒。对此,阿爸评论道:「酒根本就不适合修士们。」
9.阿巴‧伊佩雷基说:「禁食对于修士而言,是勒住罪愆的辔头。谁若丢弃了它,就会变得如同淫荡的公马。」
7.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7.出自圣厄弗雷姆
狮子因其腹而落入(陷阱),饕餮者被腹部的享乐所击垮,他辛劳并自戕,只为将腹部填满食物,而吃饱后,却受腹痛折磨。然而,随节制而来的,却是健康与清醒。
2.一位僧侣,若是心神不定,游走四方,终将成为魔鬼的猎物;而那忍耐著、安于自身召唤的人,则必定会寻得内心的宁静。
8.Из Патерика
8.自《教父言行录》
正如阿巴·达尼伊尔所言,身体越是繁茂兴盛,灵魂就越是枯槁衰弱。而身体越是枯槁衰弱,灵魂就越是繁茂兴盛。
Глава 16: О том, как отцы любили и держали пост и до какой степени строгости считали нужным доводить его
第十六 章:论教父们如何热爱并谨守斋戒,以及他们认为应将其严格程度推至何种境地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达尼伊尔讲述了关于阿爸阿尔塞尼的事情:「这位长老与我们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们每年都只为他准备一篮子干面包。如果我们去看望他,就从这同一个篮子里拿取食物。」
2.他还说,这位年长者不食蔬菜,只在每年秋天时,会请求道:「请给我带些蔬菜来。」我们便会给他送去,只有在那时,他才品尝,并向上帝献上感谢。你看到了,这位年长者以克己战胜了贪享,却以一次的品尝,战胜了虚荣与自傲。
3.有一次,阿巴·阿希利亚来到斯基提的阿巴·以赛亚的隐修室,看见他正在进食,他将盐撒在木板上,用清水将其溶解。阿巴·以赛亚试图用一个未编织完的篮子来遮盖木板。他这样做是出于谨慎,以免让客人感到困惑,尽管客人还是注意到了:在斯基提,人们通常不这样进食。阿巴·阿希利亚明白他打算独自进食,便问道:
——「告诉我,你吃什么?」
「父啊,请原谅我,」阿巴·以赛亚回答说,「我今日在炎热中修剪葡萄藤。当我回到我的隐修小室时,我本想吃点面包和盐。但是我的喉咙因酷热而干燥,我无法咽下那面包。因此,我不得不往盐里加了一点水,以便我能将面包浸湿并吃下去。请原谅我。」
长者说:
——你们大家看——以赛亚在斯基提吃了肥腻的清汤。如果你想吃肥腻的清汤,就去埃及吧。
4.阿爸本雅明说:「当我们从收割庄稼之地回到斯基特时,人们从亚历山卓给我们带来了初熟的果子:每人一个塞斯图斯(约六百四十克)的油,装在一个封了口的陶罐里。又过了一年,当再次到了收割庄稼的时候,弟兄们把去年剩下的油带到教会。我没有打开我的陶罐,而是用一根缝衣针刺穿了封口,一点一点地用著油,在我心中想著,我正在成就一项大功德。但是当弟兄们带著他们封了口的陶罐来,而我带著我那刺穿了的陶罐时,我羞愧得脸发烧,仿佛犯了淫乱一般。」
5.阿巴·本雅明,一位在凯利亚的长老,告诉我们:「有一次我们造访了斯基提的一位老隐修士,我们以前也常去拜访他。我们决定在豆子里放一点油,好和他一同进食。他对我们说:『你们看,那里有一个油罐,是你们三年前给我带来的。你们怎么放下它的,我就怎么没有动过它。你们可以从里面取走任何你们想要的份量。』听了这话,我们对这位老隐修士的生活方式感到惊叹不已。」
6.他曾讲述道:「有一次,我们去见一位长者,他邀请我们一同进食。他端出了牛蒡油,但我们对他说:」
— 父啊,请给我们倒一些我们习惯的油吧。
听闻此言,他画了一个十字圣号,说道:
– 我以前不知道,除了这种油之外,是否还有别的油。
7.关于阿爸迪奥斯科罗斯的记述
人们讲述着阿爸迪奥斯科罗斯的事迹,他食用大麦与小扁豆制成的面包。而且每年他都会给自己立下一个特别的誓愿。他说:「在这一整年里,我不会回答任何人的话」,或者「我不会与任何人交谈」,又或者「我不会吃任何煮熟的食物」,再或者「我不会吃任何蔬菜和果实」。他就是这样进行他的修持——完成一个誓愿后,他会立刻开始下一个为期一整年的誓愿。借着这样的方式,他战胜了那些困扰他的诱惑,并获得了无情欲状态。
8.一位弟兄来到阿巴·以赛亚跟前。这位阿巴给他洗了脚,随后往锅里倒入扁豆,将其置于火上。当锅子煮沸时,这位阿巴将其取下。这位弟兄对他说:
「但是,小扁豆还未煮好,阿爸。」
阿爸伊撒以亚回应说:
—— 难道你还不知足于那热意吗?那本身已是极大的安慰了。
9.阿爸约翰·科洛夫说,吃面包和盐的斯基特教父们,并不强迫自己禁食。也就是说,他们在禁食上遵守尺度,因此在上帝的事工中保持刚强。
10.阿爸卡西安讲述说,阿爸约翰,他曾是一座大型修道院的院长,去见阿爸帕伊西奥斯,后者已在遥远的荒漠中生活了四十年。阿爸约翰是阿爸帕伊西奥斯的亲密友人,因此可以大胆地问他:
– 你在旷野居住了那么久,究竟成就了什么呢?要知道,想必没有人会搅扰你。
「自我领受修道以来,」他回答说,「太阳从未见我进食。」
「至于我,」约翰神父说,「它未曾见过我发怒。」
11.有一位老修士,在圣狄奥多西·基诺维阿尔霍斯(共生修道院(团体修道院)院长)的修道院中生活。他坚守这样的规矩三十年:每周只食用一次面包和水,工作从不间断,并且从不提早离开教堂。
12.论阿爸*马卡里乌斯*:人们言说,当他与弟兄们同桌用饭时,他会遵守一条准则:「若有酒奉上,就饮用,以免使弟兄们忧伤,但为每饮一杯酒,须自禁一日之水。」 弟兄们奉上酒予他,为求慰藉,而这位长老则欣然接受,为的是随后能因此将重负加诸自身。 他的门徒,深知阿爸的准则,便开始对弟兄们说:
「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给他酒喝,不然他会在斗室(ketos)里折磨自己。」众修士得知此事后,便不再给他添酒了。
13.论及隐修士马尔库斯长老,人言他有六十三年之久,常行此等修持。他整周禁食,以至于人会以为他是一个没有躯壳的人。他昼夜劳作,将他所获的一切分赠给贫者,且从不接受任何人的馈赠。若有人向他奉上何物,他便答复赠予者说:「我不能接受此物。我的手工艺品既供养了我,亦供养了那些因神之名来到我这里的人。」
14.这位门徒曾讲述,他的阿爸(属灵父亲)连续整整二十年不侧卧而睡,而只是坐着。无论他工作到哪里,就在那里入睡,陷入轻微的瞌睡中。这些年里,他每隔两、四、甚至五天才进食一次。当我问他为何如此行时,这位长老回答说,他将上帝的审判置于眼前,并深知自己在审判中无法称义。有一次,这位长老走出他的隐修小室,看到我正躺在院子里打盹。他站在我上方,流下泪水,并在抽泣中说出:「你心中究竟思量着什么,竟如此无忧无虑地打盹?」
15.另一位长者住在遥远的旷野,一位弟兄去看望他时,发现他病了。这位弟兄为他洗身,并用自己带的蔬菜做了一碗清汤,端给他吃。长者对他说:
弟兄,我确然忘了世人可以歇息此事。
弟兄递给他一杯酒。长老看见了酒,便哭泣起来,说道:
– 我还以为我到死都不会再饮酒了。
16.一位弟兄曾述说:「我认识一位长老,他居于一座高山之上,不接受任何供奉。他拥有清水,并以他所栽种的蔬菜为食。他如此度过了五十个年头,从未跨出他的围栏。关于他的传闻之所以传开,是由于他每日都医治前来他这里的人。他安然离世,留下了五位门徒。」
17.长者说:「我认得一些长者,他们在旷野中度过了七十多年,除了野菜和椰枣,别无他食。」
18.有人谈及一位伟大的长者,他住在圣彼得修道院中,他在自己的洞穴里居住了五十年,不饮酒,不食面包,只吃麸皮,而且一周只吃三次。
Глава 17: О различных деяниях святых отцов, которые подвигают к терпению нашу немощь и весьма научают нас смирению
第十七章:论圣教父们的诸多行实,它们鼓舞我们的软弱以忍耐,并极大地教导我们谦卑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阿爸玛卡里乌斯·亚历山大里亚人所行之善工,非止一端,乃是多种多样。若他听闻他人所行之某种善工,则不仅力求与之齐平,更欲超越之。例如,他听闻有人说塔奔尼西人于整个圣大斋期中皆食生食,于是决定连续五年不生火。他食生菜,有时若能寻得,则食咸豆。
2.随后,他听说有一位年迈的修士每日仅食一磅面包。于是,他将自己所有的面包都掰碎了,倒进一个大容器里,决心只吃他能从窄小的瓶口中用手抓出来的份量。他满心欢喜地述说著他所想出的这个办法:每当他试图抓取超过所需的干粮时,他的手就会卡在瓶颈处。他说道:「而我的『税吏』,也就是我的肉身,又不允许我完全不进食。」
3.接下来的三年里,他进行着一项伟大的禁食苦修:每日只吃四到五盎司的面包,饮用等量的水。
4.这位坚不可摧的苦修者决意要战胜睡眠。正如他后来告诉我们的,他有二十天没有进入他小室的屋顶之下。在这整个时间里,阿巴·马卡里奥斯生活在露天之下,白日被烈日灼烤,夜晚则因寒冷而僵硬,目的仅仅是为了战胜睡眠。他说道:「如果我最终没有决定进入小室并入睡,我就会走向癫狂,因为我的大脑已经沸腾了。但在任何情况下,我都战胜了睡眠。我需要它,只是当本性提出要求时,并且,只有屈从于本性的必要性,我才允许自己小寐片刻。」
5.有一次,这位圣者坐在他的小室里,一只蚊子停在他的腿上,并叮咬了他。圣者因疼痛而拍死了它,那时它已经吸饱了血。随后,圣者为他的复仇心悔罪,就给自己施加了这样的苦行:他去了遥远的旷野,到斯基特派修士居住的沼泽地,那里的蚊子大如黄蜂,它们的刺甚至能穿透野猪的皮肤。他在那里赤身露体地生活了六个月,被蚊子叮咬得如此厉害,以致他全身都肿起了水泡。当他回来时,人们认不出他,只能凭着声音才明白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大马卡里奥斯。有些人,看到他,却不知道他所行的苦修,以为他患上了象皮病:这位基督的受难者展现了如此伟大的勇气!
6.当他听说塔本尼西人(тавеннцы)的生活方式伟大时,他便装作平信徒,启程前往底比斯(Фиваиду)。他走了十五天,终于来到塔本尼西修道院的大门前。他请求通报大司祭(архимандриту)帕科米乌斯(Пахомию)他的到来。这位大司祭拥有预言的恩赐,但出于神圣的旨意,圣灵这次没有向他揭示来者是马卡里乌斯(Макарий)。帕科米乌斯接待了马卡里乌斯,马卡里乌斯说道:
——吾主啊,我恳请祢,将我带入祢的修道院,使我成为一名修士。
「你已经是个老人了,」帕科米回应道,「你还能承受得住苦修的功业吗?这里的弟兄们从年轻时就开始精进,虽然他们肩负著巨大的劳苦,但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忍受修道院生活中的一切艰辛。你已如此高龄,而修道院的苦修,尽是艰难与试探,你会开始发狂,又会回到世俗之中,开始毁谤我们,并给自己带来极大的伤害。」
帕霍米没有带这位长老进入修道院。长老在门外坐了七天,没有进食。帕霍米得知此事后,召见了他,并对他重复了先前的话语。马卡里回答说:
「阿爸,请接纳我,如果我不能像弟兄们那样禁食和劳作,那时就请吩咐将我逐出修道院吧。」
帕科米乌斯接纳了马卡里乌斯,并将他引入弟兄们的行列(修道院中的弟兄总共有一千四百人,这个数字一直保持到今天)。圣大四旬期即将来临。
圣帕霍米乌斯为修士们安排了各种不同的苦修功课。一位修士必须像往常一样每晚进食;另一位修士则每隔两日进食(即只在主日、周一和周四);第三位修士是每隔五日进食(即只在周六和主日);还有一位修士则整夜站立祈祷,白日坐着工作。每个人所领受的功课都依照他的热忱和力量而定。至于马卡里乌斯,他浸湿了许多柳条,坐在一隐蔽的斗室中,直到逾越节来临,他甚至不吃面包,不喝水,不活动筋骨,也不坐下休息。只有在主日,他才吃一点点生菜(我想,他这样做,是为了让自己认为是在进食,而不至于陷入骄傲自大)。他不与任何人交谈,无论老少,都保持静默,反躬自省,并一边编织篮子,一边在心中不住地与上帝进行虔诚的对话。
当弟兄们注意到玛卡里奥斯的坚定不移时,他们来到帕科米奥斯跟前问道:
「阿爸,您是从哪里带回这位无形之人的?他成了我们活生生的定罪。要么您赶走他,要么我们今天就离开您。」
当帕科米乌斯大帝(Пахомий Великий)得知有位长老正在进行超越人类力量的苦修时,他开始向上帝祈祷,求上帝向他揭示这位展现出如此坚韧的男子是谁。于是,他得到启示:此人就是修士马卡里乌斯(Макарий)。
在这个启示之后,帕科米伊走向马卡里伊,握住他的手,带他进入圣殿。他亲吻了这位圣者,并呼喊道:
——你可是马卡里?为何对我隐瞒?多年来我一直渴望见到你,因为我听闻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我感谢你,使我的孩子们各归其位,不再因他们的苦修而心生骄傲。现在,我恳请你,回到你自己的地方去吧。你已经充分地教导了我以及所有的弟兄,请为我们祷告吧。
马卡里乌斯与帕科米乌斯和修士们告别后,便回到了他自己的小室。
7.这位属天的人曾对我讲述:「我下定决心,我的心神将有五日不远离上帝,不思想任何属世之物,而只专注于上帝,沉浸于超乎尘世的默观之中。如此思忖之后,我将自己锁于小室之内,并将院子的门也上了锁,以免有人前来时我不得不回应。周一,我便起身开始祈祷。我命令我的心神:『听着,不要离开天上。在那里你将遇到众天使、众总领天使、一切上层力量、众基路伯、众塞拉芬,以及创造万有的上帝。在那里继续思索,不要下到天界以下,不要陷入属世的思虑之中。』」
我如此度过了两天,并令那邪灵大为震怒,以致他化为熊熊烈火,烧毁了我小室周围的一切物件。就连我所站立的草垫也燃着了。我已觉着火焰也要蔓延到我身上,因着恐惧,在第三天,我便从超世的默观中退却,转而回到了对世俗事物和物质思虑的默观,以免那样的默观成为我骄傲的缘由。
2.Того же автора
2.同一位作者
在埃及,通往斯基提(Sketis)的路上有一座名为费尔米(Fermi)的山。约有五百名苦修者定居于其上。其中有一位名叫保罗(Paul)的人,他是一位著名的修士。经过长期的苦修,他养成了一种生活方式:他从不劳作,不经营任何事物,除了进食的日子外,他从不向任何人索取任何东西,而他的事工就是持续不间断的祷告。他每天凭记忆进行三百次祷告。他怀里揣着小石子,每祷告一次,他就将一块小石子扔到地上,以此来计算祷告的次数。
有一次,保罗去看望伟大的马卡里奥斯,他被称为「市民」,并说:
「阿爸,马卡里乌斯,我心中有煎熬的忧愁。」
那人请他说明忧愁的缘由。而保罗述说了:
——在乡间住着一位童贞女,她持守着灵性上的操练已有三十年之久。他们向我提及,她只在周六和周日进食,而在那不进食的五日里,她诵读七百遍祷文。我知晓此事后便心绪不宁:男子在天性上超越女子,拥有更强的身体力量,然而我却无法诵读超过三百遍祷文。
——「我做隐修士已经六十年了,」马卡里回答说,「在这整个时间里,我的规矩是每日一百次祷告,而其余的时间,我用来赚取食物,并与弟兄们交谈,我希望我给了他们好的建议。但我的良心并不因我的懒散而责备我,而你念诵三百次祷告,你的良心却责备你。显然,你的祷告并非出于心灵的洁净。你可以做更多的祷告,但你没有做。」
3.Его же
3.祂的
菲韦伊的苦修士多罗斐住在亚历山大城外五俄里的荒僻之地。关于他,我是听圣伊西多尔说的,这位长老在亚历山大教会负责接待异乡人。起初,我去找他是请求他为我剃度。他带着我出城,把我带到苦修士多罗斐那里,亲手把我交给他,请求他把修士的顺服加在我身上。
多罗斐长老过着极为严峻的生活:他整日,即便在正午的酷热之中,也行走于海边的旷野,拾捡石头,并用它们来建造小室。因为肉体的软弱,并非所有人都能为自己建造这样的小室。我问他:
「您为何如此行事,吾父。您已这般年迈,何必用难忍的酷热来残害您的身体呢?」
「不是太阳将我致死——是我自己杀害了自己,」这位长者回答道。
他每日食用六盎司面包,偶尔会添加一些绿色蔬菜,饮用一小杯水。上帝作证,我从未见过他伸直双腿,或在草席或床上闲坐。他整夜坐著,用棕榈树枝编织绳索,以此维生。看哪,我想,他达成了何等的功修。但我从其他与他熟识的苦修者那里得知(他也有门徒),他自年轻时就一直保持著这样的生活方式:从不躺下睡觉,只在工作或进食时短暂阖眼,以至于有时在进食时,如果他困倦得太厉害,面包块会从他口中掉出来。
我曾有一次劝他躺在那草垫上,小憩片刻。我热切地恳求他这样做,他却忧伤地说:
——倘若你劝说天使们稍作安歇,你也能劝说那在天使般生活中热忱的人。
有一次,他在第九个时辰派我去井里打水。然而,我在井底看到了一条蛇,我立刻飞奔到长老那里,大喊:
「阿爸,我们完了,掉进毒蛇的井里了。」
他带着尊严的微笑听着我的话,摇了摇头,说道:
「然而,若魔鬼决意向所有水井投下毒蛇、龟鳖,以及各种毒物,难道你便会完全停止饮水吗?」
他走向井边,汲取了水,画了十字,便将水喝下。他对我说:
「圣十字的标记所在之处,撒旦无法施展其恶毒。」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达尼尔讲述了关于阿爸阿尔塞尼的故事:「有一次,他召集了我的父辈们,阿爸亚历山大和阿爸佐伊尔,谦卑地说道:
——既然恶魔与我争战,而我不知道,或许它们会在睡梦中将我掳去,请您今夜与我一同劳苦,并请留意,好使我在彻夜守夜时不会睡着。
黄昏时分,他们坐了下来,一个在他右侧,另一个在他左侧,默默不语。随后,这些教父讲述了:
「我们睡了又醒,却未见阿爸阿尔森尼打盹。到了早上,天晓得,是他出于自愿打盹,抑或是真正的自然睡眠将他笼罩,他只打了三次呵欠,便立刻起身问道:」
—— 真的,我打盹了吗?
——我们不知道,——我们回答说。
2.他(亚森尼长老)又讲述有关阿巴·阿森尼的事:「他整夜保持警醒。当黎明微露曙光,人的本性催促他入睡时,他便对自己那昏昏欲睡的身体说:
「『起来,恶仆!』他会稍微驱散睡意,立刻起身。」
3.阿爸阿瑟尼乌斯说:「对于一个修道者来说,一小时的睡眠就已足够。」
4.阿爸维萨里昂曾说:「我曾站立四十日夜,依靠着灌木枝条,没有入睡,为要战胜睡意。」
5.教父言行录
他回答说:「四十年来,我未曾侧卧,只坐着或站着睡觉。」这位长老终其一生,如同天上的飞鸟,宁静安详,远离世俗的烦扰。他在地上没有任何财产,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连一本书也没有,只有一件斗篷,而且还是破旧的。他从未走进任何房屋,却始终坚忍地在荒漠与无人之地度过所有时光,露宿于天地之间,忍受寒冷与酷热。因此,他超脱了肉身的需要。
每当他碰巧来到有人居住之地,一接近某座隐修院时,他就会坐在门外哭泣,如同船难幸存的水手为那沉没的船只哭泣一般。当人们问他为何哭泣时,他回答说:
「我失去了财富、往日的荣光和尊贵。现在我很不幸,虽然这一切我曾拥有过。」
他们邀请他进入修道院,参与会餐,但他拒绝了。他们给他送来面包,并说道:
「收下这饼吧,上主有能力将你所失去的一切都还给你。」
这位长老带着深深的叹息领受了面包:
–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寻回失落之物。但我绝不会停止竭尽全力去寻找它。
「他便如此走完了他的道路。」
Глава 18: О том, как нужно заботиться о теле и каковы правила аскетизма и воздержания
第十八章:论当如何照料身体,以及苦修与禁戒的规范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нтония
1.出自圣安东尼传
安东尼大帝,当他准备进食、睡眠或满足其他任何身体需求时,都会感到羞耻,因为他总是在自己面前只看到灵魂的理性部分。许多次,当他与修士们坐在一起进食时,他会想起属灵的食粮,这时他便请求允许离开餐桌,然后走到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他认为如果被人看到他正在吃饭,他会因难堪而脸红。
他独自用餐,只是为了身体的需要。当他常常不得不与弟兄们一同进食时,他认为这是一种羞耻。因此,在餐桌上,他开始公开讲说有益于灵魂的言语。
他说道,每一个时刻都应该奉献给灵魂,而不是身体,只有极少的时间因着必要性才留给身体,而在所有其余的时间里,只应思量灵魂,寻求它的益处。否则,灵魂将被身体的欢愉所牵引,身体也将沦为它们的奴役。
对此,救主曾说:「不要忧虑,我们该吃什么?或喝什么?也不要自视甚高。这些都是世上的外邦人所寻求的。你们的父知道你们需要这一切。你们要求神的国,所有这些都必加给你们。」(参:马太福音 6:32-33)
2.伟大的欧西米乌斯曾言,最好的节制是:进食时不要饱饫,而要带着饥饿感离去。总而言之,我们必须比所需食量稍减一些。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2.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蒙福者辛克莱提卡娅(Синлклитикия)曾说,并非所有的苦修都值得称赞。有时苦修是由人类的仇敌强加的,而他的门徒们就会去进行这种苦修。那么,如何区分神圣的、尊贵的苦修与强迫性的、来自魔鬼的苦修呢?
神圣的苦修总是知道节制。你一生的时间里,让禁食成为一个统一的法则。不必连续四五天不吃不喝,却在第二天饱食各种食物,从而毁坏了禁食的全部意义。
任何对节制的逾越都是有害的。如果你失去了节制,那就如同失去了武器一般,在战斗中,你将无物可战,并会立即沦为俘虏。
我们的武器是身体,而战士是我们的灵魂。对于这两者,我们都必须按需要加以照料。
如果你年少且强健,就当禁食,因为衰弱的年迈很快就会降临。预备存粮,以便在需要时,不致缺乏供养。禁食要有分寸且严格,留意,不要让仇敌潜入你属灵的获益——禁食之中。你要作个熟练的兑换银钱之人,如同主所召唤我们去作的,并且务必察验钱币上的君王印记。钱币有伪造的:它们虽然也是金子做的,但其上的印记却是假的。金子就是禁食、节制、怜悯。然而,连异教的少年人也把他们那暴虐的功绩形象印刻在这金子上,而异端也以他们的印记自夸。但你要仔细察看,不要收取伪造的钱币,否则,如果你因不谙熟而参与他们的事务,损失将无法估量。
3.Из Патерика
3.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约瑟夫询问阿爸皮门,应当如何禁食。阿爸皮门回答:
——我为自己选定了一个习惯:每日进食,但份量稀少,不至饱足。
「但当您更年轻的时候,」阿爸约瑟夫反驳道,「您难道不是每隔一天就禁食吗,阿爸?」
「当然,也曾有过我禁食三天、四天,甚至一整个星期的经历。这一切都是那些身强力壮的教父们所尝试过的;他们明白了最好是每天进食,但只吃一点点,并将这条皇道般的修持途径传授给了我们,因为它更加容易。」
2.祂又说:「凡是超过限度的,都是来自邪灵。」
3.曾几何时,一位在旷野中猎捕野兽的人,看见阿爸安东尼正与修士们谈笑风生,他感到十分惊奇。这位长老便决定向他解释,与修士们交往时需要一定的宽容,于是说道:
——「将箭矢搭在弓上,拉紧弓弦。」
他亦照此行事了。
「再拉紧些,」这位长老说道。
那人又拉紧了一些。
——「现在,再拉紧一些。」
猎人反驳道:
– 如果我拉得太紧,弓就会断裂。
那时,这位长者说道:
「在上帝的圣工中亦是如此。如果我们过分严苛地要求弟兄们遵守诫命,他们很快就会灰心丧志。在某些情况下,我们需要对他们展现宽容。」
4.阿爸伊萨克来到阿爸皮门那里。当阿爸皮门用少量的水为他洗脚时,阿爸伊萨克,因着对他的坦诚,问道:
– 然而,为什么有些教父严苛地对待自己的身体,不予宽容呢?
阿爸皮门回答说:
—— 教父们教导我们,要击杀的不是肉体,而是激情。
5.兄弟对阿巴西尔马忒说:
——(邪)念对我说:「不要总是劳苦,而是要吃、要喝、要睡。」
「当你感到饥饿时,就进食,」这位长者回答说:「当你口渴时,就饮水。当你想睡觉时,就安歇。」
那位修士离开了,但在同一天,另一位长老前来看望他。这位年轻人向长老转述了阿爸萨尔玛塔所说的话。这位长老补充道:
—— 萨尔马塔修士是这样嘱咐你的:只有在你饥饿难当、口渴至极而筋疲力尽时,方可进食与饮水。如果你已长久保持清醒,并开始打盹时,方可入睡。如果没有迫切的需要,则不应当如此行事。
6.这位长者说:「有时候,一个人吃得很多,却仍旧饥饿;另一个人吃得很少,却得以饱足。吃得多却仍旧饥饿的人,比那些吃得少且饱足的人,将获得更大的报偿。」
7.他回答说:「如果你的身体软弱,就做一切它所需的事,否则你会生病,会要求特别的食物,并开始烦扰那服事你的人。」
8.人们常谈及阿弗瓦·内特拉,他是阿弗瓦·希尔瓦努斯的门徒:当他住在西奈山的隐修室里时,他对身体的需求保持着适度。而当他成为法兰的主教后,他却开始极大地约束自己,并过着严峻的生活方式。有一天,他的门徒对他说:
「当我们在旷野时,你并没有从事如此严苛的苦修。」
「在那里,」他回答说,「是旷野,是寂静,是贫乏。因此我照顾我的身体,以免生病,并因此开始需要那些在旷野中找不到的东西。而现在,我的周围是世界及其所有的可能性:如果我在这里生病了,他们会照顾我,我就不会违背我的修士誓言。」
9.有位长老来到第二位西奈山居民,阿巴·墨革提乌跟前,问道:
「你如何在这片旷野中度过一生?」
他回答说:
「我隔日进食,只吃一张薄饼。」
「听我的劝告,如果你愿意,」长者说。「你每天吃半个薄饼吧。」
阿爸墨革菲就是如此行事,并获得了安憩。
10.兄弟向长老问道:
—— 如何在禁食期间遵守分寸?
长老回答说:
—— 绝不要做出任何超越规章之事。许多人想要超越规章,但他们连其中最微小的一点都无法遵行。
4.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4.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禁食不仅在于相隔长时日进食,更在于少吃。苦修不在于隔一日或两日进食,而在于不吃花样繁多的食物。苦修是食物仅限于某一种。禁食是无意义的,如果一个人等待着定时之刻,一旦午餐之时来到,就不可抑制地冲向餐桌,并眼见桌上之物,连同肉体和心智一同被其奴役。
5.Из Исаии Отшельника
5.出自隐士以赛亚
当你在你的修道室中进行静默的苦修时,为自己规定好进食的次序,如此你便能履行你的职责而不会想要放弃它们。如果恶魔向你灌输超过你能力的苦修,不要听从它们。它们向人灌输超出他能力范围之事的热情,如此一来人便落入它们手中,成为它们的猎物。
你当供给你的身体一切所需,但离席之时,仍须感到微轻的饥饿。切勿怀着享乐之心进食,亦不要贪恋品尝某样美味佳肴,毋论其好坏。倘若有人强迫你饮酒,你所饮不可超过三杯,切勿为了友谊而违背此规。当你坐下用膳时,不要贪食饕餮,否则你那旧日的罪愆将会在你里面重新复活。饮酒不可致醉,否则你将失去上帝对你的眷爱。灵魂的修持在于憎恶虚浮世事,而身体的修持则在于自我节制。灵魂的堕落在于热切地倾向虚妄,而其矫正之道,乃是那深知上帝的静默。我弟兄啊,如果你愿意向上帝献上悔罪,务要谨慎,切勿多饮。因为所有激情皆由醉酒而复苏,并驱逐出灵魂中对上帝的敬畏。
6.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6.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那些立志修行的人,一旦担负起某项事务,就应当将其彻底完成。无论是年轻的修行者还是年长的,都应当在身体上振作起来,不要害怕任何疾病,而要乐意且热切地投身于禁食之中,因为禁食永远是有益且可靠的。他们应当在规定的时间里吃下定量的面包,饮用规定的清水,以致于在用餐之后仍旧感到些许饥饿和口渴。对食物的享受可能会妨碍到完成必要的服事上帝的工作。如果我们为了饱足而进食,就会很快变得意志消沉,并开始追逐其他的享受。一旦我们满足了我们的欲望,一切都会从头开始:我们会忘记它,就像忘记之前的欲望一样。如此,我们就会不断地将欲望抛诸身后,却永远无法满足我们的激情,尽管我们曾错以为它们会带给我们慰藉。
有没有比吗哪(参阅民数记 11:1-35)更甘甜、更精致的食物呢?以色列人吃吗哪直到饱足,然而饱足之后,他们却不愿求取更好的,反而选择了更差的:大蒜和野葱。当我们饱足时,我们心中便会生出新的欲望。一旦我们吃饱了面包,我们就会想要别的东西;吃下它,却仍不得饱足。因此,为了避免欲望所带来的祸害,我们要让我们的肚腹处于饥饿之中,不为自己寻求饱足。如此,我们便能获得节制所带给我们的公义。
然而,也许有人会问起那些对禁食投以斜视的人:「那么,难道食物就是罪恶吗?」但我们劝告克制饮食,并非因为食物本身是罪,而是因为罪恶将接替饱足而来。以色列的犯罪并非始于对食物的贪恋,而是因为在饱餐之后,他们开始侮辱和亵渎上帝。以色列人曾问道:「上帝能在旷野为我们预备筵席吗?」(诗篇 77:19)——但在筵席预备好之后,上帝的怒火便爆发,将他们中最有权势的人尽数灭绝。若他们仍旧存活,他们必将渴望另一些食物,并再次开口反对至高者,从而将自己与所有其他人一同毁灭(民数记 11:1-35)。无耻的肚腹实难驯服。因为对于那些被其击败的人来说,它竟成了神明。沉重的肚腹使人无法得以洁净。
然而,我们所当提防的,不仅是饱饫,还有那忧闷之情。倘若我们整日不进任何饮食,忧闷便会悄然滋生:它将起而与我们为敌,并开始击打我们。它会将我们的彻夜守更化为睡卧,将我们的白日祷告转为肉体的营务。自那样的睡卧中,我们将一无所获;而自肉体的意念中,损害却将非同小可。我们甚至会开始凌驾于其他修道者之上,甚至会对他们心存轻蔑,此情此景,较之任何饱饫更为不堪。一位农夫,若他最初耗费了诸多心力来耕耘土地,却未曾播撒任何种子,那么他的劳作便是于己有损。我们亦是如此,如果我们以极大的严苛对待我们这被奴役的肉体,却不以祷告之言将之播种其内,那么我们的努力便会很快反过来与我们作对。
或许有人会问:「如果公义在于祷告,那么禁食又有什么必要呢?」我们需要禁食,是基于众多缘由。如果某个贫苦的农夫开始在处女地上播种,却没有先耕耘土地,那么取代谷物的将是荆棘。同样地,如果我们不以禁食来制伏我们的肉体,就立刻播下祷告的种子,我们所收获的将是罪恶,而非公义。我们的肉体来自于尘土,因此需要如同对待耕地一样的殷勤。如果你不付出殷勤,就永远无法看见公义的果实。
我们谈论此事,并非为了使那些从斋戒中受益的人不再守斋,而是为了不让他们超越界限,从而伤害自己。斋戒大有益处,但毫无理性的斋戒却同样有害。那些关切自身益处的人,应当警惕一种有害的倾向,那就是他们自己的虚荣心。他们应当像我们一样吃面包,以弥补食物的不足,而不应让自己陷入完全的饥饿。如果我们每天进食,但只摄取少量,我们就能极大地节制肉体的情欲,并使我们的心在至善的祷告中得以坚固。借着上帝的帮助,我们将保守自己免于骄傲,并以谦卑的心度过我们余下的岁月,因为若没有谦卑,无人能取悦上帝。
7.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7.源自圣狄阿多霍
一个为饕餮美食所累的身体,会使心智怯懦而迟钝。而一个为过度节制所耗竭的身体,则会使灵魂的默观部分变得昏暗,并使其多言饶舌。我们所需做的,是依照力量的消耗来供应身体的食物,使健康的身体承受适宜的磨损,而生病的身体得到良好的支撑。修道者的身体不应虚弱,而是要得到足以进行灵性操练的份量,好使灵魂得以借由身体的劳作与努力,获得应有的洁净。
斋戒本身值得称赞,但并非在上帝面前。它如同一个铁匠铺,在其中,实行斋戒的人被训练以达致贞洁。虔诚的苦修者不应以斋戒自傲,而只应视斋戒为对上帝信心的巩固。没有一个精湛的匠师会以自己的铁匠铺自夸,而是会呈现他的制品,借此可见其技艺。
如果土地得到适度的浇灌,那么播撒下去的谷物必然会发芽并带来丰收。但如果土地被狂暴的骤雨淹没,那么田野里只会长出荆棘和蒺藜。我们的心田亦是如此。如果我们饮酒有度,那么那些由本性深植于心间的种子就会完全发芽,而圣灵播撒在其中的种子的幼苗也会令人赏心悦目并丰硕盈盈。但如果有人以醉酒的狂暴淹没自己的灵魂,那么他灵魂中的一切意念,就会像荆棘和蒺藜一样肆意蔓延。
当我们的思绪被多饮的浪潮淹没时,它便开始在情欲的梦境中看见恶魔所描绘的影像。更甚者,它自己开始塑造出诱人的形像,爱上这些由自己创造的物事,并试图在倦怠中趋近于它们。他隐密的肢体因酒的烈性而被燃起,情欲享乐的画面便呈现在这个人的面前。
我们必须遵守分寸,避免那源自过度的伤害。在那些不存有将他引向罪恶印记的享乐之人中,他便不会在他面前看见虚妄的表象和诱惑人的女性形象。
8.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8.出自阿拔·卡西安
诸位教父并未传下一种统一的禁食规矩或进食次序,也未曾允许任何人忘却分寸。毕竟,人们在身体的强健度、年龄、健康状况以及体型上皆有所不同。他们所传下的,唯有禁食的一个目标——避开饱食过度,不让肚腹填满。他们认为,比起每隔三、四天甚至一周才进食一次,每天少食更为上好,这也更有益处,并且更能促进灵魂的洁净。那起初无度地增加自己禁食的人,往往随后也会无度地饱餐一顿。
从食物的缺乏到饱足:克制与节制
因为食物的不足,身体会变得萎靡不振,以致不能完成属灵生命所需要的侍奉。而从食物的过剩,身体则会衰弱,沮丧和松弛便会渗入灵魂。教父们并不认为生食蔬菜适合所有人,而只适合健康者,不适合病人。也并非所有人都适合食用不加油的煮豆,并非所有人都能够靠面包干度日:病人不能,只有健康者才能。有人会吃下两磅面包,但仍感饥饿。而对另一个人来说,为要饱足,一磅甚至六盎司面包就已足够。
正如所言,教父们传授给所有人一个关于节制的一致观念——克制那永不餍足的腹部,不被口腹之欲所诱惑。不仅食物的不同,食物的数量也能够点燃灵魂中淫乱的火矢。当胃被食物填满时,其中便会生出放荡不羁的挥霍的种子。不仅是葡萄酒的醇醉会使心智迷乱,过量的水和过剩的任何食物也会如此:多量的食物使心智昏睡和摇晃。
所多玛的居民灭亡之时,当时还没有酒,也没有各式各样的食物。先知(以西结书 16:49)说,是过量的面包使他们被毁灭。
肉身的软弱不会损害心灵的纯洁,前提是我们供给身体的,是我们的软弱所要求的,而不是纵情所呼唤的。饮食的目的是为了维持我们的生命,而不是为了放纵淫荡的冲动。适度而非毫无节制的进食能使身体保持健康,却不会使其失去圣洁。教父们传授给我们的关于节制的观念便是如此:如果你进食,便不应挑选美味之物,也绝不要吃到饱足。使徒说过,对肉身的关怀不应转变为享乐(罗马书 17:14)。他没有否定生活中必要的安排,但禁止沉溺于食物的享乐之中。
9.Из Отечника
9.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人们把奉献带到了安东尼长老的山上,在众多物品中有一个盛酒的器皿。其中一位年长的修士取了这个小器皿和一只杯子,把酒带给西索伊长老,并向他奉上。他们先是各饮了一杯,接着又饮了第二杯。这位年长的修士又向西索伊长老奉上第三杯,但他没有接受,说道:「够了,弟兄,难道你不知道那撒旦是存在的吗?」
2.灵魂的昏昧源于无序的生活方式,而生活的尺度与适时性则能启迪心智,驱散激情的纷扰。心智的纷乱与失序会将昏昧带入灵魂,或将纯净与悖逆混杂。然而,秩序带来平安,平安在灵魂中生发出光,从光中,心智之窗得以开启,迎向最纯净的清风。心靠近智慧的程度,便是它领受上帝恩典的程度。
倘若你渴望在心中亲近上帝,首先要在身体的领域展现你的热切:将自己限定于最基本的所需,只摄取单一种类的食物,且仅在规定的时辰进食,并依循审慎与秩序进行其他身体的苦修与受难。如此,主也将奠定你达至圆满的根基,正如祂自己始于旷野中的受苦(马太福音 4)。如此,你将能提升至更伟大和圆满的境地,并藉著恩典的襄助,使心智得以亲近上帝。
3.适度而恒常的生活方式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它能击碎最坚硬的磐石。弟兄,切莫以为内心的思念能以别的方式止息,唯有透过对你身体的合宜且有秩序的规训。
Глава 19: Как любящие Бога должны отмечать праздники и каковы наказы отцов о праздничной пище
第十九章:爱慕上帝之人当如何庆祝节期与教父们关于节期饮食的训诫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长者说道:「如果心思对你说,在节期要预备各式各样的美食,不要听从它,因为那样你就将如同犹太人一般庆祝节日。他们正是如此庆祝的。然而对于修士而言,美好的食物乃是忧患与泪水。」
2.论述阿拔・赫拉迪乌:人们说他只吃抹了盐的面包。当逾越节的日子来临时,他说:「弟兄们如今只吃面包和盐,那么我也应为逾越节稍作劳苦。既然平日里我是坐着进食,现在为了逾越节,我要完成这项劳苦:我要站着吃。」他就是这样庆祝每一个逾越节的。
3.某位教父曾言:「我认识一位在凯里亚(Kellia)的弟兄,他在整个受难周内不吃任何东西。复活节礼拜结束后,他会迅速离开,以免在教堂内用餐。他会给自己热一些甜菜根,不配面包地食用。」
4.长老说:「我们要以圣徒的言语为乐,以圣教父们的叙述为庆。那时,我们不会满足口腹之欲,而是要在灵里喜悦欢腾。」
5.阿爸*保罗·卡帕多奇亚*人向我们讲述道:「在波斯人入侵并洗劫(拜占庭)之时,我们从修道院四散逃离。我来到君士坦丁堡,看见港口停泊著一艘即将驶往亚历山大的船。付了船资后,我便登上了船,数日之后,我们抵达了亚历山大。在那里,我遇见了来自尼特里亚山的修士们,并加入了他们。当我们到达那座山时,我便在一位年长修士的居所住了下来。我在他那里待了一年零三个月,随后前往这座山中修道院的院长那里,对他说:」
「阿爸,请发慈悲,给我一间隐修室,好让我能静修。我再也无法与那位长者一同生活了,因为他既不遵守修道士的规矩,也不遵守世俗的规矩,他强迫我在主日、在节日、甚至从复活节到五旬节期间都禁食。最难以忍受的是,他禁止唱诵所有修道士通常都会唱的圣歌和短颂。而在圣大斋期,除了周六和主日之外,他不给予面包、葡萄酒,也不给予油。我们只靠蔬菜度日,而且每隔一天才吃一次。」
这位长者,修道院的院长,回答我说:
—— 回去吧,兄弟,住在你的长老身边,如果你想要得救的话。一个渴求救恩的人,无论在节日还是在主日,都不应停止对上帝的颂赞。唯有禁食与彻夜不眠的守候(бдение),才能教导我们如何颂赞上帝。
正如鱼若被移出水面便无法存活,修士若没有持续的祷告、禁食和彻夜守候,便无法全然依循上帝的旨意生活和行事。唯有隐士方可隔日进食。同样地,只食蔬菜而拒绝面包,既无益处,亦不值得称赞。这是虚荣心的表征。四十天的节制,即仅在神圣四旬期内实行,随后在五十天内便忘却
凡诸禁食以及安然歇息之事,让平信徒和富人如此行吧,但修道士则不应如此。至于咏唱短颂和正典,以及按调式(гласы)吟诵,则只应属于神父和世间其他人。通常人们是在圣堂中聚集,聆听歌唱。
「修士们远离世间所有的纷扰,」院长继续说。「因此,歌唱对他们来说不仅无益,反而常常有害。就像渔夫用鱼钩和鱼饵来捕捉鱼一样,魔鬼也用这种唱颂短颂诗的方式,诱捕修士们陷入虚荣、取悦人以及肉体情欲之中——修士这样一来,要跌入淫乱的深渊也就不远了。一个真心想得救的修士,就应当远离歌唱。」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Сирина
2.出自圣徒叙利亚人厄弗冷
修道者的庆典是遵行基督的诫命,而他的慰藉在于不行恶事。修道者的喜乐是从这世界迁往主那里,而他的赞美则是对主的敬畏。
Глава 20: О том, что тайноядение – ужасное зло, даже одно оно может погубить монаха
第二十章:论隐秘之食乃是可怖之恶,仅此一项亦能使修道者沉沦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有一次,一位修女,出自由伟大的埃基提为主持的修道院,走进了花园。她看到了一些生菜,便贪婪地吃了起来,忘记了在上面画十字圣号。突然,不洁的势力抓住了她,将她摔倒在地。当众姐妹看到她在可怕的痛苦中时,立刻请来了埃基提神父,好让他赶快用自己的祷告治愈这位不幸的人。
院长刚一进入花园,那击倒修女的污秽之灵,就藉著她的口喊叫起来,仿佛是在为自己辩护: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坐在生菜叶上,她来了,把我吞了下去。」
那位神人带着极大的义怒,命令那邪灵从修女的身体里出来,并永远不许再触碰全能上帝的仆婢。那灵立刻就离开了,从此以后甚至不敢靠近她。
2.Из того же автора
2.出自同一作者
长老阿塔纳修斯告诉我,在他前来此地的以哥念,有一座被称作加拉太修道院的修道院。在那里,弟兄们敬重一位修士胜过所有人。他外表看来品行善良,在各方面都行为虔诚。然而,事实上他的生活与其外表截然不同。他在弟兄们面前禁食,却习惯于私下进食。
有一次,他病了,已是临近死亡。他感受到终点将至,便召集了修道院所有的弟兄。僧侣们希望从这位在他们看来伟大的神仆那里,听到最后的宏大而安慰人心的言语。然而,这位病者却在困惑与颤抖中承认,他一生忠实侍奉的是何等的仇敌,直到死亡。这位不幸的人说道:
「当你们以为我正与你们一同禁食时,我却偷偷地吃了。如今我被交给了巨龙吞噬——它用尾巴缠住了我的双脚,将头伸进了我那偷偷进食的口中,正在从我身上吸吮我的灵魂。」
他带着这些话语离世了。他所看见的那条恶龙,不容许他借着悔改而从它手中获得解脱。
显然,这个异象的赐予是为了听者的益处,以揭示他并未逃脱那他将自己交予的仇敌。
Глава 21: О том, что монах должен есть раз в день после девятого часа, если хочет сохранить строгость подвига, как и поступали все отцы, не только исихасты, но и большинство братьев в киновиях
第二十一章:论修士若渴望保持修道苦行的严谨,就该如所有教父们所行的,每日仅于第九时辰后进食一次,这不仅是静修者(hesychasts)如此,亦是共住团(koinovii)中多数弟兄们的惯例
1.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Харитона Исповедника
1.出自圣徒哈里同·忏悔者生平
伟大的哈里同(Харитон)定居于一处曾为强盗巢穴的洞穴,并达到了至高无上的灵性修持境界。门徒们开始聚集在他身边。由于人们像一条满溢的河流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他,以致于周围的整个旷野,因著来人众多,看上去就像一座城池。
蒙福的哈里同,见到由此而来的喧嚣扰攘,恐将剥夺他所钟爱的静修(безмолвие),同时为了逃避世人的赞誉(他深知赞誉会长久地扰乱心灵的宁静),在他离开之前,召集了所有的门徒,并赋予他们修道生活的规矩。
他限定了进食的时间:在一天结束之时,并言明不应吃到饱足,而仅需使肠胃安息即可。所食之物应为面包,可以加盐以使其更加可口。至于饮水,则需适度和谨慎。要厌恶那作为诸多恶行之根源的懒散懈怠,并让双手劳作,仿佛它们正发出神圣诗篇的声响。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安东尼长老去了尼特里亚山的阿蒙长老那里。当他们相遇时,阿蒙长老问道:
「既然藉著你的祷告,这里聚集了许多弟兄,其中有些人想在偏远处建造隐修室,以便在静默中生活,你吩咐他们要离旧的隐修室多远呢?」
阿爸安东尼回答说:
—— 我们会在第九个时辰用餐,然后当我们从餐桌旁起身时,就会动身前往旷野,寻找适合建造新隐修小室的地点。
他们向著日落的方向走过沙漠,那时,阿爸安东尼对阿爸阿穆恩说:
——「让我们在此处做一次祷告,并立上十字架,好叫凡愿在此处修建修道室的人,都可以照其所愿。如此一来,如果那些人来此处探访,而这些人前往彼处,那么他们也无法在如此短暂的会面中,彼此分散于静修苦行之外。」
3.Из истории боголюбцев
3.出自爱神者之历史
伟大的尤利安长久居住在一座非人手所造的洞穴中。他在其中展现了极致的苦修。他仅以粗糙的面包或麸皮为食,并以盐调味,对于他而言,最甘甜的饮品是自山泉涌出的清水,而他最满足且盛大的筵席,则是与上帝不间断的交谈。他就如此生活在洞穴中,许多人听闻他的爱好智慧(любомудрии),便开始前来探访他。有些人来自邻近的村庄,有些人则自远方而来:所有人都想与他交谈,并在他的身边安顿下来,以便向他学习许多事情。起初,这位可敬者(преподобный)拒绝与他们会面。但后来,当他被告知这些人是受上帝感动而来找他时,他便乐意接待他们了。不久之后,前来的人数已超过百人,他们全都住在洞穴里,饮食与他们的导师完全相同,以盐佐味干硬的面包。
他教导他们在夜间,于洞穴之内齐声颂唱圣咏。而当晨曦降临之时,他们便成双地走出洞穴。其中一人需屈膝,向主献上应有的敬拜,而另一人则站立,咏唱十五篇达味(大卫)的圣咏。随后他们轮换:先前站立的那人现在俯伏于地,以头叩拜,而原先屈膝的人则站立颂唱。他们从晨曦到黄昏皆如此行。日落之前不久,所有人都聚集一处,共同向主献上晚祷。随后,他们进入洞穴,彼此对坐,享用简朴的食物。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在你自己的斗室中保持静默,熟记你的饮食规章,供给身体所需的,好让你能承受所有的侍奉,而不愿意外出。每日进食一次,并给予你的身体一切所需的。从餐桌起身时,仍带着轻微的进食欲望。
5.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5.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在尊贵的本笃神父(Father Benedict)的修道院中,有一项由他定下的传统,即如果修士们外出执行事务,他们不应进食或饮水,直到他们返回修道院。修道院中的所有人都遵守这一规定。
有一次,这位可敬的修道士派遣几位弟兄去服事。他们走了一段很长的路,天色已晚,但他们来不及赶回修道院了。由于时间已晚,他们就在一间曾住着一位受人尊敬的女修道士的斗室中安顿下来,并吃了点东西。其中一人派人去请修道院的院长,按照惯例,求他降福他们所吃的食物。 qh 在夜里赶到,这位伟大的圣人立刻问他:
——你们在哪里用膳的?
「神父,我们没有吃任何食物,」他们回答说。
「你为何说谎?」这位圣者说道,「你们停留在童贞女的斗室里,并享用了食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喝了多少杯吗?」
那被指谪的修士俯伏在圣者脚前,求他赦免。
至仁至慈的本笃神父宽恕了他的罪过。对于所有其他在清晨回来的僧侣,他也以同样的方式予以指正,并以言语鞭策他们,这是他们应得的。他们也只好承认自己犯了罪,并俯伏在地,请求宽恕。这位圣者宽恕了他们的罪过,并要求他们保证:从今以后,他们将不再违背所颁布的诫命,直至最后一口气息。
Глава 22: О том, что есть нужно не для удовольствия, но по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и, и о там, что, если человек ест не для удовольствия, то даже приятные яства не причинят ему духовного вреда
第二十二章:论饮食应出于必要而非为享乐;以及,若非为享乐而食,即便是美味佳肴亦不会造成灵性损伤
А. 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Саввы
甲、选自圣萨瓦生平
敬虔的萨瓦(Savvas)年轻时曾在卡帕多奇亚(Cappadocia)的一所名为弗拉维安尼(Flaviani)的修道院中居住,该修道院距离他的故乡穆塔拉斯基(Moutalaski)有二十斯塔迪亚(stadia)的距离。他致力于属灵的操练,并竭尽全力地约束自己,尤其是在舌头(gortani)的享乐和腹部(chreva)的满足方面。
有一次,他在修道院的庭园中工作。枝头悬挂的苹果吸引著他:他多么想吃下它们,而不愿等到规定的时刻。苹果的景象触动了他(它们的外观是如此美丽),因为他是一个凡人,为著属人的欲望所掳获。他被试探征服到了一个地步,已经将苹果握在手中。但就在此刻,他意识到那恶者的全部诡诈,它通常以欢愉作为诱饵,推动人去行窃。而在果实的后面,隐藏著毒蛇。对食物的享乐将我们的原祖们逐出了乐园,使他们陷入无数的灾难之中。
他如此正确地思量着,便将那苹果扔在地上,用脚践踏。他连同那苹果一同践踏的,还有情欲,用双脚嘲弄着那曾战胜他眼目的事物。自此,他给自己立下规矩:终其一生,绝不再食苹果,亦不以口腹之欲取悦自己。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2.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圣辛克里蒂卡(Святая Синклитикия)对禁食(пост)如此钟爱,以至于她从不愿与它分离,哪怕是极短的时间。她将禁食视为所有其他美德的藩篱与根基。当她不得不以非惯常的方式进食时,她所经历的状态与她的同席者们恰恰相反。她会面色苍白,全身感到沉重。
毕竟,如果运动的特性改变了,那么它的结果也会不同。如果改变了起始的原则,那么依赖于它的事物也会随之改变。对于那些以食物为乐的人来说,身体的沉重是愉悦的。而那些进食时没有乐趣和渴求的人,所遭受的却是相反的状态。他们行走时会面容憔悴、面色苍白、身体衰弱,一副病人的模样。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选自《教父言行录》
他们讲述了关于一位来自底拜斯的长老,安提安的故事。说他在年轻时历经了修道生活的许多阶段,到了老年却变得虚弱并双目失明。由于身体的衰弱,他无法自己进食。弟兄们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食物,并放入他的口中。他们询问著名的阿爸·艾奥斯关于安提安长老,是否因为这些众多的食物而损害了他的属灵生命。长老艾奥斯回答说:
– 我要告诉你们,如果他的心渴望品尝这份礼物,并带着喜悦屈服于这个念头,那么即便他只吃了一个椰枣,上帝也会将此从他的功劳中扣除。但如果他的心不屈服于这份喜悦,而是毫无意愿地接受了这份礼物,上帝就会完整地保存他的灵性劳作,因为这位长者是违背自己的意愿被迫品尝这份礼物的,而弟兄们则因他们的怜悯而获得赏报。
2.有几位教父转向阿巴·梅格提,向他询问:
——对于昨日剩下的食物,我们该如何处置?你是否吩咐弟兄们将其吃完?
「如果食物变质了,」长者回答,「就不应该强迫弟兄们吃它:因为他们会生病。必须把它扔掉。但如果食物是好的,而你们却嫌弃它又煮了另一份,这就是罪恶。」
3.有位教父曾言:「猪的眼睛生来如此构造,总是朝向大地,无法仰望天空。沉溺于享乐的灵魂亦是如此:一旦它曾跌入肉欲的泥淖,就再也无法思想任何崇高之事。」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如果你的肚腹被渴望精美菜肴的欲念所胜过,你就想像它们已经腐败发臭,这样你就会平静下来。
5.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5.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那使肉身需要得到过分满足的人,给自己增添了百倍的重担。那无条件地相信未来永生的人,将断然放弃今世的享乐。而那不相信未来永生的人,则尽情享乐,不觉痛苦。你不要对我说,你贫穷,反正也没有财力享乐。一个人即便只在他的意念中,也可能变成一个可怜的纵欲者。
6.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6.源自圣狄阿多霍
所有被其发明者称为开胃酒的精巧调配饮品,其目的乃是为使胃口渴望容纳更多食物。那些意欲克制悖逆口腹的人,不应饮用它们。不仅是它们的配方会对修道者的身体造成伤害,这种混合物本身所含的疯狂也会击打那敬畏上帝的良知。在这些饮品中,葡萄酒的本性因掺入各种甜味,便失去了其坚实,变得如同女性一般柔弱。
我们救主耶稣基督,乃是我们圣善生活之导师,祂在受难时饮下了由执行魔鬼旨意者所呈奉的醋,我想这是为了清晰地预示,我们应当怀着何种心境去完成我们的神圣苦修。苦修者们无法在享用美食与饮品的欢愉中与罪恶作战。他们必须坚定地忍受这场战斗的苦楚。愿那羞辱之海绵充满牛膝草,好使我们身体慰藉的形象,在各方面都与十字架上的原型相匹敌。任何一场战斗都是粗砺且苦涩的,而洁净则是达致圆满所必需的。
7.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Исповедника
7.出自圣人马克西姆·宣信者
如同白昼跟随著黑夜,夏天接续著寒冬,享乐之后亦将随之而来的是痛苦与忧患:无论是在今世或在来世。
8.Из Отечника
8.选自《教父言行录》
长者言:「魔鬼总是攻击修士那软弱之处。正如某位圣者所言,经年累月的习性会获得自然之力,尤其是在那些怠惰之人身上。如果你贪恋某种食物,切勿取食,尤其是在你身体康健之时。当时刻为神所赐予你的食物而感谢祂。」
2.有几位教父询问阿巴马卡里埃及普特斯基:
——这是如何办到的呢,你食与不食,你的身体都同样消瘦?
长老回答说:
– 假如以木棍拨弄炽热的炭火,木棍将全然无存。同理,若一个人以对上帝的敬畏洁净其心智,这份敬畏亦将消灭他的肉身。
3.一位弟兄问斯基提斯隐修院的长老,阿爸伊西多尔:
——为什么邪灵如此惧怕你?
长老回答说:
「自从我成为修士以来,我便致力于操练,务使怒火甚至连我的喉咙都无法触及。」
我想,他称之为「烈怒」的,是指那种享受,因为它会引致上帝的义怒,并带来各种各样的重负。
4.然而,他说,四十年来他已习惯于感受自身的罪,但却从未屈从于情欲或怒火。
5.有一次,有人给阿爸马卡里奥斯送来一串葡萄,他很想吃,但为了遵守禁食的誓愿,他将葡萄送给了一位爱吃葡萄且身体消瘦的弟兄。那位弟兄收下葡萄,心中欢喜,但因他也在禁食并隐藏自己的节制,便将葡萄转送给了另一位弟兄,并说自己不想吃葡萄。这位弟兄收下了这份礼物,虽然他也非常渴望葡萄,但他的做法与其他的弟兄们如出一辙。
所以,这串葡萄经过许多弟兄,却无人肯食。最后一位收到它们的弟兄,如同其他所有人一般,未曾触碰它们分毫,却将它们视作至大的礼物,送给了阿爸马卡里乌斯。马卡里乌斯见到这串葡萄时,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为之惊叹,并为著这些修士如此伟大的节制而赞美感谢上帝。
6.阿巴·皮奥尔(Abba Пиор)在需要进食的时候,便开始边走边吃。当有人问他时:
– 你为何如此进食?
「我愿,」他回答说,「食物对我而言不是主要的,而仅仅是次要的营生。」
对于另一个问了同样事情的弟兄,阿爸说:
「我如此行,为的是让我的灵魂,即使在进食之时,也感受不到肉体的欢愉。」
7.一位弟兄向佩特拉的阿巴·西索伊询问修士的生活方式,这位长者告诉他:「但以理说:我没有吃过美味的食物。」(但以理书 10:3)
8.有人讲起一位长老的故事,说他内心萌生了想吃无花果的念头。他拿起了那果实,但为了不让欲望得胜,他将它举在眼前,并折磨自己,只因他差点屈服于这贪恋。
Глава 23: Как и с какой целью должен монах сидеть на трапезе, какую еду брать и каких правил придерживаться после трапезы
第二十三章:修士应当如何、出于何种目的入席用餐,应当取何种食物,以及餐后应当遵守哪些规矩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位教父曾言,修士们应当最为尊崇三项仪式,并需以敬畏与属灵的喜乐来履行:即领受圣奥秘(圣餐)、弟兄们的餐叙,以及为弟兄们洗脚。
他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曾有一位具有先见之明恩赐的伟大长者。有一次,他与所有的修士们一同用餐,他开始用心灵关注周围发生的一切,并用他属灵的眼睛看到:一些人在吃蜜,一些人在吃面包,而另一些人在吃粪便。他对这景象感到惊奇。他向上帝祈祷说:『上主啊,请向我揭示这奥秘,为什么在餐桌上为所有人提供了相同的事物,但当修士们享用时,它,我想,却发生了改变:一些人在吃蜜,一些人在吃面包,而另一些人在吃粪便?』」
他听见一个自上而来的声音说:「那些吃蜂蜜的人,带着恐惧、战兢和属灵的喜悦坐席,并不停地祷告。看哪,他们的祷告如馨香的烟,升到上帝面前,因此他们吃的是蜂蜜。至于那些吃面包的人,则为领受了上帝的恩赐而感谢祂。而那些吃粪土的人,则抱怨并说:『这东西是好的,那东西却是腐烂的。』不应当这样思量,反而应当赞美上帝,向祂献上颂歌,好叫经上所说的得以成就:所以,你们或吃或喝,无论做什么,都要为荣耀上帝而行(哥林多前书 10:31)。」
3.一位弟兄问一位长老:
「你看,我与弟兄们一起去拜访某人,他们为我们端来食物和饮品。弟兄们往往因为守斋或刚刚用过餐,不愿进食,但我却饿了。我该怎么办?」
长老回答说:
「如果你感到饥饿,请看看坐着的人有多少,然后数出你应得的一份,把它吃掉。在这方面,没有人会阻止你,因为你只吃了你应得的份量。但如果你软弱了,吃得更多,你就要为自己的失败负责。」
2.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2.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弟兄,当你与众弟兄一同用膳时,若你比他们年轻,不要对自己说:「这膳食多么美好啊」,而要思念你的罪愆,以免你以欢愉之心进食。只有当食物递给你时,你才伸出手。如果某样食物摆在你对面那位同席者面前,你不要伸出手去。让你的衣衫遮盖你的双腿,你的膝盖要并拢。当你进食时,不要抬眼看邻座的人,不要左顾右盼,除非有极大的必要,否则不要说一句话。不要未经事先说「请祝福!」就伸手取你所需的东西。当你饮水时,不必像世俗之人那样一饮而尽。当膳食结束,众弟兄开始离席时,你也应当离开,不要与任何人坐下来交谈,即使是谈论上帝的圣言也不可,而要回到你的小室,哀恸你的罪愆。
你若去修道院探望弟兄,那里所有可口的食物,都不可成为你口腹的满足。当你与弟兄们一同坐着时,若是喉咙发痒,不要当众清喉咙,而要起身,转身过去,然后才能清理喉咙。当众人看着你时,不要伸懒腰。若是睡意袭来,不要张开你的口,那股打呵欠的意念便会消逝。绝不可放声大笑,这是缺乏敬畏上帝之心的标志。
如果你在进食时,有人不愿吃某样食物,他不应说:「我吃不下这个」,而应勉强自己,至死方休,上帝必赐予你安宁。如果一位弟兄烹煮食物时出了差错,不要说:「你不会做饭。」这类言语是致你灵魂于死地的。你当自我省察:因为如果你听到这话,必定会心生忧伤,如此你就能找到平安。
3.Их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3.圣戴阿多科斯之著
你应当吃喝一切为你预备和摆上的,并向上帝献上感谢。这丝毫没有违背属灵指引的规则,因为一切都是「甚好」。而乐意地拒绝可口的食物,这是极为明智的,并充满了属灵的指引。毕竟,如果我们没有在自身的每一种感受和体认中品尝到上帝的甘甜,我们就无法乐意地藐视那些带来愉悦的事物。
4.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4.出自阿拔·卡西安
在东方的修道院共住团体中,用餐时会进行诵读。据我们所知,这并非源于埃及的规制,而是来自卡帕多奇亚的规制。卡帕多奇亚人进行诵读,与其说是为了听者们在灵性上的操练,不如说是为了静默:以免在用餐时进行交谈。在埃及人那里,特别是塔本尼西的修士,所有围坐用餐的人都保持着这种静默——他们在规定的时刻聚集起来,人数众多,这种静默的程度,或许在任何其他地方都无法想象。在用餐主席面前,没有人敢发出哪怕是打嗝的声音,如果有人需要什么东西,他会以敲击声来示意,而非用言语。他们将头巾直接拉到眼睛上方,以免目光游移,好奇地互相打量,而只专注于用餐,并向上主献上感谢,因祂赐予人们滋养。塔本尼西的修士们严格注意,不让任何人在用餐时间以外进食任何东西。
5.Из Отечника
5.选自《教父言行录》
教父们曾讲述过:有一次,当弟兄们在爱筵上用餐时,他们中的一位竟当场在桌边笑出了声。长老约翰见此情景,便哭泣起来,他泪流满面地说:「这位弟兄的心中究竟藏着什么,以至于他竟然笑了?他本该更加哭泣才是,因为他正在领受的,正是那爱本身啊!」
2.一位年迈的修士病了,因多日无法进食,他的门徒请求允许为他做一点稀粥。他做好之后,便端给了这位长老。厨房里挂着一个罐子,里面放着少许蜂蜜,旁边是另一个罐子,里面装着一些亚麻籽油;但这油因长久不用已经变质,现在只适合用来点灯。那弟兄误将这油当作蜂蜜放进了长老的食物里。长老吃了稀粥,没有说一句话。
门徒又一次带了这样的食物来,而长老不得不把它也吃了。第三次,门徒向长老呈上同样的食物,但长老拒绝了。他说道:
—— 孩子,我实在没有力气吃下这些。
这位门徒,鼓舞着他,说道:
「父啊,这是上好的食物,我也来同你一起享用吧。」
门徒只是稍稍尝了一点食物,便明白自己犯下了错误。于是,他俯伏于地,开始哀号:
「父亲,我好苦啊!我害了你,而你却因着你的沉默,使我陷入罪中。」
长老回答说:
「孩子啊,不要忧愁。如果上帝愿意我吃蜂蜜,你就会在清汤里放蜂蜜了。」
3.长者说:
——当你坐下进食时,要战胜贪食之魔,方法是将食物留待稍后。忍耐一下,对自己说:「等等,你还没有饿。」然后缓慢而恭敬地用餐。它越是向你逼近,你就吃得越少、越慢。这魔鬼就是强迫人将所有食物一口气吃完。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与其不食而论断那些饮食并感谢主的人,不如进食并感谢主。弟兄,你可已入席?倘若你仅食面包,切勿毁谤你的近人,否则你就成了食肉者,因为你以这些毁谤吞噬了你的近人。圣经有言:「吞吃我民,如同吃饼,并不求告上主」(诗篇 13:4)。如果这不违背你的信仰,为了主而食用一切所赐之物。若他们向你献上你本不愿食用的菜肴,只要大多数弟兄在食用,你就不要厌弃它,并要感谢上帝。
你入席用膳了吗?务必留意自己,以免显得粗鲁无礼。僧人若取走大块食物而留下小块,就是粗鲁无礼。不要轻慢这些碎块。须知,主曾吩咐祂的门徒们收集剩余之物,以免有任何遗失。弟兄,倘若你不得不饮下一杯葡萄酒,在谢恩祷告之后,要立刻回到你的斗室,并向那管理膳食一切事宜的上帝献上感谢。若在用膳后开始交谈,可能会由此引发意想不到且令人悲伤的境况。那醉酒之人会在夜晚做出和说出不当之事,并将在早晨为此懊悔。而倘若他再次饮酒,同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因此,若你曾有一次这样的经历,今后务必懂得节制。圣经中说:凡从上帝生的,必保守自己,那恶者也就无法触碰他(约翰一书 5:18)。
为着主的原故,尊重所有的人,而不要自己寻求尊荣,如此你将从主那里寻获恩典。圣经上说:「不看人情面,不公平的,是不好的;这样的人为了一块饼干会出卖人。」(箴言 28:21)假如你与弟兄们一同坐着用餐,伸手取用食皿时,要依循次序。因为就连燕子和麻雀,也是在收割时节——正当收获之时——出生的。你伸手时,不要将自己与比你年幼的人等同,否则你会冒犯他们。他们伸手一次,你便伸手两次,好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份量。你这蒙爱之人,大概整日未曾进食,而今却佯装不欲进食?抑或是,你为修道院院长吩咐所有人等候,并勉励年幼者不要先开始用饭,而要跟随其他弟兄之后才伸手取用食皿一事,感到困扰?
在筵席上保持缄默之人,好比那享用著涂满浓郁蜂蜜之面包的人。然而,那增添言词之人,却会使即便是默然者也陷入困惑。饮食要有所节制,饮用时不要发出声响。弟兄,你可已吃下面包并感到饱足?当将荣耀归于那使你饱足的上帝。若是你仅有少许所需,且吃得比往常要少,当在心底赞美那坚固了你的主,而不要向众人言说:「看哪,我只吃了这么一点面包。」若是你说出此类话语,或故意让人知晓你吃得如何之少,你将失去一切奖赏。因为你如此便会论断那些饮食并感谢上帝的人,如此便毁坏了你所有的辛劳,并将自己交付于仇敌之手。
Глава 24: О еде и питье: как и когда вкушать и воздерживаться
第二十四章:论饮食:何时与如何享用与节制
1.Письмо святого Палладия Лавсу Препозиту
1.圣帕拉第乌斯致普勒波西图斯书信
我恳求你,上帝的仆人拉维,竭尽你心智的所有力量,使之谦卑。不要为了伪装的取悦于人,就以誓愿束缚你自由的意志。许多人因此而受苦:由于虚荣的热忱,他们许下誓愿,不吃这样或不喝那样,从而以不可撤销的誓愿奴役了他们的自主性。若是你以这种方式给自己带来痛苦,那么对生命的热爱或沮丧,身体的虚弱或甜美的欲望,会迫使你稍后尝到背弃誓言的苦楚。如果你明智地接纳或拒绝某些事物,你就不会犯罪。明智地饮酒,胜过不省人事地饮水。看看那些明智而虔敬地饮酒的人,然后再看看那些不明智地拒绝饮酒的人。
约瑟夫在埃及人中饮酒,我们主耶稣基督和祂的门徒一同饮酒,为此祂被人论断为贪食者和酒徒。然而,摩尼教徒和一些异教的智者只饮水,但他们却成了自己骄傲的俘虏,未能认识上帝。食物或饮品的物质本身并不能算是值得称赞或应受责备的,唯有那怀着善意或恶意使用这种物质之人的意图才是关键。
论及那些接受或拒绝物质事物的人,吾主曾言:「凭着他们的果子,你们必认出他们」(马太福音 7:16)。使徒将这些果子命名为:「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加拉太书 5:22)。那竭力结出这些果子的人,总是会节制自己的欲望,绝不与那以恶行闻名之人同食、同饮、同宿于一屋檐下。当他身体康健时,他会避开油腻的食物;而当他患病、体弱、或身处贫困之时,又或为了根除自己内心的虚荣而适度地享用这些食物时,他仅将其视作药物,为着灵魂与身体的康复,并向上帝献上感恩。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阿爸克桑蒂乌斯(Xanthius)从斯基提(Skete)动身前往泰雷努芬(Terenuthin)。在某一处,由于修道苦行之重,他坐下来休息,有人给他端来了一点葡萄酒。当人们听说他的到来,便将一个被鬼附的人带到他跟前。邪鬼开始辱骂这位长老,并以嘲讽的口吻说道:
——你为何带我来见这个醉鬼?
这位长老出于谦卑与智慧,不愿将他逐出,但为了回应这番侮辱,他说道:
—— 我信靠基督,在我尚未饮尽这杯之前,你必会走出。
就在长老开始饮用时,那邪灵高声喊道:
– 你灼烧着我。
老人尚未喝完,那邪魔就因着上帝的恩典离开了那个人。
3.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3.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如果你在饮食上有所节制,请立下规矩,不要将任何食物视作污秽或不配你享用而加以拒绝。这种态度源于恶魔,并为上帝所咒诅。我们避开丰盛的食物,并非因为我们认为其邪恶——愿这样的念头永不生起——而是要藉着清淡和干燥的饮食,平息在我们内心中燃起的肉体情欲。如果肉身康健,我们就当按理驯服它。但如果它病弱了,就需要给予一些滋养的食物,让灵魂能帮助这为疾病所压迫的身体,使灵魂和肉体一同完成美好的修持。
4.Из святого Анастасия Синаита
4.出自圣阿那斯塔修·西奈山人
如果有人发誓要进行某项善行,例如在特定时间不饮酒、禁食或做类似的事情,但后来因意志薄弱而无法履行誓言,他该怎么办?
答:总而言之,我们绝不应当在这样的事情上起誓。誓言是错误且诱惑人心的举措。我们无需誓言,有良善的意愿就已足够。我们无需以誓言的强力来奴役自己意愿的自由,也无需将上帝所创造的任何事物弃绝为有害之物,而应当时时以辨别力为引导。因此,那些为我们编纂了神圣祷文的蒙福教父们,也为这种情况设立了一段祷文,由神父诵读,为人解除誓言。在《圣经》中,对真实的祭司们说道:凡你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你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马太福音 16:19)。然而,那自行解除了所许诺言而违犯它的人,必须向上帝认罪,谴责自己的轻率与懦弱。倘若一个向必死之君王起誓的人,不敢在其死前违背誓言,那么,那个向不朽的、天上的君王起誓,却未履行誓约承诺的人,所受的惩罚又将大多少呢?然而,悔改的力量胜过誓言。
5.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5.源自圣狄阿多霍
修道者应当憎恶一切不合理的欲望,直到这种憎恶成为习惯。然而,拒绝事物的方式必须是,不要让其演变为厌恶。这种态度源于恶魔,并被上帝所咒诅。我们避免食物,并非将其视为邪恶之物,愿此念永不生起,而仅仅是为了从过多的不必要食物中抽身,在肉体被煽动之处磨炼它,并使其达到适度。此外,拒绝多余之物后,我们便能将节省下来的金钱分发给穷人。这是真诚之爱的标志。
6.Из Отечника
6.选自《教父言行录》
昔日,有数位教父自山中下至亚历山大城,以回应蒙福的大主教提奥菲洛斯(亚历山大牧首)之召请,在推翻偶像之前进行祷告。当他们在主教处用膳时,有人献上小牛肉,他们便食之,并未觉察其乃肉食。大主教取下一块,递给身旁斜卧的长老,并言道:
—— 阿爸,瞧这个多好的块儿,请享用。
众长者听闻 речь(言谈)涉及烤肉,如此回答大主教:
「我们直到此刻都只食蔬果。若这是肉食,我们就不吃。」
再没有人碰那肉了。
Глава 25: Что такое блудная брань и как с ней бороться
第二十五章:何谓淫邪之战?又当如何与之争战?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据蒙福的执事厄瓦格里俄斯自己向我们讲述,从前,那淫秽的邪灵极大地困扰着他,以至于每到冬夜,他都赤身裸体地爬进井中,好借着夜晚的寒冷来制伏他的肉体。
2.Его же
2.祂的
以下是关于蒙福者安摩尼——圣潘弗的门徒——的一则记述。每当他的身体因肉体的情欲而无谓地悖逆他时,他从不顾惜。他将铁块烧红,用它灼烧自己的身体:因此,他总是带着烧伤行走。
3.Его же
3.祂的
最高贵的费罗罗姆主教,当他初次舍弃尘世之时,正如他自己告诉我们的,正饱受着强烈的淫邪争战。他下定决心要以劳作熄灭这折磨他的情欲,如同以洪水扑灭烈火一般。他对自己极其严苛,身披苦衣,将自己关锁于小室之中,不食任何美味佳肴,不食白面包,也不食任何以火烹饪之物。他如此忍耐了十八年,最终,借着上帝的帮助,战胜了这情欲。
4.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4.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有一次,当圣本笃(Венедикт)正在进行静默(безмолвия)的苦修时,试探者(искуситель)走近了他:一只小小的黑鸟——俗称鸫(дроздом)——开始在他面前飞来飞去,离他如此之近,若这位圣者想抓住它,伸手可及;但他划了十字圣号(крестное знамение),这只鸟便飞走了。当这只鸟飞走后,随之而来的是肉体上的试探,这位圣者从未经历过如此之事。突然间,他看见了一个女人,是那恶灵带到他心神眼前(мысленным взором)的;一见到她,这位上帝的仆人的心便燃起了如此炽热的火焰,以至于情欲的烈焰几乎难以容纳在心间,受制于情欲的引诱,他差一点就离开了旷野(пустыню)。
然而,上帝的恩典坚固了他。他将目光投向自身,以审慎而勇敢的思虑,察觉到自己内在情欲的种子。于是,他脱下衣裳,赤身投入松针与荨麻之中,长久卧于其上,直到全身布满伤口方才起身。他以深重的创伤治愈了感官的冲动,彻底缴械了纵欲之徒的兵器。他迫使身体由外而内地燃起灼热,从而熄灭了内在焚烧的火焰。就这样,他战胜了罪恶,因为他转移了火焰燃烧之处。他亲自告诉门徒,自那时起,肉体的试探在他身上被驯服至此,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类似的事物了。
5.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вла Фивейского
5.出自圣帕夫诺·底比斯之生平
在不敬神的皇帝德修(Decius)和瓦勒良(Valerian)统治时期,那些不信者抓捕了一位圣徒,并使他遭受了无数折磨,其中就包括这样一种酷刑。那些不敬神的人看到这位基督徒非常年轻,散发着青春年华的芬芳,盛开着初具雏形、几近成熟的美丽。于是,这些狡诈的迫害者,抓住这一点,决定不仅要毁灭这位高贵青年的肉体,还要毁灭他的灵魂。那么,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策划了何等阴险的诡计?他们把他带到一个花团锦簇、绿荫蔽日的园子,在那里,他们为他准备了一张柔软至极、对身体极其舒适的卧榻,然后将这位手脚被缚的殉道者放在上面。
而他们心怀一个可憎且可厌的诡计。他们将一个女子带入园中,她容貌端庄,但心灵平庸而放荡。她躺卧在这青年身旁,开始向他倾泻她那龌龊的爱抚。她搔弄他,拥抱他,以亲吻覆盖他,用她那污秽的手触摸这青年隐秘的部位,极尽一切方式引诱他走向淫邪之乐。
而那个贞洁的灵魂是如何做的呢?如果他无法赶走那个卑鄙的女人,他又如何使自己摆脱邪恶呢?他毫不迟疑地表明自己憎恶罪恶。他以一种爱来对抗另一种爱:以神圣之爱对抗那低贱之爱。他表明,一个纯洁且爱神的人,为了他的贞洁,甚至不会怜惜自己的肉体。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并将其吐在那淫妇的脸上,代替了亲吻。他采取了唯一正确的决定:以苦难熄灭情欲,以痛苦抵消享乐。
6.Из Отечника
6.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人向一位长老请教:
——我为何受到淫邪情欲的试探?
「因为你吃得太多,睡得也太多了,」这位长者回答说。
2.他则说:「本性引发情欲,然而刻苦的修行将之熄灭。」
7.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7.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一个青年人应当将他的青春奉献给上帝的圣言,正如上帝亲自所要求的那样。圣经中说:
「所以弟兄们,我以神的慈悲劝你们,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是圣洁的,是神所喜悦的,你们如此事奉乃是理所当然的。」(罗马书 12:1)
肉体情欲的一切爆发都需要以少食、少饮以及通宵的守夜来灭绝和枯干。正如先知所说:
「我如同烟熏的皮袋,却不忘记你的律例。」(诗篇 118:83)
青年人明白了他是属基督的,就当「把肉体连同肉体的邪情私欲一同钉在十字架上」(加拉太书 5:24)。并且:
「所以要治死你们在地上的肢体」(歌罗西书 3:5)。这不仅是为了淫乱的行为,也是为了那些邪恶的灵在肉体中所激起的污秽。
然而,那为自己预备着真实、纯洁且全然无瑕贞洁冠冕的人,他所当进行的争战,远不止于此。他必须谨循宗徒的教导,竭力使那激情及其作用的丝毫痕迹也全然死去。可即便做到如此,仍不能说这热切寻求上帝之人,已然在其躯体中安住了那无瑕的天使般贞洁。因为,人必须祈求,以根除那一切邪欲的记忆,乃至任何关于贪恋的意念,即便这些意念在没有任何肉体情欲的活动与作用下,仅仅由于心智的飘摇不定而进入心间。唯有藉着至高的能力、圣灵的援助与同工,方能成就此事——如果真有这样的人,能够蒙受如此高深的恩典。
因此,凡立志为自己赢得那纯洁无瑕童贞的冠冕,并为此对上帝充满热切挚爱的人,便以苦修的劳作将自己的肉体钉上十字架。他以坚毅不拔的禁食与节制,治死自己的肢体。他磨砺外在的人,消耗他,如同用连枷抽打,以至于他只剩下骨头,好使那内在的人,借着信心、苦修以及恩典的协助,日日更新,在良善的作为中不断精进。他以爱和盼望成长,闪耀着属灵的喜乐,获赐基督的平安为报,蒙基督的良善所引导,得理性与知识的光照,被智慧所照亮,受谦卑所指引。
当心智借由圣灵再次获得这些和相似的美德时,它将在自身内辨认出那绘有神圣形像的描摹,领悟那不可言喻、唯有心智方能理解的主宰者形相之美,并接收那内嵌于我们之中、具有自我教导与自我运作能力的律法之丰盛智慧。
8.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8.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淫邪之魔狂暴凶猛。它常袭击那些与情欲争战的人,特别是那些饮食不节制、又与妇人相遇的人。他们会忘却警醒,享乐便更容易地占据心灵。随后,当他们回到静默的修道苦行时,情欲便在他们的记忆中作祟,燃烧身体,并在心智中呈现各种形象。情欲引诱这样的修士容许自己犯罪。
如果你不愿这些形象在你内心逗留,就当克己禁食、辛勤劳作,实行彻夜守更,并以持久的祈祷来保持美好的静默。如果众恶魔从你的心智中驱逐贞洁,并以淫邪的思想围绕它,你要含泪呼求上主:
「恶人现今包围我们的脚步」(诗篇 16:11),
「以拯救的欢乐四面环绕我」(诗篇 31:7)。
9.Из Отечника
9.选自《教父言行录》
一位弟兄问阿爸帕拉迪乌斯:
「父啊,请您告诉我,我该做什么?因为我已经隔日禁食三年了,但仍无法摆脱淫邪的魔鬼。」
长老回答说:
– 孩子,先知以赛亚受主差遣,前往以色列的后裔那里时,对他们说:「你要高声呼喊,不可止息;扬起你的声音,如同号角:……『我们为何禁食,你却不看顾?』……看哪,你们禁食,却是为了争竞和吵闹,以及用残暴的拳头攻击他人;你们在此刻禁食,却不能使你们的声音在高处被听见。这难道是我所拣选的禁食吗?是人刻苦己心的日子吗?」(以赛亚书 58:1-5)。孩子,你禁食时是如何度过生活的?
「我从清晨起,」这位门徒回答,「便将柳条浸湿并开始工作,同时反复诵念圣诗。当我完成第一个篮子时,我会祈祷并在正午时小憩片刻。起身后,我走出斗室,再次开始工作,直到我完成三个篮子为止。当夜色降临时,我会祈祷,然后行一百次伏地叩拜,随后入睡。我会在诵读修道士规矩的时间醒来,并在第二天第九时辰为自己煮食,饱餐一顿。」
「孩子,这不算禁食,」长者说道,「如果你禁绝食物,却口出恶言、论断他人、心存恶念、接纳邪恶思虑,或是在意念中贪恋要实行某些事,那么与其不吃却沉溺于这些邪恶之事,倒不如你一日五餐,却敬畏地远离这些行径。因为,既然你已深陷于所有其他的欲望之中,禁绝荤食又有何益处呢?难道你不知道,凡是在意念中满足自己欲望的人,即便没有世俗的食物,也已然饱足且沉醉了吗?但是,如果你想要禁绝并守斋,好叫你的禁食蒙神悦纳,那么当你守斋时,要最为警惕一切的恶言、任何的谗毁和论断、邪恶的听闻,并要洁净你的心,使其脱离肉体和心灵的一切污秽,以及一切的恶念和不知羞耻的贪婪。」
在那日,当你禁食时,以面包、水和蔬菜为足,并感谢上主。计算你本应在那天享用早餐的开销,将这笔钱给予贫困的弟兄、旅客,或是带著孤儿的寡妇。接受了你施舍的人便能供养自己,并为你在上主面前祷告。借由多次悔罪的叩拜、守夜和隐秘的祷告操练,来驯服你的身体。坐著入睡。放下柔软的柳条篮,拿起沉重的大箱。因为年轻人若不用巨大的劳苦、艰难、禁食、守夜、卧地而眠和食素来驯服自己,就无法学会避开淫邪的魔鬼。因此,在我们年轻时,教父们不允许我们住在小室里或隐修之地,而是差遣我们去修道院学习自制与忍耐,要求我们不穿柔软的衣裳,而穿粗糙扎人的衣物,并透过完全顺服院长来保护自己免受意念的侵扰。因为懒散、安逸的生活、一日两餐和睡眠,不仅会让淫邪的魔鬼渗透到我们里面,也会让沮丧、虚荣和傲慢的魔鬼乘虚而入。
2.阿爸安东尼说:「我认为身体有一种固有的、与生俱来的运动,它不会影响人的灵魂,除非灵魂自身愿意。这是身体中唯一可以称为无情欲的运动。然而,还有另一种运动,它取决于身体的营养和对食物与饮品的享用。由此产生的血液炙热会激发身体的行动渴望。因此,使徒说:不要醉酒,酒能使人放荡(以弗所书 5:18)。主也曾吩咐门徒:你们要谨慎,恐怕因贪食、醉酒(路加福音 21:34)。还有第三种运动,它发生在苦修者身上,是出于邪灵的诡计和嫉妒。所以,我们必须知道身体有三种运动:一种是与生俱来的,另一种是由于对饮食的不加分辨,第三种是源于邪灵。苦修者必须了解这些差异,并且不要忘记这三种运动各自的原因:这样他才能以恰当而正确的方式完成他的苦修。」
3.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当淫欲的试探与我交战,引发我的怒气时,我该怎么办?
「关于此事,」长者回答,「大卫也曾说过:『我击杀了狮子,也掐死了熊。』(参撒母耳记上 17:35)。这意思是:他截断了怒气,并以沉重的劳作压制了淫乱。」
4.阿爸福卡讲述说,阿爸雅各伯定居在斯基提斯时,勇敢地忍受着与淫邪之魔的争战。
「当他身陷危险之时,他来到我这里,告诉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从周一开始,我将在那座特定的洞穴中闭关。我恳请你,为了主的缘故,不要将此事告知任何人,甚至不要告诉我的神师,但请你为我数算四十天,当这段时间过去后,请你慈悲地前来,并携带圣体。若你发现我已逝世,便将我安葬;若我仍活著,我便能领受圣体。』」——说完这些,他就离开了。
当四十日过去后,我带着圣体圣事,即寻常的白面包和少许葡萄酒,前往他那里。我刚一靠近洞穴,便闻到自洞口散发出的强烈恶臭,我心想:「这位蒙福者已经安息了。」但当我走到他身边时,却发现他仍然活着。他看见我,便稍稍动了动他的右手,尽其所能,示意询问我是否有圣体圣事。我回答说:「有。」
随后,我尽力稍稍掰开他(的)嘴,并将圣洁的圣体与宝血,尽可能地研磨碎了,放入他口中。领受了圣餐之后,他重获了力量。数小时后,我用葡萄酒浸润了几块普通面包,给了他。又过了不久,我便能再给他一些面包了。就这样,凭着上帝的恩典,几天后,他与我一同回到了隐修院,并在上帝的帮助下,脱离了那毁灭性的激情,走进了他自己的隐修小室。
5.有一位修士正与淫邪的试探争战,这场争战如同火焰般日夜在他心中燃烧。他奋力抵抗,不愿与那思虑结合。过了许久,仇敌因著这位修道者的坚忍而溃退,一无所获。而就在那一刻,他的心中立刻变得光明澄澈。
6.另一位伟大长老的门徒,正受淫乱试探的折磨。长老见他痛苦不堪,便问道:
「你愿意让我恳求上帝,好让祂减轻你的争战吗?」
「不,阿爸,」门徒答道,「因为虽然我受苦,但我看见这给我带来了何等的果实。因此,请你向上帝祷告,求祂赐予我忍耐,使我能承受这一切。」
「我现在明白了,」长者说,「你已在属灵生命中大有长进,并且已经超越了我。」
7.一位长老询问一位正被淫秽试探所困扰的修士:「你想要躺在床上得救吗?去吧,劳作,奔跑,寻求,你必寻见;警醒,叩门,就必为你开门(参:路加福音 11:9-10)。世上有些人懂得徒手搏斗。他们承受许多击打,却将之抵挡,心灵得以坚固,最终获得胜利的冠冕。常常有人同时受到两位拳击手的攻击,但他却能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并战胜他们。看看他们是多么专注,多么渴望得到这世俗的奖赏!你也要坚定不移地站立,并进行抵抗,而上帝必为你战胜仇敌。」
8.在斯基特(Skete)修道的一位修士,仇敌不断用一个极美的女人来搅扰他。按着上帝的圣意安排,另一位修士从埃及来到了斯基特。在与他交谈中,这位修士得知了一个男人的妻子已然离世。这正是那个令这位修道者受苦的女人。
听闻她的死讯,他拿上斗篷,夜里前往埃及。他打开了墓穴,让斗篷浸透了从她遗骸中渗出的液体,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修道室。一旦淫邪的意念开始困扰他,他就将斗篷放在身旁,开始与这幻象搏斗,并自语道:「看哪,这就是你所渴求的激情,它就在你面前,尽情沉溺于它吧。」 他就这样用这股恶臭折磨自己,直到这场争战完全平息。
9.有某人来到斯基提,想要成为一名修士。他带着一个刚断奶的儿子。他们二人在隐修室里住了很长时间。当儿子长大后,邪灵开始攻击这个少年。男孩对他的父亲说:
「我将重返尘世——我无法承受这场争战。」
然而,那位教父却执意地恳求他不要这样做。
「阿爸,」那青年恳求道,「我快撑不下去了,请允许我离开吧。」
「听我说,孩子,哪怕只有这一次,」这位神父说,「带上四十捆干面包和足够四十天用的荆棘,去往内层的旷野,在那里待上四十天,愿主的一切旨意都得以成就。」
儿子听从了父亲的话,起身去了旷野。他在那里劳作了二十日,编织枯干的葡萄枝,吃着干硬的面包。
因此,他在静默中度过了二十天又二十夜,这时他看见恶魔的活动正向他袭来。那魔鬼以一个埃塞俄比亚女子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她散发着如此恶臭,令人无法忍受——这位年轻人将她赶走了。而那魔鬼对他说:
「我在世人的心中,显得甜美。然而,为了你的顺服与你的辛劳,上帝允许我,不欺骗你,而只是向你显明我的恶臭。」
修士起身,向上帝献上感恩,然后回到他的神父那里,说道:
「神父啊,我不想再回到世间。我已见到魔鬼的作为及其恶臭。」
而神父已经得知此事,便说:
——倘若你恪守我的诫命四十昼夜,在一切事上忠实履行,你将得以目睹更为宏大的景象。
10.另一位长老来到斯基特(Skete),带着他的儿子——一个刚断奶、不知女人为何物的孩子。当他长大成人后,恶魔有一次在夜间向他展示了女人的幻象。他把这事告诉了父亲,父亲听了感到惊讶。有一次,他们一起来到埃及,儿子看到了女人,便说:
—— 阿爸,这些就是在夜间来到我身边,在斯基特的那群人。
「孩子,这些是来自村庄的修士,」神父说。「他们有一种样貌,而旷野隐修者有另一种样貌。」
父子两人随即返回了他们的修道室。
11.兄弟向长老问道:
「我当如何行,吾父,一个邪恶的念头正将我置于死地?」
「当母亲准备为婴儿断奶时,」长者回答道,「她会在乳头上涂抹芥末,当婴儿习惯性地开始吸吮乳汁时,由于苦味,便不再吮吸乳房了。因此,你也当在自己身上涂抹芥末。」
「那么,弟兄,这芥菜籽是什么?」他问道,「是我应该涂抹自身的吗?」
「这是对死亡,以及对来世折磨的记忆,」这是他的回答。
12.同一位弟兄问了另一位长老关于他的意念,而长老回答说:
——我从未与这个思念争战过。
那弟兄心里烦乱,于是去见另一位长者,说道:
那位长老对我说,他从未与邪恶的思想争战过,而我感到困惑,因为他说这超越了人类的本性。
「这是属乎上帝的人,」长者说,「他的话语并不寻常。你去,在他面前忏悔,好让他向你阐明他话语的含义。」
那弟兄立刻去见那位长老,在他面前忏悔,说道:
「原谅我,阿爸,」那位修士说,「我行事愚昧,徒劳无益地离开了。我求你向我解释,这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为何你从未与淫念争战过?」
「自从我成为修士以来,」这位长者回答说,「我从未因面包、水或睡眠而饱足。我对这些事物的思虑占据了我极大的心神,使我无法察觉你所说的那种争战。」于是,这位弟兄领受了教益,便离开了。
13.有一位修士被淫邪之魔试探得极其厉害。四个恶魔化作绝色女子的形象,与他缠斗了二十日,意图诱他陷入可耻的苟合之中。但他英勇地与它们搏斗,并未被击败。上主鉴察到他那英勇的善行,便将他从肉体的炽热情欲中解救出来。
14.兄弟向长老问道:
——如果我的腹部多年来一直困扰着我,我几乎无法克制自己,因此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火热,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不将敬畏与禁食视为你的义务,」长者说,「你就无法在上帝的道路上精进。」接著他讲了一个比喻:「有个人养了一头驴子。当那个人骑上它时,驴子就会偏离路途,时而偏向这边,时而偏向那边。那人便拿起棍子打了那头驴子。驴子说:
「别打我,我现在会走正道了。」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那人下了驴子,将棍子插进袋中,而驴子不知道棍子还在主人那里。当驴子看到棍子不再威胁它时,就偏离了道路,开始在幼苗上啃食。于是主人走上前,从袋中取出棍子。他鞭打那驴子,直到它走回正途。我们也当如此对待自己的身体:当它固执任性,偏离了上帝的道路时,就用禁食来鞭打它,身体就会走上正路。让它常常勤于禁食,此禁食当带著对上帝的敬畏而行。
Глава 26: О том, что от блудной брани можно избавиться только с Божией помощью, которую Он оказывает подвижникам, и о том, что такое совершенная чистота
第二十六章:论唯有藉赖上帝的襄助,苦修者方能摆脱淫秽之战,并论何谓全然的贞洁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圣人摩西·穆林,他曾是一大帮劫匪的首领,后来成为一位极富经验的修士和司祭,并列入伟大教父的行列。在他修道生涯的初期,他遭受淫邪之魔的苦害如此深重,以至于几乎要重返尘世。阿爸摩西以最为严苛的斋戒和静默来抵御仇敌。遵照伟大的斯基特隐修者伊西多尔的忠告,他将自己关在小室中,长时间地完全不外出。这位圣人每日除了约一磅干粮外,不食他物,辛勤劳作,每日诵念五十遍祷文。他也以警醒不寐来奋力争战:六年间,他夜间完全不睡觉,并使自己的身体极度疲惫,但那情欲仍旧如火般灼烧着他,他甚至在清醒时也见到了梦境。于是,他承担了另一项严厉的苦修:他夜间外出,走向那些年迈弟兄们的小室——他们自己无法去挑水——趁他们睡着时,他取走他们的水桶,并将其装满水,而取水需要走五英里的路程。
在一个夜里,当摩伊塞斯俯身于井上,要给一位修士打满一桶水时,那恶魔重击了他的背部,使他当场仆倒,了无生气。那诡诈的谎言者无法忍受这位修道者的坚毅。
到了早晨,有位修士来到井边,看见摩伊塞斯躺在那里,气息微弱,便将此事告知了伊西多尔。伊西多尔便带着几位弟兄前来。他们扶起摩伊塞斯,将他抬到教堂里。他病势沉重,过了一年才得以康复,恢复了体力。
基督的伟大司祭伊西多尔对他说:
「摩伊西斯弟兄,停止攻击邪魔吧,不要转入如此猛烈的攻势。修道者即使在与不洁之物争战时,也当遵守分寸。」
基督坚不可摧的金刚石——摩西回应道:
——我将与邪灵持续争战,直到我的梦境消逝无踪。
「奉耶稣基督之名,」伟大的伊西多尔说道,「从今以后,你将不会再有不洁的梦境。大胆地前来领受神圣的奥秘吧。这股情欲如此强烈地胜过你,是为了让你不至于骄傲自大,以为你凭着自己的苦修就战胜了它。这对你是有益的,好让你不至于因着自高而跌倒。」
摩西听完这话,回到了自己的隐修小室,从那时起便默默地祈祷,在修持操练中保持节制,从而从那肉欲的激情中得了自由。
2.Из того же святого
2.出自同一位圣者
在斯基提斯(Sketis)住着一位名叫帕洪(Pakhon)的人,他大约七十岁。有一次,那不节制的魔鬼开始折磨我。它搅乱我的思绪,用夜间的幻象来折磨我。我不愿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便被这情欲驱使着离开了旷野。但我迷了路,结果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地。我在那里与斯基提斯的圣洁弟兄们一同度过了十五天,帕洪也在其中。
我看到他如此地纯全,并在灵修苦行中取得了成就,因此我才敢于向他诉说我的思虑。
「你不要害怕,」帕洪对我说,「也不要在自己身上疑心懈怠。有你的居所、你朴素的需求,以及你没有与女性交谈的事实,为你辩护。这是仇敌因你在美德上的热诚而攻击你。淫欲之情是三重性的:有时是肉体攻击我们,倾向于情欲;有时是情欲在思虑中反叛我们;有时是恶魔引诱并折磨我们。经过长期的观察,我才明白了这一点。你看,我已经年迈,在这间斗室里住了四十年,只思虑自己的救赎,但即便到了这个年纪,我至今仍经历着试探。」
他庄严宣誓,当他年届五十时,他已被试探折磨了十二年。
「那恶魔,」他讲述道,「无论是夜间还是白昼,都不曾放过我,攻击从未停歇。我那时心想,神已离弃了我,所以我才遭受这样的折磨,有时我宁愿毫无意义地死去,也不愿被这情欲可耻地玷污。我离开了我的小室,走向旷野,找到了一头母野猪的巢穴,赤身爬了进去,好让野兽把我吞噬。黄昏降临时,公野猪和母野猪出来狩猎。它们从头到脚地嗅我,把我全身舔了一遍,然后就离开了。我躺在那里直到清晨,等待着它们何时能把我吃掉。后来我思忖——是神怜悯了我。我起身回到了我的小室。恶魔等了几天,然后比以前更加猛烈地攻击我,以至于我几乎陷入了亵渎。它化作一个年轻的埃塞俄比亚女子,是我年轻时见过的一个在收割时拾穗的女子,那恶魔坐在我的膝上,如此地折磨我,以至于我几乎要与她犯下罪孽。在狂乱之中,我给了她一记耳光,恶魔便消失了。请相信我,在那之后的两年里,我的手发出一种恶臭,以至于我无法忍受。」
「在此之后,」帕洪继续说道:「我更加心灰意冷,彻底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于是走向遥远的旷野,漫无目的地前行。我看到一条小毒蛇,抓起它,将它靠近那成为我诱惑缘由的隐密之处,想让它咬我,好让我死去。但因著上帝恩典的眷顾,它没有碰我。突然,我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帕洪,去吧,继续你的苦修。我允许你遭受这等争战,是为了让你不要对自己抱有过多的幻想,不要以为你凭自己就能战胜淫邪之魔,而是让你永远投奔上帝的帮助。』」
「在这番告知之后,」帕洪说道,「我回到了自己的斗室,心里受到鼓舞,继续我的修道功课。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经历过那种狂暴的淫欲争战。在余下的日子里,我活在平安与宁静之中。那恶魔,看到我对它的蔑视以及它的挫败,甚至不敢靠近我。」
圣帕霍米乌斯以如此的思索,教导我关于战胜撒旦的胜利,指引我在劳作之前,并教导我轻松地忍受争战。临别时,他祝愿我在一切事上都能充满勇气。
3.Из того же святого
3.出自同一位圣者
高贵的苦行者伊利亚最喜欢帮助修女们,为女子修道院做一切必需的工作。有些灵魂,甚至他们的死亡都能证明他们是为美德而活。出于他的慈悲,他用自己的财力在非洲的一座城市里建造了一座大型修道院,收容了所有无家可归的修女。他在各方面照顾她们,努力让她们感到舒适,并且没有任何事物妨碍她们的修道苦功。因为修女们来自不同的修道院,有着各自的规章和习俗,她们经常彼此争吵,而伊利亚则调解她们。
在敌人(指魔鬼)开始用淫欲引诱他之后。于是他离开了修道院,在旷野中游荡了两天,没有进食,向上帝祈祷:「吾主,或杀灭我,使我不再看见他们的忧患,或将情欲从我身上夺去,使我能按所当行的关心他们。」
修道院里约有三百名修女。夜幕降临,他在旷野中睡着了。据他自己讲述,有三位天使向他显现,问道:「你为何离开了女修道院?」他向他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我害怕,怕会伤害到她们,也怕伤害到自己。」天使们说:「如果我们解救你脱离情欲,你是否愿意回去并照料她们?」他同意了。
那时,一位天使抓住他的双手,另一位抓住他的双脚,第三位天使拿起一把刀,阉割了他——当然,这是在异象中,而非真实发生。伊利亚立刻感到——情欲消散了,他痊愈了。天使们问道:
– 这样更好吗?
「非常,」他回答道。「我感到一种非凡的轻松,显然,我已全然摆脱了那折磨人的情欲。」
众天使说:
「现在你回到你的修道院去吧。」他五天后才回来。整个修道院都已为他哀悼。他出现在修女们面前,然后定居在修道院附近的一间单独的修士室(келья)里,从那里走去修道院做一切必要的事情都很方便。他就这样生活了四十年,并向教父们保证,他从未对女人产生过情欲的诱惑。他带著这份蒙恩的无情欲之礼(бесстрастия)而离世。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如果你正在进行灵修苦行,不要让你的心依赖于苦行本身能保全你。对你的意念说:「上帝垂听处于困苦中的我,因为祂知晓我肉身的软弱。」
5.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5.出自阿拔·卡西安
当我们努力,正如使徒所言,合法地竭力奋斗并得以冠冕,战胜了不洁的淫邪之灵时,切勿依赖于我们的力量或功德,而应全然依赖于我们主宰上帝的襄助。不洁之灵不会停止对人的侵袭,除非那人真切相信,他得以摆脱此等病患,绝非凭借自身的勤勉,绝非凭借自身的劳作,而唯独借由上帝的庇佑与扶持。唯有在那时,他方能攀登上纯洁无瑕的崇高境界。
战胜淫荡之灵——这超越了人的本性。平息肉体的激动,并蔑视享乐,非人类之躯所能及。人不能,容许我们作此比喻,凭藉自身的翅膀飞升至至高和属天的圣洁赏赐,成为天使的效法者。唯有上帝的恩典能将他从罪恶的深坑中拔出,并提升他超越大地。身披肉体的人们,仅能在一项美德——即贞洁——上,得以相似于那属灵的、可为心智所领悟的天使们。贞洁的人们,纵使他们仍身处于地上,过着属地的生活,却拥有,如使徒所言,在天上的居所(腓立比书 3:20)。
这一美德在我们身上达到完全的标志,可以是灵魂在睡梦中不被任何代表羞耻的意象所侵扰。虽然这种活动不能被视作罪,但它证明灵魂是有病的,尚未从情欲中解脱出来。因此,我们梦中出现的羞耻之梦,仅暴露了我们过去的疏忽。我们必须认识到我们是何等的软弱。潜藏在灵魂深处的疾病,会通过夜间的梦遗显现出来。那些达到圣洁与纯净之巅的人,不再有夜间的梦境,正如他们在清醒时没有肉体的活动一样。
2.我认识一位在斯基提(Skete)的修士,他超越了其他的教父们,将最为璀璨的贞洁冠冕加诸自身。在他面容的轮廓之中,灵魂的纯净熠熠生辉。藉着上帝的恩典,他甚至超越了人的本性,因为他已不再知晓肉体自然的冲动。正如我从他的朋友那里确切听闻的,他以禁食、彻夜祈祷和泪水长久地向主呼求,祈求祂赐予他这份贞洁的恩赐,而良善的主宰成全了他的祈愿。他在梦中见到一位天使,剖开了他的腹部,亲手从下腹部取出那燃烧着情欲的肉块,然后挥手抚平了伤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天使说:「我已经取走了你肉体情欲的煽动者。从今日起,你要知道,上帝已将你坚决不懈所求的纯净赐予予你。」
6.Из Отечника
6.选自《教父言行录》
修士弟兄,被淫邪的思念所困扰,问阿爸阿加通:
——我当如何行?
长老回答他:
——去吧,将你的力量倾倒在上帝面前,你将寻得安歇。
2.论及莎拉嬷嬷,有人讲述她如何十三年间坚忍地承受与淫邪之魔的战争,她从未祈求这场战争停止,她只说:「吾主,请赐予我力量。」有一次,她被那污秽之灵极度压制,便进入自己的房间祷告。那淫邪之灵以形体显现在她面前,对她说:
「你战胜了我,撒拉。」
她回答道:
– 并非我战胜了你,而是我的主基督。
3.有一人厌弃尘世,来到斯基提,成为一名修士。他是一位修苦行之人。因着那恶者的嫉妒,他开始被女色之欲所困扰。当这场争战愈演愈烈之时,他便向教父们陈明此事。教父们知他是一位辛勤的修道者,便劝他进行特别的苦修。他欣然接受,开始行动,以至于他的身体变得如此虚弱,已无法起身。
在上帝的眷顾之下,一位教父从远方来到斯基提,他挨个拜访众教父,也来到了这修士的居所。他很惊讶地发现门是开着的,却无人应答他的问候。这位客人心想,也许这位弟兄是生病了。他敲了敲门,但无人出来开门。
当他进入室内,看到这位修士正卧病在床,便问他:「父啊,你得了什么病?」
修士便向他述说了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淫乱的激情如何将他击倒,他如何向教父们禀告,而教父们又如何命他进行各种苦修,以致身体衰弱,然而争战却反而加剧了。
那位长老听闻此事后说道:
「诸位教父能力卓绝,将这些苦修之功适切地安置于汝身。然,请听我这卑微者之言。若苦修无益,则允己进食。于定时食少许,并诵读简短之规课。将汝之忧虑(诗篇 54:23)与自身之软弱皆卸于主。以汝自身之力,无法战胜邪淫之争战。当知,我人之身体如同衣裳:若汝勤加照看,则不至破损;若汝疏于打理,则始朽坏。」
那修士便照着做了,过了数日,那场争战便从他身上退去了。
4.一位独自修行的童身隐士,他或许从未见过女性,也对何为淫欲一无所知,他曾说,那器官赐予人,正如罐子上的颈部,是为了倾泻出水。他抬起眼睛,看见了恶魔,它们如同埃塞俄比亚人一般——在他上方盘旋,燃起他心中的情欲。这欲望在他里面燃烧起来,但他因着缺乏经验,不明白它的指向何方。
那时,魔鬼向他展示了男人与女人交合的情景。上帝深知那恶魔的邪恶有多么巨大,于是保守了这位修士免受试探,并指引他去见一位伟大的长老。长老向这位修士解释了如何与群魔争战,并祝福了他。这位修士返回后,开始履行他的苦修,向上帝祈祷,而上帝也使他获得了极大的精进。作为奖赏,他获得了一项伟大的恩赐——他能看到每一位安息的修士的灵魂,无论是境况良好还是凄惨,以及它将前往何方。
5.一位住在旷野中的修士,遭受着淫荡诱惑的折磨。有一次,他看到一个鬣狗的巢穴,便爬了进去,在里面不吃不喝地待了六天。当鬣狗来的时候,他一看到它就惊恐万分,恳切祈求道:「主啊,如果我玷污了我的身体,就让它来掌控我吧;如果我没有,就救我脱离它吧。」 此时传来一个声音:「阉割了他,然后放他走。」—— 那场争战立刻就从他身上退去了。
Глава 27: Почему чистота почтенна, а блуд постыден, к чему они приводят и каково воздаяние за них в этой жизни и будущей
第二十七章:为何贞洁受人尊敬而淫乱可耻,它们会引向何处,以及今生与来世的报偿如何
1.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1.出自圣厄弗雷姆
兄弟,你想要知道淫荡是多么沉重且具毁灭性吗?请思忖此事:那些在旷野中未被毒蛇咬死的人,却在米甸之地被淫荡所击倒,以至于他们甚至开始吃祭偶像之物。百姓中一日之内死了两万三千人(民数记 25:1-9)。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个人问一位长老:「倘若我被淫邪的诱惑强烈地侵扰,我该如何行?」
长老回答说:
——要竭尽全力,以坚固自身,对抗淫邪的思虑。因为当一个人被这思虑击败时,心中便会生出对救赎的绝望。正如一艘在狂风巨浪、颠簸摇晃中搏斗的船只,如果舵柄折断,虽然危险巨大,它仍能继续航行;但若风帆被撕裂,桅杆被吹断,这船只的得救就只剩下美好的盼望了。修士也是如此:若他因疏忽和怠惰而被情欲所胜,他仍能指望借着悔改而从情欲中得救。然而,如果他一旦向淫邪的情欲屈服,即遭受了船只沉没的灾祸,并因此陷入绝望,那么他的船只就会沉入海底。
2.长老说:「一棵小小的苦艾草能败坏一整罐蜂蜜,而肉体的罪恶将使人失去天国,并将灵魂送入燃烧的地狱。贫苦的修士啊,请务必避开肉体的罪恶。」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正如乳香悦乐人的感官,圣洁亦悦乐圣灵,祂便居于人中。如同猪在污秽的沟渠中打滚,邪魔也以淫乱的恶臭为乐。在圣洁之中,居有极大的光芒与喜悦、平安与忍耐。然而淫乱带来的,唯有忧愁与沮丧、长久的睡眠和无边的黑暗。修道人啊,在基督的爱中珍爱圣洁。圣洁对你的生活方式,就如同斧头对木匠一样不可或缺。
2.弟兄,不要爱慕妆饰你的身体,以至于忘却了一切敬畏之心。请听使徒如何言说:「你要逃避少年的私欲」(提摩太后书 2:22)。难道你不知道你正在与何等的仇敌争战吗?难道你不知道诱惑他人的灵魂是何等危险之事吗?你亦当知晓,若一人外表华美而仪态端庄,而其内心灵魂却丑陋不堪,则其外在之美将速朽枯萎。然而,若一人致力于获得灵魂之美,则其外在之人亦将受其吸引,而此美善将永恒存留(直到永远)。
Глава 28: О том, что предосудительно принимать блудные помыслы и не отвергать их сразу, так же как и с любопытством рассматривать, говорить и слушать постыдное, ибо заслуживает наказания пренебрежительное отношение к действию дьявола; и о том, что дух блуда вторгается в человека с помощью самых различных уловок и потому нужно всегда быть внимательным
第二十八章:论接受淫秽思虑而不立即弃绝、以及好奇地观看、谈论和倾听可耻之事,乃是可加指责的;因为对魔鬼的作为漠不关心,必将招致惩罚;又论淫乱之灵藉着各种诡计侵入人心,因此人需要时刻警醒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1.摘自圣尤西米乌斯生平
在圣欧西米乌姆修院里,有一位名叫艾米利安的修士,他出生于罗马。他过著良善的生活,自幼便热爱贞洁的德行。有一次,在一个周日夜晚,仇敌在他心中燃起了猛烈的肉体争战。他几乎无法抵抗,准备好要屈服并顺从他的意念。在这种被欲火煎熬的状态下,艾米利安早上来到圣堂参加礼拜。他身上散发出恶臭,于是圣洁的导师明白了他是被何等沉重的邪欲所纠缠。
于是,神圣的欧西米乌斯,辨明了仇敌的邪恶诡计,便禁止那诡诈的邪魔搅扰这位年轻的修士。这位弟兄立刻倒下,开始在地上翻滚,抓挠自己,口吐白沫。修士们将他围住。
圣优西米乌斯大声命人拿来灯盏,好驱散殿宇中的幽暗。祂说道:
「诸位神父与弟兄们,你们看,这位弟兄自幼年起,在生活中只行美德,并恪守贞洁,如今稍稍屈服于肉体的情欲,便倒卧在地。我们此刻唯能为他哭泣和同情。因此,我们每个人都当全神贯注地看守自己的心智。否则,人可能忘却警醒,而仇敌会以某种诱惑引诱我们,将我们投入毁灭的深渊。若有任何不正当的念头,煽动不节制的淫欲涌上心头,我们必须立刻转入攻势,与之争战。如果我们对自己表现出宽容,那么我们不仅会使自己屈从于罪恶,而且即使身体上并未行淫,在思想上也将犯下淫乱之罪。」
这位圣者讲述了埃及的长老们曾向他吐露的往事:
——在某个城市里,有这样一个人,他的一生被所有人认为是值得惊叹的。他因着恩典而富足,与上帝亲近。然而,实际上,他却常常因着内心隐秘的欲望而触怒上帝。他轻易地屈服于邪恶的意念,虽然没有在行为上犯罪,却在思想中容许了罪恶。
正当此时,他身患重病,气息微弱,仿佛死亡已然临近门槛。整座城市陷入哀恸之中,各个年龄层的人们都悲痛欲绝,祈求着希望自己能早于他离世。他们认为,与其亲眼目睹这位城中人人称颂之士离世,不如自己先去迎接死亡。
其时,一位洞察世事的老者来到了城中。他见到普罗大众的悲痛是何等沉重,随后听见众多人的哭喊声与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圣哉上帝,父啊,我们的救主啊,藉著他在上帝面前的代求,我们所有人都得以蒙救。如今我们还有得救的希望吗?他将我们留给谁呢?」
先见者(Прозорливец)看见并听闻了这些事,便赶忙前往那位垂死者那里,以求得他的祷告与祝福。当他走近那房屋时,他看见了最受敬重的市民们,也看见了全体神职人员(священнический клир),而在他们之中还有主教(Епископа),主教手中持著蜡烛,正等候著遗体被抬出。他挤过人群,走进了躺在临终之床的房间,发现那人已气息奄微。他以其心灵的隐秘视角,洞悉了一件可怕之事,即使不带泪水也难以言说。
他看见一柄燃烧着的火焰三叉戟,刺入这个人的心坎,强行而痛苦地将他的灵魂抽取出来。唉,何等悲惨!他听见来自天上的声音:「他的灵魂没有使我安宁过哪怕一天,因此,你也不要停止抽取它,要用力量将它夺出并惩罚。」
欧提米乌斯向在场的人讲述了这个神视,并给它加上了教导。他训示弟兄们要时刻警醒,并细心准备好灵魂离开身体的时刻。他说:
「愿叶米利安(Емилиан)成为你们的榜样。上帝之所以弃绝他,并容许那可憎的淫邪之魔在你们眼前羞辱而痛苦地折磨他,是为使你们变得更好,使他的惩罚转化为你们的益处。让我们祈祷,愿上帝怜悯这位男子,并解救他脱离如此难以忍受的诡诈。」
圣人替弟兄做了祷告,空气立刻充满了恶臭,如同点燃了硫磺,随即响起了一个声音:「我是淫乱的恶魔。」
自那以后,这位弟兄终生持守了贞洁和警醒。因此,他正如神圣使徒所言,成为了蒙拣选的器皿(使徒行传 9:15)。
这位伟大的圣者结束他的演说后,告诉弟兄们,那些必须与不洁思想搏斗的人,应当常常刚强壮胆,并不断向他们的神父寻求忠告,从中获得安慰与教诲。若是有人稍有迟疑,便会跌倒,成为魔鬼现成的猎物。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Саввы
2.出自圣萨瓦的生平
有一次,那蒙福的萨瓦去了约旦河。陪伴他的是一位在他门下学习的修道士,年纪尚轻。迎面走来了许多平信徒,其中有一个相当美丽的女子,她是捕捉不谨慎之人的陷阱,那些人不懂得如何保守自己。在平信徒们走过之后,萨瓦为了试验他的门徒,问道:
「你注意到那位女子了吗?我觉得她少了一只眼睛。」
「不,父啊,她两眼都没问题,」门徒反驳道。
– 你说什么,孩子?她因疏忽而失去了一只眼睛。
门徒不明白智者导师正在考验他,便说:
「你这话怎讲,我明明清晰地看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怎可能忘记它们的美好。」
萨瓦问道:
– 你从哪里得知这一切的,竟如此确信地坚持此事?
「我仔细看过了,清清楚楚地看到她有两只眼睛。」
显而易见,这位门徒已然落入了陷阱。神圣的萨瓦直言不讳地斥责了他:
「你为何忘记了『不可注视妇人,免得被你的眼目所掳获』这条诫命呢?」这处经文来自(箴言 6:25)。「从今以后,不要再与我同行,也忘了我的隐修室在哪里,直到你训练你的目光不再游荡,习惯于注视地面为止。」
说罢这些话,这位长老便差遣他到谷仓去工作。在那儿,这位青年辛勤劳作了很长一段时间,并在劳作中获得了美好的改正。可以说,他已然为他眼目那纵情逸乐的举动,付出了十足的代价。他体验了真实的忏悔和发自内心的深切痛楚。此后,这位蒙福的长老便重新接纳这位门徒,使他归入他修道室中众弟兄的行列。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3.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蒙福的辛克莉提卡对聚集在她身边的人们说道:「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知道自己蒙召的目的,并且不要玷污自己的职份,而是要常常立志追求更高的境界。你们难道不知道福音书中关于百倍、六十倍和三十倍收成的比喻吗?百倍的收成,指的是修道士的呼召。六十倍的收成,指的是那些在世间保持童贞之人的呼召。三十倍的收成,指的是那些贞洁地进入婚姻之人的呼召。」
从三十倍进至六十倍是极好的,因为从微小到宏大的进步,永远是良善的。然而,为着微小而舍弃宏大,却是不安全的。那一度选择了更差事物的人,很难再持守于其中——他将奔向灭亡的深渊。
有些人许下童贞的誓愿,但他们的决心却过于微弱,思虑将他们引向了更糟之处。他们试图为自己的罪行寻找借口,于是断定:如果我们以贞洁的方式在婚姻中生活,那么无论如何也将获得三十倍的收成。然而,他们的行为并非贞洁,而是极为不智。此等意图源自那恶者。凡是舍弃上好而选择次等之人,必成为仇敌的玩物。那脱离队伍的战士,将作为逃兵而受审判。他们不会因这玷污荣誉的罪行而在军队中得到较低的职位,而是会受到毫不宽恕的惩罚。
我们必须从较小的成就迈向更大的成就,忘记背后的,正如使徒所教导的,并且努力向前(腓立比书 3:13)。正如我们的身份所要求,我们必须展现出最高程度的贞洁。在平信徒看来是贞洁的生活,对我们而言却可能演变成完全不智慧的举动。因为尽管他们没有让自己的身体沉溺于淫乱,但他们却以所有感官的淫乱来犯罪。他们以不知羞耻的方式注视,他们以不合规矩的方式欢笑。我们将舍弃这一切,并攀登美德的巅峰,保护我们的双眼免受空虚幻想的侵扰。正如圣经所言:你的眼睛当向前正视(箴言 4:25)。
我们必须禁止舌头犯下如此可耻的罪。不敬虔地,竟以可羞的言语代替圣诗的颂唱。若能尽可能少地离开修道院,便可成就此事。因为盗贼,尽管违背我们的意愿,却经由我们的感官潜入。若是屋外有烟,而家中敞开窗户,屋子必然会染上烟焦之味。
当然,我们绝不应当去逛市场。如果我们认为,看见弟兄或父母亲赤身露体是严重且不当的过犯,那么在广场上看见那些穿着羞耻地暴露身体的衣服之人,以及听到污言秽语,对我们来说危害该有多大呢?毕竟,即使我们把自己关在家里,我们也无法避免困扰。因此,圣经告诫我们说:所以,你们要警醒,因为不知道你们的主是哪一天来到(马太福音 24:42)。我们越是在贞洁上得到坚固,越是会有更残酷的思想来侵袭我们。就如同摔跤手一样:他们越是成功,就越需要与更强劲的对手进行搏斗。
看,你离上帝有多么遥远,不要让现状困扰你。你是否战胜了实质的、物质的淫乱?仇敌将开始藉著感觉来扰乱你。即使你克服了肉欲的淫乱,他也会寻求进入你理性的途径,以便在你心中激起一场不再是物质的争战。对于那些正在进行静修苦行的女修士,他会提醒她们想起年轻男子俊美的面容和他们过去的甜言蜜语。
无需理会这些幻梦。圣经有言:「若掌权者(即撒旦)之灵升于你,勿离汝位」(传道书 10:4)。与这类幻想稍作结合,对于平信徒而言,便等同于行了淫乱,因为圣经说:「有能者,必遭有力之查问」(智慧篇 6:6)。与淫乱之灵的争战,是一场伟大的争战。因为淫乱是敌对邪恶中最主要的一项,它摧毁灵魂。蒙福的约伯曾以谜语论及魔鬼:「其力在其腰间」(约伯记 40:11)。
魔鬼针对爱慕基督之人竖起了淫乱的刺棒,它动用了无数的诡计。那心存恶念的魔鬼常常也将弟兄之爱转变为它惯常的祸害。那些避开婚姻和一切世俗烦扰的贞女,它就用姐妹情谊来迷惑她们。而那些避开一切淫荡形像的修士,它就用看似虔敬的谈话来诱惑他们。仇敌总是如此行事——扭曲他人的,以便暗中实行自己的。它放下一粒麦子,而底下却是一张网。我们理当常常保持清醒,并铭记仇敌的恶意,从而保守自己。
我想,主所说的那些放荡的仇敌,就是身披羊皮来到我们中间,内里却是残暴的豺狼(马太福音 7:15)。你们要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马太福音 10:16)。我们要用我们灵巧而有技巧的思虑,去抵挡魔鬼的诡计,只求它的陷阱不向我们隐藏。以相似之物来辨识相似之事,而鸽子的纯全,我们要以我们行为的洁净来展现。
因此,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醒,明白与我们交战的仇敌何等可怖,从而保守自己免受他一切的恶意图谋。因为,正如我已说过的,他借由外在之事与我们争斗,并侵入我们最深处的意念,他更偏爱从内里发动攻击。
要对抗淫欲之魔,需要辛勤的苦修与不间断的祷告。苦修与祷告,是抵御一切毁灭性意念的普遍解药。然而,也应针对此种侵扰,使用特别的思辨,使之与其不相容之物对立。若魔鬼在理智之眼前呈现出貌似绝美的面容幻象,心智须以言语摧毁这人造的偶像。当在心念中除去(幻象的)眼睛,剥去面颊上的皮肤,割下嘴唇——剩下的将是赤裸的血肉与筋络,一幅不堪入目的景象。届时,你将明白你所贪恋的是何物。若细思之,所爱之人的整个躯体,不过是污秽的腐烂之物,如同尸身一般,必将分解为脓液与尘土。更佳者,乃是在心念中将此肉体观想为已然死亡。
那时,心灵,因所见的丑陋而震撼,便会在自身中熄灭情欲,并猛然脱离一切的欺骗与迷失。它将明白,那被爱慕者不过是稀释于黏液中的血液,以及一层只配滋生蛆虫的皮肤外壳。那时,心灵将远离一切的纵情逸乐,并借着上帝的襄助,轻而易举地制伏那在腹下燃起的一切炽热情欲。
4.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4.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古时的人们献祭给上主牛犊、公羊和羔羊,而我们则在圣灵中将自己的身体献给了祂。我们切不可让这身体沾染或被不被允许的事物所玷污,以免我们如亵渎圣物者一般被判死罪,但我们要保持这身体的圣洁并蒙神喜悦。为了在世人面前保持这身体的圣洁,对于那些心思清醒的人来说,单单对神的忆念就已足够,这忆念如同阳光一般照亮人心中的一切。而那些尚不能承受清醒之思的人,为了成就此种德行,则需要榜样。
让我们以那些颂扬参战者之功绩的世俗画家为例。他们在墙壁和木板上绘制图画,细致地重现了整场战役的进程。在这些画中,可以看到敌人如何溃逃,而胜利者们如何追逐他们,向他们投掷长矛和箭矢,并将他们如同成熟的麦子般收割,而那些人则凄惨地倒下,脸上带着恐惧与生命告别。许多画家也在祷告之所描绘圣者的功德,以唤醒那些心存怠惰之人(心中的)热忱,并提醒他们,这些苦修者乃是与仇敌的争战中凯旋而归的得胜者。
我们所有的生命,连同一切细节,都将以这种方式被呈现出来,并被提升到高处,以便在审判之日,天上、地上和地下的所有力量都能看到它。因此,让我们努力成为有德行的人,以使任何可耻或邪恶的东西都不会出现在这幅图画之中。因为,没有什么是隐藏的,将来不被揭露出来的(马太福音 10:26)。
见到一幅描绘男子以不敬虔的方式与女子交合的图画,是可耻的,尤其当这男子是个修道士时。如果他如经上所言,是「男对男行可羞耻的事」(罗马书 1:27),则无人能看一眼这画面。它是可憎的,且是真正的污秽。如果我们连看一眼此等对受造物的羞辱和耻辱都不愿,那么当我们被可耻的意念所困扰时,我们就当思忖此事。如此,因着羞愧和困窘而僵住,我们便能藉着恩典的帮助战胜情欲。
我们应当保守我们的身体远离罪恶,以免在造物主面前说谎。我们将自己献予主为礼物,已不再拥有对自己身体的权柄。他们压迫我们,与我们争战,我们已不能随自己的意愿来处置这份恩赐。祈祷者献上祈祷为礼物,我们借由圣堂中的神父将礼物献给上帝,就已不再有权柄取回我们所献上的。甚至不能为所做之事而后悔,倘若私下取回所献之物,那便不再是取回自己的财产,而是罪恶的亵渎圣物。因此,凡是为上帝而将自己分别为圣的人,就已不再拥有对自己身体的权柄。
如果情欲使你困扰,请凝视墓穴,你将窥见我们本性的奥秘:骨头混杂成堆,头颅失去其外层,骨架赤裸。审视这些后,请设想我们自己身处其中。那盛开的美丽何在?那可爱的红润与其余的魅力何在?借由这样的思索,肉体的激情将会熄灭。
还可以用其他的思想来约束和战胜这情欲,只要有神的襄助。仇敌常常搅扰修士,使其肉体火热,并在他心中植入这样的念头:「你到底能忍受这情欲的重负和折磨多久呢?你就遂了自己一次的欲望吧,之后它就会离你而去,而你仍有时间可以悔改。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一个时辰,此事便了结了。神是爱人的,是慈悲的,祂会接纳你的忏悔。」对于仇敌这虚妄的保证,修士应当勇敢地如此回应:「啊,我们人类的仇敌,救赎的对头!你向我灌输我已经忍受了长久的折磨。我要说:『主啊,求你垂顾我的苦楚和我的疲惫,赦免我的所有罪愆(诗篇 24:18)』,祂就会像使寡妇(路加福音 18:3-8)脱离你这讼棍一样,使我脱离你。难道你不知道吗——野兽越是吃肉,就越是凶残?」
难道我就相信,如果我只满足一次肉欲,它就会消失吗?你又为什么要向我保证,如果我玷污了我的肉体,我就会有时间悔改,而不会与那些作恶的人一同被定罪呢?我们在地上的生命只是一道阴影。而仅在一个小时内,就能犯下不小的罪恶,甚至可以拔剑自戕。因此,我不会听你的,我不愿为了一个小时而失去我多年来辛勤耕耘美德所积攒的永恒珍宝。难道我要为了短暂的一瞬,就将这一切耗散殆尽,沦为你的囚徒吗!
你说这件事情微不足道吗?听着,我们生命的仇敌,强盗啊!听听那些以虔敬胜过你所谓的「微不足道」之情欲的人,受到了何等崇高的珍视;而那些被这情欲击败的人,又受到了何等严厉的惩罚!
那有大智慧的约瑟,因着不容自己被击败,在万代之中得享荣耀,并在天上和地下被尊崇。然而,那埃及女子的羞耻,却引得全世界的人笑话,有谁未曾听闻她的事迹呢?
蒙福的苏珊娜,至今并直到永远,都被众人称颂,因为她没有屈服于贪恋,反倒为保全贞洁而轻视了死亡。然而,那曾被赋予治理百姓之权的审判长老们,却因被情欲击败,而被石头砸死,他们的名声代代相传,成为羞耻的记号。
走开!你这行不义之事的人,你这灵魂的仇敌。主上帝已将祂的圣灵赐予人类。主必追上你,并践踏你所有的诡计和奸诈,即便你像狮子般等候,只为吞噬我的灵魂。你言语的甜蜜实是苦涩,你的平坦实是引向毁灭的深渊。而你的馈赠充满腐败与死亡。
你竟敢怂恿我,去冒犯那从我主所领受的至大恩典,并令圣灵忧伤吗?圣灵的印记,我已在蒙赎之日领受了,难道我要将我的肢体,变成娼妓的肢体吗(哥林多前书 6:15)?难道我要丧失那成圣之功吗?没有这成圣,无人能得见主。难道我要从我主那无穷的喜乐与荣耀中坠落,与你一同承受那不灭之火、不睡之虫,以及上帝为你和你的天使所预备的其他永恒苦楚吗?这就是你所说的「微不足道」吗?
我知晓,若我听从于你,你便会急切奔走,向你的父撒但宣告我的毁灭,并以我的堕落为乐。而我,甚至羞于仰望我的父。我连听你说话都不愿,魔鬼。于我而言,你如犬般烦扰我,总胜过你对我苦痛狂野地嘲笑。主啊,愿你成为我坚固的避难所,使我能随时藏身其中。上主是我性命的保障,我还能畏惧谁呢?(诗篇 26:1,70:3)。我信赖于上主,必能从你的埋伏中得救。
亲爱的,随后请你记念那可怖的地域与忧伤的苦楚,从对它火焰的恐惧中,你里面的情欲之火便会熄灭。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描绘一幅关于地狱(геенна)苦难的小小图景,好让你通过这个微小的例子,理解那种无边无际、无法忍受的痛苦。你或许去过公共澡堂(баня),见过那些沐浴的人们是如何从蒸汽室(парилка)跳入冷水池(купальня)的。
就是这样,那炙热的火焰将会接纳罪人,但在他们面前不会有冷水,不会有门扉和出口,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缕清凉之风,没有人会前来帮助和安慰,即便你用尽全力呼喊。
圣经中记载:
对不怜悯人的人,要不施怜悯地施行审判。(雅各书 2:13)
你可曾见过那使澡堂升温的炉子?它仅凭靠近便令人心生畏惧。然而,在那阴森的地狱里,并非燃着柴薪,而是那神圣的火焰焚烧着不虔敬之人,他们的罪孽则极力煽动着这火焰,使那痛苦变得无法忍受。正如圣经所言:「凡行不义的人,他们的魂必有烈怒和忿怒、患难和困苦。」(罗马书 2:8-9)。
我的弟兄,请你思想此事,你心中的享受之情欲,就必像蜡在火前熔化一样(诗篇 67:3)得以化解。你也要保守你的眼睛,将它们转离,不叫它们看见虚妄。这视觉是个残酷的叛徒,它东张西望。从其他感官那里,心灵所受的争战是短暂的。当一个印象停止,而另一个开始时,那争战便会平息并消逝。但透过眼睛,仇敌却残酷地发起攻击,即使那情欲的对象早已不在眼前,它仍旧继续折磨灵魂,并煽动欲望。
还有,请听我说。你听到悦耳的音乐,然后继续前行。接着,你听到了悲伤的声音和痛苦的哭喊,而这哀愁在你心中抹去了所有美好的印象。或者,你先吃了蜂蜜,然后又尝了苦涩之物,此时留下的印象便不再是蜂蜜的甜美,而是全然的苦涩。嗅觉也是如此:它先闻到芬芳,后闻到恶臭,于是先前的愉悦感便被后来的不快所压倒。触觉亦然:你将手伸入冷水中,随后又伸入热水中,你所感受到的将是热度,而非寒冷。
而那透过游荡之眼所进入的争战,无论在它面前是否存在缘由,都会以贪欲焚烧心智。更甚者,在可耻的梦境中,它以情欲点燃心扉。恶魔们在思虑中找到缝隙,便在理性中粉饰试探,攫取心智,试图将其投入淫乐之中。
因此,圣经有言:「情欲的冲动,败坏无邪的心思」(智慧篇 4:12)。当人的目光开始退让时,罪便随之而起;若心思不及早警醒,便会逐步地全然陷溺其中。吾主曾为此发出警示:「凡是注视妇女而心怀淫欲的,他已在心中与她犯了奸淫」(马太福音 5:28)。你要根除这种淫乱,须以肉眼常望大地,而以心灵的目光仰望高天。节制之道能助你达成此愿。正如经上所言:约束口腹之人,亦能约束其目光。你当远避可耻的言谈,如此方能驱逐不洁的思虑。
5.Из Исаии Анахорета
5.出自依撒意亚隐修士
当你身处城镇或村庄时,将你的目光向下看,以致(随后)在你的斗室中,争战不致在你身上兴起。如果你停下来饮水,或因急迫之需,要警醒并记住,上帝正在注视著你。而当你去睡觉时,不要解下你的腰带,并训练你自己,不要用手触摸你的身体,因为身体里有许多情欲,充满了心。当你年青时,绝不要同意与任何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除了你的弟兄和你的阿爸,即使如此,也不是轻忽地,而是带著敬畏。
当你穿衣时,要保守你的眼目;虽然你年轻,但不要穿著华美的服饰,直到你成为一个成熟的男子,因为这是对你的疗治。不要居住在你曾在上帝面前犯下罪过的地方,并要警惕自己不要成为罪恶回忆的俘虏,否则它可能在你里面再次复苏。要保守眼目和心灵,并避免邪恶的注视。凡以愉悦的目光注视他人者,即是犯了奸淫。如果肉体的容貌攫住了你的心,请回想它将会变成何等的恶臭,你便会平静下来。如果你喜欢女性的美貌,请回想美貌亦将消逝,你便会在灵魂中寻得平安。
对自己要严厉:你如何禁戒淫荡,也当如此避免眼目、听觉、言语和触觉的私欲,好使你的双眼专注于你自己和你的手作,非极度必需,不要留意他人,也不要徒然凝视俊美的男子或女子。不要让你的耳朵倾听无益的谈话,你的口舌也要保持紧闭,非特别需要,不要开启。
6.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6.出自阿拔·卡西安
在所有的情欲中,只有一个战场——那就是灵魂。唯有淫乱之战,却有两个战场:灵魂与身体。因此,对抗它,需要进行双重的争战。在此,单单身体上的禁食并不足以获得完全的贞洁与真正的纯净,如果它没有伴随着心灵的痛悔、向着上帝的炽热祈祷、有条理地研读圣经、劳作与手工技艺。唯有它们才能抑制灵魂中卑下的冲动,并使它从贪婪的欲望中转离。然而,最能引导灵魂走向胜利的,是谦卑,没有谦卑,无人能战胜淫乱,也无法战胜其他的任何情欲。
是以,我们首先必须仔细守护心灵,使其远离不洁之念,因主言:「从心里发出来的,有恶念、凶杀、奸淫、苟合……」(马太福音 15:19),以及其他诸恶。是以,守斋不仅是为克制肉体,亦是为使心神保持清醒,以免其为诸多美食所惑而昏昧,并丧失对意念的坚定掌控。因此,我们不仅应当关注身体的斋戒,更应当留心审察意念,并专注于属灵的教诲,若无此二者,便无法攀登至真正纯洁的崇高境界。
我们要努力首先洁净杯子的内部,这样外表也才能是洁净的。同样地,我们灵魂的医者也赐予了我们对治疾病根源的药方。正因如此,祂说:「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马太福音 15:19)。祂这样说,与其说是为了纠正好奇而不知羞耻的眼睛,不如说是为了守护我们内在的灵魂,因为灵魂为了一己的恶而利用了神赐予我们以达至良善目的的眼睛。智慧也教导说:要看守你的眼睛,「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箴言 4:23)。总而言之,祂也将医治的关切与严厉的监督置于心中,使其不致随心所欲地使用眼睛。
那时,心便成为我们洁净的泉源。倘若魔鬼所暗示的关于一个女人——母亲、姊妹或某个虔敬妇女——的记忆,偶然浮现在我们的心头,我们必须立刻将她从心中驱逐出去。不可长久沉溺于此类回忆,因为那万恶的、欺骗我们灵魂的骗子会利用这个便利的机会,将其他人的形像和可耻的画面植入我们的心智之中。
主赐予祂最初受造者的诫命,吩咐他们要提防那蛇的头(参阅:创世记 3:15),亦即是那产生邪恶思虑的原因,仇敌借此企图潜入我们的灵魂。若是我们接纳了那头,也就是那诱惑的思虑,我们也便接纳了它其余的身体,亦即是接纳了诱惑,而此后心灵便会沉沦至不法之行为。为此,我们将面临上帝的惩罚,正如《圣经》所预警的:「我必于清晨剿灭地上一切恶人」(诗篇 100:8),亦即是用知识的光芒分辨罪恶的思虑,并将它们从地土——我们的内心——上剿灭。这符合主的教导,即当邪恶的思虑仍如婴孩一般,圣经称之为巴比伦的众子(诗篇 136:8-9)时便应如此行。因为,若是邪恶的思虑因我们的纵容而得以巩固,届时便需要耗费极多的辛劳与泪水方能战胜它们。
此外,我们应当知晓,在这场属灵争战中,守夜对于修道者提供了巨大的助益。正如白日的贞洁与极大的热忱预备了夜晚的圣洁,同样地,夜间向上帝的守夜也为灵魂确保了白日的纯净。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一位为淫乱思想所困扰的修士,问亚巴西里尔·亚历山大里亚:
——父亲,我当做什么?
「如果你的心中没有意念,」长者回答,「那么你就只剩下实际去犯下罪恶了。这意思是说:谁不在意念上与罪恶争战,当罪恶向他开战时,他就没有什么可以抵挡的,他就会在肉体上犯下罪恶。至于那些在实际行动上犯罪的人,任何意念都不会烦扰他们,」长者回答,然后问道:
——那么,你是否曾习惯与女人交往呢?
「不,」这位弟兄回答说,「但我的心思意念,如同古今的画师一般。也就是说:我受到回忆与心灵图像的困扰。」
「不要惧怕死者,但要躲避活人,并加强祈祷。」死者,他指称的是往昔的记忆;而活人,则是指个人的交往。
2.阿巴·阿努布询问阿巴·皮缅:
– 怎样应对那些在人心底里滋生的不洁念头呢?
「唯有辛勤劳作者方能颂扬锄头,」皮门阿爸回答道,「而你不要向他们伸出援手,他们自会消逝。」
3.同一位阿爸*皮门说:「人当与两种意念争战:淫邪与毁谤。永远不要毁谤任何人,甚至在心中也不要存有此念。如果他仅仅想要分辨这些意念,得不到益处,反会遭受损害。唯有从这两种意念中解脱出来,人才能获得安宁。而解脱这些意念的人,是那些投奔上帝,并将它们驱逐出去的人。」
4.一位弟兄问教父们中的一位:
——「我的意念总是陷入淫邪,片刻也不肯让我安歇,我的灵魂为此忧伤,我该怎么办呢?」
「当恶魔播撒思绪时,不要与它们交谈,」这位长者回答。「因为它们的职责就是灌输思绪。它们不会忘记这一点,但也不会强迫人去追随这些思绪。同意或拒绝这些思绪,这取决于你。你是否知道米甸人做了什么?它们装饰了它们的女儿,将她们置于以色列人面前,但并没有强迫任何人——以色列人是自愿与她们的女儿一同堕落的,尽管其他人感到愤怒、威胁,甚至杀戮了犹太人。因此,你也要这样对待思绪:当它们开始对你说些什么时,不要回答它们,而是站起来,祷告,并行一次五体投地的大礼拜,同时说:『上帝之子,怜悯我,并帮助我克服我的软弱。』很快你就会看到,正如蜡在火中融化一样(诗篇 67:3),这些思绪也会随之消散。」
5.某位教父曾说:「淫乱之情欲是多样的,使徒说:至于淫乱并一切污秽,或是贪婪,在你们中间连提都不可,方合圣徒的体统。(以弗所书 5:3)淫乱是身体的行为,而污秽是与身体的接触。笑声和言语的轻率,即使有人想要在虔敬上教导或纠正近人,也会引起情欲,因为它们唤醒了情欲。通常,甚至所爱之人的衣物气味,更不用说触摸或言语,都会产生情欲。修士应当时时刻刻保持警醒,否则由于疏忽大意,他可能陷入上述一切。他会先加强自己的情欲,使之变为痛苦且几乎不可战胜的,然后遭受巨大的损失和损害。」
6.一位教父曾谈及那些在心中兴起、却未付诸实践的淫秽思想,即那些并未在行动上完成的意念。这好比看见一座葡萄园,心中极度渴望摘食一串葡萄,却因害怕被人抓住、像盗贼一样被处死而不敢进去偷窃。然而,即使他只是待在篱笆外面,仅仅观看,他也可能会被抓住。当然,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品尝别人的东西,只是产生了贪婪的欲望,所以他不会被处死,但他会因觊觎他人之物而遭受鞭打。他没有在实际行动中犯下罪行,因此他应得的不是死亡,而是鞭笞。」
7.那位弟兄对长者说:
– 我正遭受淫欲之情的困扰。
「如果淫乱是好的,」这位长老说,「那你为何厌弃它并离开了世界?而如果它是邪恶的,你为何又寻求它呢?」
8.有这么一件事,一个弟兄在心中与他的旅伴犯了淫乱,他就去将此事告诉了教父们:
– 「我当如何行,因我心甚是不安?我在与仇敌的争战中已然败阵,向思念屈服,就如同在行事上犯了罪。」
教父们回答说:
「罪尚未犯下,但仇敌在你内运作,试探你,而上帝护佑了你。」
然而这位弟兄不相信他们,仍旧继续受苦。于是教父们告诉他,从一间隐修院派到乡村去的两位弟兄,他们一同上路,魔鬼五次攻击他们中年长的那一位,为要使他与年幼的那一位一同犯罪,但是,他忍受着可怕的诱惑,始终坚持着不间断祷告的修行。当弟兄们回到他们的长老那里时,年长的弟兄因着恐惧,甚至不敢看他一眼。他俯伏在长老面前说:「请为我祷告吧,神父,因为我堕入了淫乱,」——并述说了在他心中发生的那场争战。
这位具洞察力的长老看见他头上有五个冠冕,便对他说:「鼓起勇气吧,孩子!你没有遭受挫败,反而获得了胜利,因为你没有犯下罪愆。」
– 所以,我的弟兄, – 长老们说, – 你要勇敢,不要忧伤,因为罪尚未在行为上完成。当一个人有机会犯罪,却能抵挡住诱惑时,这是极大的争战。敌人越是猛烈而狂暴地与他争战,他所领受的赏赐就越大。你认为蒙福的约瑟如何?当波提乏的妻子贪恋他时,他岂是容易的吗(创世记 39:7)?他完成他的苦行岂是容易的吗?他仿佛是在竞技场上进行战斗,因为上帝和天使都在观看这场争战,而魔鬼和众鬼却不断地煽动那女人。他以极大的辛劳和紧张进行战斗,如同在战场上一样,而上帝和圣天使的众军则从天上关注着这位战士。
魔鬼以其全部狡诈的军旅与他争战,激起这男人心中的情欲,并使那女人越发心生怨恨。当这位英勇的斗士得胜时,众天使面容高声颂赞上帝:「这位战士取得了前所未见的胜利。」「当然,弟兄,甚至在记忆中也不作恶,是好的。但若邪恶试探你,不要屈服,要继续争战。」
9.长老说:「如果淫邪围困你的身体或心灵,你要找出这攻势从何而起,然后改正自己。这可能是由于长久睡眠,由于心生骄傲,或是由于你自认比某人更加美好,又或是你论断了邻人的罪过。如果一个人不晓得这些情欲,那么淫邪也不会将他制伏。」
10.他回答说:「如果你陷入淫乱,而与你一同犯罪的那个人,就住在你居所附近,那么你就离去吧!否则,你无法悔改。」
11.一位弟兄询问一位长老关于肉体的诸般情欲,也就是淫荡的意念,长老回答说:「它们如同那些吹奏长笛的人,颂扬尼布甲尼撒所立的偶像。如果这些吹奏长笛的人没有引入歧途,人们就不会去敬拜那偶像。同样地,恶魔在灵魂中以情欲为乐器演奏——也就是说,它们激起情欲——只为将灵魂引入歧途,并说服它在实际行为中堕入罪恶。」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出自圣厄弗雷姆
你当严厉地对待淫欲的邪灵,如同对待一条狗一般,并且永不应当理会这意念。火花能燃起炭火,而邪恶的回忆会滋长邪恶的贪恋。你当远远逃避这些回忆,如同逃避阴沟里的恶臭一般。
2.一位弟兄,饱受淫邪试探的侵扰,他厉声斥责那邪魔:「滚入黑暗中去,撒旦!难道你不知道吗,虽然我不配,我仍是基督的肢体?」顷刻间,那情欲的火焰熄灭了,如同穿堂风吹灭了蜡烛。这位弟兄私下里对此深感惊奇,并赞美了主。
3.当你工作时,若你被淫邪之灵所扰乱,不要迟延,应当立刻举手向天祷告。若试探的冲击加剧,你便要跪下,俯伏在地祈祷。如此,这凭信心所发出的祷告,将成为你最佳的盟友。
Глава 29: О том, что следует избегать бесед с женщинами и всего того, что возбуждает похоть
第二十九章:论人当躲避与妇女交谈,并一切引发肉欲之事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一位名叫约阿尼斯(Ioannis)的修士住在利科城(Lico)的一座山顶上。有一次,我们去拜访他,他向我们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在附近的旷野中,有一位修士,他是一位严苛的苦修者,靠手工劳作维生,并借由恒常的祷告在诸般美德中日渐精进。然而,不幸的是,他过于倚仗自己和他的公义生活方式,因此遭受了如同约伯那般的试探。
有一天,临近傍晚时分,一个幽影向他显现——那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她在旷野中行走,看见他的洞穴门是开著的,便走了进去。她俯伏在修士的脚前,开始恳求留宿,因为天色已晚。
一位修士表现得太过轻浮、粗心大意。他怜悯一位陌生女子,甚至留她在家中。不仅如此,他还开始询问她是如何迷路的。这位访客开始讲述、撒谎并奉承他。她微笑,她大笑,她握住他的手,轻抚他的胡须,温柔地爱抚他的颈项,而他已然准备好做一切事情了。淫荡的激情攫住了他。这个可怜人只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来满足他的欲望,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与她亲近,如同公马般被情欲弄得心神错乱。
忽然之间,她大声尖叫起来,从他手中滑脱,如同一道阴影般消失了。接着响起了群魔响亮的狂笑声。他们嘲弄着这位修士,指责他受了欺骗:「凡高举自己的,必降为卑。你曾被高举到天上,而今却被贬抑到地狱。」
那位修士整夜痛哭流涕。他失去了得救的希望,因为那已然全然无益,于是他回到了世俗之中。这乃是魔鬼的伎俩:先是将人击败,随后再使之陷入绝望,好叫他再也不敢尝试站立起来。因此,孩子们,我们当明白,与妇女交谈对我们并无益处。相反,这样的交往会带来极大的损害。因为女性的形象可能会在我们的记忆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我们会不断回想起她的容貌与声音。
2.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2.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彼得,当我讲述这些伟人之事时,我想起了丰迪主教安德烈,因为正是他蒙受了上帝的怜悯。对于那些以禁欲来折磨自己身体的读者,我特别建议不要大胆与女性同住一处,以免思虑将他们引入更大的过犯。因为,与女性的亲近所引发的罪恶欲望越多,灵魂的堕落就越迅速。对此毋庸置疑,因为其真实性的见证者数量,几乎等同于此城居民的数量。
虔诚者安德烈的生命中充满了诸多美德的操练。保守严格的贞洁成为他神圣警醒的重心。当他成为主教后,他不愿断绝先前在他身边居住的修女的照料,但由于他对自身及她的贞洁坚信不疑,便允许她继续在他身边居住。那古老的仇敌决定利用此事,以便在他心中开启通往试探的门户。他开始不断向主教的想象中呈现这位女子的形象,以至于不洁的意念在他躺卧时也未曾离去。
有一次,一位犹太人正从坎帕尼亚前往罗马,途经亚壁古道。当他抵达丰迪山时,天色已近黄昏,四顾不见可以住宿的地方,便在他路过的阿波罗神庙中停了下来。他惧怕这个魔鬼的居所,便用十字圣号护卫自己,尽管他完全不信基督。到了午夜,夜阑人静所带来的寂静愈发令人心生恐惧,他无法入睡。
突然,他看见一群恶灵出现在那座偶像庙宇之中,它们组成了一支随从队伍,陪伴着那幽暗之君。那幽暗之君,一看便知是它们当中的首领,他坐在庙宇中央,开始询问每一位随从的灵关于他们的行事和作为,意欲知晓它们各自做了多少恶事。每一个被问到的灵都报告了它如何诱惑那些有德之人。接着,那一个在主教安德烈身上激起肉体情欲的灵出来报告,它藉着将一位住在他身边的女修道士的形象呈现给他的想象,从而达成目的。
那魔鬼的首领贪婪地听着这份报告,更加认为获得这样的「战利品」对他至关重要,因为那恶者正诱使圣者的灵魂走向致命的堕落。与此同时,那鬼魔承认,迄今为止,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昨晚偷偷地让那位主教带着情欲的念头去触摸那位女隐修者。那时,那首领,人类的宿敌,开始温柔地劝说这告密者,让他完成他所开始的恶行,并向他保证,只要他能引诱这个圣洁的灵魂,他将在所有灵体面前获得首位之荣。
那犹太人未曾入睡,清楚地看见了这一切。然而,当那魔鬼的首领命令他的手下查明谁胆敢在他们的庙宇中过夜时,恐惧与惊骇的颤栗笼罩了他。邪恶的灵体靠近那犹太人,仔细察看后,发现他被十字圣号所环绕,便惊恐地喊道:「哦,这是个空著的、被封印的器皿!」这些话语之后,那群魔鬼便消失了。
那名犹太人,看见并听见了这一切,立刻起身,急忙去见主教。他在教堂里找到了主教,便将他带到一旁,开始询问他,究竟是何种试探使他尤其痛苦。主教羞于承认。当犹太人说主教正受着对一位女隐修者不洁之爱的折磨时,主教即便如此仍不肯承认,于是犹太人补充道:
「你问的事情,为何不肯承认?昨晚,你不是受试探至极,竟敢放纵自己,以情欲之手触碰女隐修者?」
主教被这些话语定罪,谦卑地承认了他此前一直顽固否认的一切。犹太人不愿意看到主教可耻的堕落,就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以及他在邪恶灵体的聚会中听到了关于主教的什么。于是,主教怀着悔改之情和祷告,俯伏于地,并立即不仅将那女修道士,而且将所有在他手下顺服的其他妇女,都从他的住所驱逐出去。然后,他在阿波罗的神庙中,建立了一座供奉圣使徒安德烈的殿堂。
他彻底地摆脱了肉体的诱惑,并借由上帝的恩典全然地从中解脱出来,他引导那犹太人走向永恒的生命。他教导他信仰的奥秘,并以洗礼之水洁净他,将他接纳入神圣教会的怀抱中。是以,这位犹太人透过关心他人的得救,也为自己赢得了救赎。全能的上帝借由那维系著另一人美德的方式,也吸引了这一人走向有德行的生活。
彼得:祢的话语在我心中激起恐惧与希望。
格里戈里:人应当恒常地信靠上帝对我们的怜悯,同时警惕自身的软弱。你看,我们听闻乐园的香柏树动摇了,却依然挺立:这是为了在我们这些尚未坚固的人心中,激发起对那动摇的敬畏,以及对它坚韧的信心。
3.Из того же святого
3.出自同一位圣者
在坎帕尼亚的马尔斯山上,隐居着一位名叫马丁的极其敬虔的男子。他多年以来一直闭居在一处极其狭窄的洞穴之中。这洞穴的石头,因着全能上帝的恩典,渗出水滴,足以为他提供每日所需。然而,人类的始祖仇敌,嫉妒这位圣者的德行,便竭力想将他逐出洞穴。为此,它附身于一条毒蛇——它最喜爱的爬虫——在圣者祈祷时,它便爬入洞穴,卧伏在他面前。当圣者俯伏于地时,毒蛇就躺在他身边。这位隐士毫无畏惧地将自己的手或脚伸到毒蛇的口边,并说道:
——如果你敢螫我,我允许你这样做。
如此持续了三年之久。最终,那古老的仇敌,因圣者的坚定不移而被击败,嚎叫着离开了洞穴。这条毒蛇沿着山坡冲向深渊,它口中喷出的火焰烧尽了沿途所有的植被。就这样,魔鬼羞辱地退去,却不得不按照上帝的安排,显明那位战胜它的人所拥有的,是何等伟大的美德。请你深思,一个能在毒蛇身边毫发无损地生活三年的人,他的灵魂是何等高尚。
彼得:啊,真是如此!我带着敬畏之心聆听着!
格里戈里:这位虔敬的人在他隐居的最初时期,立下规矩不再看见妇女的容貌,这并非出于对女性的轻蔑,而是出于对陷入诱惑的畏惧。一位妇人得知此事后,竟厚颜无耻地大胆登上山,来到他洞穴的门口。但这位圣人在远处就看见了她,从她的衣著辨认出她是谁,便开始祷告,并俯伏在地,一直保持著平伸的姿势,直到那位不知羞耻的妇人因等候疲惫,从他修道室的窗户边离开。然而,就在同一天,她刚一下山就逝世了,她的死表明全能的上帝已按其所应得的报应了这位冒犯祂所喜悦之人的妇人。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Симеона, что в Мандре
4.出自曼德拉的圣西默翁的生平
一位女子被神圣的渴望所攫住,渴望能亲眼目睹伟大的西美昂(柱顶修士),并蒙受他的恩典与祝福。但她的愿望无法实现:柱子被围栏所环绕,任何女子都不得越过。然而,这位极其虔诚的女子,全然被对良善的爱火所包围,她以思虑奔向她的目标。
有一次,几位士兵前来拜访这位圣者。她也穿上了士兵的制服,因此已然无法辨认出她,为了避免任何嫌疑,她骑上马,与他们一同启程。这段骑行的路程并不遥远。
当他们驱马来到围墙边时,所有的士兵都下马了,并请求一位女子帮他们照看这些马匹。他们并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她满心欢喜地答应了,并和他们约定,待他们拜访完圣者归来后,也要为她看守她的马。士兵们前往拜会圣者,获得了他们所渴慕的属灵益处。而神圣的西美翁对他们说:
——在围墙外站着一个士兵。当你回去时,告诉他:「你灵魂的祷告已达于上主之耳,那鉴察心意与思虑的上帝上主已赐福于你。你在上主面前是有福的,你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因此切莫再思量进入此地。」
在西美翁说完这些话之后,士兵们便走向围栏外,他们惊叹于这位男士的预言,也钦佩着这位假装的士兵所展现的德行。当他们走出围栏时,他们转述了这位圣人的话语,并开始长时间地询问这位蒙福的女士,他到底是谁,来自何方,以及他是如何达到如此伟大的圣洁的。他们说:
「西美翁那甜蜜如蜜、令人愉悦的口舌,常常提到你。这表明,在你里面隐藏着世人看不见的德行宝藏。」
她明白,圣人对她的一切都了然于心,毫无隐藏。她违背自己的意愿,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并补充道:
——弟兄们,长久以来,我心中怀着一个神圣的愿望,想要去拜访这位神圣的男子,亲眼目睹圣灵停留在他身上的恩典。但是,由于女性不允许进入围墙之内,我认为有必要隐藏我的本性(毕竟我是个女人),为自己设计一个新的外表。然而,这位男子知晓隐秘之事,此事对他而言毫无隐藏,因此我正要回去,以免违背他的命令。我已经蒙受了祝福,并非以欺骗的方式获得,并已享受了我渴望见到之人的恩典,也就是西默盎本人。
这位虔敬的妇人如此说了,而士兵们,对这位圣洁的男子更加钦佩,便各自踏上了自己的路途。
5.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Мартиниана
5.出自圣马尔蒂尼安生平
圣马尔提尼安(Martinian)曾长久居于荒漠,以诸般美德妆点自身,但因魔鬼的作祟,他一度徘徊于深渊边缘。他在自己的隐修室中接纳了一名女子,这女子是魔鬼派来,意图诱惑这位义人的。此女声称夜已深沉,自己迷失了方向,恐怕会丧命;同时,她用诱惑的言辞试图迷惑他,引他入罪。然而,在最后关头,借着上帝的恩慈,圣马尔提尼安从情欲中猛然清醒,他严厉地惩罚了自己:他点燃了一堆篝火,站立其中,直到双腿被烧灼至骨。就这样,他以灼热的烈火熄灭了情欲的火焰,从而避免了沉沦。
他被迫在自己的斗室中待了七个月,因为烧伤使他无法行走。当疼痛消退后,他走出斗室,来到海边,一位虔诚的船员将他送上了一块几乎看不出水面的礁石,远离陆地。圣者就定居在那里,而那位船员则给他送水和面包。但是,即便在那里,仇敌仍旧在他身上兴起了试探,比先前的更加厉害。
在马丁尼安迁至那小小的岩礁六年后——那段时日他眼中唯有天空——到了第七年,仇敌等候一艘满载男女的船只经过,随后以一股强劲的风暴,使船只撞向岩石而破碎。船上所有人都已沉溺。唯有一位极为年轻的女子,抓住一块木板,得以游至岩礁。当她靠近时,便开始呼喊:
「主的仆人哪,怜悯我这不幸而将亡之人吧。快伸出你的手,我即将被波浪完全吞没了。」
这位蒙福的长者明白,这个女孩马上就要消亡了,并且只有他能够拯救她。他微笑着说:
「这也是你所捏造的,狡猾的魔鬼!但你无法战胜基督的力量,我唯独倚靠祂。」
这位长者向上仰望天空,说道:
– 主啊,主啊,我仰赖您,不要容许我在拯救受苦者时灭亡,但求您为我的灵魂预备救恩。
说了这些话,他便向那女子伸出手,将她从水中拉了上来。他凝视着她,见她容貌美丽,便说:
「干草与烈火无法共存。你我亦不能同住一处,因为那恶者会将我们两人一同毁灭。因此,你留在此地,毋须惧怕。这里有饼与水,不久之后,一位船夫便会抵达,他为我运送一切所需之物。当他来到时,你将一切缘由告知于他,他便会带你离开,送你前往城中。」
在此之后,这位可敬者在水上画了十字,并向上帝祷告:
「神啊,您驾驭着海洋,风也听从您的命令。请垂顾于我,不要让我灭亡。我奉您的名,这奇妙又可畏的名,将自己交托于这凶猛的海洋。我认为,比起被肉体的情欲所俘获,死亡是更好的归宿。」
随后,这位可敬者转向那女子,为她灵魂的得救诵读了祷文,便纵身跃入海中。他立刻被两条海豚托起,驮着这位圣者,将他送上了岸边。
当这位可敬者踏上陆地时,他为如此奇妙的拯救而感谢上帝。随后,他思考自己该做些什么,因为他的思绪一片混乱。他对自己说:「无论在山上还是在水中,敌人都不能给你安宁。最好是听从基督的命令:『有人在这城里逼迫你们,就逃到那城里去』(马太福音 10:23)。』」说完这话,他就沿著道路前行,不断重复著:「逃跑吧,马提尼安,不要让试探找到你,逃跑吧,谦卑的修士。」他就这样奔跑著,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直到他离世。
6.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рсения
6.选自圣阿尔谢尼生平
当阿塞尼乌斯大帝(Арсений Великий)住在卡诺普斯(Каноп)时,一位来自罗马的元老夫人(синклитикия),一位极其富有且虔诚的 консу尔(консул)之妻,前来拜访这位可敬之人。她立即受到总主教塞奥菲卢斯(Феофил)的热情接待。这位女子开始坚决地请求总主教说服这位圣者与她见面。
大主教前往拜见这位长老,并热切地恳求他接见一位重要人物。然而长老不愿同意,尽管塞奥菲卢斯(Theophilus)用尽一切方法劝说他,并提醒他这位客人如何艰难地完成了整个旅程。塞奥菲卢斯向阿塞尼乌斯(Arsenius)提出了令人信服的理由,但长老依然坚定不移。当这位女客得知此事后,感到非常沮丧——因为驱使她的,是信仰和渴望见到这位圣者的心愿。她不畏辛劳,毫不犹豫,藐视危险,亲自踏上了旅程,只为了能见到他一面。她亲自走向他,一见到长老,就俯伏在他脚前。他愤怒地将她扶起,严厉地说道:
「倘若你渴望看见我的面容——看哪,就在这里。」
这名女子因着羞愧,甚至无法抬眼望向他。
「——我的作为,难道你不晓得吗?」他补充道。「你该看的正是这些。而你竟敢启程如此遥远的航程,以求抵达此地?难道你不知道你是一名女性,本不该随意出门吗?还是说,你只是想回到罗马,向他人夸耀:『我见过阿塞尼奥了』,然后大海就会变成一条路,让女人们络绎不绝地走到我这里来吗?」
—— 倘若这是上帝的旨意,我不会让任何人来到此地,但请你为我祷告,并时常记念我。
—— 我向上帝祈祷,—— 他说,—— 求主将你从我的心上抹去,使我对你不再有任何记忆。
妇人听了这些话,心中大为惶惑不安。当她回到城中时,因忧虑而开始发热,便向至福的大主教提奥菲洛斯禀告她病了。他急忙赶去看她。她告知了他生病的原因。大主教以温柔与同情开始安慰她:
——「难道你会因为这些话而生病吗?这些话语并非出于愤怒,而是满怀著巨大的希望。难道你不知道你是个女人,而仇敌正透过女人来攻击圣者吗?因此,这位长者才这样说,而他却时刻为你的灵魂祷告著。」
如此,大主教治愈了她的悲伤,她便返回了家。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一位修士问长老说:「若是一位修士外出服事,而在路上遇到一位女子,他该如何避免淫乱的争战?」
「战斗多半难以避免,但罪恶却可避开,若你对她的招呼不予回应。如同燧石与硫磺相遇会产生火花,同样地,偶遇男子的妇女的交谈也会引人入于罪中。」
2.阿爸伊萨克说:「修士们不应与少年人同住,因为斯凯提斯有四座教堂就是因他们而荒废了。」
3.一位长老说,插话于年长者交谈中的年轻人,如同一个将火焰掷入弟兄怀中的人。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啊,若你与年少而容颜如花之人交谈,务要保守你的眼目,否则你的心思将被欲念掳获,你便会开始向他低语热情的话语。你只是以唇边轻谈贞洁,而你的灵魂却会全然放荡。若你不得不与少年人说话,务要常常注目于大地,并尽快结束交谈,回到你平日的静默之中。《圣经》说:她用众多温柔的言语引诱他(箴言 7:21)。
9.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9.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弟兄们,这是件美善之事,亦是我们所有已然永远逃离世俗、并应许上主保守自身圣洁无瑕、远离与妇女交谈、若可能则完全不见她们之人所应行的。女性的容貌,乃是一支浸透毒液的箭矢。若它射中灵魂,毒液将立即在灵魂中弥散开来。箭矢留存得越久,所造成的灾祸就越大。正如火花在碎布中闷燃会引起火焰,对妇女的记忆存留于灵魂中亦会激起情欲。正如油膏滋养灯芯使灯燃亮,与妇女的相遇也会引发激情的燃烧。我们当避开与妇女的相遇,她们毒害并几乎立刻戕杀灵魂。
让我们聆听神圣的经文对于与女性相遇之事是如何论述的。教父言行录中曾言:「罪孽始于妇人,我们所有人皆因她而死亡。」又说:「勿容水泛滥,勿予恶妇以权势」(西拉之子智慧篇 25:27-28)。还说:「不要在你心中贪恋她的美貌,【免得你的眼目被诱惑,】也不要被她的眼睫所吸引,因为淫妇会使人沦落到只剩一块饼」(箴言 6:25-26)。她用许多温柔的言语引诱他,用她嘴唇的柔和掌控了他。他立时跟随她而去,如同牛被牵往宰杀之地【又如狗被牵上锁链,】却不知她将引向灭亡……你的心不要偏向她的道路,因为她曾击倒许多受伤之人,被她所杀的强壮之人不计其数;她的家是通往阴间的路径,下降到死亡深处的居所。你要离她的道路远些,不要靠近她家门口,免得将你的健康给予他人,将你的岁月献给那折磨你之人,免得陌生人用你的力量得以饱足(箴言 6:25-26,5:8-11)。
让我们也向圣典学习,并远离与妇女的交往。听听圣典如何论及拿细耳人参孙,他曾有主之灵相伴,却因着一个女人堕入灭亡的深渊(士师记 13:16)。先知大卫,不慎被女人的美貌所诱惑,将杀戮掺入了淫乱之中,并因此遭受了无数苦难。至于所罗门,又该说些什么呢?他的智慧多过海沙。他的悟性、良善、财富与伟大的荣耀胜过任何人。然而,这位最伟大的男子却因着一个女人,陷入了深渊的最底层,成了一个遗忘主的背道者。那些年长的、人民的审判官,不慎向四处观望,并着迷于他人的美貌,在他们心中强烈的欲火燃起之时,他们试图侵犯蒙福的苏珊娜。当他们无法得逞时,便捏造了虚假的指控,以不敬虔之心践踏了一切公义,加重了他们的罪行。被揭发之后,他们死于非命。
最好是靠近燃烧的火焰,而不是靠近女人。因为如果你碰触了火,你会立刻因痛苦而退缩,这是幸事。但是,如果你靠近女人,开始倾听她的话语,并与她交谈,你将很难再与她分离,特别是如果你年轻且思想软弱,你甚至会像困在蜘蛛网中的苍蝇一样,无助地被缠绕在她的罗网之中。
我们必须保持纯洁,像逃避毒蛇一样逃避女人。对灵魂而言,致命的毒药不仅是与她们的交谈,更是对她们的记忆。经上说:「酒与妇女,能使通达人惑乱。」(德训篇 19:2)传道者说,与女人交往,比死亡和毒药更加苦毒。(参阅:传道书 7:26)爱护灵魂的主,深知这种情欲对灵魂的腐蚀和毁灭性,祂说:「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马太福音 5:28)
10.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10.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如果你来到村落或城市,让你的眼睛向下看,以免在你隐修室中引发针对你的争战。即使迎面而来的女子说:「愿你平安」,你只在心中回应她,不要抬眼。如果可能,甚至连她的衣着都不要看。不要允许自己与女子一同进食,也不要与少年人交友。如果你年轻,不要与任何人睡在同一张草席上,除非是你的亲兄弟或你的阿爸(属灵导师),即使如此,也要怀着敬畏,而不是自恃。
11.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11.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一位被派去偏远修道院执行任务的弟兄,问长老说,如果有人邀请他与敬畏上帝的人一同进食,他该如何与妇女同桌用饭。长老回答说,绝不要与妇女一同进食。这弟兄问道:
「但是,如果有人邀请我到他家里,我怎么会知道他的妻子是否会与我们一同进食呢?」
长老回答说:
「去问邀请你的人,家中是否有女子。若他回答说『有』,你就拒绝他的邀请,并说:『请宽恕我,我有一条诫命,不可与女子一同进食。』」
一位弟兄问道:
-那么,如果我忘记问,进入了屋子,而那里又有一个女人也一同坐席用膳,那时该怎么办呢?
长老回答说:
「你必须与邀请你的那人私下谈话,并对他说:『请原谅我,我忘了事先提醒你,我有诫命不与妇女一同进食。请容许我离开,我要走了。』如果他命令他的妻子离席,你可以留下;但如果他没有,你就离开。不要违背诫命,否则违命将会使你沉沦。不要害怕:你的决定不会使任何人跌倒,反而只会让所有人都更加坚定。」
12.Из Отечника
12.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巴·马卡里奥斯说:「不要在你兄弟的斗室中过夜,如果他有恶名传闻。」
2.教父们说道:「对修士而言,魔鬼的陷阱比女人更可怕——那是少年人。」
3.他们则说:「哪里有酒和年轻人,撒但便不需在那里了。」
4.这位长者说:「我的孩子们,盐取自水,但如果它再次落入水中,就会溶解并消失。修士亦然:他由女人所生,但当他靠近女人时,就会消融并灭亡。」
5.阿爸西所的门徒对他说:
「教父,您已经年迈了,让我们搬到离有人居住的地方近一点吧。」
「是的,当然是去到那里,」长老说道:「那里一个女人也没有。」
「但是,难道除了旷野之外,还有没有女子的地方吗?」那年轻人问道。
– 这就带我进入旷野。
这位长老在阿巴·安东尼的山上,度过了七十二年的静默苦修,而在此之前的许多年里,他也在斯基提(斯基特)服从于阿巴·奥尔。即便到了这般年纪,他行事依然谨慎。
6.兄弟向长老问道:
– 如果我必须与一位女性见面,我该如何与她交谈?
「这类需求源于魔鬼,」长者答道。「它会寻觅诸多不同的借口来隐藏它的诡计,只为能以某种方式捕获与它争战之人,并将其拖入灭亡的深渊。然而,如你所言,若你必须会见一位妇女,切莫让她与你长谈。当你对她说话时,要言简意赅,将所有的问题都浓缩在寥寥数语之中,并尽快与她道别。若你逗留,便无法避开她的恶臭,届时你的意念将会被其所饱饫,变得松弛,受制于她,并将跌倒。」
7.一位弟兄前往修道院探望他生病的亲妹妹。但她严格遵守院规,拒绝与男子相见,即使是她自己的亲兄弟,并说,他也不适宜身处女众之中。她向他传话道:「去吧,弟兄,请为我祷告,藉着基督的恩典,我必在天国中与你相见。」
8.一位修士与他年迈的母亲同行于路上。当他们走到河边时,这位老妇人发现自己无力渡过这条河。于是儿子取下他的*maforion*,用它缠绕住自己的双手(以便不接触到母亲的身体),然后将她抱在怀中,渡到了对岸。母亲问道:
– 孩子,你为什么把手缠起来了?
「因为女人的身体是火焰,」他答道,「(如果我碰触了它),我心中就会生起关于其他女人的念头。所以我才这样做,以免碰触到你赤裸的身体。」
9.阿爸达尼尔对一位被淫邪之灵搅扰的弟兄说:「切勿与女子一同伸手取食,也不要与她共食,如此你便能驱逐淫邪之鬼。」
10.阿爸约翰·科洛夫说:「与年轻人在一处饱食并交谈的人,在他的意念中已经与他犯了淫乱。」
11.阿爸卡里翁说:「一个人若与一位少年人同住,如果他并不刚强,就会被拉向堕落。而如果他刚强,他就不会堕落,但也不会更上层楼。」
12.在下埃及住着一位隐修士。他因独居于一处荒僻之地的幽静斗室而闻名。然而,因着撒旦的作为,一个不敬虔的女人听闻了他的事,便对一些年轻人提议道:
—— 若是我引诱您的隐士,您将付给我多少酬金?
他们应允给她钱。她离开了家,晚上来到他的修道室前,装作迷了路,并开始敲门。这位长老听到敲门声就走了出来,看见她时,心生困惑,问道:
「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我迷路了,」她泪流满面地回答。「我现在在这里,但请怜悯我,不要把我丢给野兽吞吃。」
长者怜悯她,就让她进到自己这里。
夜间,魔鬼开始向他心中灌输淫秽的意念。这位长老识破了魔鬼的诡计,心想:「仇敌的诡计是黑暗,而上帝的儿子是光明。」他便起身点亮了油灯。肉欲的火焰在他心中燃起,猛烈地灼烧着这位长老。于是他对自己说:「行这事的人,将进入永恒的痛苦。试炼你自己:你是否能承受地狱的火焰?」他将一根手指伸入灯火之中,一直忍耐着,直到那根手指完全烧焦。然而,肉体的炽热竟然比火焰的疼痛更为强烈,于是他伸入了第二根手指,接着是第三根,直到清晨,他将自己双手上的所有手指都烧尽了。
那不幸的妇人,眼见长老所行之事,以及他如何烧灼自己的手指,惊恐得全身冰冷,最终承受不住,竟死去了。次日清晨,那些与她事先串通的青年人来到隐修士那里,问道:
「一位女士昨晚曾来过这里吗?」
他答道:
「是的,她在里面睡著。」
进入后,他们发现她已死去,便说:
——阿爸,她死了。
那时,他向他们伸出双手,说:
「这就是那魔鬼之女对我所做的事。她夺走了我的手指。」他向他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又补充道:
——在《圣经》中曾言:「不要以恶报恶,以牙还牙。」我们要为她的复活祷告。他献上祷告后,使她复活并放她离去。她离开了,此后一直保守着贞洁。
13.人们谈论一位年迈的修士,他有一次外出散步,在路上看到一个女人的脚印。他把脚印抹去,并说道:「恐怕有弟兄看见,就会在他心中引起争战。」
14.有人提到一位伟大的长老,说他来到修道院,看到一个孩童,甚至不愿留宿一晚。他的同伴问道:
——难道连您,阿爸,也害怕吗?
「我当然不惧怕,我的孩子们,」他答道,「但我为何要进行这毫无益处的争战呢?」
15.人们说,有一次,魔鬼来了,敲响了修道院的大门。一个年轻的侍者回应了它的敲门声。那不洁的灵,听到那稚嫩的声音,惊呼道:「既然你在此处,那么我在此地就无事可做了。」
16.众教父们说:「并非上帝引领孩童进入旷野,而是撒旦,为要推翻那些渴望过敬虔生活的人。」
17.有一次,一艘船驶近码头,在修道者山旁泊岸。船上有位女士下到岸上,坐在山坡上。一位修士去取水,但他看见她后,便跑到长老那里,说道:
——阿爸,河边有一个女人,这在本地是从未有过的。
长者,听闻此言,拿起手杖,奔向岸边,呼喊道:
——救命!抢劫!
众修士听到呼喊声,手持木棍,奔向河边。船夫们见到骚乱,明白了修士们奔跑的原因,便将这女子带上船,解开缆绳,让船顺流而下。
18.年长者说:
魔鬼为一个人,尤其是年轻人所设下的陷阱,就是他的身体。阿爸伊萨亚(Abba Isaiah)警告我们:「不要牵任何人的手,也不要靠近他人的身体,除非你正在照料一位重病之人,即使如此,也要带着敬畏。不要让别人的手靠近你或触摸你。不要吩咐任何人为你除去胡须、头顶或衣裳上的虱子。无论是年轻时还是年老时,都不要与任何人同睡。即使在教堂里,即使一个没有胡须的男孩刚刚从异乡回来,也不要亲吻他。不要与男孩一同欢笑,以免你的灵魂丧亡,不要坐在他身边,也不要与他一同闲逛。当你需要解决肚腹之事时,要独自进行。因为真正虔诚的人甚至会以自己为耻。许多人忽略了这些事情,认为它们微不足道,正因如此,他们堕入了罪恶的深渊并灭亡了。所有的邪恶都始于微小,并迅速演变成巨大的灾祸。」
1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13.出自圣厄弗雷姆
在修道院中,若是没有引导,少年人就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然而,那按着上帝的喜悦来教养儿子的人,是有福的。亲爱的弟兄啊!你逃避那些伤害身体的事物吗?那就逃避那些伤害灵魂的事物吧!你逃避那刺伤身体的毒蛇吗?那就逃避那刺伤灵魂的女人吧!
凡是欣赏女性美貌的人,就是在自己的灵魂中扎下了对她的欲望的根。而那从她家门前经过的人,就像是踏在碎玻璃上——随时都会被割伤。
亲爱的弟兄,你躲避火焰,以免它烧伤你的身体吗?那就逃避罪恶吧,免得你落在永不熄灭的火中,那火将永远焚烧你的身体和灵魂。
修道人与女人的相遇,如同两位角力者的相遇,若是警醒留意,可以得胜,但也可能遭受挫败。贞洁与和女人的交谈,就如同母狮与羔羊同在一个羊圈中,彼此是无法相容的。
Глава 30: О том, что верующему не следует слушать ни флейту, ни гусли, ни какой другой площадной инструмент, но бежать от них, как от погибели
第三十章:论信徒不应聆听笛、瑟或任何其他街头乐器,而当避之如瘟疫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在费伦特住着一位名叫福尔图纳特的显赫人物。他再三恳请可敬的沃尼法提在为蒙福的殉道者举行庄严的圣事之后,造访他的家并赐予祝福。这位上帝的仆人无法拒绝福尔图纳特真诚的邀请。因此,在完成庄严的圣事后,他来到他的家中赴宴。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进行惯常的餐前祷告,一位带着乐器的乞丐就出现在门口,开始敲击铙钹,乞求施舍。圣徒带着不悦聆听着那些声响,说道:
「啊,多么不幸,这个人很快就要死了!我本是来享用这愉快的宴席,还未及开口颂赞上帝,他就带着他的音乐出现了,」——接着他又补充道:——「带着爱心给他食物和饮水吧,但要知道,他已是个逝者了。」
诚然,只有给这位不幸的人送出了家中的面包和酒,他才离去。就在他走开时,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屋顶坠落,击中了他。遭受重击后,他几乎奄奄一息。人们将他扶起(但已无力施以任何援手),正如那位圣者所预言的,次日这可怜人便告别了人世。
因此,亲爱的彼得,你自己思量,我们应当对圣徒怀有何等虔敬的畏惧,因为在他们之中,如同在圣殿里一样,上帝是清晰临在的!倘若上帝的仆人对某事生出怒气,我们应当将此归于谁呢,岂不是归于那无形地居住在这位圣徒灵魂中的那位吗?
Глава 31: О там, что истечение во сне происходит по различным причинам
第三十一章:论梦中遗精缘由各异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人向这位长老问及夜间的遗泄。他回答说:「对于此事,根本就不该多加思虑,只当是被人刺了一下。如果你走在街上,经过一间餐馆,闻到了肉食的气味,你吃了吗?你会回答说没有。夜间的污秽也是如此。因为如果那仇敌看到你心生恐惧,它就会更加猛烈地攻击你,好让你的心思意念与那意念结合。因此,醒来之后,不要回想梦境,这样你就不会与它们结合了。」
2.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2.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如果在夜间,虚幻的交合形像试图引诱你,当谨守你的心,勿于白日思索那些梦中所见的身体,否则你将因对它们的淫欲而玷污自己,并招致严厉的震怒。要全心将自己交托予上帝,祂必帮助你——上帝对于人类的软弱是慈悲的。
3.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3.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有些人说,恶魔在梦中会触碰身体的特定部位,从而激发淫荡的激情;另一些人认为,激情是通过记忆在心智中开始作用的,在记忆中,过去的经历得以复活。还有一些人推测,恶魔在梦中以女性的形象出现,然后通过触碰身体的某些部位来激起淫欲,由此便产生了梦幻。而有些人则认为,恰恰相反,恶魔所诱发的淫欲会引起相应的激情,如此,灵魂便被思想点燃,并在记忆中唤醒幻象。在这种情况下,这与其他在心智中产生的激情表象是相似的。因此,不同的研究者给出了不同的解释,但是,如果灵魂中存有爱与节制,无论身体是清醒还是沉睡,恶魔都无法通过上述任何一种方式将激情带入灵魂。
4.Из Отечника
4.选自《教父言行录》
这位长老曾说:「逐渐训练你的心,对每一位弟兄说:『确实,他在遵行上帝旨意方面已走在我前头。』又说:『他比我更热切。』你若如此行,便会开始视自己低于众人,而上帝的圣灵也必住在你心中。如果你贬低一个人,上帝的恩典便会离开你,并将你交付于肉体的玷污;你的心会刚硬,任何的柔和都将无法在你内停留。」
2.有人向阿爸皮门请教关于玷污之事。他回答说:「如果我们能够留意自己的行为,也就是说,停止罪恶的行径并开始殷勤地保持警醒,简而言之,如果我们开始察觉自己的意念,那么我们也将摆脱玷污。」
3.长老说:「魔鬼极其嫉妒世人。由于它无法将上帝选民的梦境转变为可耻的思虑,所以无论它向人呈现多少可耻的幻象,都一无所获。流产的胎儿不能成为父亲的继承者,同样地,梦境也不能归咎于上帝的选民为罪孽。」
5.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5.出自圣厄弗雷姆
不要带着对任何人的不满入睡,否则可耻的幻象会在你的睡梦中扰乱你。
Глава 32: О том, что плач – великое дело, и о том, какими бывают виды плача и в чем различие между ними
第三十二章:论哭泣乃是伟大的事,并论哭泣的种类及其间的分别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彼得:我恳请您,正直的主教,告诉我,痛悔(сокрушения)有多少种?
格里戈里:悔罪者为自己的每一个罪过而哀恸时,心碎(或译作「心之破碎」)有几种类型。因此,耶利米代表那些悔罪者说:「我的眼流下大水」(耶利米哀歌 3:48)。但心碎主要有两种:首先,当一颗渴慕上帝的心因恐惧而破碎;其次,当它因爱而破碎。在第一种情况下,灵魂痛苦地忧伤,因为回忆起自己的罪过时,它害怕因此而遭受永恒的折磨。但是,当长期的忧伤和不安消除了这种恐惧之后,由于预感到解脱,灵魂中会产生某种平静。它对天国喜乐的爱火已被点燃。正如它以前因害怕折磨而哭泣一样,现在它以更大的悲痛哀恸,因为它身处国度之外。因为灵魂看到了天使的面容,看到了蒙福灵魂的相互交通,以及永远觐见上帝的庄严。
她为自己被摒弃于永恒福祉之外而哀哭,其悲痛甚于从前,当时她所惧怕的乃是永远的苦难。如此一来,由恐惧而生的全然痛悔,便将灵魂引向了出于爱慕的痛悔。这一点,在真实的神圣历史叙事中得到了美好的阐释。迦勒的女儿押撒(约书亚记 15:13-20),从驴上下来。迦勒问她:「你要什么?」她回答说:「……你既将南地赐给我,求你也赐我水泉。」迦勒便将上泉和下泉都赐给了她(约书亚记 15:17-19)。坐在驴上的押撒,是灵魂及其不合乎理性的肉体欲望的象征。正如她叹息着向父亲求取湿润之地,我们也当怀着深切的呻吟,向主祈求流泪的恩赐。
因为有些人领受了公开护卫和教导真理的恩赐,去保护受欺压之人,帮助穷困之人,成为信仰的热心者,但他们尚未达到恩赐。他们拥有的土地是朝南而干燥的,他们还需要湿润的土地。让他们热切地行善,那些使他们得蒙尊荣的事:不论是出于对苦难的惧怕,还是出于对天国的爱慕,他们都绝对有必要,先为自己过去所犯的罪孽而哀哭。
正如我所说,悔罪有两种;父赐予它们湿润的土地,上层的和下层的。当对天国(Царства Небесного)的渴望在她心中激起忧伤的泪水时,灵魂便获得了上层的土地。当她哭泣,惧怕地狱的刑罚时,灵魂便获得了下层的土地。然而,首先被赐予的是下层的土地,然后才是上层的土地。但是,因为爱的悔罪在尊贵上更高,所以有必要先提及上层的土地,然后再提及下层的土地。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哀恸的开端,在于认清自己。愿我们的哀恸不是属人的,不为让人看见,而是在知晓心底隐秘的上帝面前。祂也称哀恸的人有福。当我们与人相遇时,要面带光辉,但在思虑中哀恸与忧伤。哀恸能造就并守护我们。哀恸以泪水洗涤灵魂,使之洁净。它生出贞洁,截断享乐,成全诸般美德。还须多言吗?上帝称赞哀恸,天使也以此来安慰世人。
主啊,求祢赐予我痛悔的泪水,祢是独一的良善与慈悲者,好使我能以这泪水为自己哀哭,并向祢的怜悯恳切呼求。求祢洗净我罪孽的污秽!我苦啊!我将如何承受那火的地域(geenna)和外面的黑暗呢?我苦啊!我将如何忍受那阴间(Tartar)和永恒的刑罚?那有毒且无尽的虫子呢?我苦啊!我将如何面对那些被指派折磨罪人的天使们的可怖威吓呢?他们是残忍而毫不留情的。谁能使我的头成为水泉,使我的眼睛成为泪水的源头,好让我日夜坐着哭泣,恳求我所得罪的上帝呢?
「我的灵魂,你犯了罪,你犯了罪。你要忏悔。我们的日子如影随逝,再过片刻,你便要离去。你必将经历可怖的试炼。我的灵魂,你能够越过这一切吗?在那里,无人能向你施予援手:无论是父亲、母亲、兄弟、朋友,还是任何一位亲属。唯有藉着你自己的善行,你才能穿过那幽暗的统治者们。他们不惧怕君王,不尊敬掌权者,他们不羞于面对卑微者或高贵者,他们只畏惧那活在虔敬之中,并因此因其善行而蒙受上主庇佑的人。他们恐惧地逃离这样的人,并为他让开道路。在这样的人们面前,他们的公义将在他们眼前引路,而上主的荣耀将成为他们的盾牌。」
主啊,念及那死亡时刻,我心神向祢的良善俯伏。不要将我交给我的冒犯者,不让仇敌夸耀他们战胜了祢的仆人,善良的主啊,他们咬牙切齿,恐吓我这罪恶的灵魂。不让他们说:「你在我们手中。这一天我们等了许久。」主啊,不要收回祢的慈爱,不要按我的不法行为报应我,不要将祢的容颜转离祢的仆人。
主啊,祢当指引我,但求祢向我施怜悯,因我软弱无力。勿令仇敌欢喜夸耀,反要减弱他的恐吓,废除他的权势,使我能无愧、平安地走近祢的道路。安慰我吧,良善的主,不是因我公义,而是因祢无限的慷慨与慈悲。从死亡中拯救这呼求祢圣名的灵魂。
回想起来,仁慈的、充满怜悯的主啊,尽管我犯了罪,让罪恶深重地刺伤了我自己,直至死亡,但我并未投奔其他的医生,也未向陌生的神祇祈求,而只投靠您的良善。您是主,是万有的主宰,掌管着每一个气息,在我死亡之前,请洁净我,主啊,使我脱离一切罪恶,良善的主啊,请不要拒绝我的恳求。即便我用不洁的口、污秽的心和沉溺于罪恶的灵魂向您呼求。
主啊,请垂听我这不配之人的祷告,凭藉祢丰盛而不可言喻的怜悯,赐予我纯洁而真实的忏悔。因为我如今的忏悔是虚假的,我正惹动祢的怒气。良善的主啊,请将我的心坚定在对祢的敬畏之中,将我的脚步稳固在真实忏悔的磐石之上。愿祢的良善,主啊,胜过我内在的一切邪恶;愿祢恩典的光芒,胜过我内在的黑暗。
吾主!祢曾开启盲者之眼。求祢开启我心中昏昧之目。祢曾以言语洁净麻风病患,求祢洁净我灵魂之不洁。愿祢的恩典临在于我,吾主,如同焚烧我罪愆的烈火。祢是灵魂独一的医者,超乎一切光芒的真光,喜乐、宁静、欢愉、真实之生命,以及永恒存留的救赎。荣耀、尊崇与敬拜都归于祢,从今时直到永远,世世无尽。阿们。
我恳请你们,上帝所挚爱的蒙拣选者,在祂的恩慈面前为我这个罪人祈祷,如同使徒们为迦南妇人祈祷一般,尊贵者为不配者祈祷,受尊荣者为贫困无用之人祈祷。愿我的祈求,借着你们蒙祂悦纳的代祷,得以上达上帝,并赐予我赦免,使我从魔鬼的压迫中得以解脱。愿我的名字被记在生命册上,使我能无愧地在祂国度的宝座前敬拜,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祂的,直到永远。阿门。
3.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3.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我受苦了,我受苦了!我尚未从地狱中得蒙释放!那些将我投入烈火之中的,仍在我的肉体中成功地运作着,它所有的行为都在我的心中回转。我尚未知晓我从何而来,又要往何处去。那笔直的道路尚未预备妥当。我尚未从那些恶者的行径中得蒙释放,他们因着他们在我的里面那诡诈的行径,要在空中为我设置障碍。我尚未获得面对审判者的胆量。没有证据表明我不该受死。我没有从邪恶的行径中退后。
恶人被囚于牢狱之中,便无法欢欣喜乐。他被镣铐锁住,便不能随心所欲。被枷锁困住之人,不会去教导他人;在苦难中衰竭的人,不会回想安宁;颈项带著枷锁的人,不会带着愉悦进食。
这样的人,将不再思忖该去行何种诡计恶行,而只会心怀剧痛地哭泣,为自己的罪过而悲伤。无论他遭受何等折磨与拷打,他都会说:「是的,这是我应得的。」他只会思索自己的终局,探究他的罪孽将会招致何种惩罚,他不会去论断任何人。而那拷打所带来的痛苦,正啃噬著他的心。
唉,对自身的这般审视将是痛苦的:它非但不鼓舞人心,反而令人陷入绝望。这样的人不会费心思量自己该吃什么,却满足于慈悲之人的施舍。若是他被责备了什么,他不会愤怒地回应那些毁谤他的人。笑声永远地离开了他的嘴唇。他只是摇着头,叹息着,回想起自己将如何在审判日面前站立。若是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他不会回答,无论其言语是否正确,甚至不会去理会这些话语。泪水从他的眼中流淌而出,皆因他所处的那些艰难境况。如果他的父母出身高贵,这更令他悲伤,因为在审判日面前,他会因在他们面前显现而感到羞愧。
当法庭开庭审理时,他并不去看群众,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然而他的心却在颤抖,双腿几乎支撑不住他。如果与他一同被带来的还有其他囚犯,他也不看他们,也不与他们交谈,尽管他本可以这样做。在等待宣判的时候,每个人都背负著自己的重担,并以斜视的目光看著所有人。被告中没有人为自己辩护,因为他害怕酷刑,但他承认一切,并等待著因他所有的罪过而受到的应有的判决。
我真是无酒而醉,以致当审判临近时,我对一切都全然忘却了吗?我心之刚硬使我双眼干枯,心神之纷扰令我忘却了一切,直至那幽暗终结的时辰。所有我的弟兄、我的熟识之人啊,请与我一同哭泣,并祈求上帝赐予我超越我自身力量的帮助。这帮助若降临于我,便能使我脱离那些将我拖入地狱(Gehenna)的恶者。
弟兄们,让我们努力,使马大和马利亚,即苦难与哀哭,活在我们里面。让她们在救主面前哀哭,好使祂复活拉撒路,即我们的心智,它被众多源于自身欲望的殓布所缠绕。救主将施予怜悯,并为她们将它(拉撒路)举起。但她们的责任是解开并释放它(拉撒路)。当拉撒路获得自由时,马利亚和马大的殷勤将得以彰显。此后,拉撒路,摆脱了忧虑,将坐着聆听耶稣;马大将仔细而喜乐地完成她的服事,而马利亚将带来一玉瓶的香膏,膏抹主的脚。上主悦纳我们的哀哭,如同香膏。在知识中的苦难,消除先前的疏忽,而情感的忧伤,则治愈由心智仇敌所造成的创伤。
以下是真正哀恸之人的所行。他们将心神与情感凝聚,远离可见的现象。他们不评判邻人。因为一个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之人,不再注目于上主的其他受造物去定其罪。他们不以恶报恶。当邻舍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某事时,他们不心生怒气。他们不随从自己的意志行事。他们不议论任何人是好是坏:因为知道有人可能比自己差,本身就是一种耻辱。他们不愿知晓任何与他们不相干之事。当他们被责骂时,他们不感到痛苦。当在大众分发时他们被亏待了,他们也不生气。当人们诽谤他们、妄加诬蔑时,他们不感到困惑,而是立即说:「请宽恕。」当有人赞美他们时,他们内心里不赞同。他们毫无痛苦地忍受侮辱。他们不寻求与这世上享有盛名之人建立友谊。即使自己是正确的,他们也不坚持己见,不与任何人争辩。
所有这一切以及接下来的内容都表明,这个人已经获得了真正的哀恸。他以智慧的眼目认识了自己和自己的软弱,领悟了上帝的荣耀,明白了靠著他自己的荣耀,他无法取悦上帝。因此,他只为自己保留忧伤,哀哭自己,而不去关注上帝的受造物,因上帝将会审判这些受造物。因此,他全然保守了那份哀恸所赋予他的灵魂秩序。为了上帝的忧伤, захватывая(此处保留俄语动词,表示「攫取」或「占据」)人全部的心,使人清醒过来。这忧伤显出警醒,并全然保守了心智(ум)的感官能力。当一个人尚未被带到审判台前,尚未听闻判决,也未知晓自己的位置时,他无法摆脱挂虑和信赖自己。因此,凡仍活在肉身之中的人,都必须不断地劳作。
那些不倚仗自己的劳苦,视之为蒙主悦纳而感到羞惭,不敢在祂的审判台前站立的人,是有福的。他们常常为自己不能完全按着上帝所愿的去遵行祂的旨意而哀恸。这样的人,实在获得了无法言喻的慰藉。当众天军为他们作证,证明他们已避开了黑暗的权势之首时,他们的记念将与众天军同在。然而,只要战争仍在持续,人就会被恐惧与战兢所笼罩:今日他可能成为得胜者或败北者;明日他可能战胜仇敌或蒙受挫败。因此,争战的辛劳总是压抑着人心。而无情欲(*бесстрастие*)则是不可战胜的。无情欲的人已领受了他的奖赏,不再心怀忧虑。他自身的三部分——灵、魂和身体——已彼此和睦并联合在一起。
当这三个部分合而为一时,正如使徒所言(以弗所书 4:4),借着圣灵的作为,它们便不能再分离了。正如所言,基督已死而复活,且不再死亡,死亡已不能再辖制祂。祂的死成了我们的救赎,因为罪孽已藉着祂的死被处决,而祂的复活则为一切信靠祂的人带来了永恒的生命。你不要以为自己正在死去,仿佛是仇敌的祭品,无论是在清醒时还是在梦中。你这可怜的人,已经走上了赛场,不要屈服,并要看见你所面对的一切,不要倚仗自己的作为。愚昧人只懂得跌倒,却以为自己能得胜,并最终退出这场竞赛。
因此,主曾派遣祂的门徒们去宣讲时,对他们说:「在路上,不要向任何人问安。无论你们进入哪一个家,首先要说:『愿平安归与这家!』若那里有平安之子,你们所求的平安就必降在他身上。」(路加福音 10:4-7)即使是使徒们,也必须表现出警惕。
2.教父言行录
祂又说,我们的仇敌之所以为我们带来如此多的劳苦,是因为我们未曾承认自己的过失,也未曾领悟何为哀哭。若我们之中有真诚的哀哭,祂便会向我们显明我们的罪孽;而若仇敌开始向我们提及我们的罪过,我们便会感到羞愧。我们甚至无法正视那些卖身的妇人,因为她们比我们诚实得多。她们胆敢大胆地犯下自己的罪,且不认识上帝。而我们这些信徒,心却已与罪孽习以为常。
3.祂还说,那人,若他总是看见自己的罪愆,将无法与世上任何一个人交谈。
4.祂说道:「我这可怜的灵魂,有祸了!忧伤在我内,我心中有不息的痛楚。仇敌炽热的箭矢射入我身,使我内在的人瞎盲,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我。我这可怜的灵魂,有祸了!你选择忧伤而非喜乐,选择尘土和污泥而非乐园的愉悦与天上的国度。谁能不为我哭泣?我虚度了自己一生,谁能不为我悲痛欲绝?」
「怜悯我!怜悯!弟兄们,请你们倾尽全力为我祷告,使我脱离我习惯的诸般罪恶。请你们恳求那位恒久忍耐、至善的基督上主,愿祂垂听你们的祈求,怜悯于我,并将那厌恶良善的魔鬼所施加的可怕昏暗从我的理智中驱逐出去。如此,我便能看见我已坠入何等的深渊,且无法自拔。我的余生已然不多,这使我丧失了一切希望。」
我的痛楚超越了所有的痛楚,灵魂的创伤胜过了所有的创伤,心灵的悲苦凌驾了所有的悲苦。因我的罪孽高过我的头(诗篇 37:5)。我沉溺于深邃的泥沼之中,无处可立(诗篇 68:3)。你这灵魂,你有祸了,应当觉醒,应当观看,所有现存的一切都是暂时的,转眼即逝。思虑那未来,那永恒坚固、常存不变的,你正从何等巨大的福祉中坠落,又使自己成为何等苦楚的继承者,无有出路,无从安慰。趁著阳光尚未在你头上黯淡之前,赶快!前来!俯伏于呻吟与泪水之中,祈祷,恳求那永恒之光的赐予者。愿祂将你从那难以忍受、幽暗的火焰和所有其余的刑罚中释放出来。因祂独能赦免罪恶,饶恕我们的罪孽,我们这些不配得祂恩慈的人;国度、权柄、荣耀,全都是祂的,直到永远。阿门。
4.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4.出自阿巴·伊萨克
有些眼泪灼烧心肺,另一些则带来慰藉。前者源于恐惧,后者来自爱慕。
前者因罪孽而生,它们使身体干涸焦灼,并伴随着痛楚。甚至灵魂中主导的部分,也常在这些泪水中遭遇阻碍。而后者,则可能在一个人倾泻了大量的前者,并借由上帝的慈悲洗净其罪愆之后,方能涌现。它们流淌自如,满溢着喜悦。灵魂品尝着神圣的恩典,在欢愉与对爱慕的渴求中,无痛地洒落泪水。它们使身体轻盈自在,以温柔将其洗涤,甚至连人的面容也随之改变。正如圣典所言:「心中喜乐,使面容焕发;心怀忧伤,使精神颓靡。(箴言 15:13-14)」
倘若我们渴望体会这后者的泪水,就当尽我们所能,勤勉地去获取前者。如此,我们很快便能借由上帝的恩典,获得这后者的泪水。
5.Его же
5.祂的
问:但是,难道可能总是哭泣吗?
答:或许是吧。毕竟,隐修士在斗室中的全部教导,无非就是哀哭,而他的行事,就是忧伤。这是隐修士的呼召、他的祷告和他的天命,所以他被称为「忧伤者」,因为忧伤在他心间。所有圣者皆在泪水中离开此生。若是连圣者都恒常哭泣,那么那个不断伤害自己的人,又怎能不哭泣呢?你的灵魂,比整个世界更有价值(参:马太福音 16:26),却因罪孽而被致死,躺卧在你面前,犹如一具死尸,你又怎能不嚎啕大哭呢?隐修士的慰藉,就在于眼泪。情欲不会扰乱那恒常哭泣的人。而那些将情欲从记忆中抹去的人,便得以洁净,并因着洁净而蒙受来自上主的慰藉。这慰藉是上主应许赐予那恒常哀哭之人的。
6.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6.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 如何从自身断绝冗言,并约束自己的舌头?
「我们哭泣,」这位长者回答。
「但若我身处人群之中,并思忖于我肩负的职责,我又如何能保持这份哀哭呢?」这位修士问道,「难道可以只用心灵哭泣,而不流眼泪吗?」
「哭泣并非为了眼泪,而是眼泪为了哭泣,」这是答复。「一个人若生活在人群之中,如果他能弃绝自己的意愿,并且不将注意力放在他人的罪过之上,他将获得哭泣。那时,他的思虑将汇聚一处,而在这份专注之中,它们将在心中生出神圣的忧伤,而这忧伤则生出眼泪。」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兄弟向长老问道:
—— 哭泣是如何降临于人的?
——哭泣是一种习惯。人需要投入相当多的时间才能获得它。心智应当恒常思想人所犯下的罪愆,并为此承受的苦楚。人应当持续地谨记坟茔,谨记所有往昔的教父都已经离世,他们已不在世上了。
一位弟兄问道:
– 假若修士的双亲已然离世,他是否应当思念他们?
长老回答说:
「如果你发觉对他们的忆念带给你的心灵柔和感动,就沉浸其中;然而当眼泪将要流下时,就要将你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转移到你自己的罪愆,或是任何其他的良善忆念之上。」
2.我认识一位辛勤的修士,他因自己的心硬,常常鞭打自己,痛得开始哭泣,之后便开始思想受苦之地和他自己所有的罪恶。
3.我认识另一位弟兄,他已弃绝世界,定居在尼特里亚山上。他住在另一位弟兄的隐修室附近,他听见那位弟兄每天不停地为自己的罪孽哀哭。每当眼泪暂时止住时,他就问自己的灵魂:「你这不幸者,你为何不哭泣,不哀号?要知道,既然你不愿意,我就要强迫你。」于是他起身,拿起一根粗糙的绳索鞭打自己,直到因疼痛而开始哭泣。
邻居对此感到惊奇不已,并祈求上帝向他揭示,这位弟兄如此折磨自己是否正确。有一次夜里,他看见这位弟兄头戴冠冕,立于殉道者的行列中。一个声音对他说:「看哪,这位善良的受苦者,为基督的缘故折磨自己,并与殉道者一同得蒙冠冕。」
4.阿爸阿塞尼奥斯(Arsenios)一生之中,每当坐下作手工时,总会在胸前衣襟内放一块粗麻布手帕,用以拭擦他眼中不断涌出的泪水。极负盛名的修士皮门(Pimen),看到这情景,便对他说:
– 你是有福的,阿尔塞尼, – 你在今世为自己哀哭,因此在彼处将不会有人为你哀哭。
据说,亚历山大主教提奥菲勒斯在临终时也想起了他。他说:
「你是有福的,阿尔塞尼,因为即使在这一时刻,你仍不断地忆起你的罪恶,并不住地痛哭流泪。」
5.弟兄问阿巴·阿蒙说:
——请讲一句话,指引我如何得救。
长老回答说:
「你去,并思量,如同狱中的恶人所思量的一样。他们不断地询问人们,统治者在哪里,他何时会来,他们哭泣,因为不能等到他。修士也当如此,时常留意自己的灵魂,并说:『我真有祸了,我将如何能够站在基督的审判台前,我将如何才能在基督面前称义?』如果你一直思量此事,你就能得救。」
6.阿巴·隆吉努斯曾言:「禁食使身体谦卑,彻夜警醒洁净心智,静默引来哀恸。人藉着哀恸,在泪水的洗礼池中洗涤,成为无罪之人。」阿巴·隆吉努斯本人总是在祷告和诵唱圣诗时,保持着极大的痛悔。有一次,一位门徒问他:
「阿爸,修士在神圣礼仪中总是哭泣,这是否就是属灵的规矩呢?」
长老回答说:
「『是的,我的孩子,这正是上主要求的法则。上主创造人类,并非为了哀哭,而是为了喜乐和幸福,好让人能以纯净无罪的灵魂,如同天使一般赞美祂。然而,堕入罪中的人则需要哀哭。唯有在没有罪恶之处,才不需要哀哭。』」
7.阿爸玛卡里奥斯埃及人曾言:「当我还是个孩童,和别的孩子一同牧放牛犊时,我们跑去偷无花果。当我们逃跑时,一个果子掉了下来,我捡起来吃了。每当我回想起这件事,我便坐下,开始哭泣。」
8.阿爸摩西(Abba Moses)说:「当肉体的激情压倒我们时,我们不要忽略悔改,并要哀悼自己,以免审判之苦降临到我们身上。」
9.他则说:「人藉著眼泪获致美德,也藉著眼泪得蒙赦罪。当你哭泣时,不要提高你哀号的声音,也不要让你的左手知道右手所行的(马太福音 6:3)。左手,就是你的虚荣心。」
10.修士向阿爸·摩西请教:
「面对任何临近的试探和仇敌所灌输的意念,该如何是好?」
长老回答说:
——「人当在上帝的良善面前哭泣,好让上帝帮助他。如此,他若明智地祈求上帝,便能很快获得安宁。圣经上说:『我倚靠上帝,必不惧怕,人能把我怎么样呢?』(诗篇 55:12)」
11.阿爸皮门在前往埃及的途中,看到一位妇女坐在墓旁,哀痛地哭泣。「纵然,」他喊道,「这世间所有的欢愉都聚集于此,也无法将这妇女的灵魂从她的忧伤中解救出来。同样地,一位修士必须恒久地将忧伤存留在自己心中。」
12.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我当如何行,方能得救?」
长老回答说:
——当亚伯拉罕进入应许之地时,他为自己买了一座坟墓,并从这坟墓继承了那片土地。一位弟兄问道:
——「grobnítsa」这个词是何意思?
长老回答说:
——哭泣与哀伤之地。
13.以下是他回复另一位弟兄的话,这位弟兄也问了他如何才能得救。
– 倘若上帝眷顾我们,– 长老说,– 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论及罪愆,」弟兄说。
「那么,」长老说,「我们进自己的小室,坐下做我们的手工,在至善之主面前追忆我们的罪愆,直到祂向我们施予慈悲。」
14.阿巴依撒格讲道:「有一次,我与阿巴皮门同坐,我看到他陷入神魂超拔,并哭泣起来。因为我对他怀有极大的勇气,于是我向他鞠躬并请求道:」
– 请告诉我,你去了何处?
屈从于我的请求,他说:
「我的思绪在那里,在那圣母马利亚,上帝之母,站在救主十架旁哭泣的地方。我渴望能永远像她那样哭泣。」
15.阿爸保罗说:「我沉入秽污之坑,没颈深,在耶稣面前哭泣——求祢怜悯我。」
16.阿巴·西卢安持续不断地保持着哀哭,并且从不出离他的隐修室。如果他必须因着某种必要而出离,他会把兜帽拉下来遮住眼睛。如果有人问他为何如此行事,他便回答说:「为何要看见这短暂的光,它对我毫无益处?」
17.阿爸泰奥多尔曾对我们讲述,一位住在凯利亚(Kelliai)的修士,他获得了痛悔的恩赐。有一次,由于内心的忧伤,他流下了大量的眼泪。他留意到这点,便对自己说:「这是一个真实的记号,表明我离死亡之日不远了。」他刚这么一想,眼泪便加倍涌出,他笃定地说:「确实,期限已经到了。」于是,他每天都这样思忖,不断加增自己的哀哭。
我们从这位长者那里获得了极大的益处,因此就流泪之事向他请教:
– 为什么有时它们自行降临,而有时却只有通过心力的努力才能实现。
「泪水,」他回答说,「如同暴风雨和骤雨,而修士则如农夫。当泪水降临时,他必须竭力争取,不让任何一滴流失,而是让它们完全落入心灵的园子,滋润它。孩子们,我告诉你们,常常一年之中只有一个下雨天,但它却拯救了所有的收成。因此,如果我们明白泪水已经降临,就要竭尽全力去保守它们,坚持不懈地向上帝祈祷。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这样的雨是否会再次降临。」
18.我们再次问道:
——教父,当那份柔和之心来临时,该如何保守它呢?
——在那个日子或那个时辰,不要与任何人相见,要保守你的心和你的腹(内)免于妄想,诸如某某人全心哭泣、沉浸于祷告和阅读之中。当忧伤临到我们时,它自己会教导我们何者有助于眼泪,何者会阻碍眼泪。
「我认识一位弟兄,」阿爸提奥多尔继续说道,「他住在他自己的隐修小室里,靠搓绳为生。当泪水向他涌来时,他就起身祷告,但他的祷告立刻就遭遇了阻碍。于是,他重新坐下,开始搓绳,并集中他的心思,泪水就立刻涌现了。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他阅读时。当他感到痛悔时,他就起身祷告,泪水立刻就离开了。而一旦他再次拿起书本,泪水又重新涌来。那时,这位弟兄对自己说:『教父们说得对,忧伤是导师。因为它教导人一切对他有益的事。』」
「我想,」他补充道,「在祷告期间,泪水停止有两个原因。首先,他尚未获得纯洁且不带幻想的祷告,他心神散乱于意念的幻想中,丧失了先前那份感化;而当他坐下来做手工和阅读时,他更能集中精神。此外,这也是必要的,这样他就不会将哭泣的功劳归于自己,仿佛他凭借自己的热忱和祷告就为自己赢得了这份德行。哭泣是一种恩赐,它仅仅取决于上帝的仁慈和恩典。这推动他感谢仁慈的上帝,并更加谦卑,而谦卑使他能够更长久地保持哭泣。」
这位长者建议道:「如果类似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心灵的感动和热切的泪水——那么应该立刻忘却一切,并投身于祷告。在祷告中要非常坚定,直到我们感受到心中的火焰被点燃。否则,我们在属灵生命中将不会有所成就。」
19.一位长老说道:「你若看见上帝在时日未到之前便赐予你忏悔之情,在那一刻,忘记你的手工作业,只要你明白忏悔之情对你有益,也就是说,你在其中找到了哭泣的原因。那时,将自己投入哭泣之中,因为或许你离世的时刻已近,因此上帝赐予你泪水,好让你凭此获得哪怕是微小的怜悯。撒旦在人生的尽头急于毁灭他。而上帝常常在人生的尽头赐予人宽恕,以便拯救他。」
20.老者说:「我们无论到哪里都带着我们的邪恶,也就是我们的情欲和罪孽;同样地,我们也应该无论在哪里,都常带着哀哭和痛悔。」
21.兄弟向长老问道:
——父亲,我当做什么?
——「要常常哭泣,」那位修道长老说道,「曾有这样一件事,一位老修士病倒了,陷入了昏迷,后来又苏醒过来。我们请求他告诉我们,在他神魂游离之际,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这位长老告诉我们,他听到了巨大的哀哭声,那些受苦者不住地呼喊:『我真是有祸了,有祸了!』因此,我们无论如何也不应抛弃我们当有的忧伤。」
22.有肉身的两兄弟,他们弃绝了世界,并在尼特里亚山上,将自己交托给一位神父,听命于他的属灵指导。上帝赐予他们二人恩典,拥有流泪和心神感动之天赋。
一日,这位长老得了一个神视。在他面前出现了这两兄弟——他们正带着卷轴站着祈祷,并以泪水浸湿着这些卷轴。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很容易就被抹去,而另一个人的事情则进展困难:看起来,他的名字是用不能擦去的墨水写成的。
这位上帝的长老祈求,希望这个神视能得到诠释。主的天使向他显现并解释道:「卷轴中的文字,是他们的罪过。其中一个人是出于本性而犯罪,因此他的罪过很容易被抹去;而另一个人则因不洁和可憎的堕落,违逆本性玷污了自己,因此他需要更大的努力来悔改,并需要更多的谦卑。」
那时,这位长者说道:
「努力工作吧,兄弟,因为你的罪孽已如腐蚀性的墨水般深深浸入,难以洗净。」
这位长老虽然直到他离世前都没有将这个神视告诉这位弟兄,以免妨碍他的热忱,但他总是重复地说:
— 努力做工吧,弟兄,因为你的罪孽,如同用烧红的铁烙上去的一样。
23.一位极其热心的弟兄,与他的亲弟兄一同诵读规诫时,他被泪水淹没,以致无法诵读诗篇中的诗节。有一天,他的弟兄请求他告知,在诵读规诫时,当他如此悲痛地哭泣时,他心里在思忖些什么。他回答说:
「请你原谅我,弟兄,我总是在诵读规诫时,看见审判者与被审判的我。祂质问我:『你为何犯罪?』而我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护,我的口闭合,我忘记了诗篇中的经句。请原谅我,因为我使你忧伤了。如果你觉得这样更方便,那就让我们各自诵读规诫吧。」
兄弟说:
「不,父亲,我丝毫没有感到沮丧,但当我注视著你时,我想到我是多么微不足道。」
上帝,因着看见他的谦卑,就将那救赎性的忧患赐予他兄弟与他自己。让我们也努力去关注那些在我们之中哭泣的人,以便获得与那位兄弟相同的恩赐。
24.那位长者说:「人所犯下的任何罪愆,都是在身体之外。但那行淫乱的人,却是得罪了自己的身体,因为污秽是从身体里出来的。同样,人所行的一切工作,也都是在身体之外。但那哭泣的人,却是在洁净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哭泣,自上而降,洗涤并圣化了整个身体。」
25.祂说:「关于信仰的言谈以及教义著作的阅读,会使人的虔敬心枯竭并将其毁灭。然而,圣徒的生平与言语则光照灵魂,使之充满属灵的泪水。」
26.长老说:「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斗室里,专心地诵读圣咏,就如同一个人站在宫殿外,等候着君王。而那以眼泪向上帝祈祷的人,就如同那拥抱着君王的双脚,向祂乞求怜悯的人,正如那淫妇(马可福音 14:13)一样,并很快会以眼泪洗去自己所有的罪过。」
27.长老说:「如果某人本性倾向于苦修,上主便要求他不对任何物质之物存有依恋,哪怕是一小块布料。因为这可能会扰乱他的心思,并使他分心,不能聆听耶稣的教诲,也不能专注于痛悔。」
28.一位老修士带着他的门徒进城办事。他们在那里住了一周,看到从清晨开始,男人们和女人们就前往墓地,哀悼他们的逝者,直到第三时(注:即上午九点)。老修士对他的门徒说:
「弟兄,你可看见他们为何起身站立?请相信我,如果我们不如此行,等待我们的便是灭亡。」
他们回到斗室后,在相隔一段距离之处为自己掘了坟墓。他们每日清晨坐下,为自己的灵魂哀哭,如同哀哭逝者一般。如果在晨祷时分门徒睡着了,这位长老便会呼唤他:「弟兄,起来。城里人已经在坟上忙碌了。」
有一次,一位修士对长老说:
– 阿爸,我的灵魂刚硬了 – 我再也不能哭了。
「你难道不知,」长者回答说,「忧伤有如点燃的灯盏:若不将它遮护,使其免于风吹,它会迅速熄灭。同样,忧伤会熄灭丰盛的食物,长久的睡眠会妨碍它,论断和多言会将它杀死。简而言之,一切肉体的欢愉都会摧毁忧伤。因此,凡爱上帝的人,应当将他每一份作为的一部分献给基督。」
「神父,这是什么意思?」那弟兄问道。
长老反问道:
——你可愿知道如何将你所行的一部分献与基督?那么请听。当桌上呈放着以纯净面粉所制的面包时,你当把它留给他人,为了基督的缘故食用混有杂质的面包。若是遇到上好的美酒,便在其中添入少许醋,为了那饮下醋酒的基督而饮。切勿求饱足,而只品尝食物的一部分,并说:「这是为着基督。」若是你拥有一块柔软的枕头,便把它搁置一旁,为了基督的缘故,以石块垫于头下。
如果你在寒冷中安眠,要忍耐并说:「旁人根本无眠。」如果有人凌辱你,为着基督的缘故保持静默,并说,祂也曾为着我们而受凌辱。如果你为自己烹煮了食物,只尝食少许,并说,其他配得的人甚至不见面包,而我全然不配,本应食土灰与尘烬,却享用着烹煮之物。简而言之,在你所行的每一件事中,掺入些许忧苦,并以谦逊之心生活,回忆圣徒们的生活方式,好叫当死亡时刻降临时,我们能处于忧苦与困乏之中,并因此获得安宁(路加福音 16:25)。
随后,这位长者又补充道:「如果你离开了自己的小室,走上旅途,却察觉到你的哭泣略微减弱了,无论是由于过于丰盛的食物,还是由于其他某种缘由,你都要尽快返回,重新肩负起先前的苦修,好让哭泣在你心中得以复苏,并且使你不再失落它。」
30.他则说:「如果你渴望获取忧患,就要努力使你所有的财物,以至你所有的东西都贫乏如乞丐之物,就像我们那些坐在广场上乞求施舍的弟兄们一样。」
31.祂却说:「倘若你心中没有悔悟之情,须知你正为虚荣或贪恋享乐所苦。正是这些,阻碍了灵魂得享悔悟。」
32.他回答说:「如果上帝赐予你哀恸之恩,切莫以为你成就了什么伟大的事:不要容让虚荣的意念在你的心中滋生。否则,上帝必将你的眼泪收回,而你的心将依然刚硬且毫无悔意。」
33.他则说:「如果你所居住之处有墓地,要常常去那里,思索安息其间的人,尤其是在肉体争战的时刻;当你得知有哪位弟兄将要归主时,你就去那里,留在那里,看看灵魂是如何与身体分离的。由此,你将获得那份温柔的感化。」
34.他便说道:「当撒但看见上帝怜悯你,赐予你的灵魂以痛悔时,它就会在你的隐修小室中为你制造事端,仿佛那是迫在眉睫、非做不可之事,它会说:『今日就去做这件不能再拖延的事。』或者:『起来,去帮助某某人,』或给出其他看似良善的借口,仿佛是为了你的属灵心境着想。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你能专心待在小室里,享受忧伤的甘甜滋味。如果你识破了撒但的诡计,开始保守自己,专注于祷告和阅读,那么立刻就要警惕,试探即将来临,或来自人,或来自恶魔。因为当一个人善于争战时,撒但就会猛烈地与他搏斗。愤怒最能摧毁灵魂的痛悔和谦卑。」
35.他说道:「当上帝以灾殃打击埃及时(出埃及记 第十二章),那里没有一户人家不哭泣的。同样,如果我们心中存有敬畏,并且这话语践踏了罪恶,我们就无法停止哭泣。哭泣具有双重性:它建造我们,并保护我们。因此,我们应当祈求被赐予哭泣。」
Глава 33: О том, что в конце жизни бесы сильнее нападают на человека и потому ему следует быть особенно бдительным
第三十三章:论及在人生命尽头时恶魔更猛烈地攻击他,因此他应当格外警醒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在亚历山大城有一位名叫欧洛吉奥斯的经院学者,他心怀爱慕上帝之情,遂舍弃尘世。他散尽了自己的家产,只留下少许维持生计之用,因为他不能从事劳作。他开始思忖该如何安置自己。他没有意愿加入修道团体,但也无法确定自己能否独居度日。
正当他为此思虑之时,这位学者在市场上看到一个被人遗弃的残疾人,他既无双手,亦无双足。唯有他的舌头尚存完好,他正向过往的行人乞讨施舍。欧洛吉奥斯看到这位不幸之人,心生怜悯,便在心中默默向上帝祷告,并许下誓言:「主啊,我奉祢的名,将这位残疾人带到我身边,并将在他有生之年一直照料他,好让我亦能借由他而得救。主啊,求祢赐予我耐心来承担这般侍奉。」随后,欧洛吉奥斯走到这位残疾人跟前,对他说:
「吾主,您可愿让我带您回舍下,并照料您?」
——你满有慈悲,——那人答道,——但我配不上你的慈悲。
那时,那位学者说道:
「我现在就去,带一头驴来,把你从这里接走。」
这位伤残者以极大的喜乐表示同意。
叶夫洛吉伊牵来一头驴,将那残疾人安置其上,并带入自己的家中。他照料那残疾人的所有需要,为他沐浴、涂抹膏油,用双手抱他,心甘情愿地服侍了他十五年。随后,那恶魔恶意地攻击了这位残疾人,并在他心中激起了对恩人的疯狂仇恨。这可怜人开始谩骂叶夫洛吉伊,用污秽之语辱骂他,千方百计地羞辱他:
「你这吃闲饭的!准是偷了旁人的钱财!卑贱的奴仆,定然是劫掠了你主人的东西,如今还想拿我来作遮掩!你把我领进你家中,是为了假扮施恩者,好隐藏你的罪行,还想藉著我来得救!」
叶夫洛吉伊开始安慰他:
——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这么说。请告诉我,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悦了,我一定改正。
但那人带着怒气继续说道:
「我受够了你的阿谀奉承!把我送回集市!我宁可去乞讨,也不愿待在你身边!」
「我的主人,」欧洛基奥斯恳求道,「请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如此心烦意乱。」
那人更加愤怒,对他扯着嗓子大喊:
— 我该和你谈论什么?我需要听众!
—— 我会带你到有许多弟兄们的地方去。
残疾人脸色苍白,大喊道:
——「我该怎么办,我这不幸的人啊!我不想看到你,可你却想把我带到像你一样的懒汉和饕餮之徒那里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大喊起来。——「我不要,我不要!只去集市!我不能忍受强迫!把我带回到你找到我的地方去!要是我有手,我就不会求你,而是立刻上吊或者用剑刺死自己了,」——魔鬼就是这样煽动这个可怜人的。
为了走出困境,欧罗基乌斯决定采纳身边苦行者的建议,与这位残疾人一同前往大安东尼那里,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并照着他的指示去行。他成功说服了这位残疾人上路,他们乘船抵达了伟大安东尼的门徒修道院。众所周知,这位圣者每隔十日或二十日会从山上下来一次,以便向所有来到这片隐修地的人给予有益的教诲。
正巧,在他们抵达的第二天深夜,这位伟大的圣者,身着他的皮质外套,从山上下来——正如当时在场的克罗尼俄斯告诉我的那样。他向所有人致以问候,然后坐下,立即呼唤欧洛基俄斯的名字。他从未见过欧洛基俄斯,也从未听过关于他的任何事情。然而,欧洛基俄斯,尽管圣者三次呼唤他的名字,却没有应答,心想圣者在呼唤另一个他熟识的人。但伟大的安东尼对他说:
– 我向你致意,你这位来自亚历山德里亚的人。
唯独在此,叶夫洛吉才回应道:
– 你吩咐我祈求什么呢?
「你为何来到此地?」这位伟大的圣者问道。
「如果上主向你启示了我的名字,」他回答,「那么祂也启示了关于我的一切其他事物。」
「我晓得你为何而来,」圣者说,「但你也要对所有弟兄说,好让他们也知道。」
于是,欧洛伊告诉在场所有的人,瘸子就在那里,他是这么说的:
「——上主之人,我在集市上看到了这个残疾人,他被众人抛弃和遗忘。我对他心生怜悯,于是向上主祈祷,愿祂赐予我忍耐对待他的恩典。我向基督承诺,直到他离世,我都会照料他,让他因我而得享安宁,而我也能因他的祷告而得救。我将他带回家中,并已尽我所能地服事他十五年了。然而,在这么多年之后,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他不断地责骂我,并强迫我把他送回集市。因此,我来到您的神圣面前,希望您能指点我该怎么做,并为我祷告,——因为这个可怜人责骂得实在太严厉了。」
安东尼大帝严厉地责备了他:
「欧洛基,你这是想抛弃它吗?创造它的一位并未抛弃它,你竟敢抛弃它?上帝会派遣另一位比你更好的人,那人会给它带来益处。」
叶夫洛吉伊听了圣人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接着,圣人转向那位残疾人,开始用言语鞭挞他:
「你这残废、丑陋的,不配活在地上和天上的!你何时才停止与上帝对抗、激怒你的弟兄?难道你没看到基督正在服侍你吗?你怎敢说出这种反对基督的话?难道他不是为了基督才成为你的奴仆和侍者吗!」
在痛斥了那跛足之人后,他离开了那里,开始与其他弟兄谈论他们的属灵需求。随后,他再次转向尤洛吉奥斯和那跛足之人,说道:
——「孩子们,带着平安回去吧,不要彼此分离。丢弃一切那恶者灌输给你们的怨恨,在纯洁的爱中回到你们的修道小室吧,你们在那里度过了这么多年。这个试探是撒旦为你们设下的,因为它看到你们会一起坚持到底,并从上帝那里得到冠冕,你因他而得,他因你而得。不要想其他任何事,只想着一件事:当上帝派来接你们的天使降临时,你们必须在一起,否则你们都会失去自己的冠冕。」
男士们赶紧折返回去,回到家中时彼此之间已怀有全然的爱。三天后,蒙福的欧洛基奥斯离世了;又过了三十七天,那位残障者也安息主怀了。他的身体虽然残障,但他的灵魂却变得刚强。
克罗尼奥斯,在底拜德的修道院中度过了一段时间后,经过四十天抵达了亚历山大港的修道院。恰逢这一天,修士们正在为厄乌洛吉奥斯举行四十日祭,并为那位残疾人举行三日追思。克罗尼奥斯得知此事后感到惊讶,并告诉修士们,安东尼奥斯曾预言过这些人。因为他当时在那里担任翻译:厄乌洛吉奥斯用希腊语与安东尼奥斯交谈,而安东尼奥斯则像对待所有客人一样,用阿拉伯语回答他和那位残疾人,因为安东尼奥斯不懂其他语言。
Глава 34: О том, что для верующего нет ничего более неподобающего, чем дерзость и смех, а также о благоговении и его отличительных свойствах
第三十四章:论对信徒而言,再没有比鲁莽和嬉笑更不合宜的了,以及论敬畏与敬畏的特质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一位修士来到阿巴·阿加顿那里,问他:
「吾意欲与弟兄们同住。汝当指引,吾应当如何与彼等相处?」
「自你与他们同住的第一日始,」长者答道,「你一生之日,当如异乡客旅,在交谈中,务必避开鲁莽与过分亲昵。」
—— 与弟兄们交往时的僭越可能导致什么后果?—— 阿爸马卡里奥斯问道。
「鲁莽,」长者答道,「如同烈日炎炎。当它来临时,众人皆避之于荫下,而树上的果实则被灼烧殆尽。」
「傲慢果真如此沉重的罪过吗?」阿爸玛卡里乌斯问道。
「没有比鲁莽更具毁灭性的激情了,」长老回答说,「它滋生了所有其他的激情。」
2.论彭博长老,他们说他从未笑过。有一次,恶魔们试图让他发笑,便把一根羽毛绑在一块木头上,抬着它,喧哗着并大声喊叫:
– 啦啦啦!啦啦啦!
阿爸潘波看见他们,就笑了。群魔便开始雀跃欢呼,说道:
– 乌拉-乌拉!帕姆沃笑了。
「然而这位阿巴(教父)对他们说:」
「我没有笑,我是在嘲笑你们的无能——你们人数如此之多,却只拖得动一根羽毛。」
3.有位长老说:「恣意狂妄和嬉笑就像焚烧芦苇的烈火。如同火焰顷刻间吞噬所有芦苇,恣意狂妄也会摧毁所有的美德。」
4.阿爸莫伊塞建议说:「让我们对所有人保有虔敬、敬重、温柔与知识,好使我们得以避免傲慢——一切邪恶之母。」
5.尼斯特罗长老说:「修士不可起誓、说谎、咒骂、嘲讽或嬉笑。」
6.有位长老看见一个年轻修士正在笑,便对他说:「弟兄,不要笑,你正在把敬畏上帝的心从自己身上赶走。」
7.长者说:「敬畏之心与谦卑之智,总是美善的。有人为某事欢喜,便以为自己已获得了喜乐。若他不止一次如此思量,他便应受谴责。而那心怀敬畏的人,因著谦卑之智而保守自己,故此常在尊荣之中。」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僧人堕落的开端——是嬉笑与鲁莽。
若是你见到自己嬉笑或鲁莽,要知道,我的僧侣,你已沉沦入邪恶的深渊。不要停止向上帝祈祷,求祂拯救你脱离这样的死亡。
嬉笑与鲁莽败坏了一切僧侣的辛劳,并使他陷入可耻的情欲之中,这不仅是针对年轻人,也针对年迈者。
嬉笑驱逐了那哭泣的有福之乐,使圣神忧伤,驱走了对上帝的畏惧、对死亡与诸般苦难的记忆。它摧毁了所有已建立的一切,并导致最终的灭亡。
主啊,请从我身上夺走嬉笑,并赐予我哭泣与恸哭,这是我所亏欠于祢的。
3.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3.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对于基督徒而言,欢笑是全然不被允许的,更不用说那些为世俗而将自己钉上十字架的修士们了。主曾说:「若有人愿意跟从我,就当否认自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马太福音 16:24)。一个被十字架的甜美钉子所穿透的人,怎能还会嬉戏和欢笑呢?我们被召唤并非为了空想和欢笑,也非为了像世俗的异教徒那样继承悲伤,而是为了那不间断的哭泣,以便藉著它来获得慰藉。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若有人在谈话中说出什么可笑之事,不要容许自己放声大笑——这是缺乏教养、没有敬畏上帝之心的标志。如果你大笑,就意味着你没有保守自己。因此,在我们的日子里,忿怒临到了普世万有。
5.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5.出自阿巴·伊萨克
不要称赞那个人,他虽然身体劳作,却放纵自己的情意。我所说的情意,是指听觉,以及那懒惰而不节制的口舌,和那充满幻想的眼目。从爱中总是生发出淳朴。一个有爱的人不仅会约束自己,使自己不逾越得体的界限,更会对自己格外严格。你,我的弟兄,要在一切事上警醒自持,即使与朋友交谈,也要怀着敬畏之心。这样,你才能使自己和他们都得到益处。因为你以敬畏之心保守了自己的灵魂。只是,切勿卸下你自我约束的辔头。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一个没有受到良好教诲的修士的标志,便是坐在弟兄们中间时,露出自己的膝盖。一个心存敬畏的人,连坐姿都是端庄得体的。
2.当一位年轻的修士开始在弟兄们的斗室间来回走动时,他不仅习染了懒散,而且变得好奇多言。他所言说之事,本是不当开口的。然而,那怀着谦卑静默之人,却为众人所爱。正如金项圈装点着有功德的丈夫,虔敬之心也同样妆饰着修士。
3.兄弟啊,快快避开那些爱开玩笑的人,否则他们会使你变得不知羞耻。而不知羞耻正是放荡不羁的根源。
4.这位长者看见一个正在发笑的人,便对他说:「我们要在高天之上的与下地之下的受造物面前,为我们一生的行事为人交账,而你竟在发笑。」
Глава 35: О том, что нельзя вообще гневаться на человека и кричать на него и о том, каково происхождение гнева и как его врачевать
第三十五篇:论我们全然不可对人生气或对其叫喊,以及论怒气的来源与对治之道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阿加通说:「一个易怒的人,即便他能使死人复活,也并不蒙受上主的喜悦。」
2.阿爸皮门说:「埋怨生活的人,不是修道士。报复的人,不是修道士。发怒的人,不是修道士。这样的人,即使自认为修道士,也不能成为修道士。」
3.阿巴*伊西多尔*说:「有一次,我上集市去卖我的手工艺品。但我看到,我内心的怒火就要爆发了。于是我丢下我的物品,跑开了。」
4.有一天,亚流派的人来到阿爸西索埃所在的阿爸安东尼山上,开始指责正教人士,但这位长者一言不发。他叫来自己的门徒,说:「阿夫拉姆,把圣阿塔那修的书给我,大声念给我听。」
即便这位长者未曾说出只言片语,亚流派信众仍旧意识到自己身陷异端,于是他平安地让他们离去了。
5.一位隐修士成为了主教。他因着自身的虔敬与静默,从不惩罚任何人,而是耐心地忍受每个人的错误。然而,他的管家对教会财产的管理却非常不智。有人问这位主教:
– 你为何不惩罚那位如此疏忽的管家呢?
主教将此案的审理延至次日。隔天早上,那些煽动他反对这位管家的平信徒来到他这里;主教得知此事后,就躲藏起来。他们进去,却没有在原处找到主教。他们找了他很久,找到后问道:
「那么,你为何要躲避我们呢?」
——我用六十年祷告上主所成就的,你们想要在两天之内毁坏,——他回答。
我想,这位长老是被迫成为主教的,因此他仍然以隐修者的律法,而非以他的职分去思考。
6.庇门(Pimen)阿爸听闻有一个人,每周禁食六天,为的是战胜他的怒气。这位阿爸说:「他学会了强迫自己六天,但没有学会抑制怒气。」
7.一位修士,因对某人生气,便在祷告中停了下来,开始恳求上帝施予怜悯给这位修士。诱惑过去了,没有触及他,但他立时看到一股烟雾从他口中冒出。
2.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2.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弟兄,若有人在某件事情上使你忧伤,而你需要指正这位弟兄时,但你注意到他正处于忿怒与恼火之中,切勿与他交谈,否则只会使他更加生气。唯有当你看见你们二人都已获得平静与温良之时,方可开始谈话,但不要指责他,而是以全然的谦卑智慧指出他的错误。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愤怒之情
愤怒之情通常根植于骄傲并因此而愈发坚固,要与它争战并非易事。如果有人想要彻底摧毁这个不法之屋——那恶者每每在我们灵魂中建造的——他当知晓,那污秽者用作石块的,是各种貌似有理与毫无道理的借口;而用作屋顶的,则是我们思想中的各种境况与言语。他就这样在灵魂中构建起他邪恶的建筑。因此,我们必须在心中获得基督的谦卑,并时时铭记于心。我们必须思考:祂是谁?祂为了我们而成为人,从何等崇高的神圣之光降临!那光,依其能力,向众高层本质启示,并在天上被一切可思议的本性所赞美。而祂又以其不可言喻的良善所驱使,降至人性的谦卑之深渊!我们的主宰并不以整个可见与不可见的世界为耻,祂取了人性,那被上帝判决、并堕入不敬虔之情性中的人性。祂谦抑自己,在一切事上与我们相似,唯独没有罪与情性。凡是人在违背诫命之后,被主宰的判决作为惩罚而降予的一切:死亡、劳作、饥饿、干渴等等,祂都承受了,变得与我们一样,好叫我们也变得与祂一样。上帝圣言成了肉身,为要使肉身借着恩典成为圣言。祂在一切事上与我们相似,好叫我们也在一切德行上与圣言相似。而且(为避免多言),祂为了我们承受了不敬、侮辱、鞭打、唾弃、嘲笑,最终被钉十字架、被长矛刺穿、死亡,并下到阴间。
如果简略地列举祂受难的果实,即从死者中复活、对地狱与死亡的践踏、与主一同复活的灵魂、升入天国、在父的右边为王、超越一切权势和执政以及一切被称之名的尊荣与荣耀、因着受难,所有的天使都敬拜那位从死者中复生的头生者,正如使徒向我们所宣扬的(参阅:希伯来书 2:5-18)。
凡将所有这些事件铭记于心,乐意以思想奔赴它们,并且不遗忘任何一点的人,恼恨与怒气的激情绝不会掌控他们。人若默想基督的谦卑,就会摧毁自高自大激情的根基。那时,这整个建筑,这整个不法的怒气,就会自行轻易地坍塌。无论人心多么残酷和刚硬,若是它持续不断地回想为了我们而降生的独生神性的如此伟大的谦卑,并细数祂所忍受的一切令人恐惧的苦难,它就会破碎,变得谦卑,柔和,成为可供人人践踏的尘土与灰烬。在如此破碎的灵魂中,怒气和恼恨怎能得胜呢?
我想,人仅在一种情况下会被怒气所胜:若那遗忘——众恶之母——从人心中窃走了这些救赎并赋予生命的思想。
4.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4.源自圣狄阿多霍
苦行者应当永远保持心智不受纷扰。唯有如此,心灵才能理清在其中盘旋的意念,将所有良善的、由上帝所赐予的存入记忆的宝库,而将虚假和属于魔鬼的从人性深处扫净。当海上风平浪静时,渔夫能看见水中一切动静,直达海底,游过的鱼儿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但若狂风搅动海面,波涛阴郁的骚乱便会遮蔽深处,唯有当海面在阳光下闪耀笑语时,那深处才得以澄澈。
捕鱼之人纵然技艺超群,在暴风雨中也无法在海上作业。对于一个默观的心灵来说,当不义的忿怒彻底搅乱了灵魂深处时,情况亦是如此。
5.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5.出自阿拔·卡西安
凡是渴望按照规矩展开属灵争战的人,都必须避开一切罪过,尤其要远离忿怒和烦躁。他应当听从那位蒙拣选的器皿(即保罗)所说的话:一切的苦毒、恼恨、忿怒、嚷闹、毁谤,和一切的恶毒,都当从你们中间除掉(以弗所书 4:31)。他所说的是「一切」忿怒,意即忿怒绝不能被辩解为「必要」或「公义的」。
那想要纠正或惩戒犯错弟兄的人,务必竭力使自己不被激怒。否则,在想要治愈他人的时候,自己却会染上重病。福音书中有言:「医生!你治好自己吧!」(路加福音 4:23)又说:「为什么你只看见你弟兄眼中的木屑,却不察觉自己眼中的梁木呢?」(马太福音 7:3-5)当怒气的梁木遮蔽了你自己的眼睛时,你又如何能看清你弟兄眼中那微小的过失木屑呢?要知道,怒火一旦燃起,会使灵魂的双眼失明,阻碍它看见公义的太阳。
如果你把钱币放在眼睛上,你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你放的是金币还是铜币——你一样是瞎子。黄金并不会使你的失明变得高贵。同样,「义怒」——正如任何其他怒气一样——也是灵魂的盲目——你因它而燃烧,而你灵魂的视力却昏暗了。我们有权只以自然的方式运用我们的愤怒:即奋起对抗那些贪恋享乐和充满激情的意念。
此乃先知大卫教导吾人之言,彼曰:「发怒却不可犯罪」(诗篇 4:5)。此意谓:当以怒气对付自身之情欲和邪恶之意念,但不可犯罪,因怒气诱汝犯下罪过。紧随其后之诗篇作者的话语亦证实此思想:「你们当在床上,在心里思想,并要安静。」简言之,当邪恶之意念进入你心时,当怒而逐之,将其驱逐后,「在床上」,即在静默中,当悔改并达到忏悔之境。
圣哉保罗亦同意此,他依据歌咏者的见证说道:「不可含怒到日落;也不可给魔鬼留地步」(以弗所书 4:26)。这话的意思是:不可因你们的忿怒,使公义之日——基督上帝——在你们的灵魂中落下。你们之所以发怒,乃是因为与邪恶的思念结合,使它们得以进入你们的心中。因此,才命令你们不可给魔鬼留地步。
是以,对于那些追随神圣律法之人,理当竭尽全力,对抗那忿怒之灵,以及盘踞在我们内心深处的病患。我们无需对人动怒,而应择取旷野与独处。在那里,没有任何事物会驱使我们生发忿怒;在独处之中,人方能轻易达致忍耐的德行。
我们发怒是出于骄傲,不愿责备自己,不愿将我们的愤怒归咎于自身的疏忽。因此,我们要逃离弟兄的群体。只要我们内心充满思虑和怨愤,将我们的软弱和疏忽归咎于他人,凡事都责怪别人,我们就无法达到完全的忍耐。我们得以改正,并非因为邻人忍受我们,而是因为我们自己变得不怀恶意。
然而,倘若我们渴慕于荒漠的僻静独处,以期为自己赢得恒久的忍耐,我们绝不应当遗忘:在荒漠之中,情欲,尤其是怒气,会燃烧得更加炽烈。在修道院里,怒气或许能被其他人所约束,因此,在人群之中,我们身上至少还存有一丝忍耐与宽宏的影子。与弟兄们交往时,我们会获得某种转瞬即逝的忍耐形象。而当人类交往的规则不再规正我们时,我们便会失落这种形象。
因此,那些聚集起来寻求获得温柔(或译:温顺)的人们,不应只努力做到不对人发怒,也要努力做到不对无言的受造之物和无生命的物件发怒。我记得,我曾在旷野中生活,那时我会对芦苇发泄我的怒气,因为它们要么太粗,要么太细,不合我的心意。我也曾对树木发怒,当我想要砍伐它,却不能一击即倒时。我也曾对火石发怒,因为火星不能即刻飞出,而必须敲击数次。怒气如此掌控着我,以至于我甚至会对无生命的物件生气。
因此,让我们远离一切愤怒,因我们敬畏主的判决。祂在《福音书》中清楚地宣示:「凡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马太福音 5:22)主的话语在最可靠的抄本中正是如此引述的,而「无故地」(напрасно)一词是那些不愿完全割断愤怒之情欲的抄写者后来添加的。主所设定的目标,是要从其根源之处彻底铲除每一种情欲。祂要求我们以一切方式将这情欲拔除并抛弃。因此,我们心中不应留存任何滋生愤怒的先决条件,否则,那开始可能看似正当,但随后我们便会陷入鲁莽暴怒的疯狂之中。
彻底地摆脱疾病,乃在于不激起自身不论是公义的还是不公义的忿怒。这幽暗的激情使整个理性变得晦暗:我们已不再能分辨光明,不能作出正确的决定,不能使自己导向公义的道路。圣灵会离开我们,祂畏惧我们内在的纷乱。
那么,我们总是应当将我们死亡的时刻——那个我们未知的时刻——置于眼前,并且彻底停止怒气,弃绝忿怒,正如先知所劝诫我们的(诗篇 36:8)。我们知道,若我们被怒气和憎恨所辖制,那么,无论是贞洁、无论是弃绝一切物质之事、无论是禁食和守夜、无论是其他的苦修,都将毫无益处;为此,我们将在大审判中被定罪。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心灵中那渴求欲望的部分,若经常受到激扰,便会在灵魂深处植入一种无法战胜的贪恋肉欲的习性。而若经常煽动心灵中那愤怒的部分,它会使灵魂变得胆怯和懦弱。贪恋肉欲可通过加倍的苦修、禁食、彻夜警醒和祷告来治愈,而愤怒则可通过仁慈、爱人、爱与怜悯来治愈。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这位长者(Старец)说:「那些人们违逆本性强加于己身的激情(страсти),被异教徒(язычниками)神化了。他们开始崇拜这些激情,而对于那些不予崇拜的人,他们就施以折磨并杀害,使得这些人,在非自愿的情况下,成为了殉道者(мучениками)。而我们,若是被激情所奴役,就与那些偶像崇拜者(идолопоклонников)毫无二致。那被愤怒(гневом)和狂暴(яростью)所战胜之人,就是在侍奉它们,若他不从自己身上割除这激情的狂妄(безумие),他就已经背弃了耶稣,并以阿瑞斯(Ares,古希腊的战神)为自己的偶像。他就像异教徒一样,崇拜这个狂妄的偶像。」
一个贪爱钱财的人,他关闭了自己的心肠,不怜悯弟兄,不顾惜邻人,——他也是个偶像的崇拜者。他以赫尔墨斯为自己的偶像,并敬拜受造之物,而非造物主。对于其他的激情,也可以作如是观。
正如使徒所说:「人被谁制伏,就是谁的奴仆」(彼得后书 2:19),他称贪爱钱财是另一种偶像崇拜。而那些战胜了这些激情,并将其驱逐出自身,或约束自己不陷溺其中之人,他们就是践踏了偶像、弃绝了迷信,并成为了无血的殉道者,承认了美好的信仰(参阅:提摩太前书 6:12)。
2.荣福的佐西马曾说,驯服怒气的开端,在于心虽烦乱,口却不言。随后,藉著上帝的恩典,人得以进展至全然不被烦乱。阿爸摩西,当众教父初次羞辱他,对他说:「这埃塞俄比亚人在我们中间作甚么?」时,他心生烦乱,但却一言不发。这正如他后来回答我们的提问时所叙述的。又过了一段时日,当神职人员羞辱他并将他逐出祭坛时,他不仅未感烦乱,反而开始自责:「你这黑家伙,活该如此。你算不得人,竟还想与人为伍?」
由于我们极大的懈怠,我们已远不如古时的教父们。因此,我们认为他们的诫命对我们而言过于沉重,无法履行。我们说:「怎么可能永不被激怒呢?」我们不听从那位先知的话,他曾说:我已预备好,并毫不犹豫地遵守你的诫命(诗篇 118:60)。我们甚至不愿打下那坚实的基础——那就是勇敢的自由和宽宏的气度,它们能回应并引来上帝的恩典。而借着恩典,那些看似极度艰难之事,却显得轻而易举,且毫不费力地得以成就。
有一次,我正和那蒙受祝祐的、拉夫尼察修道院的院长谢尔吉修士坐在一起,诵读《箴言书》。当我们读到:「没有柴,火就熄了;没有说长道短的人,争端就止息了。」(箴言 26:20)时,我请求那蒙受祝祐的谢尔吉修士解释这些话语的意义。
「树木,」他说,「是火焰的基础。若是不添柴火,火焰就会熄灭。情欲亦是如此,它们有其根源。若是将根源除去,情欲便不会存在。怒气的根源在于:试图透过交换获得利益的欲望,想要贯彻自身意志的愿望,教导他人的冲动,自高自大的心态,以及认为自己最为明智的自负。若是人能斩断这些怒气的根源,那么怒气这种情欲就会衰弱。西索伊长老也曾论及此事,当时有位修士问他,为何情欲总是不肯离他而去。」
「『因为情欲的器皿,』这位阿爸*回答,『也就是它们的缘由,都在你里面。把它们的妆奁(即:缘由)还给它们,它们就会离开你。』」
耽溺于激情之人,心中战火不息——此人并不满足于最初的激动,反而不断地煽动自己,再次陷入愤怒。若有人怒火中烧,但能立即清醒,意识到自己的界限,并开始为自己的激动向弟兄忏悔——他便不是易怒之人。在他心中,激动会平息,忏悔之后,与弟兄的友谊也不会中断,将来更会步入和平与宁静的轨道。
「而那发怒的人,他会忘却自我,且更加暴怒,自己煽动自己的怒火,甚至还懊悔自己没有说得更多,这样的人被称为好争辩者。他内心的战斗永不休止:在心绪的混乱之后,接著便是怀恨、忧伤与诡诈。而在将来,恶意与愤怒的混乱将在他身上更加增长和倍增。怒火日复一日地愈发炽烈,最终彻底地占据了这个不幸之人,使他陷入魔鬼附身般的境地。愿我们良善的主宰和上主耶稣基督,将我们从这样的命运中解救出来。」
3.祂曾言道,我们极需清醒的警觉与明辨的心智,方能抵御魔鬼形形色色的诡计。它使人无端生出愤懑,哪怕是极微小的由头,有时它会搬出一个看似良善的借口,让人以为自己的怒火是出于义愤。这一切都只会显露魔鬼那憎恨人类的本性。那真诚渴望追随圣者之路的人,必须完全停止对人发怒。正如大马卡里奥斯所言:「对弟兄们而言,发怒和使人生气是全然陌生的。」
4.阿爸约安·科洛夫(阿爸约翰·矮子)曾说:「有一次,我正沿着斯基特(Skete)的路走着,同行的是一位骆驼夫,他正用骆驼驮着我的手工艺品。当我察觉到他的谈话正使我趋向愤怒时,我便忘记了那些物品,并逃离了他。」
5.阿爸伊佩雷基说:「人在怒中不能约束舌头,就也不能自制,脱离情欲。」
6.安蒙(Аммона,亦作阿措瓦奥,Аццоуао)长老说:「我曾在斯基提斯(Скит)待了十四年,日以继夜地向上帝祈祷,求祂赐予我战胜怒气的胜利。」
7.有人问长老:「何谓愤怒?」他回答说:「是嫉妒、谎言与忘恩负义。」
8.对于人而言,忿怒就是深渊。凡是克服了忿怒的人,就是填平了这深渊。那温顺地担负着主基督的轭直到最后的丈夫是有福的,而那傲慢的人则在他周围散布着敌意和仇恨。那易怒、提高嗓门的人,常常是徒劳地起誓,而那静默者则永远是明智的。忿怒是一种不庄重而无耻的激情,随着忿怒而来的是冒犯与恼怒。冒犯会腐蚀那被冒犯者的心灵。
8.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8.出自阿巴·伊萨克
一个易怒之人永远无法在心智中获得安宁,而一个烦躁不安之人与一切喜乐格格不入。心智的宁静就是全然的健全,而易怒与之为敌。发怒之人患有沉疴重疾。世人啊!渴望帮助他人,却将自己置于极大的危险之中,这既非善举,亦无益处。暴躁绝非智慧的标志,而是灵魂的病患之一。它是心智受限和浅薄的标志。人会因此而在无知中僵化。若你想要医治病弱者,当知他们需要的是怜悯和关怀,而非惩罚。圣经有言:「我们刚强的人,应该担代不刚强之人的软弱。」(罗马书 15:1)。而同一位使徒劝诫我们,要以温柔的灵,而非以忿怒来纠正陷入过犯之人(参:加拉太书 6:1)。
Глава 36: О том, что стремящимся к совершенству небезобидно возмущаться сердцем на обидчиков и оскорбителей
第三十六章:论寻求完全者不应对得罪者与凌辱者心怀忿怒,此乃有害无益之举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1.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当帕科米乌斯肉身的兄弟,约翰,听闻他的生平事迹后,便动身去寻找他。他们相遇时,以极大的喜悦互相亲吻。因为自从帕科米乌斯受洗,并被列入基督的选民,选择修道生活以来,他从未见过他的亲属。约翰决定朝着与他兄长相同的目标迈进。因此,他们便一同留下,时常默想上帝的律法,从未谈论世间发生之事,只字未提。
帕霍米回忆起天使给他的应许,说会有数不清的灵魂将借由他得救。他开始与兄弟一同为那些想要离弃世界、归向上帝的人建造一座大型隐修院。在建造时,帕霍米决定扩大院舍的庭院。然而,约安(Ioann)自认为是隐士,却希望他们的居所保持狭窄。他年长于帕霍米,因此感到生气并对他说:
— 够了,不要再为了炫耀而扩建你的庭院。
那人听闻后,勃然大怒,认为自己无辜受辱,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温和地保持了沉默。第二天夜里,他来到已建好部分的一座大型修道院所在地,痛苦地哭泣,向上帝忏悔:「我真有祸了,肉体的思虑仍在我心中存活,我听从了肉体。我已承担了这样的苦行,而愤怒又再次将我劫去。主啊,怜悯我吧,免得我灭亡。祢若不在祢的恒久忍耐中坚固我,仇敌就会在我身上找到立足之地,并立即开始实现其意图。我就要成为他的附庸了,正如经上所说:『因为凡遵守全部律法,却在一条上跌倒的,就是犯了所有的』(雅各书 2:10)。我信赖祢的丰盛恩慈,主啊,求祢帮助我,教导我,使我能行走在祢众圣者的道路上,『就是忘记背后,努力面前的』(腓立比书 3:14)。自古以来,所有圣者,蒙祢恩典的帮助,都使仇敌蒙羞,并在各处光芒四射。主啊,我如何能教导那些祢应许要召来过修道生活的人呢?因为我尚未战胜那些通过肉体而征服灵魂的激情,也未能无可指摘地遵守祢的律法。主啊,我信赖祢,祢必赐予我帮助和庇佑,并赦免我所有的罪过。」
如此,帕科米乌斯悔罪,整夜哭泣直到黎明。他流下了如此多的汗水与泪水(正值夏季,大地因炎热而完全干涸),以至于他脚下的泥土变成了一片黏稠的沼泽。这位圣者站在祷告之中,将双手举向天空,没有放下,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一般。他如此苦修肉体,为的是让灵魂回归警醒,并借由他那不小的谦卑,维系了与弟兄之间的和平关系。
2.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2.出自阿拔·卡西安
如果我们渴求获致完全的温顺柔和,并配得主所应许的福乐(参:马太福音 5:5),那么我们不仅应当从自身斩断怒气的显现,也应当斩断理智中的骚乱不安。人在怒气爆发的瞬间,不应只是约束自己的口舌,不说出狂妄之言,更应当洁净自己的心灵,不存留恶毒的记恨,不在理智中藏匿对弟兄的邪恶意念。福音的教导呼吁我们拔除罪恶的根源,而非仅仅是果实。
当忿怒从心中根除之时,仇恨与嫉妒就不会在行为中显现。那憎恨自己弟兄的人,在《圣经》中被称为杀人的。他在意念中杀害了弟兄,因他对待弟兄满怀仇恨(参:约翰一书 3:15)。那易怒的人,并非在众人面前以刀剑流弟兄的血,而是在神面前,以内心的冲动将他置于死地。神不仅因行为,也因思虑和愿望而施行赏罚。正如祂自己藉著先知所言:「我来,是要聚集他们的行为、他们的思虑和他们的愿望」(以赛亚书 66:18)。我们也从使徒的话语中得知此点:在「神藉著耶稣基督审判人隐秘事」的日子,他们的良心和他们的意念将会「控告他们,或是为他们辩护」(罗马书 2:15-16)。
Глава 37: О том, что брат должен быть великодушным к оскорбителям и не мстить своим обидчикам
第三十七章:论弟兄应当对侮辱者心胸宽广,不向冒犯他的人复仇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关于斯基特的主教阿爸伊西多尔,人们曾这样叙述:如果某位修士的独修室里住着一个软弱、心胸狭窄且粗鲁的弟兄,而那位年长的修士想将他赶走,阿爸伊西多尔就会说:「把他带到我这里来。」他会接纳这位弟兄,并以他的恒久忍耐拯救他。当他在教堂讲道时,他总是重复同一句话:「弟兄们,饶恕人,你们也会得到饶恕。」
2.教父们讲述了一位伟大的长老。每当有人前来向他求取建议时,他总是会说:「看哪,我姑且扮演上帝的角色,坐上审判的宝座。你希望我如何审判你呢?如果你说:『怜悯我吧』,上帝会对你说:『你也当怜悯你的弟兄。』如果你希望我——上帝——赦免你,你也当赦免你的邻人。因为在上帝那里,岂能有不公义呢?绝无可能。但我们的救赎,却在我们自己的掌握之中。」
3.一位受了委屈的弟兄来到阿巴·西索伊跟前,对他说:
– 一位弟兄冒犯了我,我想要向他复仇。
「不,孩子,将伸冤之事留给上帝吧,」长老劝诫道。
「我不会平静下来的,」那位受了委屈的人坚持说,「除非我自己报了仇。」
「『弟兄,我们来祷告吧,』」长者建议道,他站立祈祷,并开口说:「『主啊,我们不再需要祢对我们的关照了。我们自己可以为自己复仇。』」
当这位弟兄听闻此言,他便俯伏在长老的脚前,并呼喊道:
– 我不会再与弟兄争战了,请您宽恕我,阿爸。
4.一个来自利比亚的弟兄来到帕内弗山上的阿巴·西路安跟前,并说:
– 阿爸,我有一个仇敌。他对我做了许多恶事。当我尚在俗世时,他夺走了我的田地,时常对我设下各种阴谋诡计,并唆使人毒害我。我想要将他交到官府手中。
「孩子,你最好让他安宁吧,」这位长者劝道。
「但是,」这位弟兄反驳道,「如果他受到惩罚,这将为他的灵魂带来不小的益处。」
「孩子,」长者说,「你按著你认为合宜的去行吧。」
于是,那位弟兄提议道:
——父啊,让我们起来,祷告吧,然后我将去见那位统治者。
那位长老起身,他们开始诵读《主祷文》。当他们读到「饶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饶恕了那些亏欠我们的人」时,长老说道:
– 而不教我们陷入亏欠,如同我们亦不教亏欠者背负重担。
「但在祷告中却非如此,神父,」这位修士打断了他的话。
「孩子,岂非如此?」这位长者问。「但你却决定去找掌权者,让他为你报仇,而西卢安无法为你诵念不同的祷词。」
这位弟兄悔改了,并且宽恕了他的仇敌。
5.有人看见一位苦行修士背上背着一个死人,便对他说:「你为何背负死者?不如背负生者。」
6.一位弟兄来到一位隐居在旷野中的长者那里,看见他修道室的围墙外有一些孩子在放牧牲畜,他们大声地咒骂。他向长者敞开了自己的思绪,并从长者的属灵洞见中获得了益处,他接著说道:
「阿爸,你怎能忍受这些孩子直到如今呢?你为何不阻止他们这等放纵呢?」
「我的弟兄,这确实如此,」他说。「每天当我想要责备他们时,我便禁止自己,并对自己说:『如果我连他们的话语都无法承受,那么那些可能降临于我的试探,我又如何能承受呢?』因此,我对他们一言不发,好让自己准备好,去承受未来的试探。」
7.众长老述说,有一位年迈的修士与一位年轻的弟兄同住在一间小室里。有一次,他看到那弟兄所做之事对自己有害,便开口说道:
– 下一次不要再这样做了。
然而,那年轻人不听他的话,于是这位长者便对他挥了挥手,心想:「让他自己为自己负责吧。」 有一次,这青年将存放面包的斗室房门锁上,让长者连续十三天没有食物。而长者没有问他要去哪里,或为何离去。他们有个邻居,他一察觉到那年轻人失踪了,而长者无法进入斗室,便准备了一些食物,隔着围墙递给长者,让他进食,并顺便说道:
——兄弟怎么耽搁了。
「他能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了,」这位长者回答。
8.那位弟兄对长者说:
「我渴望为上帝遭受苦难而殉道。」
「倘若在艰难时刻容忍你的邻人,」长老说道,「这便等同于那三位孩童在火窑中所受的殉道。」
9.长老说:「倘若有人对你说了冒犯之言,随后又矢口否认,你不要因提醒他『你确实说了这话』而激怒他。因为他会勃然大怒,并说:『是的,我说了,那又怎样?』如此一来,你们将会严重争吵。让那句话随着他而去吧,这样你们之间的和平只会更加巩固。」
2.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2.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论及使徒、神学家约翰的兄弟雅各,人们传说,判他刑罚的法官,在看见他被带去受死时,心生悔悟,俯伏在他脚前,说道:
– 请宽恕我。
雅各伯停下,说道:
「愿你平安,」他与他亲吻。
法官当即在众人面前宣称自己是基督徒,站在受刑者身旁,与他一同领受了至高的奖赏。
3.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3.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弟兄,若你听闻有人对你行了恶,请你速速以你的良善意愿来对抗他的邪恶。在你心中,不要回报那使你忧伤之人,不要指责,不要论断他,不要诋毁,不要散播关于他的流言。若你心中尚存地狱的恐惧,就当消除那怂恿你报复近人的意念。对自己说:「可怜的人啊!你当为自己的罪求赦免。上帝至今仍宽容你,并未显露你的罪愆。你又怎敢在对近人发怒时散播关于他的流言呢?若你如此行,上帝将不赦免你的罪,并将它们向世人宣告。」
这番沉思将柔化你的心肠,一旦你拒绝向近人报复,便能从上帝那里获得怜悯。若是你那诡诈的心对近人刚硬不化,须知你心中尚未存留对上帝的罪愆的记忆。你胆怯懦弱,甚至害怕为自己的罪孽忏悔,你又奢望获得何种赦免呢?
我们不要因邻人说了些没有经过思考的话而生气。他并非出于自愿说出此言,而是在那煽动我们的弟兄与我们作对者(撒旦)的作用下所说:目的是要我们彼此憎恨,并落入它的权势之下。让我们留心我们救主的圣洁诫命,并斩断我们自身的意愿。如果我们只爱那些尊敬我们或听从我们的人,我们与外邦人又有何区别呢?如果我们只为那些善待我们的人祈祷,税吏也做同样的事情。如果我们只为那些赞美我们的人感到高兴,任何罪人都会这样做。如果我们憎恨那些冒犯我们、不听从我们或憎恨我们的人,那么我们仍然停留在犹太人的境地。
请回想你受洗归入基督,归入祂的死,并且你已承诺不再为自己而活,而是为那为你而死、为你复活的祂而活。审视你自己,你是否正追随基督的足迹?基督是无罪的,祂在你的一切事上都是你的典范。祂满足于贫穷,而你却无法忍受贫乏。祂没有枕首之地,而你仅仅离开家乡,就已感到不安。祂不报复,而你却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报仇。祂在为我们受苦时并未发怒,而你甚至在某些事物使你烦躁时也会勃然大怒。祂平静地忍受了一切羞辱,而你即使在人人都对你友善时,也仍不知安宁。祂以谦卑的智慧召唤罪人归向自己,而你却咒骂那些爱你的人。祂满心欢喜地忍受了一切患难,而你甚至一听到一些微小的纷扰,立刻就心神不宁。祂对最顽固的罪人也温和有礼,而你却凌驾于那些比你优秀得多的人之上。祂为那些得罪祂的人舍弃自己以赎回他们,而你却不愿为那些爱你的人牺牲任何东西。
请看,祂赐予了你什么,而你又以何回报了祂。借由祂的作为认识祂,并借由你所造之物认识你自己。倘若你已在神圣的洗礼中与祂同死(参:罗马书 6:3),你为何仍要犯罪呢?当祂从天降临,在祂荣耀的威严中显现给万民观看,身负祂为我们受难的印记之时(参:希伯来书 2:9-10),在那祂荣耀的日子里,你将如何回答祂呢?如果你的身体未曾经历任何苦难,你将如何出现在祂面前呢?祂必然会对你说:「我不认识你。」那时你将看到所有为祂的名而死、为祂受苦的圣徒,你在他们面前将感到羞愧。
你若思量任何一位圣徒的生平,便会看见他们承受了何等多的苦难,却从未报复。他们是先知、使徒、殉道者以及其他圣者。他们所流的血,正向地上所有活着的人呼求伸冤(参:启示录 6:9-10)。他们所有这些人,纵然忍受了最深重的苦难,却从未发怒,即使他们被刀剑刺杀、被石头击打、被烈火焚烧、在刑场上被处决——他们对他们的施刑者仍是心胸宽广,并为他们的赦免祈祷。他们深知,那些刽子手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而行事。所有的不公都源自魔鬼:是他蒙蔽了施刑者的心智,迫使他们处决殉道者。
省察你自己,我亲爱的,看看你里面是否有报复心。在那时刻,你将无法隐藏任何事物。那时,没有人能随心所欲地描绘一切,而是各人的行为将表明它们究竟如何。当复活发生时,每一个人都将站起来,披上他自己的行为如同衣裳:或为邪恶,或为公义。这些行为将为那人言说,并决定各人的位置。
蒙福者乃是那些完成了属灵争战,并击败了那个将他拖向地狱之人,且披戴上天国衣袍的人。宗徒曾说:「我们知道,我们这地上的帐篷房屋若毁坏了,我们就有从神而来的建筑,一个非人手所造,在天上永存的居所。」(哥林多后书 5:1)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一位博学的法律学者问一位苦修士:
——「我恳请你,请向我解释,我想知道,为什么修士们认为不应论断那些冒犯他们的人呢?」
「不向冒犯你的人报复,这是上帝的诫命,」这位长者回答说。「祂透过先知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这是主说的(罗马书 12:19)。在福音书中祂又说:『你们若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马太福音 6:14-15)。这在许多经文之中都重申了。难道我们能提出比上帝律法更为公义的法则吗?难道我们可以过早地认为自己毫无罪过,就去论断那些冒犯我们的人吗?」
「但是,」那法学家反驳道,「统治者们惩罚侵害者,是为了对受侵害之人恢复公义。」
「法官惩罚作恶之人,并非犯罪,」长者说道。「然而,将作恶之人交给法官,而非交由上帝审判的人,这才是有罪。首先,积聚于人心中的恶,是呼唤著悔改,而非复仇。其次,即便你承受了不公,也应当依照上帝的诫命,宽恕作恶之人,好使你的过犯也能得到赦免。而人世间的报复,只会使你的恶行无法得到宽恕。」
正如宗徒所言,统治者所惧怕的,并非是行善之人,而是作恶之人。他们并不强迫那些虔诚敬信之人,将他们的冒犯者送上法庭,也不会因拒绝复仇而施以惩罚。受冒犯者没有义务上法庭。唯有那些渴望复仇的人,才会寻求报应。统治者敬重并善待那些为着上帝而长久忍耐的人,视他们为明智和有德之人。由于统治者不强迫那些不愿诉讼的人去打官司,因此,当他们惩罚已被定罪的人时,他们也并未犯错。
因此,聪慧的对谈者啊,除了外在的律法与规条之外,也需研习属灵的律法。必须忍受一切悲苦的困厄,而非惩罚那些应受责备之人,而是爱他们,并仅以爱的律法对待他们。爱,正如圣经所言,不思恶事,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哥林多前书 13:5-6)。爱不能审判那些行不义之事的人。我们都在不同程度上获得了爱,有人多些,有人少些。但我们无人达到爱的尊荣,因此我们期望,若我们不忽略那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作为,我们的缺欠将因基督的恩典而得以补足。
那些仅在言语上明智的人,认为只有行不义之事的人才是犯罪。而那些在灵里极有智慧的人,即使没有带着勇气忍受不义之事,也会谴责自己身陷不义。他们深知,他们现今的苦难源于他们往昔的罪过,因此他们没有什么可抱怨的。那个为自己报仇的人,是在控告上帝审判不公。而那个忍受临到自己身上的苦难,并将其视为自己责任的人,则是在承认自己过往的错误,正是这些错误招致了现今的灾祸降临在他身上。那些被他人冒犯的人,应当避免犯罪,如此,慰藉将抹去他们所有的忧伤。
凡信基督、并奉基督禁止复仇之命者,必能以信心忍受一切不公。凡为凌辱自己之人祷告者,必使群魔惊惶失措。而凡与凌辱者对抗者,在群魔面前则毫无力量。被世人践踏,好过被群魔践踏。凡蒙神喜悦者,必永远得胜。而凡因钱财、因荣耀或因享乐而对邻人发怒者,尚未明白上帝是以公义治理万事。切勿听闻仇敌之不幸。凡乐于听闻恶言者,事后必将收割其报复心之果实。
我们若缺乏正确的知识,便无法全心宽恕他人的过犯。正确的知识揭示,人所遭受的一切祸患,皆由自身所致。若有人冒犯了你,而你不但一言不发,甚至连一个念头也未曾生起,你便已获得了真实的知识,并向主宰显明了坚定的信仰。世人妄图分辨何为公义,何为不公,实属谬误。盖因上帝以公义报偿每一个人,是以那冒犯者终不得益处,而那受辱者亦不致有所亏损。那不明白此理的人,活在自己虚妄的臆想之中。他的困惑对他并无益处。慷慨的心必蒙受慷慨的恩典,施怜悯者必得怜悯。而那与之相悖的,必遭受相悖的结局。
5.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5.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我曾听敬虔之士言说,我们为着维生与帮助穷苦之人所持守之物,不应任由任何人掠夺。尤其当遭受基督徒如此对待时,以免我们的不加报复(незлобия)反倒成为不义之人犯罪的由头。然而,我以为不必如此刻意地将自身财物置于自身之上。倘若我为此放弃祈祷与对心神的看守,转而开始在法庭中抗辩,我很快就会搬迁至法庭之中。即便不援引救主之诫命(路加福音 6:27),也不能将伸张公义视作比自身救赎更为要紧之事。
我若不对自己的财产被掠夺与抢劫,以喜悦的心情去看待,便无法遵从福音的诫命:「有人夺你的东西,不用再要回来」(路加福音 6:30)。使徒谈到此事(希伯来书 10:34)。因为即便归还了自己的财产,盗贼也不能因此免于罪过。并且,这会朽坏的审判,不能僭越那不朽坏的上帝的审判。倘若一个人在法律面前有罪,他就应该在法律面前为自己辩护。而我们,最好是忍受那些冒犯我们之人的暴行,并为他们祈祷,好使他们能藉着悔改,而非藉着归还从我们这里偷窃之物,来摆脱贪婪的罪愆。这也是上帝的公义所要求于我们的:藉着悔改使那贪婪者从罪中得以释放。
6.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6.出自阿巴·伊萨克
那些口称已然弃绝尘世,却仍与人诉讼,只为不失掉自己某件物件的人,实是全然盲目。须知,他既已甘愿离弃了整个教会圣体,如今却只为其中的某一个部分而争战。要知道,宽恕欠债之人的债务,乃是公义之事:如此,人便可见到安宁之光在其心智中照耀。当你超越公义之路时,便可从一切事物中得获自由。对于那些尘世已然死去之人,他们以喜乐承受一切试探。而对于那些尘世仍旧存活之人,他们却无法忍受不公。他们被虚荣所胜,便勃然大怒或饱受忧伤折磨。啊,要成就此项德行——即忍耐地承受不公,是何等艰难!然而,那些拥有此德之人,在上帝面前将获得何等大的荣耀!谁若想求得此德,首先必须远离自己的近邻,前往异乡,因为在自己的家乡,你将一无所获。需要拥有巨大的力量,才能在亲戚之中承受侮辱。只有那些整个尘世已然为之死去,且一切安慰都已逝去、永不复返并彻底消隐的人,方能做到这一点。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蒙福的佐西马说:「有一次,我遇见蒙福的迪奥尼西娅。一位弟兄向她求施舍,她就尽其所能地给了他。但是,因为她给的没有达到他所求的数量,他就开始用不当的言辞辱骂她,也辱骂我。听到他的话,这位可怜人心中不安,开始思忖如何教训他一番。当我明白她心中的意图时,我便说:
– 你在做什么?你这是自作自受,毁灭了你灵魂中所有的美德。因为,对于基督为你所承受的一切,你能以何种配得的方式将其展现出来呢?我知道,夫人,金钱对你而言如同尘土,因为你将它们散给所有需要的人。但是,如果你不获取温和,你就会像一个铁匠,不断敲打一块铁,却制不出成品来。– 他又补充道,– 伊格纳提奥斯·特奥弗罗斯说:「我需要温和,它能摧毁今世君王的一切权势。」不被激怒,正是你弃绝世界的标志。因为有时一个人可以轻忽许多「肯提纳里亚」(金币),却珍视一根针。情欲使这根针比金钱更贵重,他变成了针、或一件法衣、或书籍的奴隶,并且从此不再是上帝的仆人。一位智者说得好:灵魂有多少情欲,就有多少主人。而宗徒又补充道:人被谁制伏,就是谁的奴仆(彼得后书 2:19)。
听闻此言,她满怀敬佩地看着我,说道:
– 你将寻见你热切渴慕的那位上帝。
2.至福的长老又说:「上帝的诫命,就其本性而言,是极其轻省的,但我们那邪恶的意愿使它们变得艰难。只要这些意愿在我们里面运作,灵魂就无法遵行诫命;然而,如果我们弃绝了邪恶,诫命就会显得简单,毫无难度。人难于放弃对世俗之物的依恋,以及为占有这些事物而引起的争执。在上帝里富足,唯独信靠那创造我们并眷顾我们的上帝,以及渴慕祂的国度——这才是我们唯一应当努力去追求的。」
通常,当我们遭遇海上风暴,或是强盗逼近之时,我们会抛下一切,舍弃所有的财物,因为我们深知:必须尽快逃生。为了这短暂的生命,我们牺牲一切,甚至认为这是一种幸福,即便一切尽失,只要我们自己能从强盗或风暴中得救。那个不久前还为了区区一个小钱而发狂的人,此刻却自己抛下所有,只为保住这转瞬即逝的生命。
但是,为什么我们对于永恒的生命没有同样的思虑呢?为什么我们不能甘心乐意、发自内心地鄙弃并抛弃一切属世之物,只为不致丧失永恒的生命呢?为什么对上帝的敬畏不像那位圣人所说的那样——如同对深渊的恐惧——如此强烈呢?为了坚定我们所说的,长老佐西马讲述了以下的故事,这是他从某人那里听来的。
3.「一位珠宝匠带着珍宝和珍珠,与仆人们一同登船,期望能在异国他乡做成一笔成功的买卖。航行途中,这位匠人与一位年轻的水手交上了朋友,这水手服侍他,并与他同桌用餐。有一天,这年轻水手偶然听到水手们窃窃私语,约定要将珠宝匠扔进海里,夺走他的珍宝和财产。这少年听后非常忧伤。当他如常来到珠宝匠面前时,珠宝匠发现他神色阴郁,沉默不语,便问道:」
– 你今日为何面色阴沉?
起初,这年轻水手什么也不愿说,将他所听到的隐瞒了下来。下一次,他也保持了沉默。但由于珠宝匠执意要探究他心情郁闷的原因,这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他放声哭泣,并讲述了水手们密谋反对他的事情。珠宝匠问道:
– 这确凿吗?
那青年回答:
– 确实如此,他们彼此达成了协议。
那时,主人立刻召集了他的仆人们。
「我告诉你们的一切,你们都要立刻去行,」他说,并摊开了一块床单。「现在,把我的那些装著宝石的小袋子拿来。」
他们带来了。他打开了那些篮子,开始将篮子里的石头倒在床单上。将所有的石头都倒空后,他说:
「——而这就是人的生命吗?就为了这个,我忍受著恐惧,与大海搏斗?我的生命充满了苦难,而我很快就要死去,并且什么也无法从这个世界带走?将所有这些都投入海中吧。」
他与仆人一同将装有珍宝的床单投入海中。水手们惊愕地站着——他们的所有计划在他们眼前瞬间崩塌。
弟兄们,让我们留意:那个世俗的、目光短浅的人,一旦心中生出念头,立刻就舍弃了他的嗜好,在言语上和行为上都成了一位「哲人」——而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获得短暂的今生。然而,我们为了基督的诫命和天国,即使遭受微小的损失,也不能毫不惋惜地忍受。
如果我们当真需要忧伤,那应当是为了那个伤害了我们的人的沉沦,而非为了财物的损失。应当为了那个不义对待我们,并因此自绝于救恩的人而忧伤,因为「不义的人不能承受神的国」(哥林多前书 6:9)。然而,如果有人不义地对待你,他其实是赐予了你生命,因为圣经上说:「应当欢喜快乐,因为你们在天上的赏赐是大的」(马太福音 5:12)。
我们所行的却完全相反:我们为基督身体成员灵魂的灭亡而忧伤,却又因着那些腐朽、微不足道、毫无价值的事物,沉溺于对我们弟兄的思虑之中。毕竟,上帝借着信心使我们成为身体的肢体,而这身体的头是基督,正如宗徒所言:「身体只有一个,却有许多肢体;身体虽有许多肢体,仍是一个身体;基督也是这样。」(哥林多前书 12:12)
当弟兄使你忧愁时,你要将其视为是手、或眼、或身体的其他部分使你恼怒。圣经中说,当一个肢体受苦时,所有的肢体都一同受苦。如果我们身体的某处疼痛,那疼痛便会传遍全身,因为身体所有的部分都是相互连系的。但是,我们并不会为了止痛而砍断或丢弃手臂,也不会挖出眼睛。相反地,我们认为失去哪怕是一个器官,都是巨大的损失。我们情不自禁地对患病的器官产生怜悯之心,并尽一切努力去治愈它。我们在自己身上印上基督的诚实印记,用圣油涂抹患处,并向医生求助,以便能尽快痊愈。
当患病的肢体得到医治,它就会停止受苦,而整个身体也会随之安宁。我们对于我们的弟兄,也当持有这样的心念和态度。倘若我们中的某一位,受了我们共同仇敌的煽动,在上帝的许可之下(当上帝意欲试炼我们,或是将我们从激情中释放时),冒犯了我们,或使我们忧伤,那么我们所当哀恸的,不应是为了我们所受的损害或侮辱,而仅仅是因为弟兄首先伤害了他自己。他已使自己遭受了巨大的亏损,正如我此前所说,因为他以一种可悲的方式,远离了天国。因此,我们应当忧伤、哭泣,并为他热切地恳求那仁慈爱人的上帝,愿祂赦免我们弟兄的过错。
我们如此行,就真能成为基督的仿效者,祂曾为钉祂十字架的人祷告,恳求父赦免他们的罪。祂是我们万事万物的典范,在不存恶念方面亦然。仿效我们的主,饶恕弟兄们因无知而对我们所行的一切,如此,祂也必赦免我们的过犯,使我们得以分享并承受祂的荣耀。
4.他亦讲述道:
「有一次,我向一位技艺精湛的书法家订制了一些书籍。当他完成工作后,他派人来叫我,说道:『我已经完成了,请派人来取书吧。』有一位弟兄听闻此事,便以我的名义去见那位书法家,付了钱,取走了书籍。而我,并不知情,便派了我们的一位弟兄带著字条和钱去取书。」
那位修士已经离开了,当那位缮写者明白拿走书卷的人欺骗了他时,他勃然大怒,说道:「我现在就去,要因为他的两个罪过立刻教训他:一是嘲弄我,二是拿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我一听到这话,就派人叫来了那位缮写者,并对他说:「弟兄,你知道吗,我们得到书卷,是为了透过它们学习爱、谦卑与温柔。但如果得到书卷的开端竟成了纷争,那么我宁可不要得到书卷,只求不要争吵。然而,主的仆人不可争竞(提摩太后书 2:24)。」
5.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强盗来到一位隐修士那里,他吓得大叫起来。邻居们听到他的喊声,跑过来,将强盗捆绑起来,送到了当地统治者那里。统治者将强盗们关进了监狱。当修士们听到这件事时,他们感到忧伤,并说道:
——这是因为我们,他们才被出卖的。
他们一同到阿爸皮门那里,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这位阿爸给那位长老写道:
——请想一想,他们被出卖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二次。如果你第一次没有因为不信的小信而以口舌的举动出卖他们,他们就不会被交给统治者。
当这位长老读完阿巴皮门的书信后,他站了起来,前往城中,尽管他此前从未踏出过自己的修行室一步。他设法使这些强盗获得了释放,出狱之日,这些强盗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释放,因为他在全国都备受尊崇。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出自圣厄弗雷姆
若你的弟兄欠了你的债,却迟迟未能偿还,而你决定提醒他,只当说一次。通常情况下,人只是忘记了。倘若你欠了某人的债,而他出于礼貌没有提醒你,当敬畏上帝,不可侵占他人的财物。圣经中说:「凡事都不可亏欠人,唯有彼此相爱,要常以为亏欠。」(罗马书 13:8)
Глава 38: О том, что христианин не только не должен наказывать обидчика, но и великодушно терпеть неправду и своим незлобием постыжать его
第三十八卷:关于基督徒不仅不应惩罚冒犯者,反而应以宽宏之心忍受不公,并以其不怀恶意的品性使其羞愧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最虔敬的人士,名为利韦尔廷(Ливертин),来自圣奥诺拉特(Онорат)修道院。他起初是奥诺拉特的门徒,后来成为修院中的第二把手。有一次,他骑着马行路。哥特人的首领,达尔达斯(Дардас)伯爵,带着他的军队与他相遇。伯爵的部下立刻将利韦尔廷从他所骑的马匹上拉了下来,并将马匹夺走了。这位圣人宽厚地承受了损失,甚至连马鞭也给了他们。
「— 也拿上这个吧,这样你们就有东西可以催促我的马了,」他说着,便开始祈祷。
达尔达斯(Dardas)的军队继续前行,不久便抵达了沃尔图尔尼(Vulturni)河。为了渡过此河,骑兵们开始踢马刺策马,但无论他们如何鞭打,这些牲畜都一动不动,仿佛它们面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当骑手们自己也厌倦了折磨这些动物时,有人说道:
「这场灾祸临到我们,是因为我们得罪了上帝的仆人。」
一些骑兵立刻策马奔回,在同一地点找到了利贝提诺,他正跪着进行祷告。
「起来,」他们说,「带上你的马。」
「愿你们平安离去,」这位圣人答道,「我不需要这匹马。」
那时,那些骑手们下了马,抱起利韦尔蒂纳,将他放在马鞍上,并立刻策马离去。当他们返回时,马匹们急速地,如同在旱地上,而非水面上般,渡过了先前他们无法靠近的那条河流。
我们应当惊叹于义人的谦卑,他温顺地承受了不公;我们也当惊叹于上帝的公义,祂制止了不法之事,并通过无理性的受造物训诲世人,同时奇妙地荣耀了祂的仆人。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Маркиана
2.出自圣人马尔基安的生平
伟大的马尔基安习惯在午夜时分,当他以为无人看见之际,前往熟悉的兑换商那里,用他的金币换取铜币,然后分发给穷人,接著立刻返回自己的住处。这位兑换商,由于夜间的黑暗让他更容易获取不义之财,使用了不准确的秤。但马尔基安并未生气,甚至没有想过要责备他,而是将这事交由兑换商的良心处理。
如此景况发生了许多回,那人对马尔基安的耐心感到惊诧,因为他表现得好像什么也没有注意到。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他明白了马尔基安生命中的真谛,他命令仆人跟踪这位圣人,待他离开后,查明他需要那么多铜钱的原因。仆人便跟随这位义人而去。与此同时,这位神圣之人看到一个死去的乞丐躺在床上,他走到一家小酒馆,取了些酒,清洗了逝者并为其更换了衣服。就在此时,那死者甚至撑起身子,正如我们上面所说的,他亲吻了马尔基安,然后又躺下,闭上了眼睛。
仆役见此景象,惊恐颤抖,立刻跑向主人,将所有事情照实说了出来。那兑换商因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懊悔。他欺骗圣人多少次了啊!良心鞭笞著他,他痛苦地哭了起来。当马尔基安再次来到他这里,要求兑换金币时,那富人拜倒在他的脚下,告白了他所造成的恶行,并归还了他从中隐瞒的一切。
因此,在静默中所成就的善行,比千言万语更能感动人心。那些不受责备和劝说影响的人,若得知一件值得称赞、默默无闻且避开世人眼目的善举,他们便会改过自新。他们的良知会被唤醒,他们会变得更好,并且自愿开始学习至善的美德(别无他途)。然而,马尔基安依旧说他不知道这笔钱,并拒绝收取差额:不是因为他厌恶那兑换银钱的人(因为他不仅原谅了他,还将他的行为视为爱的举动),而是因为他躲避那徒然的虚荣,虚荣只会带来伤害。他不愿让任何世人知晓此事,只为独一的上帝保守这秘密。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Спиридона
3.出自圣斯皮里东生平
有一次,一个人来到圣司布里东那里,想要买一百只山羊。圣人同意出售。买主报了价格,然后去挑选牲畜,但他只付了九十九只的钱,以便悄悄地带走一只山羊,指望这位淳朴、全然不善于做生意的卖主不会察觉。当他们一同走进围栏时,司布里东数了一百只山羊,把它们交给了买主,并默默地收下了钱。
然而,其中一只山羊,因著对其主人的顺服,仿佛知晓主人并未将其出售,竟逃回了围栏之中。那买主强行拖拽它,但它又一次从他手中挣脱。最令人惊异的是,它第三次也挣脱了。主人不得不踢打并对这可怜的牲畜吼叫,但它仍旧抗拒。买主试图将它扛到肩上带走,但它开始猛烈而狂暴地踢蹬、抵触,并从手中挣脱。这牲畜因此清楚地揭示了买主的不诚实,并惩罚了他。那些在旁的人都惊奇地看著这一幕,却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伟大的圣者不愿当众谴责那位买主。因此,他低声对他说:
「看哪,孩子,也许山羊踢腿不愿离开并非没有缘由。你去查查看,你是否已为它付过钱了。」
这些话深深触动了那商人的心,他意识到自己的罪恶,感到羞愧,承认了他的欺骗行为并请求宽恕。
在为那只山羊补足了钱款之后,它便不再咩叫和抵抗,而是平静地与其他所有山羊一同前行。
这位伟大的圣徒,在一切事上保持着节制与不动摇的平静,敬畏上帝地处理着教区事务,但也没有忘记山羊与绵羊。
2.某日深夜,群盗悄无声息地潜入羊圈,意图盗取群羊。然而,眷顾牧人的上帝,并未撇弃那些受其牧养的羊群。盗贼们竟在羊圈中被一股无形之力所捆缚。
清晨已至,伟大的圣者深知所发生之事,便来到窃贼面前。他看到他们的双手被扭至身后并捆绑著,便以祷告解除了他们的束缚,随后向他们传授了长篇的教诲,教导他们应当以正直的劳动来谋生,并赠予他们一只公羊,微笑著说:
– 您整夜警醒,并非徒然。
3.以下是发生在特里米图斯一位船主身上的一个故事。他需要钱财,以便出海贸易。他来到圣者面前,向他借贷。圣者遵守所有的诫命,其中包括那条命令我们不可对求借贷的人转脸不顾的诫命(马太福音 5:42)。他乐意地将几枚金币给了这个人,这些金币存放在主教府内以备不时之需。船主拿了金子,顺利地完成了航程,并赚取了丰厚的利润,回到了特里米图斯。他来到圣者面前归还借款。圣者甚至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去查验和清点钱财:他只是吩咐船主登上楼梯,将钱放入取出它们的那个匣子之中。
那位水手,被圣徒的良善与信任所感动,便如借贷者所言,将金币放入了小箱中。每当他需要时,水手便会取用金钱,且毫不诡诈地将其归还。他如此行了许多次,然而,贪恋钱财的激情终究超越了他的力量。他被一种对完全信任他之人的猜疑所胜,诡诈进入了他的灵魂,扼杀了诚实。他将所赋予他的自由转变为恶。有一次,他假装去归还欠款,却什么也没放入箱中,锁上箱子便离开了,将钱财带走了。
他将这些窃取的金钱花于己事,但它们没有带来任何益处。他陷入了穷困,便循著熟悉的旧路,去到那位伟大的圣者那里,再一次请求得到他尚未归还的黄金。这船夫的恶行并未能向圣者隐藏,圣者便温和地吩咐他,像往常一样,去取那些钱财。
这位船夫假装自己没有做过任何虚伪或卑劣的事。他去拿钱,打开钱匣,发现里面是空的(他自己就是这样留下的),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圣人,以为斯皮里东不会明白钱为什么不见了。圣人让他再仔细找找钱。
「因为,」他说,「是你自己把它们放在那里的。没有其他人碰过那个小匣子。」
使徒马太引述了主的话语:「有求于你的,就给他;有愿向你借贷的,你不要转脸拒绝。」(马太福音 5:42)
船夫再次动身,装作把一切都查看了一遍的样子,但因为找不到根本不存在的钱,他便故作惊奇地说道:
——「我哪里都找不到他们。」
那位良善又温和的男子对他说:
「朋友,如果你确实将它们放在了那里,你就应当在那里取走它们。而如果你向我们索要你为自己拿走的东西,你现在是在嘲弄你自己,而不是在嘲弄我们。」
当那船夫听见这话,就再也无法承受良心的谴责。他俯伏在地,抱住圣者的膝盖,开始恳求宽恕。在那船夫开口说话之前,圣者已经原谅了他。圣者训诫他,从此以后不可贪图他人之物,也不可用恶行和谎言加重自己的良心负担。
「——因为从这其中,」他又补充道,「没有任何益处,只有全然的亏损。」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Нового из Мадито
4.出自马迪托的圣优西米乌斯新生平传记
一些亵渎者在夜间凿穿了圣殿的墙壁,那圣殿是可敬者欧蒂米奥侍奉之处,他们盗走了圣器皿。翌日清晨,盗窃之事被发现,全村之人皆起来开始搜寻恶徒——盗窃的消息迅速传开。窃贼被捕获,交由司法机关处置。法官们正准备毫不宽宥地做出判决,并要求对这些可怜的罪犯施以最为严酷的惩罚。
当这位伟大的圣者听说他们的决定时,他走到中央并说:
「这些人渣从『其他方』手中得到报应可不好,因为受害者就站在你们面前。遭受损失的人,才有权利愤慨。把他们交给我,我将毫不留情地惩罚他们,他们会很快死于折磨、饥饿与干渴。」
市民们认为他说得对。当众人散去后,这位圣人领著那些盗贼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在那里,他热情地款待了他们,供给了他们一切所需,解开了他们的枷锁,并放他们自由离去。
2.另有一次,正值月圆之夜,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这位伟大的圣者如往常一样,在赞美上帝之后,巡视他的庄园。忽然间,他看见两个人正在地窖里偷面粉。其中一人从挖开的洞口钻下去,从下面递出面袋,另一人则接过面袋,悄悄搬到一边,以为无人察觉。他本就心存警惕,一见到圣者,便立即拔腿逃跑,丢下了他的同伴。
神圣的优西米乌斯认为剥夺穷人的面粉是一种极大的恶行,特别是在面包匮乏、几乎与黄金等价之时。于是他决定取代那位逃跑者,并帮助他的同伴。那位同伴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仍继续递送麻袋,而圣人则接过它们并堆叠起来。
当盗贼取出足够数量的袋子并准备爬出去时,圣人对著他的耳朵低声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走,却不带上奶酪?」他用手指了指奶酪块所在的位置。那人吓得魂不颠倒,没有意识到他在和谁说话,便问道:
——而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叶弗提米答道:」「我最近听主教谈过此事。」
那窃贼开始摸索他被指引的地方,摸到了奶酪。他取走那些奶酪头,递给了圣人。但就在这不幸之人一看到他的手,立刻明白了那是谁,他因为恐惧与羞愧而倒在了地上,匍匐在圣人的脚边,恳求着宽恕。
圣者恭敬地握住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拥抱了他,并说道:
「孩子,不要害怕,也不要以为你做了什么可怕的事。你拿走的这些东西,皆属乎上帝,亦属乎你。如果你取走了一部分,要知道你拿走的是你自己的东西,而不是别人的。如果你还需要更多,尽管来拿,凡你所需,尽可取走。」
窃贼因这番话得了慰藉,便离开了,惊叹于这位圣者的温良和怜悯,并向所有人讲述了所发生的事。而这位圣者,因着他伟大的美德,甚至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值得注意,因为他相信一个真正的基督徒应当将所有物质之事视作人类共同所有,不应将任何东西视为自己的(参:使徒行传 4:32)。他的灵魂被爱所建立,并被至福的谦卑所保守;因此,他的钱袋从未匮乏(参:马太福音 6:19-20)。
5.Из Отечника
5.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在《圣经》中,「凡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这句话(马太福音 5:22)是什么意思呢?
阿爸(Abba)答复:
「如果弟兄得罪了你,即使罪过深重,而你对他心生怒火,这是徒然的怒气。就算他剜出你的右眼,砍下你的右手,你也不该对他发怒。但如果他使你与上帝分离,那时你才应当发怒。」
2.长老说:「那蒙受不公之冤却宽恕了邻人的人,就其性情而言,是属乎耶稣的。那既未受冤也不冤枉他人的人,就其性情而言,是属乎亚当的。而那冤枉邻人、向他索取利息、趁人之危图利的人,就其性情而言,是属乎魔鬼的。」
3.他们讲述了关于阿爸格拉西乌斯(Геласии)的事迹,说他有一本写在羊皮纸上的书,价值十八个诺米斯马(номисм)。这本书中抄录了全部《旧约》和《新约》,它被放置在教堂里,以便任何一位愿意阅读的弟兄都可以取阅。
来了一位陌生的弟兄,他走进长老那里时,看见了那本书,立刻心生贪婪,偷走了它就离开了。
然而,尽管长老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追赶他。
那个人来到城里,开始贩卖这本书。他找到了一个买家,并索价十六个诺米斯马。而买家说:
——我先来问问这本书是关于什么的,然后再告诉你我愿意付出的价钱。
有个陌生人给了他一本书。商人将它带到阿爸格拉修那里,请他估量此物价值,并告诉他这本书索价多少。
那位长老开始端详那本书,仿佛他从未见过它,然后他说:
– 购买吧,这本书很好,值得这个价钱。
那位商人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但他回答那位贩卖者的话,却并非如那位长老所嘱咐的那样。
——我把书给阿爸格拉西莫看了。他对我说,十六个诺米斯马太贵了,这本书不值那个价。
窃贼,听了这话,问道:
– 那么,那位长老没有再对你说些什么吗?
他回答说:
– 不。
被这位长老的温良无争所感动,那卖主说道:
「我不会卖掉它的,」他取回了这本书,带著忏悔来到长者面前,想要将书归还给他,但长者拒绝接受。于是这位弟兄说:
「如果你不接受,我就不得安宁。」
「——那么,我就拿走它了。」
这位弟兄一直陪伴着这位长老,直到他安息主怀,因为他从这位长老的行实中获得了极大的益处。
4.当阿巴·叶弗列皮乌斯(Евпрепий)被抢劫时,他帮助抢匪们搬走自己的物品。他们将房室中的一切都搬走了,只给这位长者留下一根行路手杖。看到这情形,阿巴便心神不安,于是拿起手杖,追赶他们,想要把手杖也交给他们。但他们不愿拿这根普通的木棍,急忙更快地离开了。于是这位长者便将手杖交给了他遇到的第一批路人,并告知他们将手杖转交给谁。
5.有一次,阿巴提奥多尔遭到三名强盗的袭击:两人按住他,第三人则从他的小室里搬走他的财物。当他们搬走书籍后,还想拿走这位长老参加侍奉时穿的法衣,但他请求道:
——放下这件修士袍。
他们不肯听从。于是,那位长老只用双手一挥,便将那两个挟持他的强盗一并摔倒在地。他们目睹此景,惊恐万分。
——「不要害怕,」长者说道,「将我的财产分成四份,你们取三份,给我留一份。」
他们照办了,这位长者也得到了他的那一份——一件事奉用的外袍。
6.人们谈论波斯人阿爸约翰时说,当恶人袭击他的隐修室时,他拿出盆子,给所有人洗脚。他们感到羞愧,带着悔悟离开了。
7.阿巴·马卡里奥斯回到他的小室,看见一个人骑着一头驴,正在搬运他的财物。他加入了这个窃贼,开始将物件驮到驴背上,仿佛那些东西不属于他自己一般。随后,他一言不发地送走了那个人,并说道:
我们没有带甚么进入这个世界,因此也带不走甚么。上主赐予了祂所愿的,事情就这样成就了。愿上主在一切之中蒙受赞颂。
8.也论及他,说他不在的时候,有个强盗来到他的小室。当阿爸(神父)回来时,他发现那强盗正将他的财物装上骆驼。阿爸(神父)便开始帮忙搬出他的物品,并与强盗一同将它们驮在牲口上。当所有东西都装好后,强盗开始鞭打骆驼,要它站起来,但它没有起身。阿爸(神父)马卡里,看到牲口不起来,便回到小室,找到一个小小的凳子,拿出来,放在骆驼上,并说:
——「弟兄,就缺这个了,」说着,他拍打着那母骆驼的腿,喊道:「起来!」
那母骆驼立刻站了起来,依循着他的话语走了几步,便又重新躺下,直到人们将它所有的驮物卸下之后,才又站起。那感到羞耻的强盗便空手离去了。
9.有一次,一些强盗来到长老的隐修室,并对他说。
– 我们现在要将你小室中的所有物件都取走。
「孩子们,拿走你们所需的一切吧,」他说。
他们全都起身离开了,却忘记带走一个包裹。这位长老捡起它,便一路追赶他们,大声呼喊着:
– 孩子们,拿去,你们把这个忘在我的隐修小室里了
强盗们,对长老的温良感到惊奇,归还了他们所拿走的一切,并忏悔着说:
—— 他确实是一位属乎上帝的人。
10.据说有一次,几位哲学家想要考验一下修道士们。当时有一位修道士经过,他衣着光鲜,哲学家们便对他说:
—— 喂,你,到这边来。
那人怒气冲冲地斥责了他们。
另一位利比亚修士走了过来,他们便说:
——嘿,你这个修士,老罪人,过来一下。
他立刻走上前,他们就打了他一边的脸颊。他将另一边的脸颊也转过去。他们即刻在他面前跪下,惊奇地喊道:
—— 这位才是真正的修士!
他们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开始询问他:
「那么,你们以何种行为在旷野中超越了我们呢?你们禁食吗?我们也禁食。你们警醒吗?我们也警醒。你们所做的一切,我们也做。但是,你们这些旷野的隐修者,究竟在哪方面比我们更高呢?」
长老回答说:
—— 我们仰望上帝的恩典,并保守我们的心智。
哲人曾言:
——这我们无法保留。
因此,他们获得属灵的益处后,便与修士道别了。
11.两位修士毗邻而居。一位长者来到他们那里,为要考验他们。他拿起手杖,开始毁坏其中一位修士所种的蔬菜。那位弟兄一看到这情形,就躲了起来,直到那些蔬菜全被毁光才出来。随后他出来,看见只剩下一棵植物幸存。他对长者说:「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把它准备好,我们一起吃吧。」长者在弟兄面前行了一个敬拜礼,说道:
— 弟兄,因着你的良善纯全,圣灵安歇在你身上。
12.圣哉佐西马(Zosima)曾述及一位长老:「当吾身处泰尔(Tyre)的修道院时,有一位具德的长老前来拜访我们。我们便与他一同诵读《教父言行录》(Отечника)——我们素来依循惯例诵读此书——读到关于一位长老的故事,有强盗前来,将他所有的一切尽数劫去,唯独留下一个小小的包裹。书中记载,那位长老追赶着他们,放声高呼:『孩子们,把它拿走,这是你们遗忘在我斗室(κέλλη)里的东西。』那些强盗,因其不怀恶念而心生敬佩,遂将所有窃取之物归还。」
当我们读到这段时,这位长者对我说:
– 阿爸,你知道吗,这句话对我帮助很大。
我开始向他问询:
– 这是何意,教父?
他答道:
「当我住在约旦河岸时,我读到了这段话。我对这位长老的纯良与温和感到赞叹,于是转向上帝,说道:『主啊,祢既然已恩准我领受与他相同的修士形象,也求祢恩准我追随他的脚步,如同他一样,在祢恩典的引领下,走上同一条道路。』」
当我被这股渴望攫住时,仅仅在我独坐斗室两天后,我便听见几个人走近了我的隐修室,他们停了下来,并敲了敲门。我明白那是些强盗。我心想:「感谢上主,是时候显明我愿望的果实了。」我打开门,热诚地接待了他们,点亮了油灯,并开始向他们展示屋内的物件,边说边道:
– 请勿忧虑,我信靠上主,我将不会对您隐瞒任何事物。
「你们有黄金吗?」他们问道。
「是的,三枚金币,」我回答道,并打开了小抽屉。
他们拿了金子,平安地离开了。
「而我,」蒙福的卓西马说道,「感谢了这位长者所讲的故事,并问他:」
——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像故事中那两个强盗回到那位长老身边那样,也回去了吗?
他立刻回答:
-愿主保守!我并非意图让它们返回。
「看哪,你们都看到了,」长老佐西马最后补充道,「他的这份渴望和内心深处的准备,引导他达到了何等的精进,并在上帝面前获得了荣耀。他不仅不为那些物品感到可惜,反而喜乐,如同他被赋予了一项伟大的福祉。」
13.另一位需要衣裳的长老,来到市集,用一个努米亚(一种钱币)和一些零钱买了一件衣裳。他拿起斗篷,把它放在地上,坐在上面。他把诺米斯马(一种钱币)递给卖主,开始数着铜币,把它们摊放在旁边的一块小木板上。这时,有人从后面走过来,开始从他身下把买来的东西抽走。这位长老感觉有人正在把衣裳抽出去,但他保持缄默,只是更加弯下身子专注于钱币,直到那贼把衣裳完全抽走并藏匿起来。而这位长老,付了全部价钱,却空着手离开了。
Глава 39: Кто с благодарностью терпит несправедливость и не требует отмщения, за тех мстит Бог, и награда от Него терпеливым превосходит их лишения
第三十九章:那些以感恩之心忍受不公、不求报复之人,上帝必为他们伸冤,而祂赐予忍耐者的奖赏将超越他们的损失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1.出自圣者仁慈者约安之生平
那邪恶的鬼魔,嫉妒著奇妙的约翰那高贵的思想和伟大的心胸,便唆使早已认识圣者并与他友好的贵族尼基塔(Nikita),去思索并说出那些完全不配于圣者的言论,这些言论反而玷污了这位显贵自身的荣誉。有一次,他来到这位蒙受祝福的人身边,说道:
「——主教大人,陛下需要大笔资金以应付迫切的公共事务,而您的开支实在太大了。您自己也看到了,所有的国家事务都陷入了何种困境。因此,请您将那些被您随意花费、不知去向的款项,上交给国库吧。」
约安一丁点也不慌乱,他说:「那些已被祝圣予天国君王之物,再将之交给地上君王,这是不公义的。这乃是直接的亵渎圣物,在上帝面前是沉重的罪。但是,如果你已经决定要如此行,这里是教会的财产,你尽可拿取所有你想要的,直到你的理性迫使你放弃这个意图。只是,我绝不会亲手给你一分一毫。」
令我们惊讶的是,这位贵族(patrician)并未感到不安,他召集了自己的同伴,并下令清点财产。他给宗主教留下的黄金不超过一百磅。
当那贵族(патриция)的人们将财物装上马车,正准备离去时,献上蜂蜜的捐赠者们迎面走来,觐见宗主教(Патриарху)。他们带来了许多木桶,有些上面写着「初榨」(первичный),另一些写着「未熏」(неокуренный)(木桶上的「初榨」意指头一回摇出的蜂蜜,「未熏」则指未经烟熏蜜蜂而取得的蜂蜜)。那贵族(Патриций)看见了养蜂人,读了那些字迹,便对宗主教说,他需要一个木桶,(随后就离开了)。
宗主教一如惯例,将木桶送出供人品尝。就在这有福之人的眼前,奇迹发生了!这些木桶竟然装满了黄金。宗主教立即将正是一个「初次取出的」木桶送给了贵族。随木桶他寄去一封信,信中的大意如下:
「主曾说过『我绝不撇下你,也绝不丢弃你』(希伯来书 13:5),祂的应许是信实不虚的。为了取代 阁下所取走的那些银钱,祂赐予了另一些。这送来的木桶将会向你证明。务请确知,那位供给万物食物和气息的上帝,不受限于凡人的限制。」
宗主教亦吩咐那些带去木桶的人,要在众见证人面前,当着贵族的面打开它,并告诉他,所有他所见过的其他木桶,也都装满了黄金。
来自宗主教的使节们发现这位贵族心情愉快。他们将信函与一个小木桶递交给尼基塔。尼基塔看到信函后,评论道:
「宗主教定然对我非常恼怒,否则只会派人送来一桶酒。」
搬运工们,遵照吩咐,在尼基塔面前打开了一个小木桶,将黄金倒了出来,并告诉他,其余的小木桶里也装满了黄金。当这位贵族在信中读到,上帝不受人的限制所辖制时,他非常地困惑,内心充满了恐惧。因为任何一颗高尚且热爱美德的灵魂,都会迅速地为自己的恶行而悔改。他高声喊道:
「上帝永活!卑微的尼基塔绝不敢将上帝屈从于他渺小的人性!」
他立刻下令将所有的钱都归还给教会,包括送给他的那个小木桶,并且从自己的私产中又加添了三百磅黄金。他亲自去见了宗主教(帕特里亚尔赫),将所有的一切都交出,并为那非他本意所犯的恶行请求宽恕。宗主教以仁爱之心接纳了他,并未责备他,甚至连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有说,而只是安慰了他的灵魂,并以属灵的教诲坚固了他,在临别时为他祝福。从那时起,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牢不可破的友谊,后来宗主教还为他的孩子们施了洗。
2.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2.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一个被他人冒犯,却不要求冒犯者偿还其所亏欠之人,是真正相信基督的,并且在此世就能得到比他所失去的多出百倍,在来世则将承受永恒的生命(参:马可福音 10:30)。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选自《教父言行录》
曾几何时,阿爸格拉西乌斯从一位住在尼科波利斯城下的长老那里继承了一间隐修室及周围的田地。那时的巴勒斯坦尼科波利斯由瓦卡特统治。这时,一个农夫,是已故长老的亲戚,来到瓦卡特面前,要求得到那块田地,声称按照律法,这块田地应归他所有。瓦卡特是他的同伴,试图强行从阿爸格拉西乌斯手中夺走田地。但是阿爸格拉西乌斯不愿让这间修士的隐修室落入平信徒手中,便不肯让步。有一次,瓦卡特看到阿爸格拉西乌斯的人用骡子从他继承的田里运送橄榄,就下令强行将骡子带到他的院子里,夺走了橄榄,并用咒骂将牲畜和赶牲口的人赶走。
这位蒙福的长老没有要求归还橄榄,但出于先前已提及的原因,他没有让出对田地的管辖权。于是瓦卡特仗着他的胆大妄为(况且他当时在首都还有其他事务),想要通过诉讼从长老手中夺走土地,便取旱路前往君士坦丁堡。他抵达了安提阿,决定顺道去拜访曼德拉的圣西默翁,以求得他旅途的祝福。他曾听闻西默翁的事迹,非常渴望见到他。
他刚一进入修道院,圣西缅就从石柱的高处看见了他,并问道:
—— 你从何处而来,又往何处去?
「我来自巴勒斯坦,正前往君士坦丁堡。」
「为何?」圣者问道。
「我手头上有许多紧急事务,」瓦卡特回答,「希望凭借您圣洁的祷告,我能再回来敬拜您的圣足。」
「你这世上最可怜的人啊,」这位圣者高声喊道,「难道你不愿意承认:我悖逆了上帝的仆人。你的旅程将充满灾难,你将无法再见到你家的门槛。但如果你需要我的忠告,立刻前往那位修士那里,在他面前忏悔,如果你能活著回到你的故乡的话。」
瓦卡特立即病倒,发起了热病。他的同伴们将他抬到担架上,并按照西美翁的话,动身回家,以便在阿爸格拉修面前忏悔。但当他们抵达贝鲁特时,瓦卡特便去世了,未能到达家门,正如那位圣者所预言的那样。
2.荣福的皮奥尔,在一位主人那里辛勤收割庄稼时,不断地提醒主人关于报酬的事。可是主人总是推迟结算,于是阿爸(阿巴)空着手回到了修道院。当收割的时节再次到来时,阿爸(阿巴)为这个人工作得非常勤恳,但再次一无所获地回到了修道院。到了第三年,这位老者完成了全部的工作,依然一无所得,空着手回来了。
当主降灾祸与众疾病于这家主之屋时,他便将酬金带到修道院,开始寻找那位圣者。他一见着圣者,就俯伏在他脚前,奉上三年辛劳的酬金,并坦承道:「主已报偿于我。」而那位长老则吩咐将钱财带到教会交给司祭。
3.一位弟兄做了一把万能钥匙,打开了长老的隐修室,拿走了钱财。事后,这位长老写了一张便条:「主内的弟兄,不论你是谁,请发慈悲,给我留下半数钱财以备我用。」 长老把钱分成两份,把便条放在两份钱中间。那位弟兄进去了,撕毁了便条,拿走了所有的钱财。两年之后,这位弟兄身患重病,已临近死亡。他的灵魂受了长久的折磨,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脱离身体。于是,他请来了长老,对他说:
「教父,请为我祷告。是我偷了您的钱。」
这位长老感到惊奇:
「但是你为何不立刻认罪呢?」
这位长者为弟兄祷告,那弟兄便断了气。
Глава 40: О том, что нужно любить врагов своих как приносящих нам великую пользу, благотворить их и молиться о их спасении
第四十章:论我们当爱我们的仇敌,视他们为带来巨大益处者,并当施恩予他们,且为他们的救赎祈祷
1.Из страданий святого мученика Мины и бывших с ним
1.圣殉道者米纳斯及其同伴所受苦难记
1.圣米纳怀著大无畏的精神,向省长(地区总督)赫尔莫根讲述了基督的力量,赫尔莫根拥有审判和惩罚的权力。圣者确信,奉基督之名并呼求祂的名,一切皆有可能:治愈那些仅有独一真神方能医治的、难以治愈的重病。为证实自己的话语,圣者召唤了站在他们面前的群众。省长转向他问道:
「好了,现在我就要证明你是个骗子和空洞的吹嘘者。我要切掉或烧毁你的一个肢体,而你,这个崇拜基督的人,却无法使其复原。当你向他人承诺你连自己都无法实现的东西时,你将如何面对世人?」
圣徒言道:
「我只为此祈求,主教,愿你能在我的身上体验到基督的大能。我确信,你将立刻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权柄,并且成为那些活在基督统领之下的人中的一员。」
州长想要发泄他的怒火,并在众人面前指控这位圣徒,于是下令用刀子削去他脚掌上的肉,然后将脚掌露骨的圣徒带到审讯台前询问有关众神之事。他盘算著,米纳会被深入内心的剧痛所击倒,很快就会在言辞和论证中迷失方向。当人们开始无情地用刀切割他的双脚、切断血管、扯出那些维系身体活动的肌腱时,这位圣徒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就在恩典稍稍退去,为了考验他的苦修,并为他戴上胜利之冠提供基础时,因为冠冕正是劳苦的明显果实),但他仍然坚忍地承受了痛苦。
当酷刑结束时,这位圣人站起身来,以他赤裸的骨骼之足歌唱道:「我的脚站在平坦之处;在众会中我要称颂上主。」(诗篇 25:12)鲜血从伤口中如溪流般涌出,但他的面容却焕发着光芒,因为他的灵魂已为承受任何考验而坚固。
所有观众都欢呼雀跃,颂扬着得胜者。总督为了避免受人指责,决定解除他对手的武装,使其动弹不得,以便能够轻易地对付他。他下令将殉道者的舌头连根拔除。这位圣者说:
— 即使你夺去我的双眼,我也不会跌倒。祢的律法是我脚前的灯(诗篇 118:105)。我确信,并敢于对你宣告:即使我连舌头也失却,你自己也会找到舌头,以狂喜颂扬基督的伟大。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正如那位圣者所预言的。基督恢复了他的双腿、眼睛和舌头。他以完好无损之身出现在所有人的审判面前,以至于那位省总督(епарх)自己也相信了,并与那位殉道者一同遭受了殉道。
2.Из рассказа о житии апостола Петра, написанного святым Климентом
2.出自圣克莱门特所撰,关于使徒彼得生平的记述
我,克莱门特,询问佩特罗斯何为「人之爱」,因为我不能完全明白。我想要知道,需要履行哪些《使徒行传》的教导,才能成为具有「人之爱」的人。佩特罗斯回答说:
那份对人类的挚爱,使得人即便对仇敌,亦能展现出良善的温柔。这份挚爱由两部分组成:怜悯的施予,以及对近邻的爱。对于人而言,每个个体都是他的近邻。人或可为恶,或可为善,可为仇敌,亦可为朋友。那在人类挚爱的操练中不断臻于完善的人,有责任效法上帝,行善于义人与不义之人,正如上帝亲自在此世间,将阳光与雨水赐予所有人。若你只愿施恩于良善之人,却愿折磨邪恶之辈,你便是在试图僭取审判者的职权。
「但是,那位将要审判我们众人的上帝,难道不是热爱人类的吗?」我问道。
「祂既是审判者,也是爱人的,」彼得回答说,「祂爱护和怜悯受欺压的人,并惩罚不公正的人。」
「我若去施恩于良善之人,并惩罚那些欺凌他人的不义之辈,这是否算是爱人呢?」我问道。
「如果你拥有关于未来事件的洞察,以及一位审判官的权柄,」他回答道,「那这样做便是恰当的:因为那时你将有权柄去施行审判。」
「——你说的对,非常准确,」我说道,「没有预见力的人,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有时,人们表面上看似良善,却暗中行着极不敬虔的勾当;有时,良善之人被仇敌诽谤,此后所有人都将好人视作恶人。然而,那些拥有审讯和判决权力的法官,他们是否总能公正判决呢?有时,杀人犯遭受各种拷打,却保持沉默,因罪行证据不足而被释放。而有些无辜之人,无法忍受酷刑,竟会自证其罪,随后作为有罪之人服刑受罚。」
—— 「谁若渴望成就基督所言的一切美德,」使徒回答说,「他就必须爱他的仇敌,为他们祷告,祝福那些诽谤他的人,并饶恕那些冒犯他的人。如此,此人方能忠实地遵守所有诫命,并且因着他对邻人的爱,他所犯的一切罪过都将获得赦免。若他明白,那些在某一时刻对他们所憎恶之人施加恶行的人,却反而成为这些人脱离永恒痛苦的原因,那么他就会像爱施恩者一样爱他的仇敌。这条伟大的诫命,唯有借由对上帝炽热的爱才能得以遵行;而为此,人必须使自己习惯于敬畏上帝。圣经上说:敬畏上主是知识的开端(箴言 1:7)。若有人将敬畏上帝常存于心中,他必然会达到对上帝的爱,并且爱邻人如同爱自己。假设有两个国家毗邻的君王正处于交战状态。如果一个国家的臣民在另一个国家被捕获,他将作为间谍被处以死刑。然而,如果君王将死刑改为鞭打一下,然后释放此人,难道我们不称他为仁爱之人吗?」
「当然,我们会说出他们的姓名,」我同意道。
——「若是此人再行窃盗,即便盗窃的是异乡人之物,且被当场捕获,他亦当偿付所盗之物价值的四倍。若是不取其四倍,反取其两倍,并施以鞭笞后将他释放,那么释放他的人岂非彰显了仁爱?」
— 现在你已经说服我了,行不义之人自己也在忍受不义,而忍受了他们的不义之人却获得了很多益处。因此,在我看来,正在发生的事情是极其不公的。行不义之人,只伤害了自己,却给被冒犯之人带来了巨大的益处。然而,那些企图施加不义之人,自己却承受了不义。而那些从他们那里获得益处之人,却没有得到同样的报偿。
彼得则说:「但是,」他指出,「如果不是从施加伤害者的角度来判断,而是从承受伤害者的角度来看待,情况就会不同。」我赞同了他所说的话,然后问道:
「吾主,请您向我阐明您先前所言,即我们所忍受的不义与苦难,乃是为了我们罪愆的赦免。」
「- 这就是事情发生的方式,」使徒回答道。「我们获得越多,就越渴望更多,无论是衣物、食物,还是其他任何东西。但是,当我们不断地获得更多时,我们的做法是错误的。凡是想要过公义生活的人,都必须放弃财产。任何财产都给主人提供了犯罪的借口,因此剥夺财产就是消除犯罪的借口。因此,上帝以祂无限的慈爱,纠正那些并非按照上帝旨意安排自己生活的人。我们若虔诚地忍受暂时的惩罚,就能摆脱永远的折磨。」
3.Из мученичества святого Лонгина Сотника
3.来自圣百夫长朗基努斯的殉道记录
当彼拉多接到凯撒的信函,判定朗吉努斯因信基督而处死时,他立刻下令将朗吉努斯交给犹太人,乐意地把这蒙福之人交予那些久已想杀害他的人。当犹太人抵达卡帕多奇亚,寻找朗吉努斯时,那里是他已知晓的一处祖传田庄,过着宁静的生活。他们走向田野,并在那里与朗吉努斯本人交谈起来。派来的人并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他们历经诸多艰难、长途跋涉所要捉拿的人。犹太人问他:
—— 朗吉努斯在哪里,能在哪片田野找到他?
就在那一刻,圣灵让隆吉努斯得知是谁来找他了。他平静地转向他们,用温和而宁静的声音说道:
——「跟随我,我就给你们指明你们所寻找的那位。」
那蒙福的男子心中欢喜,预尝着未来忠实告白的真福。他甚至在殉道之前,就已迎接了自己的殉道之死,并想道:
宣扬佳音者的脚踪,何其美好!(以赛亚书 52:7,罗马书 10:15)。如今我将得见敞开的天门。如今我将认识天父的荣耀,如今我将欢喜地步入那至高的耶路撒冷,那是天使的故乡,是全体圣徒面容的首都,在凯旋颂歌的乐声中,参与光荣的行列。如今我将脱下这朽坏的衣裳,摆脱肉体那多泪的羁绊。如今我将从败坏中得释放,欢喜地穿上不朽的衣袍。如今我将离开这短暂虚妄的尘世,其中波涛汹涌,时时威胁著严重的沉船之灾。我正驶向那唯一真实的港湾,在那里,生命无忧且永恒。欢欣吧,我的灵魂,你正启程前往你的造物主。愿你的面容清晰明亮,时刻正呼唤著你。隆吉努斯啊,欣然接受赐予你的福惠。我们已被召赴那已预备好的王室盛宴。」
龙吉努斯如此思索着。与此同时,他将那些犹太人领进了自己的家中,以全副心意款待他们,在晚餐后便开始询问:
「他们为何搜寻这位隆吉努斯?」
他们要求他起誓,不可向任何人透露此事,并向他讲述了凯撒写给彼拉多的信,以及他们受命要将朗基努斯和另外两名士兵斩首之事。当他们说出那两名被判死刑者是谁,就是那些宁愿追随基督,而不愿做犹太雇佣兵的人时,朗基努斯立刻前去见他们,并吩咐他们前来,一同领受殉道之福。
因此,他殷勤地款待了彼拉多的使者两天。随后,他带领他们到田野,那里两位战士已在等候。当他们相遇时,朗吉努斯对彼拉多的人说道:
–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朗基努斯。
他们起初不愿相信。人怎能相信,一个注定要受殉难苦楚的人,会以如此的喜乐迎接那即将来临的灭亡呢。
当他们再无任何疑虑,确知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隆吉努斯时,他们的心灵变得沉重。他们的良知在折磨著他们:
「唉,这顿不幸的晚餐!唉,这可怕的盛情!我的朋友隆基努斯啊,你怎么能想出这样的事?你竟然在家中接待那些来杀你的人。你将死亡视为宾客迎接,又在餐宴中将自己献为祭品,明知你的宾客并非宾客,而是强盗。你为何使那些必须执行死刑的人如此忧伤?我们怎能以剑击回报你的款待?每当我们想起你的餐宴,我们就感到羞愧。与你交谈时,我们感到困窘。我们的手无法杀你。心智无法理解,怎能杀害一位施恩者。我们宁愿受彼拉多惩罚,也不愿受良心折磨。我们愿意承受一切,只为保持对隆基努斯的感激。」
彼拉多的仆人对基督的殉道者如是说。无论他们如何热切地陈述,却终究未能说服他。这位真正高贵的人坦然地对他们说道:
「—— 难道你们,弟兄们,嫉妒我将要品尝的伟大福乐吗?你们为何如此痛苦地哀悼我的逝去?对我而言,这不是死亡,而是生命的开端。死亡于我是渴慕的,而非现今的生活。唯有藉着死亡,我才能呈现在我的主宰面前,品尝祂的福乐。你们赐予我的是诸恶的终结,而非生命的终结。我正走向真实的永恒。」
隆吉努斯又说了很久,劝说他们执行彼拉多的命令,那些和他一同被判处死刑的兵丁都听着他的话。他看着他们,容光焕发,充满喜乐,伸出手与他们相握,并拥抱了他们。他亲吻了他们的眼睛,说道:
——「基督的战士们,天国的继承者们,欢欣吧!看哪,天上的门户已为我们敞开,众天使正在等候,要接引我们的灵魂,将它们带到独生子面前,」他接着对彼拉多的仆役们说:「去执行你们的命令吧。」
他换上了从家中带来的一件洁净衣裳,仿佛是受邀去参加婚筵。他与兵士们一同迅速跪下,(啊,这是多么有福的结局!)在他头颅被斩离之后,他圆满完成了自己的苦修,并被列入圣殉道者的行列。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Феодоры
4.出自圣泰奥多拉的生平
与圣帖俄多拉一同修道的修士中,有人因嫉妒之心,眼见圣人所达到的德行之高,心生不满。他们背着院长,命她送一封信到一个小隐修院。他们声称此事极其紧急,务必尽快带回回复。实际上,他们的图谋是让她在夜间前往,成为野兽的猎物。因为通往小隐修院的道路荒凉,只有猛兽出没。然而,他们的图谋失败了,所发生的一切与他们原先的计划完全相反。
这位可敬的修女迷失了道路。但由于上帝的圣意,一头野兽出现了,并一直把她带到她被派遣前往的隐修所。她前去把信交给院长,那野兽跟在她身后。它靠近了门房,门房因恐惧而尖叫起来。众修士跑了过来。这位受福者也循着喧闹声赶来,看到那野兽眼看就要撕裂那位修士,她抓住它的颈背把它拖开,使门房脱离了危险。她膏抹了野兽所造成的伤口,并呼唤基督的圣名,使门房完全康复。而那野兽则倒在地上死了。
西奥多拉想要隐藏所发生的事,因此没有告诉任何人。然而,清晨时分,有目击者从隐修院(skete)赶来,他们亲自讲述了修士西奥多罗如何藉著祷告使一个人免于惨死,一个几乎要被撕裂和吞食的人如何从野兽的口中被拯救出来。修院的院长对此感到惊讶,并困惑地询问是谁派了西奥多罗去送信。所有人都否认了。他看著那位蒙福者,问道:
– 是谁,费奥多尔,强迫你在那漆黑的夜里,冒着明显的生命危险前往那里呢?
现在,请注意这个纯全而洁净的灵魂——狄奥多拉,她为了保守谦卑,不愿指责弟兄们,便回答说记不起那些派遣她来的人了:当时是夜晚,她非常困倦,眼睛都难以睁开,在睡梦中她也没有看清任何人。
5.Из Отечника
5.选自《教父言行录》
关于阿巴·莫提乌,他的门徒阿巴·以撒(他们两人后来都成了主教)讲述说,这位长老起初在赫拉克勒斯建立了一座修道院。他还没来得及在那里安顿下来,就去了另一个地方,在那里也建造了一座修道院,但由于魔鬼的蛊惑,那里出现了一位修士,开始与他为敌并欺压他,于是这位阿巴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为自己建立了一座修道院,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过了一段时间,由莫提奥斯创立的修道院的教父们前往拜访他,他们带着一位曾使莫提奥斯苦恼的修士,打算劝说这位隐士回到修道院。他们经过了阿爸索里奥斯居住的地方,留下了他们的羊皮袍和那位不幸的修士,并叫他等待。当他们敲阿爸莫提奥斯的门时,莫提奥斯把梯子靠在围墙上,爬了上去,俯身越过围墙,认出他们后问道:
「那么,你们的羊皮斗篷在哪里呢?」
「他们在那边,由某某弟兄看守着,」他们回答道。
当这位长者听到那位恼怒他的弟兄的名字时,他欣喜万分,抓起斧头,砸开了门,奔向那位冒犯他的人。他率先向那人忏悔,亲吻了他,并引他进入自己的隐修小室。他款待他们三天,并亲自与他们同坐,这并非他惯常的作法。他与他们一同返回修道院,之后成为了主教,因为他拥有行奇迹的恩赐。他的门徒——阿爸依撒格——他也使他成为了主教。
2.阿爸皮门说:「邪恶无法借由邪恶消除。若有人向你行恶,你就向他行善。借由行善,你便废除了那邪恶。」
3.一位基督的勇士被他自己的女奴出卖,判处死刑。当人们押送他去行刑时,他看到了那个出卖他的女奴。他从手指上取下金戒指,递给她,说道:「感谢你!你赐予了我如此多的福分!」
4.人们谈论一位与那位伟大的老者为邻而居的弟兄,说他曾进入老者的隐修室行窃。老者洞悉此事,却未曾谴责他,反而更加勤勉地劳作,并言道,或许这位弟兄正处于匮乏之中。老者承受了许多的苦楚,只为在匮乏中为自己谋取口粮。当老者临近离世之时,弟兄们环绕在他的卧榻之侧,他看见那位窃贼,便对他说:「靠近我。」他亲吻了他的双手,并说道:
「我祝福这双手,因为藉著它们,我得以进入天国。」那人深受感动,悔改了,并成为一位经验丰富的修士,因为他见证了这位伟大长老的作为。
5.长老说:「如果你听见有人憎恨或诋毁你,就送他一份你力所能及的礼物,这样你就能在审判之时坦然地说:『主啊,赦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赦免了负我们债的人。』(马太福音 6:12)」
6.有一个弟兄迷失了方向,便向路人询问道路。而那些人却是强盗,他们把他引向一处荒僻之地,其中一人跟着他,意图抢劫。走到一处地方,那人强迫他渡过一个水潭。正当他们开始渡河时,一只鳄鱼从水中出现。这位修士看见了这只猛兽,却没有转身离去,而是警告了那名强盗,强盗因此避开了危险,事后感谢了这位修士,为他的仁爱所感动。
7.长老说:「若有人想起那冒犯他、侮辱他或抢夺他的人,他应当将此人视为基督所差遣的良医,并认作施恩者。忧苦本身即显示你的灵魂有病。若你无病,便不会受苦。你应当感谢这位弟兄并为他祷告,因为藉著他,你知晓了自己的病痛,并将他的行径视为耶稣所赐予你的医治良药。若你因此而对他心生恼恨,那便是坚决地对耶稣说:『我不愿领受祢的药物——我宁愿让我的伤口溃烂。』」
渴望从可怕的灵魂疾患中痊愈的人,必须忍受医师在他身上所做的,无论这有多么痛苦。患有身体疾病的人,也需要被切开、被烙烧或使用净化的药剂——即便回想起来也令人不快。然而,病人仍旧顺从,因为没有这些,他就不可能从疾病中解脱。他勇敢地忍受医师所指定的一切,他深知,在短暂的痛苦之后,接踵而来的将是从多年的疾患中得到的解脱。
耶稣的烙印——那羞辱你或说你坏话的人,由此使你摆脱虚荣。耶稣的洁净之药——那使你遭受损失,使你摆脱过度之物的人。而那逃避对他有益的试探的人,就是逃避永生。若非那些用石头砸他的人,谁能赐予圣司提反如此巨大的荣耀呢?
8.当亚历山大成为牧首时,因为他的缘故,这座城市被称为「神之城」(Theoupolis)。缘由如下。他的一位公证人窃取了原本用于教会事务的黄金后逃跑了。在他流浪期间,他落入残暴的埃及野蛮人手中,他们夺走了黄金,并将他带到这个国家最偏僻的角落。当牧首得知此事后,他派遣了自己的随从,用八十五个诺米斯马(nomisma)将这名俘虏赎回。当这人归来时,牧首以如此的仁爱和怜悯接待他,以至于城里的人都惊讶地开玩笑说:「在牧首面前犯罪,真是最有利可图的事了。」
9.蒙福的佐西马讲述道:「在修道院附近住着一位长老。他的灵魂极其良善和温柔。他旁边住着一位修士。有一次,当长老不在时,修士在撒但的唆使下打开了他的小室,进去拿走了物品和书籍。
当这位长者回来并打开门时,他没有找到自己的物品。长者走到这位弟兄那里,想告诉他这件事,却看到自己的物品就在他小室的中间,因为这位弟兄甚至来不及把它们藏起来。这位长者不愿让他蒙羞和受责备,便假装自己肠胃不适,离开了,并在茅厕里待了很长时间,好让这位弟兄能把所有物品从眼前挪走。当这位长者回来时,他谈论起别的事情,对于失落的财物则默不作声。
几天后,被盗的物品被认了出来,那位修士被抓住并投入了监狱,而这位长老对此一无所知。但是当他听说那位修士在监狱里时,他无法理解为何他会被关押。他来到我这里——这位院长讲述道——因为他经常来我们这里,并说道:
「创出爱吧,给我一点鸡蛋和一点白面包。」
– 你在等谁来做客吗?– 我问道。
——「是的,」他回答。
事实上,他需要这些食物是为带给那位囚犯。
当他走进监狱时,这位弟兄俯伏在他脚前说道:
「阿爸,我来到这里都是为了您,因为我偷了您的物品,但您的书在那里,您的斗篷在那里。」
「孩子,让你的心知道,」长者说,「我不是为此而来。我根本不知道你因为我的事在这里。但是当我听说你在哪里时,我感到很难过,于是就来给你送包裹了。这里有鸡蛋和白面包。现在我会尽一切努力把你从监狱里解救出来。」
他恳求有影响力的人们(这位长老的德行甚至连高位者也知晓),于是他们帮助释放了这位弟兄。
Глава 41: О том, что никого нельзя ненавидеть
第四十一章:论不可憎恨任何人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一位弟兄来到阿巴·皮缅跟前,当着好几个人的面,称赞另一位修士说,他憎恨奸恶。阿巴·皮缅问他:
——「憎恶邪恶」是何意?
这位弟兄思考了一番,但找不到任何回答。他站了起来,向长者行了叩拜礼,说道:
— 请告诉我,阿爸,憎恨邪恶意味着什么?
「憎恶邪恶,」这位长者解释道,「意味着只憎恶自己的罪愆,而为近人辩护。」
2.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2.源自圣狄阿多霍
一颗爱慕上帝的灵魂,最初会被众多情欲所困扰,尤其是愤怒和与憎恨。灵魂之所以承受这些,与其说是来自于攻击它的恶魔,不如说是源于它已经取得的进步。因为当灵魂被世俗的思虑所束缚时,它会保持迟钝与平静,即使真理在它眼前被践踏。毕竟,它只关心自己的贪欲,而根本不思念上帝的真理。但当它某种程度上超越了自己的情欲时,它即使在梦中也不会容许真理受到侮辱。此时的灵魂已经轻视那转瞬即逝之物,并爱慕上帝。因此,它可能会对作恶者发怒和感到困惑,直到它明白,那些迫害真理的人是以良善的意图来为他们的尊严辩护的。
这样的人憎恨不义之人,而对义人则爱得超越一切尺度。他灵魂的眼睛已能自由穿透这具因节制而全然变薄的肉身外壳。然而,不必憎恨不义之人,哀恸他们的麻木不仁会更好得多。或许他们确已招致憎恨,但理智不愿让爱神的灵魂被憎恨所扰动。因为在被憎恨攫住的灵魂中,那洞见便会停止运作。
3.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3.出自阿巴·伊萨克
我们无需憎恨罪人:我们所有人在上帝面前都有罪。若你因着上帝的缘故,无法克制自己对那不幸之人的态度,就当为他哀哭,但不要憎恨。只当憎恨他的罪恶,并为他祷告,好能效法基督。基督并未对罪人发怒,而是为他们多多祷告,并为耶路撒冷哀哭(马太福音 23:37)。我们常常被魔鬼所迷惑。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憎恨并厌弃那同样被我们共同的仇敌所迷惑之人呢?若你憎恨罪人,只因他待你不义,要知道,你也是一个不小的罪人,因为你心中没有爱。凡心中没有爱的,就没有上帝,因为上帝就是爱。
你不应憎恶或逼迫罪人,而应怜悯他,成为宣扬上帝美善的传声者。上帝引导着你这不配之人,而非摒弃你,并非转过脸去,也不因你众多的罪愆而要求报复。你当尽力效法祂的慈心和良善,对同为上帝仆役的人慷慨施予。如此,因你微小的怜悯,你将从上帝那里获得至大的恩典。
Глава 42: О том, что злопамятство губительно, ибо не только разрушает всякое духовное делание, но и отвращает милость Божию, и о том, как противостоять злопамятству
第四十二章:论怀恨的毁灭性,因其不仅摧毁一切属灵的操练,亦使上帝的恩典转离,以及如何对抗怀恨
1.О мученичестве святого Никифора
1.论圣奈基弗勒斯的殉道
有一位名叫萨普里基的司铎,他有一位朋友,是一位蒙福的平信徒,名叫尼基弗。他们彼此相爱,视对方如己出。然而,因着魔鬼的嫉妒,他们之间发生了一场争吵,这场争吵摧毁了他们的友谊,使他们陷入公开的敌对,甚至仇恨之中。他们到了无法忍受彼此相见的程度,若是相遇,便会转过脸去,认为看到这位昔日朋友的容貌都是可憎之事。当深厚的友谊转为敌对时,爱意也便化作了仇恨。
然而,蒙福的尼基弗鲁斯,这位善良、忍耐、仁慈的灵魂,很快就摆脱了这种激情。虽然他并没有忘记争吵的原因,但他仍热切而恳挚地努力恢复美好的爱之关系。起初,他派相识之人去见那位昔日的朋友,请求和解。他将所发生的一切过失都归咎于自己,流着热泪恳求宽恕。但是萨普里修斯毫不屈服,也冷酷无情,完全不愿放弃仇恨,尽管他是一位献上无血祭祀的司祭,是那位不存恶念、慈悲为怀的基督的门徒。此外,他自己也曾教导平信徒不可心怀怨恨。后来,至善的尼基弗鲁斯选择了一个恰当的时机,来到萨普里修斯面前,俯伏在他的脚下,热切地哭泣着,请求和解并恢复昔日的友谊。
然而,他的恳求并未触动那骄傲之人。他无法平息自己的怒火,尽管他才是这场纷争的肇事者。他推开了尼基弗罗斯,迅速走过,甚至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给予这位昔日的朋友一个眼神。
就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一人努力想尽办法挽回昔日友谊,而另一人却不肯放下他的仇恨之时,针对基督徒的新一轮迫害开始了。皇帝尤利安下令,他的基督徒臣民,如果他们不否认基督,就要遭受酷刑和处决。
皇帝的谕令传到了那两位朋友所居住的城市。萨普利基因身负司铎圣职,又是一位引人注目的基督徒,故立刻被逮捕。当地的官长对他进行了审讯,并开始强迫他背弃信仰。萨普利基勇敢地承受了所有的质问,并坚决拒绝敬拜偶像。官长眼看无法说服他,便诉诸酷刑。他先是用「木架」(dyba)折磨这位司铎,用杠杆和机械装置将他的四肢拉伸开来。官长盘算着这位司铎会很快筋疲力尽、命丧黄泉。但萨普利基坚忍地经受了酷刑,并未背弃基督。迫害者最终放弃了让这位基督徒屈服的希望,判处他死刑,下令用剑斩下他的头颅。
萨普利基亚被押赴刑场。尼基弗尔得知萨普利基亚即将被处决,认为这是实现渴望已久之和解的时刻,于是俯伏在他的脚前,开始热切地恳求和哀求他,不要在怒气的重压下舍弃朋友,并求他赦免自己的罪过。他倾洒著热泪,恳求萨普利基亚的脚。但那人(唉,这残忍而心怀恶意的灵魂!)甚至没有看一眼俯伏在他脚前的朋友,他的痛苦和哭泣也无法感动他。他用怨恨的蜡封住了自己的耳朵,匆忙走自己的路,只求能快点将朋友的痛苦和哀求抛诸脑后。
奇妙的尼基弗尔仍未绝望。他跑向行刑地,选择了一条更短的路径,如此匆忙,以至于比被判死刑的人更早到达了城中。他在此处更加热切地请求和恳求那人。他说话并非用舌头或嘴唇,而是将自己的灵魂完全敞开。他的手脚,以及整个面容,都浸满了泪水,他呼求着怜悯。然而,萨普里基却像冰冷的岩石一样,充耳不闻。这位司祭没有放下仇恨与愤怒,走近了行刑之地。
当刽子手举起剑,准备砍下被判死刑者头颅时,荣耀的光环在萨普里基乌斯头上闪烁,那是为这位跪著等候刽子手一击的英雄所预备的,然而,他的灵魂,唉,却充满了复仇怨恨的凶恶黑暗。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问道为何要将他处决,他已然如此疯狂,失去了所有的清明理智。
——那是因为,——刽子手们回答说,——你不顺从君王的谕旨,并拒绝向我们的诸神献祭。
啊,降临到教会的祸患!恶意可以把人带到多么可怕的堕落境地啊!萨普里基奥宣称他背弃信仰,好与他的审判官们同流合污,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羞耻地亵渎基督徒。
听闻此言,神圣的尼基弗尔感到惊骇,便开始更加热切地恳求萨普里基奥斯:
「弟兄,停下!教父啊,不要背叛那赐予你生命,且在你灵肉分离之后将要迎你去祂那里的上帝。不要践踏你在上帝与天使面前所献上的、关于信仰和告白的誓言。要感到羞愧,回想你昔日为基督所做的功绩——那些在拉肢刑架上的可怕拷打和对肉身难以忍受的折磨。要尊重你神职的崇高尊严。不要成为他人的坏榜样,不要成为羞耻的活生生的例证。我恳求你,作为你的朋友,我跪下,触摸你的脚。不要在你对三一上帝的告白中说谎,胜利的奖赏已在你手中,殉道的冠冕已在你头上。」
尼基弗尔用这样的话语对他的朋友说话,试图以某种方式软化他的心。但是萨普里基奥斯的疏离感却越发强烈,他那法老般的心也刚硬了起来。他的恳求没有打动他。他决定宁可背弃信仰,也不愿放弃心中的积怨。这时,良善的尼基弗尔,心中燃烧着虔诚和友谊的热忱,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冲向刽子手,代替萨普里基奥斯将自己交到他们手中,为了同样的信仰忍受折磨,接受同样的刀剑之死。他以少年人的纯朴,将自己的颈项置于剑下。
然而,刽子手们并未接受他的冲动之举,因为当地的统治者对此事一无所知,也未进行过任何审讯。但当时在场的人中,有人跑去将尼基弗尔的话语告知了统治者,统治者立刻便下达了死刑判决。当文书送交到刽子手手中时,荣耀的尼基弗尔便在剑下受死,以极短的时间和微小的苦难,继承了天国。他名副其实地显现了「尼基弗尔」(即「得胜者」)的含义,不仅是因着他的名字,更重要的是,在实际行动中他是一位真正的得胜者。
使我们得以亲近上帝的,并非仅仅是苦修、劳作与身体上的磨难,更是心灵的怜悯、对人的爱护以及对邻人的热爱。爱立于万善之首,正如我们共同的主宰与导师所完美教导我们的。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玛卡里乌斯说:「如果我们记得人加诸我们的恶事,我们便削弱了对上帝的记念。但如果我们不记念我们所忍受的恶事,我们便变得对邪魔无法攻破。」
2.这位长老说:「盗窃、撒谎或犯下其他罪过的人,往往在犯罪后立刻呻吟、责备自己,并因此走向悔改。而心中怀有怨恨的人,即使在他吃饭、睡觉或只是散步的时候,也会像被灼热的毒药焚烧一样,被这怨恨所煎熬。这罪恶紧紧依附着这人,以至于与他不可分割。这样的人的祷告会转变为对他的咒诅;而他的劳苦绝不会被基督接纳,即使他为基督流血亦然。」
3.一位弟兄受另一位修士试探,来到凯利亚的一位长老那里,说道:
——「神父,我那位弟兄正在诱惑我,而那魔鬼正折磨着我,要我向他复仇。」
「孩子,听我说,」这位长老劝告道,「回你的静室去,保持静默。为你那位冒犯了你的弟兄长时间地向上帝祈祷,很快那情欲就会从你身上退去。」
这位弟兄照着修士长所建议的去行了。仅仅一周之后,神便将怒气从他的灵魂中抹去,因为他以力量强迫自己进入无怒之境,并向修士长展现了完全的顺从。
4.两位弟兄在迫害的时期被交付受苦。在经历了同等的拷打之后,他们被投入监狱。然而,由于魔鬼的诽谤,他们之间爆发了争执和吵嚷。于是,其中一位向另一位忏悔说:「我们知道明天早上就要领受死亡了。让我们停止彼此为敌吧,恢复爱。」但是,另一位弟兄没有听从他。
次日,他们又被带上法庭受尽折磨。那位没有接受兄弟忏悔的人,在第一次酷刑之后就屈服了。总督惊奇地问道:
「那么,为何昨日你承受了如此多的苦楚,却未曾屈服呢?」
「——那是因为昨日我爱我的弟兄,故而上帝的恩典扶持我,」他回答。「而如今我心怀恶意对待他,因此上帝收回了祂的荫蔽与慰藉。」
3.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3.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正如一片涌来的乌云遮蔽了太阳,那怀怨的意念也使心智昏暗。在心怀怨恨之人的灵魂中,有狐狸栖息,而在他那惶惑不安的心中,邪恶的掠食者——即那些狡猾的嘲弄之魔鬼——挖凿了洞穴。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若有弟兄得罪了你,而有人在你面前开始论断他,你要看守好自己的心,免得那恶在你里面重新生发。若你祈求上帝赦免你的罪,就当在祂面前记念自己的罪过,不向你的近人复仇。若你听闻有人诽谤了你,而你在某处遇见了他,或是他亲自来访你,你要努力以喜乐与宽宏之心迎接他。当然,你更不可告诉他你所听闻的一切。圣经上说:
恶人……在骄傲的烈焰中行事(箴言 21:24)。
如果你在你的小室中静默,而你忆起有人曾加害于你,你要起身,全心向上主祷告,祈求他的罪得蒙赦免,如此复仇的意念便会离开你。永远不要留意你那冒犯者陷入困境的消息。如果你留意了,那么你便是在心中向他复仇了。
5.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5.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若在思绪中怀抱怨恨,它将使人心变得僭妄。怨恨需要用节制来消灭,并以希望来击碎。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怨恨与怀恨相连:当心神以怨恨审视弟兄的面容时,它便心存对他的怀恨。怀恨导向死亡,因为凡是怀恨在心的人都违犯了上帝的律法。
如果你对某人怀恨在心,要为他祷告,以阻止这股情欲的运动。祷告将驱离你的情欲,并从记忆中驱逐怨恨,无论那人对你做了什么恶事。你将充满神圣的爱,变得仁爱,并彻底根除你灵魂中的情欲。而如果另一个人对你怀恨在心,你要以友善和谦卑与他交往,邀请他到你家用餐,与他建立友谊,同住一个屋檐下——这样情欲就会消逝。
7.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7.出自圣厄弗雷姆
恶毒的记忆驱逐人心中的洞察,如同烟雾驱散蜜蜂。向主祷告,在祂的良善面前倾流泪水,恶毒的记忆便不会驻留在你的灵魂之中,而你的灵魂将变得如同在上帝面前的香炉。
Глава 43: О том, что никого не следует проклинать
第四十三章:论不应咒诅任何人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两位修士,弗洛伦蒂和尤提希乌斯,为追求圣洁的生活,定居于努尔西亚地区。尤提希乌斯,其属灵的热忱和内在的炽热持续增长,他勤苦修行,致力于以自身的劝导引领尽可能多的灵魂归向上帝。后来,他(同意)在一段时期内担任当地修道院的院长,但应修士们的一再恳求,他长久地领导着修院,并以自己的生活激励了许多修士趋向圆满。为此,在他离世之后,上主以奇迹与异兆荣耀了他:借着他衣袍上的恩典,干旱得以止息,病人得以痊愈。
在他进入修道院之后,心地纯朴的弗洛伦蒂依然留在那个隐修小屋中,热切地献身于祷告。一天早晨,他向全能的上帝祈求,愿祂帮助他在这地方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圣者祷告完毕,走出斗室,看见一头熊,低垂著头,伫立在门边。这野兽的整体姿态中,没有任何一丝恶意的迹象。它借此仿佛表明,是上帝派遣它来服侍人类的;圣者领悟了这头熊出现的原因,便感谢上帝,并将他的四只绵羊引到这野兽面前,因为他没有其他的牧人了。
「去吧,在草地上牧放我的羊群,」圣者对熊说道,「并在第六个时辰返回。」
熊果然将羊群赶往牧场,并在指定的时辰返回。当隐修士想要禁食时,他吩咐熊在第九时将羊群带回,而熊则在规定的时间返回。这日复一日地发生,熊牧羊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当这奇迹的名声远播之后,敬虔的欧提奇的四个门徒在魔鬼的唆使下,心生嫉妒,因为他们的老师没有行神迹,而弗洛伦提却凭借一个神迹赢得了巨大的声誉。他们埋伏等候,杀死了那只熊。
当熊未在预定时刻与羊群一同返回时,弗洛伦蒂开始等待。天色已经开始变暗,然而他凭着自己的赤诚之心称之为「兄弟」的那头熊却始终没有出现。这位圣人在极大的忧虑中度过了整夜。黎明时分,他前往田野搜寻他的牧人和羊群,不久便发现那头熊已被杀害。经过仔细的查证,他得知了是谁犯下了这桩恶行。这位圣人流下泪水,为野兽的死亡而悲伤,但更甚的是为弟兄们的恶毒而哀恸。
敬虔的欧提基乌斯,得知所发生之事,便召见弗洛伦提乌斯,拥抱他并努力加以安慰。然而,这位神的悦纳者,被深切的忧伤所笼罩,便祷告说:
「我仰望全能的上帝,愿祂就在今生、在众人眼前,按照那些人所犯下的恶行——他们以恶毒之心杀害了我的熊,那熊从未伤害过他们分毫——向他们施予报应。」
这些话语一出,上帝的报应立时降临。那四个杀死熊的人,全都染上了麻风病,活活地腐烂了。当此事发生后,上帝的圣徒弗洛伦蒂大为惊恐:他被自己所说出的咒诅吓住了。他一生中都称自己为弟兄的杀害者,哭泣着,恳求上帝赦免他这一罪过。我们相信,全能的上帝允许此事发生,是为了让这位奇妙而心地善良的弗洛伦蒂,无论遭受怎样的痛苦,也绝不再向任何人投掷咒诅之箭。
彼得:难道这个罪如此沉重吗?即使我们是在盛怒之下咒诅某人?
格里戈里:你为什么问我这个罪的严重性呢?使徒保罗早就警告过,不义之人不能承受上帝的国(哥林多前书 6:10)。因此,你自己想想,那使人与上帝的国隔绝的罪,该有多么严重。
Глава 44: О том, что не только никого не следует оскорблять, но благословлять оскорбивших нас и тем самым смирять их гнев
第四十四篇:关于我们不但不应冒犯任何人,反而应祝福那些冒犯我们之人,并借此平息他们的怒火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他们述说埃及的阿爸·马卡里奥斯的事迹,说他曾在某个时候从斯凯提斯迁居到尼特里亚山。当他临近那地方时,他对门徒说:
——请向前走一小步。
那位门徒抢在阿爸(神父)前头,遇见了一位异教祭司,便向他喊道:
– 喂,魔鬼,你要往哪里跑?
那个人停了下来,用手杖将他殴打一顿,使他几乎不能存活,然后就逃走了。
当阿巴·马卡里乌斯遇见一位祭司时,他问道:
「你为何如此匆忙,想必是累了吧?」
那人带着惊奇走近这位教父,问道:
——难道你在我身上看见了什么好的东西,才决定来安慰我吗?
「我看到,」这位长者回答,「你已经筋疲力尽了,却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努力是徒劳的。」
那人回答他说:
「— 我因你的问候而心生感动,也明白了你属于上帝的子民。因为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位僧侣,他咒骂了我,而我将他毒打至几乎毙命。」
这位长老明白,这正是他的门徒。这位神父俯伏在他的脚前,说道:
「我绝不放你走,除非你使我成为修士。」
他们来到门徒躺卧之处,将他抱起,带到山上的教堂。当修道士们看见祭司与长老在一起时,便惊奇不已,立刻让他成为修道士。自此之后,许多异教徒成为了基督徒。
2.阿爸玛卡里乌斯说:「恶语连良善之人也使之变恶。而善语连凶恶之徒也使之变善。」
3.有教父曾言:「若有人冒犯你,你要祝福他。倘若他接受了你的祝福,你们二人皆会蒙福。但若他不接受,他的冒犯将由上帝亲自对付,而你的祝福则归属于你。」
4.长者说:「我们瞻仰基督的十字架,并诵读基督所受的苦难,为何我们连最简单的侮辱都无法承受呢?」
2.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2.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若有人对你说了刻薄之语,你的心不要因此而自高,但要快快地向他献上忏悔,免得指责充满你的心,因为我们都易于发怒。若有人侮辱了你,不要顶撞他,直到他静默下来。但若你审察自己,发觉自己确实拥有他所指摘的那些,就为你自己的罪而忏悔吧,上帝的恩典必将再次接纳你。
Глава 45: О том, что нужно не лгать, а говорить истину
第四十五篇:论我们当不撒谎而讲说真理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人问一位长老:
—— 什么是修士的生活?
「真实的口舌,圣洁的身体,纯净的心灵,」长者答道。
2.长老说道:「谎言是那旧人,因着迷惑人的私欲而渐渐败坏;真理则是那照着上帝所造的新人(参:以弗所书 4:21-25)。」
3.他却说:「真理是美善行为的根基,谎言是确凿无疑的死亡。」
2.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2.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忠实之人的口,因真理而受圣化。而真理就是主,正如祂所言:「我就是真理」(约翰福音 14:6)。而说谎之人则被谎言之父魔鬼所玷污,因为救主曾说,谎言出自那恶者(约翰福音 8:44)。
3.Из Исаии Отшельника
3.出自隐士以赛亚
不要赞扬你未曾见过的事物,也不要将你仅听闻之事说成亲眼所见。要用上帝的话语和对它们的认识来教导你的舌头,谎言便会远离你。对世俗荣耀的喜爱会滋生谎言。然而,谦卑地拒绝谎言会使你心中的上帝之畏增加。保守自己免受谎言之害——它会驱逐你心中的上帝之畏。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谦卑之人的口宣讲真理,而反对真理的人则如同那掌掴主面容的仆人(约翰福音 18:22)。
5.Из Отечника
5.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诺弗长老说:「自我被冠以修士之名以来,谎言从未出自我的口中。」
2.阿爸格里戈里说:「上帝要求每一个领受了神圣洗礼的人做三件事:从灵魂中发出正教的信仰,从舌头上发出真理,以及从身体上发出纯洁。」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某个夜晚,正值寒冬,修士们正在执行一项紧急的顺服任务。其中一位,因寒冷而僵硬,回到了自己的斗室中,而另一位对此感到不满,便派了一位修士去请他回来。被派去的修士发现那位修士患上了重感冒,便说:
「弟兄们问候你的健康。至于你放下的工作,不必挂虑,我们都会替你完成的。」
– 愿主记念你们的爱, – 他说道。 – 我多么希望能够与你们一同服事,但我的疾病使我无法做到。
被差遣者回来说:
「兄弟感觉太不舒服了,他让我转告您,他本想与您一同辛勤工作,但目前无法做到。」
那么,这位弟兄为了避开邪恶,而使用了善意的谎言来拯救(他人/自己)。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两位长者起了争执。其中一位病了,于是他的弟兄前去看望这位病人。这位长者请求他:
「我与某某长者不睦,你可否与他交谈,好使我们和解?」
「若您允许,我会开口说话。」
那弟兄便离开了,开始思忖着如何才能最好地完成这个请求。他担心这位长老不会接受他的道歉,那样一来,他们的关系只会更加恶化。
凭着上帝的眷顾,弟兄得到了五个无花果和一些椰枣。他把这礼物带回自己的隐修室,从中挑选出(上好的)无花果和椰枣,带给派他前去服侍的长老,并说道:
「阿爸,这位生病的长者得了这些水果,当我在那里的时候,他让我把这些水果带给你。请您享用吧。」
这位长者感到非常惊讶,并且说道:
—— 那么这是他寄给我的吗?
「是的,阿爸,」那位修士回答。
这位长者接过招待的食物并说:
「你来得真好。」
这位修士回到自己的住处,取了两枚无花果和一些椰枣,带给生病的修士,向他行了一礼,并说道:
——拿去吧,阿爸。这是你的长者派人送给你的。
病者非常喜乐:
—— 原来如此,我们和好了?
「是的,借着你的祈祷,」这位弟兄说。
— 荣耀归于祢,吾主。
好的,这份友谊因着上帝的恩典和那位弟兄的审慎得以恢复,他用三枚无花果和几颗枣子重修了和平,而那些长老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和睦工作。
2.某日,阿巴阿加同问阿巴阿洛尼奥:
——我该如何保守我的舌头不言虚谎?
「如果你不撒谎,」阿洛尼长老回答说,「你将犯下许多罪。」
—— 怎会如此?—— 阿加松问道。
长老回答说:
——「你眼前有两个人打架,发生了谋杀。凶手藏在你的斗室里,官府正在搜捕他,并且问你:『你有看到凶杀发生吗?』如果你不说谎,你就会把人交出去赴死。最好让他站在上帝面前,不要被捆绑。因为上帝知晓一切。总之,有时候说谎会比说实话更可取。」
Глава 46: О том, что грех клеветы велик и что он служит для прославления оклеветанных, если они терпят клевету с благодарностью; и что Бог часто карает за клевету
第四十六章:论诽谤之罪甚大,而若被诽谤者以感恩之心忍受,此罪则用以荣耀他们;并论上主常因诽谤而施予惩罚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有一次,在凯撒利亚的巴勒斯坦,一位长老的女儿失足怀孕了,而那诱惑她的人教唆她把罪责推给一位教会的诵经士。当她的父亲开始追问时,她便指认了那位诵经士。这位父亲把此事禀告了主教,主教召集了圣职人员,将诵经士带到中间,开始盘问事情的始末。然而,诵经士回答道:
——这事我全然无关。我是无辜的,从未见过她。但如果你们想让我说出并非事实的话,那么——我有罪。
他话音刚落,主教就解除了他诵读者的职务。这位不幸的年轻人立刻跪倒在他的脚下,恳求道:
「主教大人,如果你认为我不配成为你圣洁之人的神职人员,我听凭你的吩咐。请允许她嫁给我吧,因为我现在已不是神职人员,而她也失去了贞洁。」
此后,主教和那位少女的父亲认定诵经士与她已有牵连,而这牵连不可断绝,便将这骗子嫁给了他。
这位青年将她带到一所女修道院,请求女院长允许他的妻子在那里待到分娩,而他自己则去到一个阴沉的隐修室并将自己幽禁,开始过起最为严苛的生活方式。
他以心灵的破碎转向基督,倾流著丰沛的泪水说道:
「主啊,祢是洞察人心的,祢鉴察我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事物能向祢隐藏:包括万物的起源,以及每个人的渴望。祢清晰地洞悉他的意念。祢帮助受欺压的人,并惩罚那些不公义诽谤他人的人。祢不喜悦不义,祢公义的天平倾向于真理。万有之主啊,请彰显祢对不法之事公义的审判,并为我的公义伸冤。」
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祷告与禁食之中。随后,对于这不幸的欺骗者来说,临盆的时刻到来了。公义的上帝的审判给她带来了突如其来、难以忍受的痛苦。七日之内,这可怜的妇人被地下势力的幻象和极度可怕的折磨所围困,而那婴孩却无法从她的腹中出来。每过一个小时,疼痛就变得更加剧烈。她开始悲惨地祈求并绝望地呼喊:
「唉,我这不幸之人!我的灵魂将因两种罪恶而灭亡:淫乱和诽谤。是另一个人玷污了我,而我却指控了诵读士。」
她既非生者,亦非死者,无法分娩,而修道院里的修女们已无法忍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们跑去将此事告知了主教。众人在教堂里开始祈祷,但那无辜诵读者的祷告过于强力。
主教起身,前往那位隐居诵经士的住所。他停在门前,开始敲门。他敲了很久,但隐士没有回应。于是主教命令人破门而入。当他进去时,看到诵经士躺在地上。主教为自己辩解道:
——「欧斯塔菲弟兄,按照你的祷告,上帝的审判已经显明你遭到了诽谤。请你怜悯那位对你犯下过错的人,她正遭受著无休止的折磨,求你赦免她的罪过。你的祷告对她来说是痛苦的。恳求上帝,使祂解救她脱离痛苦的分娩。」当诵经士与主教一同热切地祷告之后,这位不幸的妇人立刻摆脱了重负,生下了孩子。她开始请求所有人的宽恕,因为她对这位义人犯下了不义之罪。
自那时起,所有人都开始将这位诵经士视为一位殉道者。而他,抛下了一切世俗的忧虑,达到了良善生活的高度,以至于蒙受了来自上帝的属灵恩赐。我讲述这件事,是为了让你们知道,那些诽谤者在此地,甚至在将来地狱的惩罚临到之前,就被置于多么巨大的苦难之中;而那些被诽谤的人,他们带著祷告和感恩承受患难,并投奔于上帝,他们在现世和来世将被赋予多么伟大的尊荣和恩赐。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Григория Чудотворца
2.出自圣格里戈里行奇迹者生平
伟大的格里戈里,在细心研习了希腊的智慧之后,并以亲身体验明白了异教哲学的全部可疑之处、自相矛盾之处和软弱之处,遂成为了基督福音的门徒。在藉着洗礼得以重生之前,他决定如此管理自己的生命,好使他接近洗礼池时,不受任何可憎的罪污所玷染。他那时居住在亚历山大,所有想要研习哲学和医学的人,都汇聚于此。然而,与他一同学习的年轻人,却难以忍受他们这位年轻的伙伴被智慧所妆饰,如同最伟大的长者一般。纯洁者的荣光,是对不洁者巨大的斥责。他们无法为自己的放纵找到任何辩护,并且为了今后不再想起还存在着与他们不同的人,他们便思量着,如何才能玷污那颗伟大的纯洁灵魂。为此,他们买通了一个来自妓院的下贱女子,让她去诽谤这位圣者。
当格里高利像往常一样,正与本地的饱学之士热烈讨论某个学术问题时,这个妇人放肆而大胆地走近他们,假装与格里高利十分熟识。她说他少付了她的钱,除此之外还加上了粗鄙的辱骂。
那些了解格里戈里生平的人,感到愤慨,并试图劝阻那恶毒的女人。但格里戈里并未困扰,没有说他被诽谤了,更没有表现出他对听她的话感到烦恼。他没有为自己辩解,没有谈论自己的生活,也没有维护自己的清白。这位被诽谤的人既没有否认指控,也没有谴责那些捏造诽谤他之人所行的恶,而是平静地、没有提高声音,转向他的朋友说道:
——把她所要求的都给她,这样我们就能继续我们的讨论,而她也不会再要求更多了。
圣格里高利的朋友问那妓女她索要多少,数给了她钱,从而终结了针对圣徒的阴谋。这不名誉的妇人收下了报酬,上帝立时彰显了这位青年的纯洁,并揭露了他同窗的诽谤。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她一将钱握在手中,那恶魔就攫住了她——她像野兽般嚎叫,失去了人类的言语,在众人眼前脸朝下仆倒在地。这对所有在场之人来说,都是一幅可怕而骇人的景象:她撕扯自己的头发,用指甲抓挠自己,翻白着眼睛,口中开始流出唾沫。直到这位伟大的圣者呼求上帝并为她祈祷,恶魔才肯离开她。这个关于奇妙的格里戈里年轻时期的故事,是他未来神圣事迹的当之无愧的序曲。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Григория Акрагантинского
3.圣格里高利·阿克拉甘廷的生平摘录
关于伟大的阿克拉甘廷主教格里高利,也有一个类似的故事,讲述他是如何温柔地背负著诽谤的十字架。他被关押在一间黑暗、闷热、没有窗户的牢房里,但却能忍耐一切,心无怨恨。因此,当那个诽谤他的少女(在诽谤之后,她立刻被一个恶魔附身)在所有市民的眼前,被这位圣人从附魔中治愈时,他在一次盛大的聚会上被上帝所荣耀。所有人都承认诽谤是虚假的,而真理则大放光芒。
然而,萨比娜和克里斯肯蒂娜,她们费尽心机地编造诽谤圣徒的言辞,也遭到了报应。她们所有的诽谤都基于一个谎言:当圣徒在圣殿中向神献上子夜祷告时,她们将一个少女反锁在圣徒的修道室里。当曙光初现时,她们跑到修道室,放出那少女,并诱使她谴责圣徒囚禁了她。但是,当真相在审判中显明时,奉神的旨意,一团浓密的黑烟笼罩了她们和她们的同伙,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当烟雾消散之后,所有人都看见那些诽谤者的脸变得漆黑,嘴唇苍白,尤其是那些首要的煽动者。他们既不能紧闭嘴唇,也不敢说出任何话语。显而易见,是上帝惩罚了他们。这惩罚成为了世袭的,他们的整个家族都被视为邪恶,无人从中选出服侍主的人。
4.Из Отечника
4.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拔·玛卡里亚讲述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当我年轻时,我住在埃及的『凯列』地区,人们强迫我成为城里的一名神职人员。因为我不愿意,我就逃到另一个地方去了。有一位虔诚的平信徒来找我,他服侍我并帮助我工作。碰巧有一次,受到试探,村里一个女孩犯了罪。当她怀孕时,人们问她是谁的错,她回答说:
– 隐修士。
那时,居民们走到街上,把我拖进村子,把熏黑的锅和陶罐的把手挂在我的脖子上,然后把我送到城里。他们一路上打我,并说道:
「瞧,有个修士玷污了我们村里的姑娘。打他,狠狠地打他。」
我被毒打了一顿,险些丧命。一位年长者走上前来,说道:
「住手!你们快别再殴打这位外来的修士了!」
而我的修道徒,因许多人侮辱他,并对他说:
—— 你所担保的那个隐修士,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那女子的双亲声称:
——我们不会放他走,直到他签署一份保证书,保证会供养她。
我说我同意了。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当我回到隐修小室时,我把所有的篮子都交给了初修修士,并说道:
「把它们卖掉,把钱拿去给你妻子作伙食费,」他对那人说,却又对自己说:「好了,我的朋友,现在你有妻子了,你得更努力工作来养活她了。」
我日以继夜地工作,将所有赚来的钱都寄给了她。当这个不幸的妇人临近生产时,她多日无法分娩。人们问她:
– 发生了何事?
此刻她承认道:
——我知我诽谤了这位隐士,诬陷了他,而我腹中的胎儿并非他的,而是某某青年男子的。
我的修士前来,带着喜乐告诉我,这位妇人直到她承认自己诽谤了你,才得以分娩。
「全村的人都想来到这里,」他又补充说,「为要颂赞你、并悔改。」
当我听闻此事时,我心生畏惧,担心世人的传言会伤害我。我便立即起身,来到这片旷野(斯基特)。这便是我在此处的第一个缘由。
2.曾有一位年高德劭的长者,心怀手足之爱,广受众人敬重,他连在心念中也绝不会生出丝毫的恶念。然而,某位弟兄窃取了物品,并将它们偷偷放置在这位长者的修道室中,而长者对此一无所知。几天后,这些物品被辨认出来,这位被带到众弟兄面前的长者献上了他的忏悔:
「请祢宽恕我,我忏悔。」
过了几天,那位偷了东西的修士来了,他开始和那位他把东西偷偷放在那里的长老交谈,并对他说:
「你是在偷东西。」
这位长者在他面前也做了忏悔,并说:
– 请宽恕我。
同样,当有弟兄犯了罪并否认时,这位长老会为他悔罪,并说:
——「这是我的过错,请您宽恕我。」
这位可敬的长老是多么地虔敬和充满智慧啊,他甚至连言语都不曾冒犯任何人。
3.一位长老说,在大伊西多尔,这位斯基特(Skete)的司祭时期,有一位执事。伊西多尔因其美德,祝圣他为司祭,以便在他去世后接替他。但这位执事出于虔敬之心,并未承担起新的职责,仍旧以执事的身份侍奉。因仇敌的恶意,一位长老开始嫉妒他。当所有人都聚集在教堂进行侍奉时,这位长老走了出去,将自己的书扔进了那位弟兄的修道室。之后,他去告知阿爸伊西多尔,说有弟兄偷了他的书。阿爸伊西多尔感到惊讶,说在斯基特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那抛出书卷的长老便对他说:
—— 请派遣两位教父与我同行,我们将搜寻这些隐修室。
当伊西多尔指引他们时,这位长老便带着他们前往其他修士的隐室,随后也去了他兄弟的隐室。他们在那里找到了一本书,并把它带到圣堂交给司祭。这位兄弟立刻在全民众面前向阿爸伊西多尔悔罪,向司祭宣告:
– 我犯了罪,请将惩罚加诸于我身。
长老暂停了他的领圣餐权,为期三周。
一位弟兄每次都来参加礼拜,他站在教堂入口前,在众人面前俯伏在地,说:
——「请您宽恕我吧,我犯罪了。」
三周之后,他被接纳进入教会共融。而那时,鬼魔立时进入了那毁谤者,那可怜人便开始告解,并对所有人说:
——我诽谤了上帝的仆人。
虽然整个教会都为他祷告,但他并未痊愈。于是,伟大的伊西多尔在所有弟兄面前说:
「请为他祈祷吧。因为你曾被诬告。如果你不医治他,那就无人能医治了。」
这弟兄刚一祷告,那位长老就立刻痊愈了。
4.在西奈山上住着神父尼康,在他不远处住着一位埃及人,带着他的女儿。有一个人走进埃及人的家中,当时埃及人不在家,他看见了独自一人的女儿,引诱了她,并教她如何欺骗她的父亲:
– 请说,这是阿爸尼孔所做的。
当这位父亲回来并得知此事后,他的心即刻被怒火与悲伤点燃。他抓起剑,径直前往山中寻访那位长老。他敲了门,长老便打开门,走出来见他。这位埃及人举起手,想要挥剑砍击,但他的手臂立刻麻木了。
那埃及人明白他无法杀害那位长老,便前往见众神父(пресвитерам),而他们已经派人去请那位长老了。当长老来到时,他们对他进行了长时间的殴打,并决定将他赶走。但他恳求他们说:
「请为了上帝的缘故,把我留在这里,好使我能够忏悔。」
他们给了他一项苦修:忏悔三年,且不与任何人接近。三年中,他在主日于教堂里忏悔,并向所有的人恳求:
—— 请为我祷告。
与此同时,那诽谤者被恶魔所附,恶魔开始折磨这不幸之人。他在教会中承认,上帝的仆人与此事无关,那罪是他所犯,并讲述了他如何诽谤这位长老。听到这些,所有人都来到长老那里,他正默然静处于他的小室中,并向他表达了他们的忏悔:
「阿爸,赦免我们。」
「愿上主赦免你们,」他说,「但我不能再与你们同住了。你们之中竟没有一人能辨别人心,并向我表达一丝同情。」
那位长老立时从那里离开了。
我认为这位长老之所以离开,不仅是如同他对众人所言,想要谴责这些人的不仁慈与不加分辨,并呼唤他们悔改向善,更是为了避开世人的赞扬与荣耀。毕竟,所有人都想颂扬他,因为他们知道他在上帝眼前那份德行的高尚与高贵的勇气。
5.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5.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若有人诽谤你,不要胆怯,但要带着「请宽恕我,我再不会如此行事」的话语献上忏悔,无论你知道或不知道自己因何被诽谤。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当邪灵看见我们轻视世俗之物,以避免因此憎恨他人、远离爱德时,它们会立刻挑起对我们的诽谤。如此一来,我们若无法忍受这份痛苦,便会憎恨那些诽谤者。没有比诽谤更沉重的考验了,尤其是当有人诽谤一个人的信仰或生活方式时。要完全不理会诽谤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的目光如同苏珊娜(Susanna)那般,完全专注于上帝。唯有上帝,那位全能者,从一切患难中拯救我们的主,能将我们从诽谤中解救出来。祂会向人们表明这原是诽谤,并以盼望安慰我们的灵魂。而你,此刻要全心全意地为那诽谤你的人祈祷,那时上帝必会向那些因你而跌倒的人表明真相。
Глава 47: О слове и молчании, как и когда должно применять то и другое, и о том, что пустословие непростительно
第四十七章:论言语与静默,如何并何时当运用两者,以及论虚妄言语是不可饶恕的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当伟大的彭弗(Pambo)行将离世之时,长老俄利根(Origen)、阿摩尼俄斯(Ammonius)以及其他圣徒聚集在他的床榻旁。他们听见他说道:
——自我来到这片旷野以来,直到此刻,我从未为自己说出的话语而后悔。然而,我却像一个尚未开始敬虔生活的人一样,走向上帝。
正如这些弟兄告诉我的,当有人向伟大的潘夫(Pambo)提出关于圣经或生活方面的问题时,他并不急于回答,而是说他尚未找到答案。常常甚至过了三个月,他仍未给出答复,并说:
「直到我领悟了这点。」
因此,这位长老的所有回答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同在上帝面前陈述一般,而所有来访者都怀着极大的敬畏接受他的回答,如同它们是出自上帝本身。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长者说:「有时候,一个人看来似乎保持沉默,但他的心却在论断他人。这样的人总是在交谈。」
「而另一个人则从早到晚说话,却保持著沉默,这就是说,他从不说一句无益的话。」
2.有人问一位长老:
——「你们所说的每一句空闲话,都必须交代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长老回答说:
——所有关于属世事物的言语,若非出于特别的需要而说,便是闲言。只有谈论灵魂得救的,才不是闲言。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多保持静默。不然,你或许正在说良善之事,却有邪恶掺杂其中。
3.一位修士来到一位长老面前,问道:
—— 阿爸,请告诉我一句话,我该如何得救?
长老回答说:
——若你前往某处拜访某人,莫要急于开口说话,除非你已在经验上领悟了你将要谈论之事。
弟兄被他的回答所感动,向这位长老俯伏在地:
—— 诚然,我已阅读了许多书籍,但在任何地方都没有找到这样的教诲。
他得了益处,便离开了。
4.论亚巴·安莫伊
人们讲述着有关亚巴·安莫伊的故事,当他前往教会时,他从不允许他的门徒走在他身边,而只允许门徒远远地跟着。如果门徒走近,想要询问关于心思意念的事情,这位亚巴会给出一个简短的回答,然后立刻把他赶走,并说道:「有益的话语之后,空洞的谈话又会开始。这就是我不让你靠近我的原因。」
5.论及阿巴·安蒙,人们说他曾有一次来到阿巴·皮门跟前,并说:
「——如果我因某些需要,前往邻舍的隐修室,或者他来我这里,我们都会克制言语,以免徒然空谈。」
「你做得很好,」这位长者说。「年轻人需要保守自己。」
阿爸阿蒙问道:
– 那么,长者们该如何行事呢?
阿爸皮门回答说:
——「长老们,在取得了成就之后,他们里面就不再拥有任何外来的事物,他们的口舌上也没有任何与他们为敌的东西,因此他们的交谈是纯洁的。」
——阿爸阿蒙问道:「那么,如果需要与邻人交谈,应当使用圣言的言语,还是使用长老们的言语?」
「丕明回答说:『如果你不能保持静默,那么最好是说教父们的话语,而不是圣经的话语,因为后者对于不完全的人来说可能是非常危险的。』」
6.阿爸以赛亚说:「智慧不在于言说,而在于懂得何时开口,何时回应适切之语。即便你拥有知识,也要表现得你一无所知,如此方能避开许多困境。那自显为博学之人,是为自己招致困厄。切莫夸耀你的知识:世人实则一无所知。」
7.有位弟兄请问阿巴·马托伊:
——如果我的舌头为我带来了忧伤,我该如何行?每当我走到人群之中,就无法约束它,并论断他人在所有良善之工上的作为,且责备他们。我该怎么做?
「若是你,」长老回答说,「不能管束你的舌头,就独自生活吧。这是你的软弱。然而,与弟兄们一同生活的人,必不可棱角分明,而当圆融,方能不触碰任何人。」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独自生活,并非因著德行,而是因著软弱。真正刚强的人,是那些在人群最深处周旋往来的人。」
8.阿爸约瑟夫讲述道:「有一次,我们和阿爸皮门坐在一起时,他称呼阿加通为阿爸。我们对他说:」
– 他还年轻,你为何称呼他为阿爸?
「——是他的口迫使我称他为阿爸,」这位长老答道。
9.老者说:「你若获得了静默,不要以为自己取得了美德,而要对自己说:我连说话都不配。」
10.一位教父讲述说:「曾有一次,几位长者坐在一起,谈论着关于灵魂益处的事。他们当中有一位有先见之明的老人,他看见天使们正在鼓掌并祝福他们。当谈话转向别的事情时,天使们就消失了,一群猪开始在长者们中间打转,散发着恶臭,并瞪视着他们。而当再次开始有益于灵魂的交谈时,天使们就又回来了,并祝福他们。」
11.人们谈论阿爸欧尔,说他从不撒谎,从不发誓,从不咒骂人,也从不讲不必要的话。
12.他总是对他学生保罗说:「看顾,切勿将异言引入此室。」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一位修士,若非先爱慕静默与节制,便无法久留一地,也无法寻得安宁。在弟兄中多言多语者,必滋生争吵,并招致他人的憎恶。然而,谨慎言辞之人,却会得到所有人的爱戴。因为搏击者是在闭口不言中出战的。你也当如此行:不要说多余的话,便能获得安宁。多言者变得可憎,而保守言语者则获得普世的爱。珍惜自己口舌的人,也珍惜自己的灵魂;而说话不经深思熟虑的人,必遭遇倾覆,并经历许多愁苦。正如某人所言,若不为花园设下围篱,它将被践踏,沦为荒芜。同样地,不保守自己口舌的人,便毁坏了其属灵劳作的果实。至于多言,修士啊,请思考,即使是千言万语,其最终的目的亦在于静默。因此,请尽快抓住你终极的益处,即静默,并视自己已然避免了损失。对于年轻人而言,静默犹如战马的辔头。而脱缰之马,会陷入何等的灾祸之中啊。
4.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4.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一位修士应当多与上帝交谈,少与世人言语。喋喋不休,若忘却了节制,便会耗竭心神,使人不仅完全丧失属灵的操练,更会被交付给忧郁的恶魔。因此,静默对于我们百益而无一害。王室的宝库因黄金而日益丰盈,而真实修士的心神则因神圣的知识而得以充实。然而,或许有人会问:「那么,为何保罗竟一直讲道到半夜呢?(参:使徒行传 20:7)。」我们可以如此回答。首先,这位使徒即将启程离去;其次,他的听众才刚刚开始学习基督教信仰。那正是宣讲的开端,必须长久地坚固听众的信心。此外,保罗本人满溢着圣灵的恩典,故此并非他自己在说话,而是圣灵藉着他的口唇而言说。保罗曾说:「你们寻求凭据,证明基督是在我里面说话吗?」(哥林多后书 13:3)。
那些内住有圣灵的人,并非在他们想要之时才言说,而是在内居于他们之中的圣灵感动他们之时。即使有时他们言语繁多,也全然不受亏损,因为在他们之中有圣灵的恩典,这恩典光照他们,并保守他们的心智不受损害。然而,对于他们来说,适时且有理据的静默也是大有益处的。圣灵居于人心的标记如下:温柔、喜爱静默、在丰盛的智慧与悟性中的谦卑心,不追求今世的任何享乐或荣耀,以及对属天福祉永不餍足的渴慕。
5.Из Исаии Отшельника
5.出自隐士以赛亚
如果你极需与你的弟兄交谈,要尽量简短,带着谦卑与敬畏之心与他说话。上帝总是垂听我们,因此,不要渴望言说或听闻对你无益之事。不必自我评价,最好是轻忽自己并保持静默。如此便清楚表明,你所关注的并非情欲,并非为满足你的私欲,而单单是上帝之圣工。那想在众多听众面前发表言论之人,显明他心中没有上帝的敬畏。上帝的敬畏是灵魂的护卫与助手。它将心神集中于自身,使心神不再畏惧任何仇敌。当一个人谨慎看守自己的口舌,这表明他已学会了属灵的操练。而那未受约束的口舌,则预示着此人心中没有美德。守住口唇能提升自己的心智归向上帝,若以明辨之心保持静默,反之,多言多语只会滋生懈怠与不智。
弟兄啊,愿你的灵魂时常独自哭泣、谦卑并叹息。作为一个不配之人,作为一个平信徒,要一直保持沉默,并且在没有需要的时候,你当然不要说话。如果你必须说些什么,那么首先要仔细分辨,这是否确实需要,以及言语或沉默,何者更符合上帝的旨意。只有在那之后,你才能张开你的口,带着恐惧与战兢,垂下你的目光。说话要恭敬且谨慎,如果你遇到任何人,为了爱可以说一句话,然后立刻静默。如果有人问你什么,你回答他们是出于顺从,并且不要多说一个字。
6.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6.源自圣狄阿多霍
那些时常打开澡堂门的人,会把所有的热气都放跑。同样地,灵魂若想说得太多,即便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也会通过你口中那响亮的大门,将自己的记忆散播到各处。因此,灵魂便失去了它那深邃的思虑,开始与那些以喧闹而毫无意义的、蜂拥而入的偶然念头交谈。在它里面没有圣灵,圣灵本可保守理性免于幻梦。因为福祉总是避开多言,多言只会带来彻底的混乱与迷惘。因此,适时的静默是如此美好:它是最明智思想的母亲。
7.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7.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凡是虚伪地、隐藏自己恶行而披上沉默外衣的人,他是在对邻人怀着阴险的图谋。如果这阴谋未能得逞,此人就会重新陷入先前的激情,感受着被冒犯的痛苦。然而,那为了益处而保持沉默的人,他巩固了友谊,带着喜乐离去,因为他接受了驱散黑暗的启迪。那在聚会中常常打断发言者的人,他显然是为虚荣心所苦——虚荣心驱使着他,他提出成千上万的建议,只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完成他们的论述。
8.Из Отечника
8.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约瑟夫问阿爸尼斯费罗亚:
——「我当如何处置我的舌头?我无法约束它。」
「你是否从谈话中得到安宁?」长者问道。
– 不,– 他回答道。
「如果你没有得到安宁,为何要说话呢?最好保持沉默。如果你参加了交谈,要多听少说。」
2.阿爸皮门说:「如果你保持静默,那么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找到安宁。」
3.有两位隐修士兄弟,他们来自斯基特,决定前往拜访安东尼长老。当他们登上准备启航的船只时,船上还有一位老人,他也想要去见这位长老。但这两位兄弟并不知道此事。在船上,他们彼此交谈,在谈话中引述了教父们的言论和圣经中的话语,并谈论着他们手工制品的事情。那位老人则一直保持沉默。
当他们上了岸,这位长老也走向阿爸安东尼。当他们来到这位阿爸面前时,他告诉他们:
你找到了一位好的同伴,这位长老。
他对那位长老说:
「阿爸,与你同行的修士们都很良善。」
——是的,他们是好人,但在他们的院子里,大门是敞开的。任何人想进去都可以进入马厩,解开那头驴子。
所以他这样说,因为在路上他们谈论了所有涌上心头的事情。
4.他们谈论阿巴·阿加通(Abba Agathon)时说,他曾将一块石头放在口中三年,直到学会沉默。修道士啊,向他学习吧,要么开始效仿这位长老的坚韧,要么,如果你不能,就谦卑下来。
5.阿爸皮门说,如果一个人记得《圣经》中的这句话:「你要凭你的话被定为义,也要凭你的话被定为有罪」(参照 马太福音 12:36),他就会一直选择静默。
6.祂又叙述道:「一位弟兄请教阿爸·帕姆沃,赞美邻人是否合宜。他回答说:『合宜,但最好保持静默。』」
7.阿巴·西索伊(俄语:Сисой)说:「三十年来,我没有向上帝祈求任何程度的赦免我的罪过,我只求一件事:『主啊,求您掩盖我的舌头所犯的过犯』。因为直到今天,我仍然每日因它而在灵性上跌倒并犯罪。」
9.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9.出自阿巴·伊萨克
持久地渴望静默与保守无言,其原因有三:或是出于寻求世人荣耀,或是出于对美德的炽热向往,或是出于人与上帝在内心的交谈,而他的心智正趋向于此。若是一个人身上没有后面的原因,亦即第二与第三种原因,那么第一种原因,无疑地,便是他的病态。
若你保守你的舌头,你很快就会从上帝那里获得心灵感悟的恩典,在这恩典中,你将看见你的灵魂,亦即心智的光芒,并将充满属灵的喜乐。若你的舌头战胜了你,你将无法从黑暗中脱身。难道你的心不洁净吗?愿你的口洁净,正如一位圣者所说。
Глава 48: О том, что клясться просто так – грех, нарушение же клятвы ведет в ад, и что преступление Божией заповеди, совершенное по дерзости, следует отменять покаянием
第四十八章:论无端起誓乃是罪愆,而违背誓言将人引入地狱,以及因鲁莽而犯下的干犯上帝诫命之罪,理当借由悔改加以撤销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1.摘自圣尤西米乌斯生平
从前有一位牧羊人,他出生在法兰村,名叫基里亚科斯。他在旷野中牧放着他的羊群。他的一位同乡,一个穷人,将自己的十只羊交托给他,让它们在他的羊群中一同吃草。此后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那位穷人陷入了极度的困境。由于他没有任何其他的财产,他决定卖掉他的小羊群,以便多少能够改善一下境况。
然而,我们认为基里亚克(Kyriakos)是一个狡猾的人,他宁愿选择微不足道的利益,也不愿选择真理。他交出了八只羊,却坚称自己只收到了八只。当他的同乡索要剩下的两只羊时,基里亚克勃然大怒。他们之间爆发了争吵,几乎动起手来。但一些当地居民恰好经过,他们提议以宣誓来结束这场争执。基里亚克同意宣誓。这位穷人要求在盛放着伟大的欧提米乌斯(Euthymius the Great)圣髑的圣龛上进行宣誓,他们就此定下了日子。在指定的日子,基里亚克与穷人一同前往修道院,准备进行他的虚假宣誓。
他们步行在从耶路撒冷往耶利哥的路上。一座修道院出现在眼前。那穷人看见基里亚克已在心里决定要起假誓,谎言已在他舌尖上,便害怕他或许是对的,于是说:「我们回去吧,弟兄。我信任你,你既然决心发誓就够了,何必还要加上誓言呢?」 那穷人恳求他不要起誓,但基里亚克没有听从他,因为他认为,既然承诺要发誓却不发誓,会显得荒谬可笑。
当他们进入修道院时,基里亚克就在圣髑面前实行了他那可怕的诡计:他发了一个虚假的誓言。事实上,他在心中妄言,说「没有上帝」,又或许,他以为如果他忘记了上帝,上帝也会忘记他。此事之后,他回到了家中,仿佛只是不经心地对某位赫尔墨斯发了一个虚假的誓言,并且如同往常一样,躺下睡觉了。午夜降临,他睁着眼睛躺着,忽然间,他似乎看到房门意外地开了,一位年长的修士在五名初学修士的陪伴下走了进来。这位修士手中拿着一根手杖。一道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基里亚克的家。这位修士严厉地看着他,冷峻地问道:
「你竟敢在叶弗提米圣龛前做出这种事?」
基利亚科失去了言语能力,无法为自己辩解。那修士命令他的同伴惩罚基利亚科。四个人抓住牧羊人的四肢,将他悬空拉开,第五个人则被长老递给一根手杖,并命令他尽全力鞭打这牧羊人,好让他日后不再蔑视上帝,不再发假誓,不再盗窃他人的财物。
一个年轻人用尽全身力气殴打那个背誓者,直到一位长老制止了他的手。随后,他抓住基里亚科斯的头发,说道:
「『你这不敬虔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有神会审判这些邪恶的行为吗?看哪,就在今夜,你的灵魂将被取走;你所预备的一切将归给谁呢?』(路加福音 12:20)当你失去灵魂之后,你将属于谁?是属于神,还是属于魔鬼?正因如此,我决定稍加惩罚你,好让其他人能比你更好,避开虚假的誓言,更确切地说,是根本不要起誓,而要说出真话。」
在这些威严的话语之后,这位长者与他的随从一同消失了。基里亚科斯,被所见之景所震慑,又因被打得几乎去了半条命,他竭尽全力地大喊。所有在屋里的人都跑了过来,他给他们看了被打的痕迹,并真诚地承认了他所犯下的罪行,哀悼他的不义。他要求将他抬到圣者的圣髑龛前,因为,如他所说,那位以如此难以忍受的残酷责打他的圣者,必能轻易地医治他,因为他是那位「按其本性爱予宽恕而非惩罚」之主的门徒,也因为即使是最精湛的医生,也无法治愈如此深重的伤口。
当亲属们听闻此事,并看见他受了多么严重的毒打时,他们对他的性命充满了恐惧。但为了遵从基里亚克的愿望,他们想出了如何将他送走的方法。他们用糠壳装满了两个麻袋,将它们系在驴子的两侧,然后将基里亚克放在中间,就这样将他带到了修道院,并将他带到圣髑匣前。他们讲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并展示了他背上的伤口。修士们大为畏惧,以至于他们声明,从今以后,禁止任何人对著圣徒的圣髑发誓,或强迫他人发誓。
亲属们在我修道院中逗留了一整日。当他们眼见基里亚克已然面色苍白,生存的希望仅存微弱,死亡已然临近,且他的整个腹部因受击而持续出血,不断呕出鲜血,于是他们便将他带回家中。次日清晨,他便离世了。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佐西马说:「当我身处圣城耶路撒冷时,一位爱基督的男子来到我面前,对我说:
– 因为最近我们和兄弟吵架了,他不愿与我和好,我恳请你,去和他说说吧。
我欣然同意,并唤来弟兄,向他道明一切,为要重修爱与和平。我原以为他已与我达成共识。但他随后说道:
– 我无法与他和解,因为我在十字架前发了誓。
我微笑著说道:
「你的誓言只有一个意思:『我凭着你那诚实的,基督啊,十字架起誓,我不会遵守你的诫命,却要遵行你仇敌魔鬼的旨意。』我们不仅不应当坚持我们出于恶意的决定,反而要为此忏悔和哀伤,并谴责我们的草率,以免重蹈覆辙。如果希律悔改了,没有坚持他的誓言(马太福音 14:7-8),他就不会犯下大罪,也不会斩首基督的先驱。」
「这位弟兄因这些话而感动,便在他和我的面前献上了悔改,如此,藉著上帝的恩典,弟兄们再次被爱联系起来。」
Глава 49: О том, что не только нельзя оговаривать другого человека, но нужно пресекать любые сплетни, не перешептываясь и ни на кого не сетуя
第四十九章:论述我们不仅不可中伤他人,更需制止一切流言蜚语,不私语、不抱怨任何人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1.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蒙福的辛克莉提卡说过,恶言中伤是一种极其沉重且具毁灭性的罪,但对某些人而言,它却是食物与休憩。然而,你这位信徒啊,切莫成为他人恶行的贮藏箱,倒不如好好顾念你灵魂的洁净。因为当你接受了那些言语中污秽龌龊的不洁时,你便玷污了你的灵魂,且会无缘无故地憎恨那些与你交往的人。当你的听觉被搬弄是非者的论断所玷污时,你便无法清晰地思辨,且会将所有人都视为邪恶卑劣。正如眼睛,当长久注视同一种颜色后,它便会将所见的一切都呈现为那种颜色。
我们须要保守口舌与听觉,好使我们绝不说出或甚至乐意听闻任何类似之事。圣经有言:「不可随伙布散谣言」(出埃及记 23:1)。又言:「那暗中诽谤他邻舍的,我必剪除」(诗篇 100:5)。另有他处:「至于人的行为,我借着你嘴唇的言语,自己谨守,不行强暴人的道路」(诗篇 16:4)。而我们所言说的,甚至并非关乎事实,乃是子虚乌有之事。我们既不可相信那些针对他人的言论,也不可定罪那些说出此话之人,但愿我们所行所言,皆如先知所命令于我们的:「我好像耳聋,不听;像哑巴,不开囗」(诗篇 37:15)。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几位异端分子来到阿爸皮门那里,开始指责亚历山大城的主教,说他是由众长老按立的。阿爸立刻叫来通常在他身边的修士,并说:「摆上桌子,给他们食物,并平安地送他们走吧。」
2.兄弟向长老问道:
– 什么是恶意中伤?而什么是定罪?
长老回答说:
——诽谤论及他人隐秘而潜藏之事,而论断则关乎他人显而易见的罪过。因此,凡你不能在弟兄面前说出的话语,都是对他的诽谤。倘若有人说:
「某某弟兄良善又美好,但他不善处世,也少有见识,这就是说人闲话。而定罪则是说,这位弟兄,举例来说,是个谋利者和贪爱钱财的人。你定罪他的行为,这比说人闲话更糟。」
3.一位长者说:「若是你说了你弟兄的坏话,而你的良心在责备你,要立刻去,俯伏叩拜并说:『请你原谅我,因为我论断了你。』往后要小心,不要再嘲笑了,因为诽谤是灵魂的死亡。」
4.他回答说:「如果一位弟兄在你面前论断另一位弟兄,你要留意,不要让他蒙羞,也不要说:『是的,他就是那样的人。』你要么保持沉默,要么对他说:『弟兄啊,我自己也在审判之下,不能论断别人。』——如此,你就能拯救自己和你的弟兄。」
3.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3.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弟兄们,请避开耳语,以免丧失天国,落入火一般的地狱——正是借着耳语,那蛇将厄娃逐出了乐园。
4.Из Исаии Отшельника
4.出自隐士以赛亚
如果某个弟兄强迫你诽谤他人,不要羞于拒绝,以免得罪上主。以谦卑之心对他说:「弟兄,请原谅,我是个软弱的人。你所说的一切,都是针对我说的,我无法承受。」如果在你心中燃起了诽谤弟兄的意念,请想一想,如果他听到了,会多么忧伤。那时,你便不会继续这场谈话,并将获得安宁。
5.Из Исаака
5.伊萨克书信集
愿美好之言常出自你的口——如此你将不会冒犯任何人。冒犯滋生冒犯,而祝福带来祝福。在你张开口,中伤诋毁任何人的那一天,你在灵性上就已死去,你所有的劳苦都将徒然耗费。不要以为你中伤你的弟兄是出于一颗纯正的心,或是为了灵性的教诲。没有人会拆毁自己的房屋,却去建造别人的房屋。若有人在你面前开始说你弟兄的坏话,你要用你全部的态度表明你的不悦——如此,上帝将会庇护你。
你不能塞住那毁谤邻人之人的口?那么你至少要努力做到不认同他的话。你要知道,若有火焰从你而出,焚烧了他人,上帝将向你追究那些在你火焰中被焚毁的灵魂。然而,若你自己没有点燃火焰,却认同那点燃火焰之人,并赞许他,那么在末日审判时,你将与他分担他那悲惨的命运。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勿将你的耳朵转向那说人闲言的舌头,也勿用你的舌头去满足那好奇之耳的欲求,否则你将使自己与神圣之爱隔绝,并丧失永恒的生命。勿接受对你神父的毁谤,也勿胆敢让他人肆意诽谤你的神父,以免上主对你的作为发怒,将地上一切生灵尽行毁灭。
要堵住你的耳朵,不听那说人闲言者,以免你与他一同双重地犯罪;不然,如此一来,你自己也会陷入这败坏的习癖之中,而你也未能阻止他诽谤近人。
那能以不动情地指出兄弟罪过的人,他谈论此事唯有两种原因:或为使他改过,或为使他人受益。不然,若他对自己和他人谈论兄弟的罪过,他就是在毁谤并污蔑那人。倘若他日后陷入同样的或其他的过犯中,上帝将离弃他。届时当他人开始指责并毁谤他时,他将深感羞耻。
若你见到一些心高气傲的人,他们无法忍受那些比自己优秀之人得到赞扬,且无力抹杀这份赞扬,便试图以无休止的攻击和最卑劣的诽谤来玷污它,你要明白——他们这是再次将主钉上十字架,将祂埋葬,并派士兵看守那被封印的坟墓。然而,圣言(*Слово*)冲破一切障碍而复活,在争战中更加光芒四射,并以祂的受难召唤所有人归向无激情(*бесстрастие*)。我们的上帝是坚固的上帝,因为祂是自有永有的,祂的名被称为真理。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长老说:「如同那把火藏在胸襟里的人,不可能不被烧伤;同样地,那与许多人相遇的人,也无法避免诽谤。」
2.阿爸伊佩雷希(Hyperechios)说:「吃肉和喝酒,都比以毁谤吞食弟兄的骨肉更好。」
3.他回答说:「那蛇,用它的低语将厄娃逐出了乐园。你若毁谤你的近人,便如同那蛇。你既毁灭了自己,也毁灭了听者的灵魂。」
4.祂说:「愿你的口不吐恶言。荆棘上岂能摘葡萄?(马太福音 7:16)」
5.有人问一位长老,什么是毁谤。他回答说:「是不认识上主,也不明白祂的荣耀,并且嫉妒你的近人。」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啊!不要容忍那个诽谤他人的人,即便他所说的都是实话,否则你就会成为他沉沦的同谋。如果有人称犯了罪的君王为「坏人」,并且说的是实话,听众中没有人会容忍这些反对掌权者的言论。而如果有人站在那里听着对君王的诋毁,却不加以反驳,那么诽谤者和他的听众将在审判中受到同样的惩罚:一个因言论被处死,另一个因听闻被处死。说谎者提出指控,而你却将耳朵凑过去——如此,从他口中发出的死亡,被你的听觉所接受,你的心接纳了那有毒的酵母,便因此发酵膨胀。
死亡如何进入了人?乃是透过听觉。夏娃以听觉领受了那蛇的话语。自那时起直到今日,破坏便由此进入了世界。魔鬼固然能杀害沉默之人,但仅能透过说话之人。那些他无法以口舌杀害的,他便以听觉杀害。救主禁止了邪灵说话,即便它们说的是真理。
使徒们不听从邪灵的赞美,以免毒素进入他们纯洁的听觉,因为听觉在此之后将接受一切谎言。狡诈的仇敌总是将谎言混入真理之中,以欺骗那些单纯的人,并将他们投入灭亡的深渊。蛇吃甜美的草,草在它体内转化成致命的毒液,被它咬伤的人有祸了。
即便从真理中,魔鬼也能炮制出谎言,将真理混入他谬误的毒液之中。在他甜美的言辞里,有着强烈的致命毒药,引诱许多人误入歧途。正如同加略人以嘴唇的亲吻和谦卑的话语掩盖他的诡计,背叛了洞察人心的主宰。如果魔鬼连造物主都曾谄媚,难道他不会欺骗你这尘世之人吗?救主将自己交付于死亡,却从未倾听那说谎者的声音。
祂张开嘴唇,尝了那混着苦胆的醋,但祂的耳朵并未听从那恶人的话语。祂容许那出卖者以亲吻献上,却未对那谎言作出回应。你可以容许骗子亲吻你,但不要让你的耳朵听从他。他的亲吻会定他自己的罪,而你若赞同那骗子的话语,则会招致你的死亡。你若连毒药的气味都厌恶避开,你便是行得正当了。
你为何逃离那刺鼻的浓烟,却津津有味地听着骗子的话语?你为何受不了恶臭,却坐在那搬弄是非者身旁?你的身体本该被你保护,远离污秽。你是否将其保守,免于淫乱?那么,也请你怜惜你的舌头,使它免于蜚短流长。你的嘴唇说谎并告密,因为它们无法离开你,出去行那放荡之事——它们也会把你拖入毁灭。倘若你身体的一个器官犯罪,惩罚就会临到你的全身。
士兵以铁甲护身,然而,若是这防御稍有松懈,未能抵御一支飞箭,那勇士便会丧命。同理,倘若听觉化为一扇敞开的大门,随时准备接纳一切邪恶:它将引入那可怕而无可避免的毁灭。听觉之门甚大,故此,死亡也经由听觉进入世界——它已摧毁了整整几代人,而今仍未餍足。你要用门闩和百叶窗紧闭双耳,以防论断之罪潜入。切不可低估恶语中伤——以为它不过是某种微不足道、无关紧要的害处。
马利亚生了雪一般的痳疯,只因她说了一句话(民数记 12:1,申命记 24:9)。如果一位女先知因言语不节制而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那么我们这些说出无尽恶语之人,当承受何等更多的惩罚呢?马利亚所说的是实话,但这话没有被接纳,因为它带着论断而说出。即使有人说人恶语是出于真实,他的真实也充满着不敬虔。你要么以全然的真实去责备一个人,要么就完全不要论及他。如果将恶毒的谎言掺入真实之中,那么真实就化为乌有。食物中若有一滴毒药,人怎能食用呢?
那显明的,向我们揭示了不显明的:如此,玛丽亚(Mariam)为我们树立了一个榜样,展现了真理。她的身体在众人眼前被麻风病覆盖,因为她曾秘密地犯了罪,尽管是出于本心。这显现出的疾病使所有人都能看到,秘密会带来何种伤害。麻风病是可憎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即使是秘密地论断一个人,也是何等恶毒和可憎。身体的外观成为了灵魂的一面镜子,映照出其内在的隐秘。肉体的腐朽显明了那喜爱诽谤的心是何等败坏。通过外在的表象,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内在状态和他的苦难。
正如她离开她的弟兄,她的身体也停止为她服务,好使她得知,爱中的合一乃是何等大的美善。她的手脚不听使唤,因为她对她的弟兄表现了不顺从。身体的倔强必须使她思索,如何才能与邻人获得和平与同心合意。
Глава 50: О том, как братья, живущие вместе, должны помогать друг другу исправлять грехи, и о каких грехах нужно молчать и когда о каких говорить
第五十章:论共同生活之弟兄当如何彼此协助改正罪过,以及对何种罪过当保持沉默,何时当说出何种罪过
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вопросы и ответы)
出自圣瓦尔萨努菲(问答录)
兄弟向长老问道:
——一位阿爸吩咐我揭示弟兄们的罪过,但当我如此行时,却看到这让其中一些人感到忧伤。我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害自己呢?意念并没有责备我,因为它看到了我的目的,即我这样做并非出于情欲。但我仍然担心自己会变得过于热切,并伤害自己。
「如果,」这位长老回答说,「你这样做是出于一颗纯正的心,是为了灵魂的益处和摆脱情欲,那么就不要理会世人的言语。作为中间人,也就是向阿爸汇报,而不受情欲的搅扰,是件好事。阿爸不会将这种事托付给所有人,因为对许多人来说这并没有益处。而你是为著上帝的缘故说话,没有从自己这里增添什么,也不是以自己的名义行事。当上帝掌管一切时,上帝的恩惠就不会产生过度的热心。即使这种热心短暂地出现了,也会很快平息。」
2.一位弟兄问道:
-若是有人向弟兄提及此事,我是否应向他解释,我与长老交谈是出于爱而非仇恨,抑或最好保持沉默?
「此刻,」长者答道,「驱使你的是虚荣心。你不愿显得像个告密者,以便在众人面前永远是个义人。留心你的心,并且知道,如果这合乎上帝的旨意,且对弟兄有益,你就应当告知长者。如果他得知此事,你就将决定交托给上帝,祂会以祂独有的方式,将此事告知弟兄的心。倘若这位弟兄亲自或透过他人告诉你,他知道你与阿爸谈论他之事,并且因此感到忧伤,那么你就应当谦卑地告知他:『上帝知晓,弟兄,我是出于爱和为著你的益处才与长者交谈的。请告诉我,弟兄,如果我是出于别的目的而谈论你,我能从中得到什么益处吗?你难道认为我不畏惧这判词吗:凡恨他弟兄的,就是杀人的(约翰一书 3:15)。请想想,我们需要爱邻舍如同自己(参:马太福音 19:19)。我为著你的改正而奔走,谨记著那句话:得到弟兄帮助的弟兄,如同有壕沟与城墙环绕的城邑。我恳请你,如果你看到我的过犯,就请责备我,好让我因羞愧而悔改。倘若我告知阿爸不是出于希望弟兄改正,而是出于诽谤,那么我首先应当谴责我自己,并祈求上帝的赦免。』」
然而,如果你确知弟兄已然知晓一切,你当谦卑地走向他,向他献上忏悔并向他告解:「弟兄,请宽恕我,我成了邪魔的玩物,诽谤了你。请为我祈祷,愿主宽恕我,并赐予我为我的迷误而忏悔的时间。」你与弟兄交谈时,不可虚伪和谎诈,而当真实并怀着谦卑之心。如果弟兄一无所知,你就不要告诉他任何事,以免将他投入意念之中。他自会向上帝告解自己的罪,并将此事告知阿爸。
3.这位弟兄问同一位长者:
「如果一位弟兄向我询问圣经或属灵生活中的某些话语,而我恰好从听闻或亲身经验中知道答案,我是否应当回答他呢?又或者,如果他没有询问我,但我看到他正在做一些错误的事情,我是否应当以某种方式告诉他呢?」
长老回答说:
「你要努力说话,」这位长老劝诫道,「不要带着骄傲,而只带着谦卑和对上帝的敬畏。对于所有问题,你要详尽回答,并且,如果有必要,要向弟兄指明他应当如何行事,但只须在修道院的弟兄们面前,不得在别处。全体弟兄们是一个整体。如果你在修道院之外,那么你自己首先不要开口说话,而当回答提问时,也要谦卑地回答。」
4.有位修士问道:
「如果我察觉到自己的心因虚荣而感到欢愉,即便不是现在,而是我预期稍后将会感到欢愉,我是否需要转为静默呢?」
长老回答说:
「长者说:『以谦卑之态与人交谈,』这意味著,说话时不要带著教导的口气,而是转述你从阿爸或教父那里听来的。如果你打算告诉弟兄的话是有益的,而虚荣心已经胜过你,让你从自己的言辞中获得快感,那么你要警醒自己。魔鬼不愿意弟兄听到有益之事,因此如果你保持沉默,弟兄就仍将得不到益处。你要禁止虚荣心,对它报以轻蔑,然后,对弟兄说出有益之言后,在上帝面前悔罪说:『主啊,请原谅我,我说话时虚荣心作祟了。』每一次都要这样做。」
5.兄弟说:
——「神父,请您指点,如果我看到弟兄做了错事,我是否应该在他问我之前就说出来?教父们不主张在人求问之前就开口。」
「弟兄,」他回答说,「长者们会考量人的程度。有时候,弟兄必须在一切事上顺从另一个人,为了顺服和听命,特别是当他年轻、不完全,且必须在实践中展现属灵生命的时候。但是,会有一段时间,人会达到可以接受服事的程度,而在这个年龄,人的标准已经不同了。圆满的话语是为圆满的人说的,而其余的话语则是为那些仍在律法权下的人说的。他们目前还处在这位引领者的指引之下。」
6.一位弟兄问道:
有时,弟兄所行的事,不能称之为罪,但却使我不安。我是否应当保持沉默,不满足我内心的冲动,抑或以爱心言说,从而获得宁静?倘若他所困扰的是他人而非我,我是否应当为着他人之故而开口,而这是否会显得狡诈?
长老回答说:
——若是此事不涉罪愆,即道德上无可指摘,而你为求心安而出言,你必将遭遇挫败,因为你未能以忍耐承受软弱。因此,最好是谴责自己,并保持沉默。但若此事困扰他人,你当告知你的阿爸(*abba*),他或将亲自告知那人,或将建议你该对弟兄说些什么,如此便能免除你的烦扰。
7.「——但如果我,」弟兄又问,「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其他的弟兄,向这位阿爸(abva)说起这件事,但我预感到这会激怒那位弟兄,我该怎么办?如果我和他们一样,也为此事感到忧伤,我是该为了其他人的安宁而告诉阿爸,还是应该保持沉默,以免让自己感到满足?」
— 关于一位弟兄的骚动,— 长者答道,— 假使你已与阿爸讨论过此事,便无需挂心 — 阿爸自会裁断应如何处置。若是此事并未令你不安,那么为使其他弟兄们心安,可告知阿爸。然而,若是你正与他们一同忧惧,以至于虽然你关心他人,但却仅是为了你自身,只是为了不满足你自己的私欲,那么,你当强迫自己保持缄默。
「但是,思虑向我低语,倘若这位弟兄心生不满,他将与我为敌,视我为向阿爸禀报他之事的人。」
「你这意念是诡诈的,」这位长老评论道,「因为它正如我已说过的,为改正弟兄设置了障碍。不要听从它,而要这样说:『这是出于上帝的旨意,并非为了诽谤。病人接受治疗时也会抱怨医生,但医生不理会他们的愤怒,因为他们知道病人过后会感谢他们。』」
9.有位弟兄问道:
——「倘若我觉察到内心有一种思虑,不是为了助益弟兄才想告知长老,而是抱着告发他的意图,我该说,还是该沉默呢?」
「要约束你的思绪,」长老回答说,「你所言语是为了上帝的缘故,而非为了诽谤。如果你被说话的欲望所胜,就向阿爸忏悔这个罪,好让你们二人都得医治:弟兄从他的罪中,你从想要论断的欲望中。」
10.有位修士问道:
——如果我不能来向神父告解,因为我的思念是要毁谤弟兄,那我该怎么办?我该不该与神父交谈?
长老回答说:
「那么,不要与阿爸谈话,而上主会安排一切。你不应当为伤害自己的灵魂而与阿爸交谈;而上帝,如祂自己所知晓,会照料好修正你兄弟的事情。」
11.一位弟兄问道:
「那么,那位犯了错的弟兄,就是我或者其他人在长老(авва)面前提起过的那位,他该如何对待那个向长老谈论他的人呢?」
长老回答说:
——「倘若他忠信,并按著上帝的旨意生活,那么,即便有人出于敌意向阿爸(师父)提及他,他仍应视之为获益。他会认为弟兄向阿爸提及他,是为了他自身的益处。如此,经上的话便得以成就:『善人从他心里所存的善,发出善来』(马太福音 12:35)。他应当思念于此,更加爱这位弟兄,并对他心怀感激。凡能如此看待一切之人,必能在遵行上帝旨意的道路上迅速精进。」
12.有位弟兄问道:
「——那么,如果在我领导下的弟兄们在医院中进行侍奉,并在某些方面犯了错误,我该如何纠正他们呢?」
长老回答说:
「如果你将上帝的旨意铭刻在心,便不会困扰迷乱,反而会依循我们的先父们所行。而若你不够谨慎,像凡人一样被诱引偏离,就当向主忏悔:『主宰啊,赦免我,怜悯我。』并对那些与你一同工作的弟兄们说:『弟兄们,请看,正因如此,我们将被定罪,并将毁灭我们的灵魂。』与他们交谈时,不要提高你的声音,只需以旁人能听见的方式诉说。如果你的心灵得以破碎,上帝将会安排一切,使其归于美好。」
13.有位修士问道:
「父啊,我恳求你,请告诉我,最为有益地纠正他人的方式是什么?在何时需要假装愚笨,不去理会正在发生的事?如果我在这事上屈服于罪,也就是被卷入并开始愤怒,我应当如何约束自己,也就是应当对自己施加何种苦修?」
长老回答说:
——你当常常关注众人。如果你看见在你权下之弟兄是有理智的,并且能够接受指摘,承认他在事奉中使你感到不快,你就对他说:「弟兄,如果我们疏忽地行上帝之工,这将使我们的灵魂灭亡。因此,我们行得对吗?从今以后,我们要殷勤。」若这弟兄是无知的人,你就对他说:「弟兄,你当相信,你因你的粗心而应当受惩罚。我要告知阿爸,也就是修道院院长,他将为你定下惩罚。」
然而,装作愚笨却是一个错误。如果你仍然非常年轻,你可以不去理会任何事;但如果你是一个成年人,这是你所不应为的。不要给自己招致失败,不要引发他人对你的蔑视;如果这种事发生了,就祈求上帝宽恕你。因为从蔑视之中,只会产生懈怠。
14.有位修士问道:
——如果我的某位弟兄或病人犯了错,而我在纠正他时,以带着怒气的话语对他说了,我是否应当向他致歉?如果他对我发怒并离开了医院,又当如何是好?总而言之,为了哪些罪过,我们必须献上歉意呢?骄傲自负与自我辩护会使人心智昏昧,阻碍人责备自己,并在弟兄面前忏悔。但是,如果你献上了忏悔,虚荣心便会随之而来,当你献上忏悔时,你会因自己做了这件善事而心生傲慢。
长老回答说:
「教父言行录」
——「切勿带著怒气说话。邪恶永不能生出良善。凡出于忿怒之心的言词,不会给听者带来安宁,也无法使他改过。忍耐,直到那扰乱的思绪止息,然后再平静地开口。若他听从你,那是好的;若他不听,你就对他说:『既然如此,我会去请教修道院长(*abba*),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这样,这位弟兄就会平静下来。若他因此生气并离开病房,你要将此事告知修道院长,他会对此人施以补赎(*epitimia*)。不要向他道歉,否则你会让他怀疑你是受罪恶驱使才开始与他交谈的,他会因此更加与你为敌。」
至于其他的弟兄(即那些未曾托付于你的人),他们履行着同样的事奉,如果你对他们有所冒犯,务要急速修正。如果你的过犯深重,当向弟兄忏悔。如果只是微小之过,那么就带着内心的忏悔,私下与他交谈:「请宽恕我,弟兄。」
务要警惕傲慢自大与自我辩护,因为它们会阻碍人灵性上的长进。对于虚荣心,也当忏悔。如果你陷入这三种恶习中的任何一种,当以谦卑、敬畏上帝之心和分辨的能力,献上合宜的忏悔。
愿上帝籍着我们圣洁教父们的祈祷来帮助你,愿一切的荣耀、尊崇和敬拜都归于祂,从今时直到永远,世世无穷。阿们。
Том III
卷三
Глава 1: О том, что нельзя судить о человеке по подозрению и вообще не верить никаким подозрениям
第一章:论不可凭猜疑论断他人,且不可相信任何猜疑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1.出自圣者仁慈者约安之生平
曾有一位修士带着一位美丽的少女抵达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教会的一些神职人员,看见他们二人在一起,认为这对周围的人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便前往向宗主教告发。蒙福的约翰宗主教,听信了他们的话,并认为他们这样做仅仅是出于对上帝的热忱,于是下令鞭笞修士和那位女子,并分别将他们关入牢狱。他的命令得以执行,监狱的囚室也迎来了新的囚徒。就在当晚,那位被鞭打的修士在梦中显现给宗主教,露出了他血迹斑斑的背部,以一种朴实而真挚的方式问道:
「主教大人,你当真喜欢这事吗?相信我,你在此处犯了错,就如人们常有失误一样。」
圣约安醒来后,立刻派人去请那位修士。囚犯从看守下被释放出来,带到他面前——经过鞭笞,他几乎站立不住。宗主教看著他,明白他正是自己在梦中所见的那个人。为了确认他梦中是否见到了同样的鞭伤,他命令他露出背部。那位修士(这显然是出于神圣的安排)开始解开缠布,就在此时,他的隐私部位意外地露了出来——这位可怜人羞红了脸:他原来是个阉人。谁能想到呢,他竟如此年轻!宗主教立刻下令解除那些告密者的职务,并将他们开除教籍三年,同时请求这位敬爱上帝的修士原谅他因不知情所犯的罪过。
「——只是,」这位圣人说,「我不能赞同你的行为。你身为一名修士,竟如此大意地走遍全城,自己年岁尚轻,又与一位女子同行。你已使许多人有了跌倒的缘由。」
「愿主受赞颂,主宰啊,我不会撒谎,」这羞涩的青年带着明显的谦卑回答道。「不久前,当我在迦萨,正急着去朝拜圣徒基鲁和约安的时候,傍晚时分,这个女孩走近了我。她伏倒在我的脚前,请求我带她一起走,说她是一个犹太人,想要成为一名基督徒。我惧怕来自主的审判,祂曾吩咐不可藐视这小子里的一个(马太福音 18:10),于是我听从了她的请求,允许她与我同行。另一样让我感到振奋的是,我是一个残疾人,因此仇敌无法使我陷入试探。当我们来到此地的圣殿并祈祷之后,我便开始为她施以教理问答。从那时起,我就一直留在这里,心中保守着纯朴,依靠布施度日,并努力争取,如果可能的话,能将她安置入一处童贞女修道院中。」
听了他的话,蒙福的圣人喊道:
– 我们有祸了!有多少上帝的仆人在隐秘中侍奉主,而我们却仍然蒙昧不知。
宗主教命令发给这位修士一百枚钱币,但那人没有收下钱,说道:
—— 倘若一位修士拥有信德,他便不需要金钱。反之,若他心生贪爱金钱之情,那么,信德就完全没有立足之地了。
他向宗主教行礼,然后离开了。
2.在此之后,牧首开始训导众人,要避免论断修士们。他重述了常可纪念的君主君士坦丁那令人惊叹的话语。当在尼西亚大公会议上,有人向皇帝呈递了指控某些主教的文书时,他没有去阅读这些文书,而是高声说道:
——即便在我身旁,一位主教或是一位修士正在沉溺于淫乱,我宁愿脱下我的长袍,并遮盖他,好叫无人看见。
君王深知,这些知名人士的罪愆立即成为众人皆知的事情,不仅教人轻视那从前受人敬重、并唤醒良知之事,反而成为行恶的借口,使其彻底正当化。因此,这位牧首此后便不再阅读针对那位阉人修士的告发信——这些信件后来多次以书面形式呈交给他——也不再理会针对伟大的维塔利(Виталий Великий)的口头抱怨。
这位维塔利先前曾在修士谢里东的修道院中进行过禁语独修的苦行,此时他已搬到亚历山大城。他在那里开始过一种与许多人接触交往的生活方式,这一举动立刻被诽谤者所利用。但在上帝面前,他是一位恩典的热诚追求者,正如他的一生所显明的那样。
维塔利来到城里时,已年过六旬。他立刻仔细地抄录了他在妓院中找到的所有娼妓的名字,并且找到了一份工作,每日赚取十二个奥波勒斯:其中一个用于他的每日稀粥,而日落之后,他就走向某个娼妓,把剩下的十一个奥波勒斯给她,说道:
—— 领受吧,并在这夜晚保守自身,远离污秽。
如此行事,他整夜跪在那妇人居住的斗室的角落里。他向天举手,大声诵读诗篇,并向上帝献上为那个迷失的灵魂所作的祷文。而到了清晨,他便离开了,事先要求她许诺,对夜里所发生的一切绝不向任何人透露。
但她们中有一个胆敢违背誓言,并说出了那件不准许提及的事。然而,这位长老的祷告立即将她交给了邪魔。看到她被邪魔附体,这些不幸的妇人中,再也没有一个敢于说出任何关于维塔利的事情。
然而,长老所忧虑的只有一件事:如何拯救那些诽谤他之人的灵魂,于是他祷告,求使他们的罪得赦免。他殷勤的劳作开启了许多人的救恩。
那些出卖肉体的妇人亲眼看见他的彻夜守祷,听到他的口舌不住地诵念神圣的祷文。在这祷文中,这位蒙福的男子不倦地祈求,愿她们离弃自己那诡诈的营生,依照真实和良善的规范,回归贞洁的生活,从而得以悔改并获得救恩。
她们中的一些人决心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放弃了她们那败坏的营生。而另一些人则完全弃绝了世界,选择了她们所爱慕的修道之路。然而,除了上帝之外,没有人能料到维塔利的隐秘苦修,因为上帝忠实地引领他走在救恩的道路上。
有一次,当这位长老正从首都的淫窟走出来时,他遇到了一位淫徒,此人正打算付钱去获取那秽恶的欢愉。他用尽全力击打了这位苦修者的颈项,并咒骂道:
– 你这出卖基督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你那些邪恶的勾当?
「不幸的人,」那位长者回答说,「你自己将会遭受这样一记耳光,以至于你的哀嚎声将引来整个亚历山大城的人。」
在这位神人迁居上主前,他仍旧栖身在赫利奥波利斯城中一间狭窄的隐修小室(келья)内,这小室紧邻着一座小型家宅教堂,他常在这教堂中举行事奉圣礼。当维塔利已然归主,但此事尚无人知晓时,一个极其丑陋的埃塞俄比亚人走近了那个殴打这位长者的淫徒,扇了他一记极其沉重而猛烈的耳光——其声响远播四周。那埃塞俄比亚人同时说道:
——「现在,给所有人看看当年维塔利修士叫你受的那一记耳光。」
这不幸的人立刻被邪魔附身,开始在地上打滚。几乎全亚历山大城的人都跑来围观他,正如那义人所预言的。过了相当长的时间,他才得以站起来。那被鬼附的人脱掉自己的衣服,就这样一边跑向圣人的居所,一边喊叫着:
– 求你怜悯我,上帝的仆人维塔利,我的罪孽在上帝面前、在你面前是深重的。
众人看见他终于跑到长者的隐修室前。就在那时,邪魔将他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可怕的喊叫,便从这个不幸者身上出去了。众人走近房屋,才注意到这位圣者正跪着,而他的灵魂已经归于上帝了。地上有一张纸条。他们将它捡起并读了起来。
「亚历山大里亚的众男士,」 文中如此说道,「不要时候未到就论断,直到主降临施行审判。」
就在那时,一个被鬼附的人承认了他如何侮辱那位义人,以及他后来如何听到了预言性的话语,这些话语就在当天应验了。人们把这件事禀告给了宗主教。宗主教携同所有的神职人员一同来到了现场,宣读了圣人临终的字条,然后说道:
– 如果我重视诽谤者的话,那么那一记耳光本该是针对我的。
前来参加葬礼的有极多的娼妓。她们手持蜡烛和燃着乳香的香炉,痛彻心扉、出自真心(或译:衷心)地哀悼这位神性导师的逝世,她们从他那里领受了如此多极有益处的训诫。
她们向所有人讲述他的生平。他说,他前去探望她们时,心中没有诡诈的意念,甚至从未将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当作女人看待,更不必说触碰任何人,遑论与她们同榻而卧。
有些人开始责备她们,因为她们至今仍隐藏此事,以致许多人因这位长老而跌倒(或译:被绊倒)。但她们辩解说,这位长老曾郑重命令(或译:嘱咐)她们,不得将关于他的一切告知任何人。
而那人,因着他的傲慢(或「鲁莽」)受到惩罚,被邪魔掴了一记耳光后,幡然醒悟,从那时起直到他离世,他从未停止去拜谒这位蒙福者的墓地——这墓地已成为许多神圣恩赐的宝库——并以圣歌追念他。几年后,他在修士塞里东的修道院中接受了剪发礼(即:受了修道圣职)。由于他对已故神圣的维塔利的代祷怀有巨大的信心,他被授予了那位长老的修士小室。他在这小室中,度过了归于主前寂静无言的生活,直到他离世。
牧首为着上主的宏大恩典,以及祂不容许他这不配的人,对这蒙福且永被纪念的灵魂说出,甚至连想出任何恶念,而颂赞了上主。许多亚历山大城人在灵修生活中表现得极其刚强。如果说他们先前相当轻易地论断任何人,那么现在他们已摒弃了这种罪恶的习性。「弟兄们,」 牧首训诲他们说,「我们应当谨慎自守,不要容许轻率地论断他人。」
有一次,我正在阅读某位伟大的教父的圣徒传记,读到了一则极具教益的记述。在当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3.两名修士带着某种委托,抵达了提尔城。当他们其中一位走在街上时,一名名叫波尔菲利亚的娼妓跑向他,并对他说道:
-正直的教父,拯救我,正如耶稣基督拯救了那罪妇一样。
他完全没有顾虑到人性的多疑,牵着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带她穿过了整个城市。立即谣言四起,说这位修士娶了娼妓珀尔菲莉娅为妻。与此同时,修士和这名娼妓游走于城镇和乡村之间,有一天,他们在路上看见了一个被遗弃的婴儿。珀尔菲莉娅怜悯这个孩子,将他收养。过了一段时间,提尔的居民们得知了这位修士和娼妓的住处。当他们看见她怀中的婴儿时,便开始嘲笑并侮辱这位尊贵的男子,并对她说:
– 你的确达到了你的目的,看,你生的那个修士的孩子多漂亮啊。
嘲讽者回到推罗后,到处散布谣言,说一个孩子从修士那里出生了,长得和波菲利一模一样。所有人本都已准备相信这些猜测,尤其是那些败坏和放荡的人,他们自己家中就有足够的例证,使得他们连更离谱的事情都愿意相信。他们深知自身的邪恶,便轻易地假定他人的邪恶,并审判所有的人和事。他们只是乐于享受任何关于他人污秽的猜测和流言,因为他们渴望别人也同样沉溺于放荡之中,仅仅是为了压制自己良心的谴责。
而那可敬的修士,在此期间为波菲丽娅举行了授发仪式,并赐予她隐修名佩拉吉娅,之后将她安排到童贞女修院中学习静默。他知晓自己离世的日子,就在此日前不久,他带着孩子与她一同前往提尔,那孩子当时约有七岁了。
此时,所有人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说波菲丽娅是和她的修士丈夫一起回来的。但当人们看到他病重,已近离世时,许多居民都前来探望他。他吩咐人摆设一个熏香炉,并在其中装满炭火,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宣告说:
——愿主受赞颂,祂曾在古时保守荆棘不被焚毁!愿主作我忠实的见证人——假如我从未触碰过这个女人,这猛烈的火焰甚至不会靠近我的衣裳。
火焰没有靠近。众人看到这事,都感到惊奇,并向上帝献上赞美,因为上帝在众人面前,公开地荣耀那些在暗中侍奉祂的人。而那修士,在证明了自己的纯洁之后,便将灵魂交托于上帝的手中。
因此,我劝勉你们所有人,属灵的儿女们,正如我已说过的,我们不应急于论断,但要警醒我们自己,因为这是完全可能的。
2.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2.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弟兄!如果你想要得到某物并需要它,不要埋怨弟兄,也不要说,为什么他自己没有察觉到并把他自己的某样东西给我。但要坦然无惧地,以正直的心对弟兄说:「请施予爱德,把某样东西给我,它对我非常需要。」 这就是圣洁的心之纯净。而如果你不这样说,你就会开始埋怨弟兄,在你心中论断他,并且会陷于罪中。
3.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3.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凡是对别人的罪过显露好奇心,或基于怀疑而论断弟兄的人,他甚至尚未为悔改奠定根基,并且不懂得如何审察与辨识他自己的罪过——这些罪过在真理中比许多铅锭还要沉重。他不明白自己正成为一个心肠刚硬的人,一个爱慕虚妄、为自己寻觅谎言的人。因此,他如同疯子一般在黑暗中游荡,遗忘了自己的罪过,只思考着别人的罪过——那些也许是真实的,也许仅仅是臆想的罪过。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自《教父言行录》
一位弟兄,正与鬼魔争战,并信从了自己的臆断,来到长者跟前,说道:
——有这么两位弟兄同住。
长老明白鬼魔正在搅扰这位修士,于是派人去请那两位修士。当夜色降临,他为他们二人铺设了一张卧榻,只给他们一张垫褥,然后说道:
– 神的儿女是圣洁的。
却吩咐自己的门徒说:
那位弟兄需要被安置在更远的独修室中,因为私欲正折磨着他,所以他以己度人,论断他人。
2.阿爸皮门说:「在《圣经》上说,只对你的眼睛所看见的作证。而我对你们说,即便你们用自己的双手触摸到了某物,也仍然不要作证。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有一个弟兄,因心怀对弟兄的恶毒臆测而成了众人的笑柄。有一次,他幻觉另一个弟兄与一个女人犯了罪。他经历了巨大的挣扎,便上前用脚踢了他们,以为他们就是那二人,并说:『住手!你们还要这样行径多久?』就在那时他看见,那竟然是几捆小麦。因此我才对你们说,即便你们用自己的双手触摸到某物,也不要谴责。」
3.长老说:「不要在你心中存留对弟兄的论断,无论事情多么严重。」
Глава 2: О том, что не следует осуждать даже того, кто явно грешит, и что не нужно упрекать других, но внимать себе и не проявлять любопытства к чужим делам, ибо кто внимает совершаемому им злу, тот не станет осуждать ближнего
第二章:论即使是那明显犯罪之人也不应论断;且无需指摘他人,而应留心自己,不应对他人的事务心存窥探;因为那留心察看自己所行之恶的人,就不会去论断近人。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1.出自圣者仁慈者约安之生平
某个青年,被不洁的动机所驱使,来到了亚历山大城。他败坏了一个热爱修道生活的女子,使她成为他那不受约束的情欲的享乐对象,并很快就和她一起逃往了拜占庭。
当奇妙的约翰(Иоанн)得知此事后,他就非常忧伤,并且,正如人们所说,他愿意移山倒海,只为了能尽快阻止他们犯下最沉重的堕落。
过了一段时间,马卡里(Макарий)正在给某个神职人员讲述一个有益于灵魂的叙事。他顺便也提到了关于这个被情欲所占据的年轻逃亡者。
当站在旁边的人听到此事后,就一致地定罪并指责了他。他们说,这青年不仅毁掉了两个基督徒的灵魂,即他自己的和别人的,而且也毁掉了许多人的灵魂,因为他为这些人树立了一个坏榜样。
马卡里立即斥责了他们如此轻率的论断:
「不要这样说,蒙福的儿女们;不要容许你们的舌头论断近人。因为如果你们这样做,就犯了双重恶劣的罪。首先,你们违背了主的诫命,祂命令我们不要论断任何人,直到祂降临之时到来,并且补充说:『你们用什么标准论断人,也要被照样论断。』(马太福音 7:2)。其次,你们并不知道弟兄处于何种属灵光景,就急着作他的审判者。况且你们并不知道,他是否仍停留在罪中,抑或他已经回转并得到了修正。因此我请求你们,将对近人的论断权唯独交托给神。即便你们确切地知道某人公开犯了淫乱或某种其他沉重的罪,当你们论断他为淫乱者时,你们也不知道,他也许已经秘密地悔改了,并且已经称义,被认作是贞洁的了。」
2.Из Патерика
2.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 约安 科洛夫 说:「最大的德行,就是不贬损任何人。」
2.某位弟兄问阿爸约瑟夫:
– 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不能承受苦难,但又不能劳作和施舍?
– 「如果你,」长者回答说,「甚至不能做这事,那么,保守你的良心,不要对你的近人存留任何邪恶的意念,不要贬低他,你就会得救。」
3.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 一个人如何能学会不论断他的邻人呢?长老回答说:
——我们和我们的邻人是两种形象。每当一个人审视自身并责备自身时,他就是在向他的邻人致以各种尊敬。而如果他将自己展现为美好的,那么他就会在与自身的比较中,将他的邻人展现为丑恶的。
4.另一位弟兄对他抱怨道:
「我心神不宁——我想离开这里。」
长老问道:
– 为什么?
修士回答说:
— 关于一位弟兄的传言传到了我这里,这些对我没有益处。
– 嗯,这不是真的, – 长老说, – 不要理会。
– 当然,阿爸。但是将这一切都告诉我的那位弟兄,是值得信赖的。
「这个弟兄不值得信任,」长老评论道。「如果他值得信任,他就不会说出这种话。如果上帝听到了关于所多玛的事,祂也不会相信,除非亲眼目睹。因此,我们也不应该相信人们所说的话。」
一位弟兄问道:
– 但若是我亲眼所见的呢?
听到这个,长者望向地面,然后捡起一根小树枝,问道:
– 这是什么?
– 小枝。
于是,长老看着小室的屋顶,问道:
— 这是什么?
– 屋顶,– 弟兄回答道。
— 长老说,你要将这事放在你的心上,你的罪如同屋顶,而你兄弟的罪则如同小枝条。
当阿爸提弗依听到这些话时,欣喜赞叹道:
——阿爸皮门!我该用何言语来慰藉您呢!您确如一颗珍贵的宝石!而您的言辞充溢着喜乐以及一切的荣耀。
5.他也讲述了以下的事。一位弟兄问阿巴·摩西:
– 一个人如何才能对他的每一个近人而言,如同死人一般呢?
—— 阿爸回答说:人若不在心中立定,自己已经如同在坟墓里三年了,他就不能领悟这个思想。
6.两位弟兄有一次来到阿爸庞沃那里。他们中的一位问道:
– 阿爸,我禁食两天,而到第三天我只吃两个饼。但是我得救了吗,还是我误入歧途了?
「阿爸,」另一人问道,「我每日靠手工劳作赚得两个克拉提,仅留下几个努米用于饮食,其余的都分发给穷人。但我这样做是否能得救,还是我犯了错谬呢?」
弟兄们久久地询问他,但阿爸什么也没有回答。四天后,他们决定返回自己的住处,始终没有等到答复。圣职人员安慰他们说:
「弟兄们,不要忧伤。上帝必会报答你们。长老有这样一个习惯——他不会作答,直到主告知于他。」
他们去见了长老,并恳求道:
– 阿爸,请为我们祷告。
– 您已经要离开了?
「是的,」他们说。
于是他,在心中权衡了他们的功绩,便开始在地上写字,口中念念有词地说:
—— 帕姆沃禁食两天,到了第三天吃两块面包。但这难道就是隐修生活吗?不是。帕姆沃用手工活赚得两个刻拉蒂亚,并将它们作为施舍分发出去。但这难道就是隐修生活吗?也不是,」—— 他对他们说。—— 劳作是好的。但如果你们能在邻人面前保持良心的纯洁,你们就将得救。
听了这话,弟兄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7.蒙福的辛克里蒂卡说:
「站立着的人,务要小心谨慎,免得再次跌倒。而跌倒的人,必须只思考一件事:如何(尽快)站起来。站起来的人,应当谨慎,以免再次跌倒。错误是常有的事。跌倒的人是躺着的,但他或许在跌倒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但也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人是站着的,却因为缺乏单纯,他即使没有跌倒,也会滑入可怕的、毁灭性的深渊,彻底灭亡。因为从深渊底部,连呼喊声都听不见,从上方也看不见那深渊的底部。你又如何能在那里呼求帮助呢?正如伟大的大卫所说:愿深水不淹没我,愿深渊不向我关闭其口(诗篇 68:16)。比你先跌倒的那个人,只是躺在地上。而你跌倒,却会摔得粉身碎骨,成为野兽的猎物。人之所以陷于罪中,是因为他没有看守好自己灵魂的门户。因此,绝不要让自己打盹,而要常常吟诵着说出神圣的话语:求你光照我的眼睛,免得我沉睡于死亡之睡(诗篇 12:4)。」
8.一位圣洁的人,看见一个罪人,流下了眼泪,并带着苦痛说:「他今天犯了罪,而我明天必然会犯罪。但他当然会悔改,而我,也许就来不及了。」
3.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3.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论断近人——乃是诸情欲中最恶劣的一种。它不仅将犯此罪者定于可怕的苦楚,视其为窃夺了神圣尊严、僭妄自封为神的人,而且当他陷入他自己先前论断过的罪时,它也会剥夺他的神圣庇护与帮助。而被论断的人,若不对论断他的人发怒,他便得以摆脱罪的重负。论断者则将那罪的重负转嫁到自己身上。法利赛人和税吏的比喻最能说明此理。(参看 路加福音 19:9-14)。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一个人,若致力于大量的忏悔之功,但若他看见另一个人并论断他,即便那人始终犯罪,甚至从未想过改过自新,他也会使自己所有的忏悔之功归于徒然。因为他论断了那人,就等于是舍弃了基督身体的一部分,并且没有将审判留给主,而是据为己有。他甚至没有思及自己的罪。在今生,我们所有人都如同在医馆中:一个人的眼睛疼痛,另一个人的手臂疼痛,第三个人可能患有瘘管或其他疾病。有些人已经痊愈。但如果那个痊愈的人吃了对他有害的食物,他就会再次生病,并回到以前的状态。悔改之人也是如此,如果他论断或贬低了任何人,他就会抹杀自己所有的忏悔。当人们躺在医馆里时,每个人都饱受自己的疾病折磨。如果有人因疼痛而喊叫,没有人会问他为何喊叫。每个人都为自己的疾病所困扰。你正受着深重罪孽的折磨:你为何还要去关注别人的罪呢?所有尚未离开医馆的人,都只与医生交通,并且不吃任何可能延迟康复的食物。那么,在我们当中,难道还能找到一个完全健康的人吗?
2.凡是在圣洗之后犯了罪的人,不可表现出疏忽,因为他仍然处于悔罪者的行列。即使他行了极大的神迹和医治,即使他使死人复活,并被赋予了各样的见识,他都应当保持警醒,省察自己犯了哪些罪,因为他仍然是个悔罪者。
犯罪是什么意思呢?
身体上陷入淫乱,无论是合乎自然的还是违反自然的,怀着情欲看待身体的美色,偷窃某些东西,或者自己被某种罪恶的激情所掳去,甚至偷偷地吃点什么,以至于不愿让任何人看见你,又或者当有人穿上斗篷时,去打听那是件什么斗篷。
凡如此行的人,就是轻慢耶稣。
有人问阿爸伊萨伊:
「但是,谁又能精确地遵守这一切呢,父亲?」
「一个人,」亚巴 以赛亚回答说,「做了地洞潜入屋下,受魔鬼的教唆偷了钱。你与他没有任何区别。他后来战胜了罪,而你也要战胜你的罪。因为在小事上遭遇失败的人,在大事上也会遭遇失败。」
3.如果你看到弟兄的过犯,不要贬低他,否则你将沦为仇敌的俘虏。切记,不要因为任何人的外貌而指责他——这会损害你的灵魂。
4.上帝向圣使徒彼得显示,任何人都不可被视为虚空或不洁的。因为如果一个人的心被圣化了,他就会将其他任何人视为圣洁的。但如果一个人的心被情欲缠绕,那么对他而言就没有人是圣洁的,他会将自己在自身中所见到的情欲,归咎于他人。如果有人告诉他某人是良善的,他会立刻勃然大怒。你们,蒙爱者们,当看顾自己,不要指责任何人:无论是用口舌,还是在内心深处。
5.如果羞辱人的情欲战胜了你,并命令你立刻贬低你的近人,你要想起,正因为这种情欲,上帝将你交给了仇敌的手中,那么你将获得平静。
你只需知道一件事:持续论断弟兄的人,那个人就远离了上帝的怜悯。
5.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5.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弟兄,当你听闻亚当和夏娃的越诫时,当知晓一件事。那起初在他们身上作为偶发事件发生的,现在在我与你身上作为需要深思的事件而发生。
我们通过神圣的洗礼在教会的子宫中重生,并被安置在了教会生活的乐园里。但我们越犯了那使我们重生者的诫命。上主命令我们爱所有的同信者,并忍耐地接纳一切的果实,不论它源自何处。他说:「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都可以吃」(创世记 2:16)。
但我们却偏爱了那由毒蛇所诱导的意念。因此,我们视一些人为良善的并去爱他们,而另一些人则被我们视为邪恶的并去憎恨他们。这正是分别善恶的树。
我们无法容忍那犯错的近人,并仔细地审视他的行为。一旦他做了任何善事,我们立刻就爱他;而当他做了在我们看来是恶的事时,我们就开始憎恨他。
然而,心思一旦尝了那棵树的果子,就会立刻陷入他在别人身上所定罪的错误之中。它看到自己因为处处寻求邪恶而变得赤裸且毫无防备。它从前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赤裸,因为那赤裸曾被对近人的同情所遮盖。
因此,在定罪的那一刻,我们的明悟就消亡了。上帝并未创造死亡,而是人一憎恨近人,就自己创造了死亡。上帝不制造死亡,不乐见生者之败亡,也不被怒火情欲所驱动,不设计防卫之事,也不因每个人的尊严而改变自身。祂以智慧创造了一切,并基于属灵的明辨预先注定了一切。因此,上帝并没有对亚当说:「在那日,你们吃的时候,我必将你们处死」,而是作为警告,向我们揭示了公义的律法:「因为你吃的日子,你必定死」(创世记 2:17)。上主立定,无论善行或恶行,其报应都自然而然地随之而来。这绝非像一些不了解属灵律法的人所认为的那样,是上主凭空设计了报应。
2.我们完全清楚地明白这一点,因此必须知道:如果我们憎恨我们的同信者中的任何一人,视其为恶人,那么神也会憎恨我们,视我们为同样邪恶之人。并且,如果我们无法想象任何一个罪人会悔改,那么,我们这些有罪之人,也会被剥夺悔改的机会。如果我们不赦免我们邻人的罪愆,那么我们的罪愆也不会被被赦免。
3.关于这项律法,立法者基督曾明确地指出:你们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马太福音 7:1)。你们不要定人的罪,就必不被定罪;要饶恕人,就必蒙饶恕(路加福音 6:37)。圣使徒保罗深知这一点,说道:你论断别人,也正是定你自己的罪(罗马书 2:1)。另一位先知也说过:你必照各人的行为报应他。还有另一位先知更是敢于奉神的名义说:主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罗马书 12:19)。简而言之,新旧约的全部圣经都以极大的清晰度向我们揭示了这项律法。我们看到这项律法是属灵的,并被奥秘地预先设定,我们既在所有的道路上敬畏它,就要赶紧去爱弟兄,不仅要公开地爱,也要隐密地爱。这不再是只审判显明之事的摩西律法,而是属灵的律法,它光照出隐密之事。在这项律法中,旧的律法得以成全,正如主所说的:我来并不是要废掉(律法),乃是要成全(马太福音 5:17)。
4.我们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事情上都应该有一个目标:当人们以言语和行为冒犯我们时,要欢喜,而不是忧伤。我们不应随便地或徒然地欢喜,而应借着欢喜找到理由去宽恕那罪人的恶行,并因此获得我们自身罪愆的赦免。
这就是真正的「神知」(bogovedeniye),它比任何其他的知识都更广阔,因为藉着「神知」,人可以呼求上帝并蒙垂听。这样的「知」由祷告所结出果实。在其中,对基督的信仰得以彰显。藉着它,我们能够尽心爱上帝,并爱邻人如同自己一样。
为了它,我们必须在彻夜不寐(bdeniye)和一切身体的苦难(zlostradaniye)中恳求上帝,求祂为我们敞开祂的慈肠和心,不弃绝我们。如此,那在圣洗礼中隐秘地赐予我们的恩典,我们将不再是秘密地领受,而是完全公开、切实可见地领受其功效,只要我们开始宽恕邻人的过犯。
宽恕的这种美德受到两种邪恶之罪的阻碍:流布全身的享乐(naslazhdeniye),以及虚荣(tshheslaviye)。首先,我们需要在思想上弃绝这两种罪,然后才能够保持住这种美德。
5.倘若我们沉溺于这些罪恶之中,我们就不需要指责任何人:无论是撒旦还是人。我们要凭着自己的意愿去进行这场争战,不要以轻蔑的态度对待它。这是场内部的争战,它在我们内部进行,并且你无法从外部吸引盟友。在这场争战中,我们只有一个帮助者——基督,祂在圣洗礼中隐密地藏在我们里面,祂是不可战胜、绝无谬误的。倘若我们尽我们所能去遵行祂的诫命,祂就将为我们争战。我们的两个仇敌曾用应许欺骗了夏娃,使亚当陷入迷途。
6.享乐显明了:树好作食物,且悦人眼目(创世记 3:6),可供思虑。而虚荣则说:你们便如神,能知道善恶(创世记 3:5)。
正如原初被造的亚当和夏娃开始彼此感到羞耻一样,我们也是如此,当我们剥夺了我们心眼的纯良(不怀恶意)时,我们看到自己和彼此是赤裸的,并且由衷地感到羞愧。我们随即就摘取无花果树的叶子,也就是说,我们用外在的言语、意念和辩解来遮盖自己。但主为我们预备了皮衣,并且说:你们常存忍耐,就必保全灵魂(路加福音 21:19)。
随后祂如此警示我们:凡保全自己灵魂的(在怀恶或任何其他罪中)必丧失灵魂;凡为我失丧灵魂的,即是说,将它钉上十字架的,必在永生中保全它(参照:马太福音 10:39)。
7.拥有某种恩赐,并怜悯那些缺乏这恩赐的人,他便保全了这份恩赐。但那夸耀之人,却会丧失它,因其自夸而陷入试探的重围之中。
8.务要只关切自身之事,而非他人之事。否则,抢劫者便会闯入你心智的锻造炉中。
6.Из святого Анастасия Синаита
6.出自圣阿那斯塔修·西奈山人
问题:如何能够不论断那公开犯罪的人?
回答:请记念上主的话:「你们不要论断人,就不被论断;不要定人的罪,就不被定罪」(路加福音 6:37)。圣使徒建议我们并警告说:自己以为站得稳的,须要谨慎,免得跌倒。此外:「你在甚么事上论断人,就在甚么事上定自己的罪」(罗马书 2:1)。没有人知道一个人的行为,只有——按照救主的话——住在他里面的圣灵知道。
许多人常常犯罪,以致于其他人都能看见,但他们却秘密地向上帝忏悔,并获得罪赦。他们既已蒙上帝悦纳,便领受了圣神。因此,那些我们视为罪人的人,在上帝面前可能早已蒙受称义。我们看见了他们的罪,但对这些人在暗中所行的善工却一无所知。因此,我们不应当论断任何人,即便此人是在我们眼前犯罪。
即使在十步之遥,我们也不知道罪人隐藏的行径,也不知道上帝在他身上彰显的旨意。出卖者犹大,甚至在圣周四,仍与基督和门徒们在一起。而那明智的强盗,当时还是个恶人和杀人犯。但星期五来临了,犹大就走向了外面的黑暗,而那明智的强盗却与基督同住在乐园里。
人会发生何等突然的改变啊。因此,美善之事就是不审判任何人,直到基督来临,祂知晓人心意,并揭示隐藏在心底的隐秘。父将全部的审判权都赐予了子。因此,凡审判邻人者,就是窃取了审判者的尊荣(或位格),并成为了敌基督。有些人在遭受我们所不知道的各种试探时,获得了罪的赦免。而另一些人则通过身体的软弱和长久的疾病获得了洁净。经上说:「上主管教,管教了我,却没有把我交于死亡。」
使徒说:「我们受主审判的时候,是受管教,免得我们和世人一同被定罪。」使徒也曾如此对待那淫乱的人,将他交给了撒旦的权柄,使他的肉体败坏,为要在审判之时救他的灵魂。从这个例子中我们得知,甚至被鬼附的人,如果他们带着感恩忍受他们的被鬼附状态,也能藉着这个管教而得救。而有一些人,受致命疾病折磨,却用热切的眼泪向神恳求,蒙受了恩典,如同希西家王一样。
有些人与上帝秘密立下了悔改的盟约,并在临终前几天得救了。人在何种状态中被发现,就照何种状态受审判,或在良善中,或在邪恶中。正如上帝藉着先知以西结所说,如果人犯下一切不义,但若他回转,行出公义,他的过犯我必不追念。我照着发现他的状态审判他。 (参见;以西结书 18:24-28)。有些人是借着义人而获得了罪的赦免,因为凡是敬畏祂的人的心愿,上主必成全。神圣的《圣经》为此作证。亚伦在何烈山为以色列人立了金牛犊,却因着摩西的祈祷而得到了赦免。同样,亚伦的姐姐米利暗,也在摩西为她恳求上帝时,洁净了她的麻风病。甚至尼布甲尼撒也因着先知但以理的祈祷而蒙受了上帝的慈悲。
圣天使作为真正的上帝仆役,在祂面前毫无过犯,拥有向神求告的大胆力(或坦然无惧),他们常常为某个人的得救向神祈求,而上帝会应允他们的请求。他们昼夜向神祈祷,侍奉祂,并使祂喜悦。就如世间的君王,若他们最忠诚的臣仆提出请求,他们甚至会将已被判处死刑的人交给他们。圣天使对我们人类极具仁爱之心和怜悯之情。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身披我们肉身的圣言,这正是他们自古以来渴望见到的。两位首席使徒彼得和保罗曾直言不讳地谈到此事。彼得曾说,上帝赐予我们的福祉,连天使也渴望得到——那就是直接瞻仰祂的圣容。当上帝道成肉身时,我们立刻就比天使先看见了祂。而使徒保罗则惊叹基督升天说:如今基督已升上高天,以便藉着教会,让执政的、掌权的能看见祂!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圣天使极具仁爱之心。论及此事,主曾说过:一个罪人悔改,在上帝的使者面前也是这样为他欢喜 (路加福音 15:10)。
因此,对于每一个信徒,在他们受洗时,上帝都会赐予一位天使,作为他们的护卫、向导和导师。主对犹太人说:你们要小心,不可轻看这小子里的一个;(信我的人)我告诉你们,他们的使者在天上,常见我天父的容颜 (马太福音 18:10)。那位被指派作人护卫的天使,如果看到这个人已相信,喜爱良善,并尽力勉强自己去行这良善之事,他就会协助他,为他恳求仁爱的上帝,请求赐予此人拯救和罪过的赦免,而上帝会满足他的请求。既然正如前文所述,义人恳求上帝,常常能拯救罪人,那么圣天使的祈祷力量岂不更强大吗!
那么,即使我们亲眼看见他在犯罪,也不要论断人。我们最好是谦卑地劝诫他,并为他祈祷。倘若我所说的听起来不够有说服力,那么我还要补充以下这一点。
告诉我,我所亲爱的,世上有谁会相信,那名闻耶利哥全城的妓女拉哈伯,上帝竟赦免了她的罪,并因她拯救了以色列的探子(脱离追捕者)而称她为义呢?
又或者那不义且贪婪的税吏,他与法利赛人一同祷告,却因真诚的痛悔,蒙受了上帝如此的恩典,以至于他离开圣殿回家时得以称义?
又或是参孙,这位自尽者,使徒保罗见证说,他与众天使同在。
又或是玛拿西,他敬拜偶像五十二年,并且强迫以色列全族犯下不法之事,背弃上帝?谁能想到,仅仅一个小时,在一段短暂的祷告之后,他就蒙受了赦免,正如圣经中记载的那样?
当亚述的统治者把他关在铜牛的腹中时,他在里面用他寻常的祷告向神祈求,借助神圣的力量,铜牛的腹部裂开了,上主的使者把他带到了耶路撒冷,正如历史学家所讲述的那样,在那之后他一直活着直到(彻底的)悔改。
且不说旧约中的其他事件了,我们只需想起那位圣洁的强盗——主所记念的那一位,就可以结束这次论述了。倘若那位明智的强盗没有公开地忏悔,那么世上又有谁会相信忏悔的奥秘已经成就了呢?这个可怕的人,他抢劫,杀害成人和孩童,无论是义人还是不义的人,他还教导他人学习强盗的营生,但他却因一句话而在生命的终点被称义,并且第一个进入了乐园!
我讲述所有这一切,并非为了拖延谈话,而是因为我知道:许多人的舌头比两刃的剑更锋利,专门用来论断他人的行为。他们在一个人的身上看见了许多好处。但是,一旦他们注意到他行为上所犯的最微小的过失(因为除了一位上帝以外,谁能是毫无错谬的呢?),他们就会立刻忘记,并无视你的一切苦修善功,只管散布流言,闲聊谈论这微不足道的过失。
上帝的报应将降临在这样的人身上,因为他们不仅给自己,也给他人带来了属灵的损害和沉沦。
7.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7.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人不应忧虑,不应惊异,不应怀疑,而只应记住,天父上帝不审判任何人,祂已将一切审判都交托给了圣子。祂的圣子则呼召我们:「你们不要论断人,就不被论断。」(路加福音 6:37)保罗也说:「时候未到,什么都不要论断,只等主来。你用什么审判来审判别人,就用同样的审判来定自己的罪。」(罗马书 2:1)而世人,忘记了自己的罪,从圣子那里夺走了审判权,并定下了对自己的罪。天空为之惊异,大地为之颤抖,可这些麻木不仁的人甚至不感到羞耻。
8.Из Патерика
8.自《教父言行录》
与这位长老住在一起的,是一位在修道生活中松懈怠惰的修士。当他临终时,有几位弟兄来到他身边。忽然,这位长老看见这位弟兄的灵魂欢欣而轻松地离开了肉身。为了坚固弟兄们,他说道:
「弟兄,你知道,我们都知道,你从未在勤勉的苦修中被人留意。那你为何如此振奋地奔向天国呢?」
——「请相信,修道父,」那垂死之人回答道,「您说的是真理。但自从我成为修士以来,我不知道自己曾论断过任何人,(即使我曾允许自己犯下此类错误),我也会在当天就与那人和解。我愿对上帝说:『主啊,您曾说过:你们不要论断人,你们就必不被论断;你们要宽恕人,你们就必蒙宽恕。』」(路加福音 6:37及 18:9-14)
「愿你平安,孩子,」 长老惊呼道,「因为你无需艰苦的劳苦便得救了。」
2.当阿爸阿加通看到任何事件或任何人的错误时,并且意念催促他去论断这个人时,他就对自己说:「阿加通,要谨慎,免得你自己也做出同样的事情来。」于是那个意念立刻就止息了。
3.有一次,阿爸安东尼带着预言对阿爸阿蒙说:
「你必在敬畏上帝上有所长进,」然后领他出了小室,指给他看一块石头,说,「辱骂它,并击打它。」
阿爸安蒙就照着做了。阿爸安东尼说道:
– 如此,你也将达到这个量度。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亚巴·阿蒙达到了如此伟大的不怀恶意和良善,以至于他甚至无法想象何为恶。当他成为主教时,人们将一位少女带到他面前,她被诱惑而怀了身孕,还有那诱惑者本人,他们对他说:
– 对他们施以忏悔罚。
主教在妇人的腹部划了十字,并吩咐给她六捆洁净的襁褓布。
「有可能发生,」他评论道,「她或孩子会在分娩时死去,那时就不得不/需要用殓布包裹尸身。」
站在身后的女人们,看到正在发生的事,对亚巴阿蒙说:
– 你在做什么?施加补赎!
「弟兄们,你们看,」他说道,「我已经站在死亡的门槛上。我为何要做这件事呢?」
说完这些话,他就遣走了那怀孕的妇人,且没有定她的罪。
4.有一次,在午餐时,他来到一所修道院,那里住着一位以淫乱闻名的弟兄。凑巧的是,那个让这位弟兄陷于痛苦(指犯错)的女人,恰好就在他的独居室里。弟兄们发现了她进入了那个淫乱者的住处,便决定一起去找他,并把这个罪人赶出去。主教从谈话中得知了他们的意图,于是走近他们,请求允许他与他们一同前往,以便指责那位弟兄,那么他就会立刻离开修道院。
但那位弟兄看到他们正朝自己走来,便及时将女人藏在一个大木桶里,并将木桶倒扣过来。
阿爸阿蒙猜到了这件事,他第一个走进独居室,坐在那个木桶上,并吩咐大家四处搜查。弟兄们彻底搜查了所有地方,但没有找到那个女人。
于是阿爸阿蒙说:
「愿上帝宽恕你们,」他祈祷完毕,祝福了所有踏上归途的人。他牵起弟兄的手,补充道:「至于你,弟兄,要对自己保持警醒。」
他道了别,就离开了。
5.司祭将犯了罪的修士逐出了修士团体。阿爸维萨里昂与犯错的人一同走近司祭,并说道:
– 我也是罪人。
6.阿巴以赛亚说:「如果生出意念,想要论断你的邻人所犯的某个罪,你要首先思量,你比他更有罪,并且你所认为的善工,也未必一定能蒙上帝喜悦。这样,你便再不敢擅自论断你的邻人了。」
7.他则说:「不评断和不贬抑近人,这是使良心得以安宁的道路。」
8.一位长老看见一个弟兄,正与另一个人单独待在一起,却没有指责他,心里想道:「如果那创造他们的上帝看见了,却没有焚烧他们,那么我又是谁,竟敢指责他们呢?」
9.有一次,阿爸伊萨克·菲韦斯基来到一所团体修道院,看见一位正在犯下各种罪行的修士,便论断了他。当他回到旷野时,上主的使者向他显现,站在他小室的门前,对他说:
– 我不会让你进入小室。
阿爸开始恳求他。
「发生了什么?」他问道。
「是神,」天使回答说,「祂差遣我来说以下的话:『你去问他:你吩咐我将那犯了罪、且被你定罪的弟兄,送往地狱的哪个区域呢?』」
阿爸立刻献上了悔改:
– 我犯了罪,求你赦免我。
「起来,」天使说,「神已经赦免你了。但今后务要小心,不要论断任何人,直到神论断所有的人(参:哥林多前书 4:5)。」
10.人们谈论阿爸玛卡里乌斯大,说他如同经上所言,是地上的神(对照:约翰福音 10:34)。正如上帝以覆庇遮盖了整个世界,阿爸玛卡里乌斯也以他的覆庇遮盖了他所见到的一切罪过,如同未见;并遮盖了他所听到的一切罪过,如同未闻。
11.一位修士在斯基特犯了罪。当众修士聚集起来时,他们派人去请阿巴·摩西,但他拒绝前来。于是他们派遣了一位长老到他那里,说:
– 来吧,百姓在等你。
阿爸站起身,踏上了旅途,但是他随身带着一个破了洞的袋子,往里面装满了沙子,并把它扛在了背上。遇到他的弟兄们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父啊?」
– 我的罪孽在我身后洒落,而我竟看不见。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论断他人的罪了。
听到这话,弟兄们没有论断,并且宽恕了那位弟兄。
12.祂说:
——人必须向一切人死去,这样才不会因任何事论断任何人。当主的手击杀埃及地所有的头胎时,没有一个家中没有死人的(出埃及记 12:29-30)。
「这是何意?」兄弟问道。
「是这样的,」长老回答说。「如果我们的罪得着开启,那么我们就不会再注视邻人的罪了。因为一个人若家中死了人,却把他扔下,跑去邻人家为亡者哭泣,那是不明智的。而为邻人而死,意思就是注视自己的罪,并且不评判任何人,不论他为人是好是坏,也不对任何人行恶。不在自己心中对任何人怀抱邪恶的意念。不贬低任何行恶之人,也不赞同那伤害邻人者。这就是为邻人而死的意思。对任何人不要说坏话,只当坚守一句话:『唯有上帝知晓每个人的生命。』也不要赞同那说人坏话者,当有人诽谤邻人时,不要欢喜,但也不要憎恨那诽谤者。这就是不加论断的意思。不要与任何人结仇。不要在心中怀藏仇恨。不要憎恨那敌对邻人者。这就是持守和平。你当为此而努力精进。因为这份劳作不会占据太多时间,但随之而来的安歇却是永恒的。」
13.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告诉我,怎样成为一名修士?
长老回答说:
– 倘若你渴望获得今世和来世的安宁,那么,在处理任何事务时,都要自问:「我究竟是谁?」并且,不要论断任何人。
14.有一次,一位来自佩卢西乌姆的司祭听闻,他的一些弟兄经常进城,在浴场洗浴,并忘记了自己的救恩。于是,他在举行事奉圣礼期间,剥去了他们的修士袍。
但后来,他的良心开始责备他。他来到阿巴·皮门那里,被那些搅扰他的思念(意念)困扰得几乎站立不稳,并开始忏悔。司祭手里拿着弟兄们的修士袍,向这位长老忏明了事情的始末。
阿巴·皮门问他:
–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你心中有旧人的残余吗?
司祭用使徒的话回答说:
– 你用什么去论断别人,就是在论断自己;并且在你论断时,你正做着同样的事。你和这些弟兄是同样的。如果你里面还有哪怕极小部分的「旧人」,你就仍然处于罪恶的权势之下。
神父回到了修道院,召集了众修士(他们总共有十一人),在他们面前忏悔,然后,再次为他们穿上修士袍,让他们离开了。
15.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 如果我看到我弟兄的跌倒,隐藏这个跌倒是否是好的?
长老回答说:
——无论何时,当我们遮盖弟兄的过犯,上帝就遮盖我们的过犯;而当我们宣扬弟兄的过犯,上帝就宣扬我们的过犯。这所谈论的不仅是在你修道院中寻求救赎的弟兄,也包括住在附近的人,甚至是在与你同一座修道院中修持苦行,但却在另一位神师指导下的人。
如果这位弟兄与你有同一位神师,那么隐藏他的罪,并将此罪视为无物,将是一种极其重大的罪。你不能以「我只应考虑自己」为由来为自己辩解。倘若你们过着团体生活,即使拥有不同的身体,你们仍旧是一个身体。教父的规诫命令你们将彼此视为自己的肢体,并谦卑地提醒彼此有关属灵的规范。因此,倘若你们看见某些弟兄犯罪,就必须对他们提出忠告;如果他们拒绝改正,就应当告知院长。在此情况下,这份对弟兄的爱的责任将得以真正地圣化。
16.另一位弟兄也问了同一位(长老):
– 假如我听说某位弟兄犯了罪,我便不愿让他进入我的隐修室。但假如我看到一位贤善的弟兄,我便与他一同欢喜。
「如果,」长老回答说,「你给一个好弟兄施予了什么微小的善行,那么对另一个,你听说他不好的人,你的对待要好上两倍,因为他是软弱的。这样,主也会对你施予怜悯。」
17.在一所隐修院里,住着一位名叫提摩太的修士。当院长听闻有一位弟兄陷入了试探时,便开始与提摩太商议此事。提摩太鼓励院长将这位弟兄驱逐出去。院长刚一照做,那位弟兄所受的试探就转移到了提摩太身上——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要实际犯罪了。提摩太在上帝面前痛哭流涕,说道:
– 我犯了罪,求主赦免我。
遂有声音向他发出:
– 记住,提摩太 – 我降予你试探,只因为你在你的弟兄遭遇试探时藐视了他。
18.一个弟兄在共同生活修道院里犯了罪。而在不远处住着一位隐士,他多年来没有走出过隐居处。修道院的院长就前去,将弟兄的罪过告诉了那位长老,长老建议将这个罪人驱逐出去。于是弟兄被驱逐了,这不幸的人来到一处峡谷,坐下哭泣。
碰巧,有几位弟兄正从路上经过。他们正前往院长皮门那里。行路人听见了哭声,便走上前去,看到这位弟兄痛苦得多么深重。他们邀请他一同去见那位长老,但他拒绝了。
– 我宁愿死在这里,因为我已犯了罪。
僧侣们来到长老庇门那里,向他讲述了关于一位弟兄的事。长老安慰了他们,并派他们去见那位弟兄,说道:
– 告诉他:「阿巴·皮门叫你。」
那不幸者来到了长者那里。长者见他身陷何等绝望,就起身,亲吻了他,并邀他一同用膳。与此同时,阿巴·皮门派了一位弟兄到那隐士那里,说道:
—— 我已经多年渴望与你相见,因为对你多有耳闻,但由于我们共同的懈怠,我们始终未能相见。而现在上帝祝福了我们的会面,并且有可以交谈的事情。请你尽快来我这里,好使我们能够相见。
隐士从未走出他的隐修小室,但是,当他听到阿爸皮门的邀请时,他心想:「如果不是上帝告知了这位长老,他也不会派人来请我。」便立刻前往。他们相遇,欢喜地互致亲吻,并在隐修小室里坐下。阿爸皮门便开始讲述:
– 在一个村庄里住着两兄弟。这两兄弟的家中都有亲属去世了。但其中一位兄弟却抛下了自己家中那位已逝的亲属,却去为他人的亲属哀哭。
听闻这些话,长老心生柔和,忆起自己如何对待那位弟兄,便说:
– 庇门居于高天之上,而我,则低低地在最(这)大地之上。
19.众教父问阿巴·皮门说:
– 如果我们看见正在犯罪的弟兄,您会赐福我们去责备他吗?
「假如我需要经过那些隐修室,」阿爸回答说,「而我看见一位正在犯罪的弟兄,我就走过去,并且不指责他。」
20.他们问他:
——那么,阿爸尼斯弗尔究竟是如何一生容忍他的门徒的呢?
「若是这样,」阿爸回答说,「我甚至会亲自给他头下垫一个枕头。」
阿巴·阿努夫问道:
– 那么,你会对上帝说什么?
阿爸皮门回答说:
我对上帝说:「祢曾说过:『先把你眼中的梁木取出来,然后你才能看得清楚,怎样取出你弟兄眼中的刺。』」 (马太福音 7:5)
21.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我当如何行?
「经上说,」这位阿爸回答道,「我的罪孽我深知,我为我的罪忧伤痛悔(诗篇 37:19)。」
22.有一次,阿巴·皮门来到埃及地,想在那里定居,恰巧在他旁边住着一位有妻子的弟兄。但是这位阿巴没有责备他。
就在这时,有一天晚上,那位妇人生产了。这位老者明白此事后,叫来了与他同住的那位小弟兄,说:
——拿一壶酒,送给你的邻居——他现在非常需要这个。没人知道那位妇人生了孩子,但这位弟弟照着长老的吩咐去做了。这位弟弟得了益处,他悔改了,并在几天后遣散了妻子,供给她一切必需品。他对长老说:
—— 从今日起,我将开始悔改。
一位弟兄在长老旁边给自己建了一间隐室,他经常去看望长老,阿爸启发他当走哪条道路归向上帝,就这样将他的灵魂引向了救恩。
23.有一次,整个斯基特都聚集起来讨论一位弟兄的过犯。教父们都发言了,但是阿爸皮奥尔却沉默不语。随后,这位阿爸站起来走了出去,拿了一个麻袋,用沙子将其装满,然后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之后又往一个小钱袋里装了沙子,把它挂在了前面。当教父们问他这代表什么时,他回答说:
「一个装满沙子的袋子,就是我的罪。罪虽多,但我将它们背在身后,既不为它们忧伤,也不为它们哭泣。然而,弟兄的小小罪过却总是在我面前,我思虑着它们并论断他。但这样做是不可以的。人应当将自己的罪摆在自己面前,思念它们,并祈求上帝的赦免。」
众教父起身说道:
— 诚然,这是通往救赎的道路。
24.阿巴 帕夫努提 讲述道:
——一次,我走在浓雾之中,迷了路,来到一处村落,却看见那里所有的人都在彼此论断。我驻足不前,开始为我的罪向上帝祈祷。就在这时,一位手中持着剑的天使降临到我身边,并对我说:
– 帕夫努提,所有论断自己弟兄的人,都将因这把剑而灭亡。但你没有论断任何人,而是作为罪人在上帝面前谦卑了自己,为此,你的名字将被写在生命册上。
25.长老说:「不要论断行淫者,即使你自己是贞洁的。你也像他一样,干犯了律法。因为那说『不可奸淫』(马太福音 5:27)的,也说『不可论断』(马太福音 7:1)。」
26.有人讲述一位长老的故事,他住在埃及一间极小的隐修室里。通常有一位年轻的修士和一位贞女修道人会来拜访他。有一次,客人们逗留到傍晚。于是长老铺了一张席子,睡在他们二人中间。但是那年轻的弟兄被试探所胜,他扑向那贞女,与她犯了罪。长老躺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对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当早晨来临时,他送走了他们,甚至没有流露出他知晓此事的样子。他们一路上都在思忖,他到底有没有看见他们的罪行。他们回到了长老那里,在他面前痛悔,并问道:
「阿爸,你看见撒旦嘲笑我们了吗?」
「没有,没有见过,」 他回答说。
「那么,那时你的心思在哪里呢?」 他们问道。
– 我的意念就在基督被钉十字架的地方;在祂被钉十字架受死之时,我站在一旁,并且痛哭。
他们离开了长老,领受了悔罪功课,并成了蒙拣选的器皿。
27.有一位长老,他每天只以三块干面包为食。有一天,一位弟兄前去拜访他。当他们坐下用餐时,长老给客人拿出了三块干面包。但是,当他看到弟兄仍未吃饱时,又拿出了三块。当他们吃饱并站起来后,长老责备了那位弟兄,说道:
– 弟兄,不应纵容肉体。
这修士向他俯伏于地,便离开了。第二天,午餐时间到的时候,这位长老在自己面前放了三块干粮。当他吃完它们时,他感到饥饿,但他克制住了。又过了一天,发生了一模一样的事情。这可怜的人开始变得虚弱。此时他明白上帝已经离弃了他,便带着泪水,俯伏在至高者的面前,哭泣着问,祢为何离弃了他。一位天使向他显现,说道:
– 你论断了弟兄——这就是为什么这事临到了你身上。
那时,这位长老明白了:凡能够做到节制或行出任何善事的人,他们达成此事并非靠着自己的力量,而是靠着那坚固着人的上帝的恩典。
28.圣人,看见一个人正在犯罪,流着泪说:「他今天犯罪,而我明天必然会犯罪。」
29.他则说:「若是有人在你眼前犯罪,不要论断他,反倒要认为自己比他更有罪,即使他是一名平信徒。」
30.某位教父说:「在天下之民中,没有能与基督徒之民匹敌的。在天下之阶层中,没有能与修道士之品级匹敌的。但唯有一事对他们危害极大:那就是怀怨与论断。如果他们能将此二者逐出心门,那么他们在地上的生活就会如同天使一般。」
31.有两位修士在一座共同生活修院(基诺维亚)里功德卓著。他们蒙受了恩赐,能看见神的恩典降在他们的弟兄身上。某日,他们中的一位在星期五离开了修道院,早上看见有一个人在进食,便对那人说:
——你怎么能周五在这么早的时辰吃东西呢?
次日,像往常一样,在礼拜仪式期间,另一位修士看向他,看到——恩典离开了祂,他感到忧伤。当他们回到小室时,他问道:
– 你做了什么,弟兄?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在你身上看到神的恩典了。
——可是,我无论在心思意念上,还是在行为上,都未曾做过任何恶事。
—— 而你,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任何事吗?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
—— 昨天早上,我看见一个人在修道院墙外吃东西,我就对他说:「你怎么能在周五的这个时辰吃东西呢?」这就是我的罪过。我请求你,和我一起,在祷告中用功两周,我们要一同祈求上帝赦免我这个罪过。
他们就这样做了。两周后,这位弟兄看见,上帝的恩典再次降临到了那弟兄身上。他们得到了安慰,并向上帝献上了感谢。
32.兄弟向长老问道:
——如果我来到一位长老(神师)面前,问道:「我想要与某位弟兄一同居住,但我知道这对我没有益处,他会如何回答我呢?」因为如果他回答「不要与他交往」,那他岂不是会在意念中论断他(那位弟兄)吗?
长老回答说:
– 这种精微,也就是说,思维的柔韧性与敏锐度,很少有人拥有。如果长老被情欲所推动,并说「不要与他交往」,那他会伤害自己,而他的话会变得缺乏意义和实质。因此,他需要说什么?只需要说「不知道」。这样他就不会让情欲掌控自己。而如果他已经脱离了情欲,他就不会谴责任何人,而只会将自己视为伤害的原因,并会说:「当然,你看,我没有搬到任何别的地方,你搬家也不会有益处。」而如果这位弟兄是明理的,他就会以信德接受所说的话,并会履行所宣示给他的事,领悟到这项建议的实质。
33.一位圣长老听闻一位弟兄陷入了淫乱,便说:
– 噢,他做得多么不好啊。
过了几天,犯了罪的弟兄安息了。上主的使者带着那位弟兄的灵魂,来到这位长老那里,并问道:「你看,被你论断的人安息了。你吩咐将他送往何处,是天国还是地狱呢?」
此后,这位长老直到他临终之时,都在向上帝祈求宽恕,为了他的论断。他哭泣,并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34.长老说:「如果你看见某人正在大笑,或是吃得很多,不要论断他,而是要说:『他是有福的,因他没有罪』,并让你的灵魂为他欢喜。」
35.长老说:「如果你看到有人在你眼前跌倒,要立即说:『撒但,你当被咒逐,而那人是无辜的。』并在你心中确立不论断弟兄的信念,否则圣灵将从你身上退去。并再次对自己重复说:『他既然显出了软弱,我也可能如此。』哭泣并向上帝祈求帮助。要同情那些非自愿受苦的人。没有人愿意在上帝面前犯罪——只是我们所有人都经常迷失。」
36.有一位长老讲述道:「当我住在偏远的旷野时,有一位修道院的弟兄来找我。我问他,诸位教父的生活如何。他回答我说:
– 好,凭着您的祷告。
于是我问他关于一位弟兄的事,此人有恶名。他回答说:
——请相信,神父,他已完全摆脱了一切凌辱。
听了这话,我说:
— 哎呀呀。
我刚说完这话,就进入了神魂超拔的状态,并看见自己,仿佛在梦中一般,位于神圣的各各他山前,在那里,我们的主耶稣基督被钉在十字架上,介于两名强盗之间。我俯伏在祂面前。主看见了我,转向那些侍立在祂面前的圣天使,并大声说道:
—— 你们将他丢在外面的黑暗里,因为他是敌基督。他在我的审判之前就定了他弟兄的罪!
听到此言,我猛地冲出小室,但我的长袍却挂在了门框上,长袍的一块碎片就留在了那里。这时我才恢复心神,对我的交谈者说:
– 我今天是个邪恶的日子。
– 为什么,神父?
于是我向他讲述了我所看见的,并补充道:
– 我的僧袍,亦即上主的覆庇,曾在我身,如今我却失去了它。
从那天起,荣耀之主是我的见证,我在旷野漂泊了七年,没有尝过面包,没有进过任何人的屋宇,也没有与人相遇,直到我看见主在梦中向我显现,并归还了我的遮盖物。」
37.有人问这位长老:
– 为什么我不能和弟兄们一同生活呢?
「——因为你不敬畏上帝,」长老回答说。「如果你回想起圣经中所说的,罗得在所多玛得救,是因为他没有论断任何人,那么你就能甚至在野兽当中生活下去。」
38.这位长老说:「我为一个意念争战了二十年,并向上主祈求,使我能视所有的人如同一个人。」
9.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9.出自圣厄弗雷姆
僧侣,不要在你的意念中贬低平信徒。唯有上主知晓心中的奥秘。为了上主的缘故而敬重所有人,如同上主敬重了你一样。
帕维尔·布拉戈利博夫的阐释:圣厄弗雷姆巧妙地补充说:「在自己的意念中。」确实,有时候修士(僧侣)仅仅是用言语斥责平信徒,其目的是为了训诫那些过度爱慕世俗事物,或接近绝望的修士(僧侣)。圣厄弗雷姆在别处针对此事发表了一篇特殊的训诫。
Глава 3: О том, что нарушение заповедей может ввести других в соблазн, и что означает само слово «соблазн»; и о том, что не должно соблазняться, а тех, кто соблазнился, следует исцелять беседой
第三章:论违反诫命可能引他人跌倒,以及「绊倒」(соблазн)一词本身的含义;并论不应被绊倒,而对那些已绊倒的人,应以交谈来治愈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共同生活院的弟兄们来到沙漠里的一位隐士那里。他带着喜乐接待了他们。并且按照旷野隐修者的惯例,他看到他们旅途劳顿,在晚餐时间到来之前,就用他所有的一切招待他们用餐,以便他们能恢复体力。随着夜晚的降临,隐士诵读了十二篇圣咏。甚至在午夜,他也同样如此行。就在这时,当这位长老开始睡着时,他在睡意朦胧中听见客人们彼此交谈,说旷野里的隐修者比修道院里的修士休息得更多。当他们早上准备去拜访隔壁的长老时,隐士请求他们:
– 请代我亲吻他,并转告:「不要浇灌青翠。」
他们就这样做了。那人听了,明白了他们的话,就强迫他们饿着肚子工作,直到傍晚。当傍晚来临的时候,他举行了长时间的礼拜。
「现在我们休息吧,只是为了你们,因为你们累了,」他说,并补充道。「通常我们并非每日进食,但为了你们的缘故,我们今天就进食。」
他带来了硬饼干和盐,说需要为客人们安排一场盛宴,并在盐中加了一点醋。当他们从膳食中起身时,神圣礼拜随即开始了,一直持续到天亮。长者说:
「我们不能因为你们的缘故而进行惯常的定课。我们知道你们需要稍作休息,毕竟你们是来作客的。」
天亮时,弟兄们聚集准备离开。长者请求道:
– 请与我们多留一段时间。但如果您因为担负了委派而无法留下,那么,至少请按照旷野的习俗,在我们这里停留三天。
他们意识到 长老不放他们走,于是便起身偷偷地离开了。
2.有一次,两位修士从埃及来到斯基提,并拜访了长老们。他们入席用膳时,看到斯基提的修士们因严厉的禁食而身形消瘦,正狼吞虎咽地进食,因此被引入了诱惑。司祭想要治愈他们(的困扰),便在教堂里如此向弟兄们宣告:
– 弟兄们,你们要守斋,并且持守你们的苦修所要求的生活方式。
埃及人原本已打算离开,但司祭不放他们走。仅仅禁食了一天,他们就已眼前发黑。于是,他们获准禁食两天、进食两天,然而住在旷野修道院(Skete)的修士们却整周禁食。
到了安息日,埃及人与长者们一同坐席用餐时,便贪婪地扑向食物,但这位长者制止了他们的手,并提醒道:
——既然你们是修士,你们就需要带着分辨力进食。
但埃及人推开了他的手,说:
「请允许我——我快死了。我整整一周没有吃熟食了。」
「如果你们只禁食了两天,就如此饥肠辘辘,」神父说,「那你们怎能对那些持续地行此苦修的弟兄心生嫌隙呢?」
他在告解中赦免了他们的罪,埃及人获得益处后,欢喜地离去了。
2.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2.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 如果我正在从事某项我认为是合乎理性的事务,却有人以不合乎理性的方式来指正我,我是否应该为自己辩护,还是最好保持沉默以避免虚荣心?
「如果无需辩白,」 长老回答说,「那就保持沉默。但是,如果你的行为使弟兄心中生出意念,那么就当克制虚浮心,并医治你的弟兄。」
僧人又问:
– 我正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事确定不是罪恶的,但我知道:如果弟兄看见我正在做这件事,他就会因此而陷入诱惑。我隐藏正在做的这件事,是为了避免虚荣,但却感到羞耻,万一被弟兄撞见。我是应当不隐藏自己的事,使自己处于虚荣的危险之中,还是应当隐藏起来,唯恐引人跌倒?如果我不确切知道这是否会成为弟兄的绊脚石,而只是猜测,我该如何行事?
「倘若你的心告知你,」长老回答说,「你的弟兄可能会因此而绊倒,那么就隐藏你所做的事,以免在弟兄心中植入意念。但倘若你不确切地知道,而仅仅是猜测,那么就平静地做你自己的事吧。」
2.一位弟兄问道:
—— 如果我说了冒犯到他人的话,但他却没有明白,我是否应该在他面前忏悔,还是应该保持沉默,以免将意念灌输给他?
「回答是:『如果弟兄不明白你刺伤了他,你要保持沉默,不要扰乱他,但要努力为了你得罪他的罪,向 上帝献上悔改。』」
3.一位弟兄问道:
– 神长大人,请告诉我,诸行为中的「自由」究竟是什么,以及我们当如何运用它?
——自由,——长老回答道,——在于坦然地说出真理。比如,有人需要食物、衣物,或者是一般的某个物件。他必须清楚地向能给他这物件的人说明此事。然而,不应当对每一个人都运用这种自由,而仅限于那些不会因这种坦然的交谈而跌倒的人。
凡拥有辨别之恩的人,是站立在坚固的基础之上,并为此欢喜快乐的。而若没有它,人则常常陷入诱惑。
然而,凡运用此恩赐的人,必须无情欲地行事,不可为了不择手段地治愈那困扰着他的情欲,而仅仅是为了满足必需的需要。只有当你既不使任何一个人陷入诱惑,也不将自己交予情欲的权势时,你才能运用你的自由。
如果有人因此而被绊倒,那么就应当像管家那样行事,而不要缺乏谨慎地使用它,以免使近人陷入绊倒。例如,有人在辛勤劳作之后回来,想快点吃饭。而另一个人,听到或看到这个人想要吃饭或已经开始吃饭了,就陷入了诱惑。或者,有时你要求某样东西,而你的弟兄还没有立足于稳固的根基之上。那么那时,你需要私下向那个可以给你这样东西的人陈述你的请求,这样弟兄的意念就不会遭受任何损害。正如他们所说,在敬畏上帝中行使的自由才是美好的自由。
而你是在以下这种情况中,毁坏了你的自由。你需要一样东西,但你没有向能给予它的人述说你的需要,却等着他凭着自己的主动去做。结果便是如此:他完全不知道或很少知道你的需要,又或者,他没有帮助你,是为了考验你的忍耐。而你却坐着,向他抱怨,并引自己陷入诱惑。如此,你便得罪了这个人。
倘若你运用你的自由,并直言你所需要的,那么上述所提及的一切都不会使你的意念变得昏暗。而如果你求了你所需之物却未曾得到,不要忧伤,不要跌倒,不要抱怨。
对你的意念说:「要么他现在无法帮助我,要么是我不配,并且这东西对我无益,所以上帝才没有许可将它赐给我。」留意,如果你执着于这次的失败,你将立刻废弃你所有的自由。因此,如果你的需要要求如此,再次向他求告。
我再重复一次: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守你自己,这样失败就不会使你烦乱不安。
类似地,如果有人主动问你关于某样东西,你是否需要它,就说实话。但如果你一时糊涂说了你不需要,之后也不要感到羞耻,要承认并说出真相。收敛心神(或:整理思绪)然后说:「请原谅我。我是出于骄傲才说我不需要这东西的。但我其实非常需要它。」
4.一位弟兄问道:
「但是,如果我对此并不知情,并且对我打交道的人有所怀疑,我如此大的自由难道不会对他成为一个绊脚石吗?在这种情况下,我该如何行事呢?」
「你可以借由经验了解这件事,」长老回答说,「你的请求对他来说是否造成绊倒。假设你想吃东西。不要对他说:『给我这个。』最好说:『我感觉到我饿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借由他听你说话的方式,他所想的就会变得清楚。你会立刻明白他的心意,这是否使他陷入绊倒。」
「但是,父啊,」 弟兄问道,「您曾说过,自由在于公开请求您所需要之物,这又怎么解释呢?而且,为什么当弟兄约安问那位伟大的长老他可否拒绝素菜时,那位长老却吩咐他可以享用访客带来的素菜,但不要索求呢?我们能说他的自由受到了限制吗?」
长老回答说:
约翰有一个意念,即完全不吃蔬菜。因此,这位伟大的尊者在回答问题时,便指出这意念是由邪灵灌输的,为要揭露它们,他命令(约翰)自己不要索要蔬菜。
他辨明了仇敌的恶意,即:那唆使人完全不吃的魔鬼,随后会强迫人抱怨给他送来的太少或根本没有送来。因此,当约翰问他此事时,伟大的尊者就是这样回答的。此外,他还赐给了他的门徒一条诫命。而自由,唯有在赐予了诫命的地方才是有益的。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如果你与弟兄们一同生活,不要成为任何人离开团体的缘由,以免在彼世受到定罪。务要留心,不要使任何人陷入诱惑(跌倒),这样,你就不会与那些造成诱惑者一同被隔绝于天国之外。
Глава 4: О том, что христианин должен подчинять все помыслы Христу, ибо духовные люди (в том числе и некоторые миряне) даже через скверные вещи приходят к благим помыслам
第四章:关于基督徒必须将所有意念臣服于基督,因为属灵的人(其中也包括一些平信徒)甚至能透过污秽的事物达到良善的意念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Пелагии
1.圣女佩拉吉娅生平选段
有一次,安提阿的首席主教和他的下属主教们坐在殉道者尤利安的圣堂前,谈论有益于灵魂的事。
佩拉吉娅乘坐着她的四轮马车从旁边经过,她身着一贯的珠宝盛装,站在车上,身后跟着一大群随从。周围的空气充满了芬芳的香气,足可与她身上佩戴的宝石和珍珠的闪耀光彩相媲美,那些珠宝和珍珠闪烁着虹彩的所有颜色。
当这些牧者看到她以如此胆大妄为、不知羞耻的方式经过时,他们中的一些人立刻谴责她那种妓女特有的、扎眼的奢华。因为他们只看到那公开展现出来的东西,这妨碍了他们看到对他们敏锐目光所隐藏的事物——那些圣教父们只是因尴尬而脸红,并转过脸去。
唯有诺恩一人审视了她,而他默观所得出的结论却是截然相反的。唯有他的灵魂被一丝细微的怜悯触动,这怜悯如同火绒般,在他内心中点燃了德行之火。与其他教父不同,他没有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并且在她行进之时,仔细地打量着她。她早已从视线中消失,而他仍旧继续凝望着她的背影。
终于,农诺斯深深地叹了口气,泪水盈满了他的眼睛。这位蒙福的圣者开始痛责自己,说她如何装饰自己,这本身就是对他自己的定罪。农诺斯认为:「她迷恋于必朽坏的肉体,并玷污自己;尽管她拥有真正盛放的肉身之美,却毫不懈怠地通过她奇妙的巧思来增添天然的美貌。她凭借衣着和化妆品得以达到非凡的华丽,仅仅是为了获得苦涩的、奴隶般的享乐。而我们,当我们灵魂的至爱和爱我们者是永恒不朽的,当有不衰的恩典和(在天上的)永恒居所等候着我们时,我们却如此轻忽我们不朽灵魂的装饰,以至于我们毫无羞耻地羞辱了它天然的美丽。我们嘲弄自己,并可怜地将自己与那不可言喻的、奇妙的享乐隔绝开来。难道我们忘记了吗,有怎样的苦楚为我们预备着,并且对我们的审判将是严厉的?」
当荣福者诺恩对自己如此言说时,我认为,他所看到的不仅是当下,更是预见了未来。他(无疑地)知道——佩拉吉娅很快地就会以她属灵的美丽胜过她肉体的美丽,并且这位娼妓将以她的属灵功修,变得比主教们本身还要高超。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阿爸马卡里与他的弟兄们行走在埃及,听见一个小男孩对他的母亲说:
「妈妈,有一位富人爱我,而我却恨他。又有一位穷人恨我,而我却爱他。」
他的话语引起了阿爸的赞叹,弟兄们便问他:
– 你为何对童稚的呓语如此着迷?
长老回答说:
——确实,我们的主是富足的,祂爱我们,而我们却不愿听从祂。而我们的仇敌魔鬼却是贫乏的,它憎恨我们,而我们却喜爱它的污秽。2. 有一次,有几位弟兄前来试探阿爸约安·科洛夫,想知道他如何能不让自己的意念分心,并且从不谈论世俗之事。他们对他说:
– 我们感谢上帝,因为今年雨水充足,椰枣树得到了滋养,长出了新枝,弟兄们现在有了手工活可做。
「圣灵也是如此,」 亚巴·约安 说。「当祂降临在圣徒心中时,他们便得以更新,并在敬畏上帝中萌发嫩芽。」
3.亚历山大主教蒙福者亚他那修请求阿巴潘姆沃从旷野来到亚历山大。潘姆沃前来,当他看到一个在公众表演中演出的女人时,他流下了眼泪。弟兄们问他,他为何哭泣。
「有两件事触动了我,」他回答说。「第一件是她灵魂的毁灭,第二件是我没有那样的殷勤去取悦上帝,如同她用来取悦那些无耻之人的殷勤一样。」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亲爱的,如果你的灵魂正直地趋向主,那么,无论你看见什么,一切都将使你受益。如果你看见一个商人,对自己说:「我的灵魂啊,他如此辛劳,忍受了如此多的事,只是为了满足暂时的欲望,并获取那些非永恒之物。你为何竟忘记了那些不朽坏的事物呢?」而当你看见在法庭上争辩的人,对自己说:「他们一无所缺,却展现出如此的殷勤,并如此努力地想要战胜彼此。你为何,我的灵魂啊,欠了神千万他连得之债,却不向祂俯伏恳求,好得到赦免呢?」
2.如果你看到建造者,就说:「我的灵魂啊,他们热切地努力建造自己所选定的居所,力求完成所筹划的工作,而你却藐视永恒的居所,不努力在自身内建造上帝的居所,将诸般美德结合并彼此协调契合起来吗?」 我们不必一一列举所有事物,以免我们的言语拖得太长。简单地说,如果我们看到生活中的任何事物,就要努力将属世和日常生活的思虑转化为属灵的思虑,那么,藉着恩典的帮助,我们必定能从一切事物中获得益处。
Глава 5: О коварстве и лукавстве, простоте и незлобии, откуда они рождаются и какой от них бывает вред или польза, и о зависти
第五章:论奸诈与诡诈、单纯与不恶意,它们的根源,以及它们所产生的损害或益处,并论嫉妒
1.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1.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活在单纯中并且不看重自己,能圣化人心,诡诈便不会进入其中。而那带着诡诈与他的弟兄相处的人,心间的忧苦便不会离开他。那人嘴上说一套,心中却诡诈地怀着另一套,他手中所做的一切都必崩塌瓦解。
2.不要与心怀诡诈的人交往,否则你会被他的致命毒液玷污。要与心无恶念的人交往,好使你分享他们的荣耀与纯洁。不要对人怀抱恶意,以免你所有的劳苦都归于徒然。在与众人交往时,要圣化你的心,好使你自身内得见神的平安。如果人被蝎子蜇伤,毒液会流散全身,甚至侵害心脏。心中的恶意也以同样的方式作用于你的近人。这恶意的毒液侵害人的灵魂。看,心怀诡诈就是如此危险!谁若爱惜自己的辛劳,不愿它们丧失,就让他快些将蝎子——即诡诈与恶意——从自己身上抖落!
3.如果弟兄给你某物保管,未经他允许,不要打开,也不要查看里面装着什么。如果有人托付给你珍贵之物,就请求他们让你看一看。
4.如果你被嫉妒所煎熬,就要想起,我们所有人都是基督身体的肢体,并且近人的尊荣或羞辱,我们都与他一同分担;那么你就能获得安宁。
2.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2.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若嫉妒者感受到忧伤,就必须尽全力去阻止这忧伤。嫉妒者视你的成功为他自身的灾祸。除了对他隐瞒一切以外,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止他的嫉妒。倘若你的兴盛对许多人有益,却令嫉妒者感到哀伤,那么(对这兴盛)就可以忽略不顾。
2.当然,对许多人而言,益处是必要的,但也不能忘记那心怀嫉妒的人。因为这狡诈的劣情能毁灭他。你将不得不处理的,不仅是那劣情,而且是那受苦的人,并且要坚守防线。因此,你要谦卑地认为他比你更好,并在任何时候、在任何地方、在任何事务上,都让他居于优先的地位。
3.而你自己的嫉妒心,如果你能为你的嫉妒对象所喜悦之事而喜悦,并为他所忧伤之事而一同忧伤,你就可以消除它。那么你便会遵行使徒所说的话:与喜乐的人同乐,与哀哭的人同哭(罗马书 12:15)。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暗中施行恶行的人,比那些公开做恶行的人更坏,但为此,更大的苦楚正等待着他。
2.图谋奸诈计策却隐藏自身恶行的人,按照圣经的话语,就成为路上刺伤马蹄的蝰蛇(创世记 49:17)。在一人面前称赞他的邻人,却在另一人面前诋毁他的人,是被虚荣和嫉妒所辖制的。他试图以称赞来隐藏自己的嫉妒,而以贬损来使自己凌驾于他之上。
3.就像不可能在同一个羊群中牧放绵羊和豺狼一样,照样不可能在陷害近人时蒙受恩慈。
4.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4.出自圣厄弗雷姆
凡是受责备时,因诡诈而沉默的,是将积怨藏在心中。而那平和且温柔地回应的,则是心无怨恨的。
Глава 6: О том, что это большой грех презирать и насмехаться над бесхитростными и смиренными людьми
第六章:论蔑视和嘲笑纯朴谦卑之人是极大的罪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Григория Чудотворца
1.出自圣格里戈里行奇迹者生平
有一次,大格里高利从科马纳城返回他自己的居所。众所周知,这位圣人尤其关注并致力于安慰那些有需要的人。两个犹太人决定在他回程的路上设伏等候他。他们要么是为了图谋利益,要么是想嘲笑他,因为他们料想能非常轻易地欺骗他。其中一人俯卧在圣主教必经的道路旁。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路边,而另一个人则在他身上洒着假惺惺的眼泪,装作他正在为这个死者哀悼。当这位伟大的圣人经过时,那个犹太人就呼喊他:
– 多么不幸啊!这可怜人突然离世,赤身露体地躺着,甚至没有衣物可供安葬。莫要错过,路人哪,这个神圣的时刻,听听这穷苦人的悲泣,慷慨施舍一些吧,好叫我们能给这已归往另一世界之人的身体,穿上衣裳。
那假冒为善者就这样祈求和纠缠不休。圣者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罩袍,盖在了躺在路边的人身上,然后继续他的行程。那欺骗者立刻将罩袍披在了自己身上,他不再哭泣,而是笑着,命令躺着的那人起身,并得意地述说他们如何巧妙而有利地欺骗了圣者。
但那人既没有起身,也没有移动。于是他更用力地呼唤他,拽着他的腿,但那人既听不见声音,也感觉不到拍打,继续躺着,如同先前一般。他正是在罩袍盖住他的那一刻死去的。这是真实的死亡。这死亡临到了他,因为他们决定嘲笑并假装虚假的死亡。
愿那诡诈之人不能欺骗属神的人!圣者自己没有被他们欺骗:他按照他们的请求,将斗篷交给了他们——作为安葬之用。
这位伟大圣徒的信心和属灵力量被证明是毁灭性的。但是,愿无人认为这样的刑罚是不必要的,而应参照使徒彼得的榜样。他所施行的恩惠,仅仅是藉着由神所赐予他的力量。甚至他身上的影子也使病患脱离了痛苦。但是,同样的这股力量却判处了行诡诈的亚拿尼亚死刑。我想,每一个轻慢怠惰之人,因着对这种结局的恐惧,在目睹这富有教益的榜样之后,只要是为了避免遭受类似的惩罚,就必将被警醒而回归正途。
当然,格里戈里在谎言一事上,显明自己是蒙恩效法彼得的人。谎言被揭露了,而这说谎之人从谎言转向了真理。凡想要讥笑这位极伟大的圣者的能力的人,他都成了他人的教训:不要胆敢说谎,因为主自己成了这样胆大妄为之人的控告者。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如果我们看到一个在美德上勤奋且极其殷勤的人,我们不应该轻视他,而正相反,应该亲近他。这样的人既蒙上帝喜悦,也对同伴有益。
希伯来人与外族人的争战,以及大卫与歌利亚的决斗,都使我们确信这一点。同样,那些在公海遭遇海难的人,也因着与他们同在的义人而得救。
正如圣经所说:「保罗,不要害怕!你必定站在凯撒面前;并且,看哪,上帝已将所有与你同船的人都赐给了你」(使徒行传 27:24)。
Глава 7: О том, что верующий должен делать все добросовестно, а не напоказ, ибо Бог оценивает всякое дело не по внешнему виду, а по цели, ради которой оно делается
第七章:论信徒应当凡事忠实无伪地行事,而非徒具外表,因为神衡量一切工作,所看的并非其外貌,而是其行事的目的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彼得,我们觉得许多事情是好的,尽管它们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它们的成就并非出于良善的目的。因此,真理在《福音书》中说道:「如果你的眼是恶的,你全身就都黑暗了。」 (马太福音 6:23)。
如果预先于行动的动机不洁,那么行动本身也会是污秽的,纵使它看似是善的。
2.导师谈到摩西,说他在击打埃及之前,左右环顾(也就是说,他省察了他的意念),并且什么都没有察觉(也就是说,他看见自己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恶,而是所行一切唯独是为上帝),唯有在那时,他才击打了埃及。
3.有时候,一桩行为明显是作为良善的被完成的,并且它具有良善的目的。人们不仅如此行事,他们也以我们所提及的同样方式说出话语。但是,有些人因着缺乏经验或无知而扭曲了那行为,另一些人则用他们诡诈的意图破坏了它,而还有一些人——甚至是用虔诚的目的(破坏了它)。
4.那在赞美之词中藏匿诽谤的人,是不容易被揭露的,尤其对于平实之人。与他相似的,还有那怀有虚荣心,却又做出谦卑姿态的人。这样的人以自己的捏造遮蔽真理,并在虚谎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却被他们自己的行为所显明。
5.我们可以行众人可见的善,来护卫我们的近人;亦可以不行此善,而对人的灵魂有益。人有时出于恶意或为自卫而谴责他人,但有时,也是怀着敬畏上帝之心并持守真理。
他将自己的意念全然向主宰敞开:因为人只见其面,而上帝却鉴察其心。凡暗中犯罪的人,不要以为自己能隐藏。一切都如其所是,全然敞开在祂的眼前,这正是我们所说的。
6.上帝依据意图来评判行为。圣经中说:「愿[主]照着你心所愿的赐给你」(诗篇 19:5)。倘若一个人遵行了诫命,但显然是随情欲而行,那么他就会用自己那邪恶的意念,毁坏他自己的善行。
7.履行诫命是一回事,而德行的辛劳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尽管它们相互关联。履行诫命乃是执行吩咐,而德行的辛劳则是为了真理而讨上帝喜悦。
8.正如物质财富只有一种,但获取它的方式却有很多;同样地,德行也只有一种,但达到它的道路却有许多。凡是想要做某事却不能做的人,洞察人心的上帝宣称他如同已经做成了。有人想要成就德行,而有人则想要犯下恶行。心智即使没有身体的参与,也能行出许多善事或恶事,而身体没有心智,则根本无法成就任何事情。但自由的律法总是在行动实际成就之前,就已在心智中被辨识出来。
9.无论我们做什么,上帝首先察看的乃是目的:我们是为了祂而做,还是出于某种别的原因。当你听到圣经中的话语:「祂照各人所行的报应他」(诗篇 61:13)时,你要知道,上帝不会以美善来报答那些行为——尽管它们看似良善,却是以虚假的目的完成的——祂只报答那些具有正确目的的行为。因为上帝的审判所审查的,并非所发生的事情本身,而是所发生事情的目的。
10.常常发生这样的情况,人们看似在行善,但由于其初始原因,它根本就不是善。禁食与警醒、祷告与诵唱圣咏、施舍与好客就是如此。它们就其本性而言是善行,但当人们出于虚荣心而行这些事时,它们就不再是善的了。
11.德行劳作的报偿是无情欲与真知。它们是天国的先声,正如情欲与无知是永远折磨的预兆。那些为了人的荣耀而非为了善本身而追求善行的人,当听圣经的话:
你们祈求,却得不着,因为你们祈求不是为着益处(雅各书 4:3)。
2.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2.选自圣以撒
德行不在于展示许多各种身体上所行的事工,而只在于内心保持纯全和仰望。在事工中为着神的缘故而追求的那个确切的目标,与这样一颗心的意图是相合的。理性即使没有身体上的事工,也能成就美善;而身体若没有心中智慧,无论如何努力,也得不着益处。
Глава 8: О том, что совесть есть величайшее благо, дарованное нам Богом, она весьма помогает смущающимися ее голоса
第八章:论良心是上帝赐予我们的至大恩福,它极大地帮助那些因其声音而烦乱不安的人。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巴·阿加顿 说:「修士不应做到让良心因他所行的行为而责备他。」
2.长老们曾说:「灵魂如同泉源。如果你清理疏通它,就会流出清澈的泉水;而如果你掩埋它,它就会消失。」
我想,在这里「灵魂」所指称的是良心。听从良心的人,他们的良心就会变得越来越纯净;而那些不听从并践踏良心的人,它就会变得混浊。
2.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ии Отшельника
2.出自圣以赛亚隐士
弟兄们!我们要竭力效法所有的圣徒,他们直到死亡都未曾听从罪恶,而只顺从于他们自己的良心,并因此继承了天国。我们要怀着对上帝的敬畏,按照良心来祷告,以便良心最终能自由地与我们交谈。那时,我们与良心便会实现结合。
2.愿它成为我们的守卫,向我们每个人指出,什么已成为了我们的绊脚石。但如果我们不听从它,它就会离开我们并舍弃我们,那时我们就会落入仇敌之手,他们不会怜悯我们。正如主宰所教导的:
要赶紧与你的对头和好,趁着你在路上还和他在一起,免得那对头把你交给审判官,审判官又把你交给差役,你就被下在监里了。我实在告诉你,你绝不能从那里出来,直到你还清了最后一文钱(кодрaнтa)。
(马太福音 5:25-26)
这被解释为:对头就是良心,它抵制着那想要满足自己肉体情欲的人。如果他不听从它,他就会被出卖给仇敌。
3.Из святого Марка
3.出自圣马尔谷
凡渴望得医治者,应当首先问询自己的良知。它说什么,就必须做什么,唯有益处由此而生。
2.许多建议从四面八方给出,但是,如果考虑到益处,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见解更好的了,当然,前提是良心是洁净的。
3.在每个人当中的隐秘之事,上帝和良心知晓,并且人可以从这种知晓中获得医治。
4.凡不勇敢地省察自己良心的人,就不能为着敬虔的缘故,着手进行身体上的劳作。
5.良心是天赋的圣经。凡在行事中阅读它的人,便会从经验中认识到上帝的帮助。
6.良好的良心可以藉着祷告而获得。而纯洁的祷告则源于良好的良心。良心与祷告自然地相互关联。
4.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4.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不要贬低良心:它总是建议你最美好的事物。它将属神的和属天使的思想注入你心中,并将你从内心隐秘的污秽中解救出来,在离世之时,赐予你奔向上帝的坦然无惧。
Глава 9: О том, что следует постоянно быть внимательным и со всех сторон окружить себя обороной, ибо враг всегда готов напасть с любой стороны
第九章:论应当持续警醒,从四面八方环绕自己以作防卫,因为仇敌随时准备好从任何一方发起攻击
1.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1.出自圣欣克里提卡修女的生平
当修女们聚集时,圣辛克里蒂基娅说:「你们总应当备妥对抗仇敌的武器。他们从外部攻击你们,却在内部与你们争战。正如船只——它可能因突至的风暴所掀起的波浪而沉没,也可能因船体上出现的裂缝而沉没。灵魂亦然:有时它受到来自外部的恶灵入侵的威胁,有时它被内部的意念所掳掠。我们必须遏制来自外部的灵的冲击,但也要留意,确保内部也没有任何邪恶的意念。因此,我们必须保持警醒,尤其是在看守意念方面。它们常常起来攻击我们,如果我们心神松懈,就会将我们引入沉沦。」
当船只遭遇风暴时,水手们便会发出警报,而停泊在附近的船只往往会前来施以援手。然而,如果船上出现了渗漏,而船员们此时正在休息,那么即便是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水也会冲破船底,所有人都将溺毙,甚至来不及反应。因此,必须特别关注意念(*помыслы*)。
仇敌,为了摧毁灵魂,会像攻击房屋一样靠近它:它要么会挖掘地基,使房屋崩塌;要么会开始拆卸屋顶,使墙壁坍塌;要么会进入门内,捆绑主人,然后随心所欲地摧毁房屋。房屋的根基是善行,屋顶是信心,门是感官,而仇敌正猛烈地攻击所有这一切。
因此,凡想要得救的,就必须警醒。在今生,我们不能容许自己疏忽大意。正如圣经所说:谁以为自己站立得稳,谁就当心,免得跌倒(哥林多前书 10:12)。
我们的生活如同海洋,其中礁石密布,充满许多危险的生物,但也有相对平静的地方,且风暴不常发生。可以认为,我们僧侣航行在平静的海路上,而平信徒则始终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我们在白昼航行,因为公义的太阳为我们指引道路;而平信徒则在夜间的黑暗中航行,因为他们迷失在无知的(黑暗)中。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平信徒在黑暗中,在汹涌的波涛中航行时,呼求上帝,并凭借祷告拯救了他的船只;而我们,在平静的水面上航行时,却因懈怠而沉没,丢弃了公义之桨。站立着的人,必须警惕自己不要跌倒。而跌倒的人,必须只想着一件事:如何尽快站起来;一旦站起来,就不要再跌倒了。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亚巴·维萨里翁在临终之际说:修士应当像智天使和炽天使那样,浑身都是眼睛。
2.阿爸庇门说,我们只需要一样东西——心的警醒。
3.他则说:「仇敌将自己的诡诈藏匿在背后。」
4.阿巴·皮门讲述了一位弟兄,他对着阿巴·西蒙说:
—— 当我走出小室,看见弟兄心神被虚妄之事所扰,我也同样被它所扰。当他发笑时,我也跟着发笑。而当我回到自己的小室后,就无法寻得平安。
「—— 你走出你的独修小室,」长老惊诧地说道,「—— 遇见正在发笑的人,你也跟着发笑,遇见正在谈话的人,你也开始谈话?在此之后,你还想回到你的独修小室时,能和你出去时一模一样吗?」
一位弟兄问道: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在修道室中,要留意自己,」 长者回答道,「在修道室外,也要留意。」
5.一位长老来到另一位长老那里。在交谈期间,其中一位说:
– 我已对世界死了。
「不要依靠自己,弟兄,直到肉身离去,」另一个人说道。「你说你已经死了,但撒旦还没有死。」
6.一位圣洁的人在他临终之时,撒旦现身在他面前,并说:
– 你避开了我。
「我不能知道这件事,」 长老回答道。
7.阿巴·阿加通(Abba Agathon)在临终前,度过了三个月目不交睫、一动不动的日子。有一天,弟兄们摇醒了他,问道:
– 阿爸 阿加通,你怎么了?
– 我站在上帝的审判台前。
「神父,您也害怕吗?」他们问道。
「我至今一直竭尽全力地遵守上帝的诫命,」他回答说,「但我只是个凡人。我怎能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是否蒙上帝悦纳呢?」
「难道你,」 他们问道,「对你的行事没有确信,不确定它们是否与上帝的旨意相符吗?」
「我不敢冒昧说这话,」他回答说,「直到我向神交账。因为神的审判是一回事,人的(审判)则是另一回事。」
他们想要问他许多问题,但他用话语阻止了他们说:
「实行爱德吧,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能回答。」 他就在喜乐中去世了。众人都看见他升上了天国,他脸上的表情,仿佛他正在迎接他最亲爱、最挚爱的朋友们。
8.有一次,阿爸玛卡里动身前往沙漠最隐秘的深处。在路上他遇到了一位衰老的老人,老人全身从头到脚都挂满了许多小罐子,而且每个罐子里都插着一根羽毛,所有这些都充当了他的衣裳。玛卡里停下脚步,将他的行路手杖插在地上,看着那老人。那老人假装脸红,问道:
– 是什么把你带到如此偏僻之地?
「我要得着神,」马卡里回答说,「并摆脱迷误。你又是谁,长老啊,请告诉我。因为你的形象与人的救恩是格格不入的,你穿戴着的这又是什么?」
「我就是你们所称的撒旦和魔鬼,」老人承认道。「我用各种方式引诱人归向我。我为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设计了罪恶的诱惑。我以情欲的羽毛击倒那些顺从我的人,并为那些被我战胜者的堕落而欢欣。」
听闻此言,圣马卡里乌斯大胆地问道:
– 基督已将你交付给祂的天使们任凭羞辱。但是,请向我阐明,为何你身上的药剂外观各异。毕竟,你不得不向我显现,以便我们知晓你邪恶技艺中多重复杂的妖法,并且,在明白了你那导致迷误的箭矢为何如此精巧之后,我们从今以后不再屈服于你的企图。
—— 我会回答的,尽管违背我的意愿,谈论我的『学问』,」撒旦答道。「既然你亲眼看到了一切,现在又何必隐瞒呢?了解每一个器皿的含义吧。如果我看到有人不断地研习上帝的律法,我就会给他制造障碍,用我头上的器皿涂抹他,引发他的头痛。如果他想通过歌唱和祷告来守夜(警醒),我就取用我眉毛上的器皿,用一根小羽毛轻轻涂抹,引发睡意,迫使他去睡觉。
至于那些挂在我耳朵旁的器皿,我用于悖逆(不听从):借着它们,我使那些想得救的人听不见真理的圣言。
借着我鼻孔散发出的芬芳,我引诱年轻人去行淫乱。
至于那些在我口边预备好的灵药,我则用各样美味的甜头来诱惑苦修者——他们会做出我想要的一切,并且在此过程中,堕落到诽谤和秽言的地步。而我的崇拜者们,都一起在我的田地里殷勤劳作,然后收割与我相称的庄稼。
「我使谁披上自高自大,」撒旦继续说道,「就给谁提供高傲的器具,这些器具悬挂在我的颈项上。这样,我将今生的荣耀、财富,以及其他成就,赐予那些崇拜我诱惑的人;在那些离弃上帝(或「上帝」)的人看来,这些事物似乎是福祉。
看,在我胸前的是什么?这是我意念的器皿,我用它们灌醉人心,使他们陷入不敬虔的宿醉,遮蔽了那些渴望记念将来之事的虔敬思想,并用遗忘来消除他们之中的记性。
那些悬挂在我腹部的器皿,充满了麻木不仁,我藉着它们将人变为毫无理性的存在,他们的生活比牲畜更糟糕。至于那些位于腹部下方的器皿,它们煽动不节制和可耻的淫乱。」
「现在你看见我手里拿着什么了吗?」撒但问道。「这些器皿就是专为嫉妒和谋杀而造的,为使我所有的计谋都能付诸实践。至于那些挂在后面、背上和肩膀上的,那是我试探的幽暗,我借助它们,不懈地与那些试图与我争战的人交锋。我预备从后方发动攻击,击倒那些依靠自己力量的人。你注意到那些悬挂在大腿和胫骨上、直到脚部的器皿了吗?其中藏着陷阱和圈套——当我从它们洒出(东西)时,正直的道路就变得滑溜,我使敬虔的道路难以通行,并迫使他们转向我的小径。我坐在生命之路和死亡之路的中间,设置各种障碍:凡行走在生命道路上的人,我将他们推到死亡的路上,并巩固他们,使他们行走在我的脚踪之上。在我的田地里,我播撒荆棘和蒺藜(希伯来书 6:8);凡心中长出这些的人,就不再接受真理的道路。」
「至于你,」撒旦带着惋惜对玛卡里说,「你甚至一次都不愿听我说,你不给我丝毫的慰藉,并且时常以你那伟大的武器将我焚灭。所以,我最好快点离开你,到我那些顺服的奴仆那里去。你和你的人有一位良善的主宰,祂温柔地与你交谈,并且待你如同祂自己的孩子。」
当这位极富经验的基督苦修者听见这话时,就向撒旦划了十字圣号,并说道:
——愿上帝蒙受称颂,祂为了那些仰望祂的人,使你蒙羞受辱。愿祂也彻底保守我,脱离你的谬误,使我能战胜你,并从我的主宰那里获得奖赏。而你,彼列(Велиар),快快消失吧,因为基督已经将你击败。你不要碰触那少数走在狭窄而多刺的救赎之路上的那些人(参考:马太福音 7:14)。你已经有足够多的追随者了。至于那些隐修士,你就让他们安宁吧。
圣者刚一说完这些话,撒旦就变得看不见了,只留下一团烟雾,犹如火所生的烟。圣者屈膝,如此祈祷:
——荣耀归于祢,基督,我们的上帝,祢是受困者的庇护,也是投奔祢者的拯救。阿们。
9.人们谈论一位长老,说他曾恳求上帝,赐予他得见魔鬼的恩赐,但他被告知:
– 你根本没有需要去见他们。
然而,那位长老坚持道:
– 吾主,祢能以祢的恩典覆庇我。
于是神开启了他的眼睛,那位长老看见了邪灵,它们如同蜜蜂一般在他周围盘旋,就在他脸前咬牙切齿,而主的使者正用鞭子驱赶它们。
10.阿爸以赛亚说:「我就像一只麻雀,被一个小男孩绑住了腿。如果他松开绳子,那麻雀立刻就会飞起来,以为自己被放走了。但是对那个小男孩来说,要阻止这只鸟,只要拉一下绳子就够了。我说这话是因为,直到最后一口气,对任何事物都不能轻忽对待,因为仇敌的恶毒是多方面的。」
11.他则说:「倘若一个人获得了巨大的权柄——这权柄包括了知见、医治,甚至能使死人复活,但只要他一陷入罪中,他就无权忘记——他已无法逃避忏悔了。」
弟兄们,让我们竭尽全力,在上帝面前俯伏,祂的恩慈必将怜悯我们,并赐予我们力量,使我们能卸去不洁情欲的重负。因为仇敌不会停歇,它将时时刻刻地追逼我们,以劫掠我们的灵魂。然而,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与我们同在!只要我们遵守祂所赐予我们的诫命,祂便禁止仇敌施加作为。
凡是凭借自己全部的觉知而感到羞愧,并为罪孽的赦免而祈祷的人,是有福的。但那些把所有时间都耗费在疏忽不敬中的人,有祸了。他们自以为是无罪的,就践踏了自身的良知。他们只是不希望良知谴责他们,却不明白,如此这般的「小事」——本质上却是极大的事情。
农夫播种,但若没有收成,他会认为所有的劳作都是徒然的,并因一无所获而心绪不宁。同样,人即使深知一切奥秘和各样知识,即使行出伟大的奇迹和医治,即使忍受了各种各样众多的苦难,甚至衣不蔽体,他仍然必须敬畏罪恶,不可对自己的良心抱持自满的态度。因为他有仇敌,他们为他设下各种阴谋,并追逐猎取他。他们不会停止追逐他,直到人达到完全的爱。此时我们便明白,爱是永不止息的……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凡心中存有对上帝的敬畏的,必竭尽全力履行属灵的修持,忍受不断降临在他身上的苦难,并保守自己,即使如此,他仍认为自己不配用口舌称诵上帝的名。
12.他则说道:「弟兄,只要你仍在肉身之中,就不要放纵你的心。正如农夫不能确定他是否能在田里获得收成,因为他不知道收割前会发生什么事,同样地,一个人只要在他胸中仍有气息,就不该将眼睛从他的心上挪开。只要他还活着,纵然他遭受许多身体上的软弱,直到他最后一口气,他都不知道哪一种情欲会开始追逼他。正因如此,他一刻也不能疏忽他的灵魂,因为仇敌从四面八方环绕着他。生命乃是仇敌的围困,因此,人必须时常向上帝呼求,祈求帮助和怜悯。
弟兄们!属灵的人,无论是那些在属灵生活上大有长进的,还是那些长进较少且已略感疲倦的,都需要在信仰中刚强起来,直到最后一口气。正如他们所说,谁轻忽小的,谁就先犯小罪,然后逐渐地也犯大罪。不要说属灵的人就不会跌倒,伟大的柱石就不会倒塌。
他若做出小小的让步,屈从于仇敌的诱导,又不肯悔改,那么这微小的罪恶就会长久地在他里面滞留并滋长。因为微小的罪绝非孤儿。它有庞大的亲族,它会将亲族聚集在自己身边。只需一声呼唤,就会有如海洋般的亲友涌来。人需要拿起武器,以战斗的方式消灭微小的罪——如此人才能保持他所达到的境界。即使他违背了自己的无情欲状态,也只是达到那足以战胜突然降临之邪恶所需的程度。但如果在此之后,他中断了祈祷的劳作,并且没有进一步逼退仇敌,他就会被其他情欲的毒箭击中。如此,他习惯于每一种随后的情欲,他将越来越远离上帝,使自己失去了祂的帮助。他并不想如此,但仇敌会用暴力强迫他。
魔鬼试图强加于我们一个观念:小小的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否则,它就不能将我们卷入不断加剧的、更大的邪恶之中:一种情欲拖带着另一种情欲。同样地,良善也得以借助于一切良善之事而增强,推动良善的承载者向前行进。
3.Из святого Палладия
3.源自圣帕拉迪乌斯
一位热爱静默的僧侣,定居在荒漠最隐秘的角落。他住在洞穴中,专心于一项操练:祈祷、歌颂以及默观上帝。主在梦中甚至清醒时,不止一次地使他配得许多启示。可以说,他在一切事上都过着不朽和非肉身的生活:完全不思虑食物,也不思虑身体的舒适。他将自己交托给上帝后,自此便离弃世界、不与人相见地生活在荒漠中。他充满对上帝的盼望,甚至在思想中也不容许任何肉身的事物。
主因他如此坚定的信心而奖赏了他。每隔两三天,天使就给他送来食物。当这位苦修者感到饥饿走进山洞时,他就会找到面包。他感谢上帝,并供给身体所需。然后,按照他惯常的方式,他又转向神圣的圣歌、祷告和默观,不停地持守着它们,持续地享受并欢欣喜乐。就这样,他日复一日地在属灵的功业中成长,向着上帝展现着他的爱与热忱。这位苦修者达到了一个地步,可以说,生命中最美好的圆满几乎已近在咫尺。
然而,这位苦修者开始倚靠他自己,并且稍微放松了他苦修的严厉性,因为他对自己已达到的无情欲是如此确信。就在那时,他随即遭受了魔鬼的试探,并被其击败。他本会像一具污损的尸体那样沉沦下去,如果不是那无与伦比的主以祂的怜悯护佑了他。
当这位苦行者达到如此的自恃时,一种念头悄悄潜入他的心中,那就是他高于别人,而且既然他已在这种状态下久住,他就比别人知道和拥有的更多。由此在他心中产生了疏忽,起初很微小,但逐渐增长到了明显的程度。他开始从睡眠中起来祈祷时,不再像从前那样精神饱满。他变得怠惰,他的咏唱不再是长时间的了。他的灵魂渴望安宁,他的心智降至属地的,而他的思想变得散乱。
因为这个缘故,在隐修士灵魂的隐秘深处,滋长着某种虚妄感,然而,唯有积习已久的劳作习惯,终究提升着他的心智,并引导他的思虑,导向神圣的作为。
每到傍晚,在做完日常的祈祷后,当他进入洞穴时,有时仍会在桌上发现由神所差遣的饼,并以此为食。但他却未能将那些不当的思念从心智中驱逐出去,也不思量,这份心神的不专注(疏忽)会毁坏他的辛劳,也不留意在他里面滋长的邪恶。些微偏离他的职守,在他看来都是微不足道的。
7.淫欲的激情,占据了他的思想,开始呼唤他走向世界。但这位苦修者此时仍然克制着自己。
有一天,他在通常的苦行操练中度过了一天,在祈祷和歌咏之后进入了山洞。在那里,他像从前一样找到了面包。然而,这面包已不再像从前那样精心准备,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洁净,而是带有杂物。他对此感到惊讶,并略微忧伤,然而他还是靠这面包恢复了体力。
接着,第三个邪恶的夜晚降临了。他的心智更加沉溺于好色的意念,想象力向他呈现出不洁的梦想,如此生动,仿佛它们真的在现实中实现了一样。尽管如此,他第二天仍然继续着他的苦行操练:他祈祷,歌唱圣咏,但心境已不再纯洁,并且常常转过身去,查看四周的一切。他的善工被各种思想打断了。
傍晚时分,他感到对食物的需要,便走进洞穴。虽然他在常放面包的地方找到了食物,但它仿佛被狗和老鼠啃食过,洞穴外只剩下干枯的残渣。于是他开始呻吟哭泣,但这程度尚不足以驯服那不洁的私欲。尽管不如他所愿,他还是吃下了一点面包,并开始平复下来。
就在那时,无数的意念向他袭来,践踏着他的心智。这些意念如同对待俘虏一样,将这位修士拖向了尘世。他舍弃了自己的旷野,连夜走向村落。白昼临到时他仍在路上,距离村落还有很长一段路程。这位苦修者被酷暑炙烤得精疲力尽,便开始四下张望,看附近有没有一座可以让他歇息的修道院。
果然,前面出现了修道院,他便朝着那里迈开他的脚步。修道院的修士们带着喜乐接待了他,犹如一位真正的父亲。他们为他洗了脸和脚,这脸脚在漫长的旅程之后已沾满了尘土。祷告之后,他们为他奉上膳食,请求他带着爱心接纳他们所拥有的一切。
随后,修士们请求他,以一位苦修者的教言,指导他们如何得救、如何避开魔鬼的网罗,并如何超脱不洁的意念。这位长老以自己苦修生活中的许多事例教导他们,并讲述了与意念的争战。他补充说,人必须热忱地完成苦功,以对未来天国的美善和享乐怀有坚不可摧的希望,忍受苦难,因为他们不久就将迁往天国。
苦修者结束了教导后,不由得反思自身:他如何能一面开导着他人,自己却依然未受教化。苦行者意识到自己的堕落后,即刻起身返回旷野,回到那个已然成为故土的洞穴,回到地上那块粗麻布的铺垫旁,在那里沉重地呻吟,哀哭自己的罪过。
苦修者不停地哀哭,直到他听见了天使的声音,在梦中对他说的:「上帝接受了你的悔改,并怜悯了你;务必小心,不要受迷惑。你曾指导的弟兄们将前来探望你,并会带给你用作祝福的饼;要和他们一同分享,并且永远感谢上帝。」
从那时起,他持续地哀恸他的余生,并(追忆)这意义非凡的神圣筵席。
4.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4.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远离恶,行善(诗篇 33:15)。也就是说,与仇敌争战,为使情欲减退;并再次与它们争战,为要获得美德。接着,要保持警醒,为要保守这些美德。耕耘并看守它(创世记 2:15),其任务正在于此。
5.Из Отечника
5.选自《教父言行录》
亚巴安东尼听说有一位年轻的修士,他在路上行走时行了一个神迹。他遇到了一些长者,他们因长途跋涉而疲惫不堪。这位年轻人呼唤来了几匹斑马,好让长者们骑上它们,并把他们送到了亚巴安东尼那里。长者们骑着斑马来到了亚巴这里,并告诉了他这位修士所行的神迹。亚巴安东尼对他们说:
– 我认为,这位修士就像一艘满载着良善的船,但我不知道它能否抵达港湾。
不久之后,阿爸安东尼突然哭了起来,开始带着怒气撕扯自己的头发,并且沉重地呻吟着。
「阿爸,你为什么哭泣?」门徒问道,于是他回答说:
「教会的一根伟大的柱石刚刚倒塌了,」长老指的是那位年轻的修士。「你们去他那里,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门徒们去了阿爸所说的地方。一位年轻的修士躺在草席上,哀恸着他所犯下的罪孽。他看见门徒们,便说:
—— 请您去求长老,让他恳求上帝至少赐予我十天时间,我希望能在他面前配得称义。但五天后他就死了。
2.阿爸维萨里翁说:「当我们谦卑自己并祈祷,以防异样的喜乐进入我们时,我们便开始心高气傲,停止看顾自己的心,并将自己投入争战之中。上帝常常因着我们的软弱,施恩于我们,并将撒旦从我们里面驱逐出去。但如果我们轻忽自己,并抛弃对上帝的敬畏和警醒,立刻就有试探临到我们身上。」
Глава 10: О том, что должно строго следить за собой, исправлять ошибки и преумножать добрые дела
第十章:论人应当严格自省、改正过失并增进善行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1.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蒙福的辛克利提基亚说:「我认识一个人,他过着德行的生活。他住在隐修室里,密切关注意念的侵袭,并数算着哪个意念是第一位,哪个是第二位,并且它们每一个会持续多久,他还比较,今天的意念侵袭比昨天是更强还是更弱。藉着这种方式,他确切地认知了上帝的恩典,以及他自身的坚定不移和属灵长进,并击败了仇敌。」
2.我们有必要接受并遵守这些规则。
那些买卖易逝之物的人,在每天结束时都会进行核算。如果当天的利润丰厚,他们就欢喜;如果遭受损失,他们就忧伤。尤其我们更应当警醒,因为我们正在为自己获得真正的财宝,并努力为自己获得尽可能多的福祉。倘若仇敌对我们稍作欺骗,我们应该感到极度的愤慨,甚至应当为所遭受的损失而嚎啕大哭。只是,我们不应当因为一次失误就灰心丧志,或全然放弃。
3.如果你有一百只羊中的九十九只,仍要寻找那迷失的一只。不要因你犯下的一个错误而感到不安,不要因此就逃离上主,否则,屠夫般的魔鬼一旦察觉到羊群失去了上主的庇护,就会抓住并摧毁你所有的善功所构成的羊群。不要因一个罪而抛弃修士的队伍。我们的上主是良善的,祂会接纳你,次数如同你转向祂的次数一样多。因此,要努力以真诚的忏悔来获得赦免。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 尼斯费罗伊 曾说,修士应当「每天晚上和每天早上向自己省察:他做了哪些是上帝所要求的,而没有做哪些是上帝所禁止的。并这样终其一生省察自己。」
2.阿爸摩西询问阿爸西路安:
– 人能否每天都为修正自身而立下开端?
「如果他是奋力者,」 长者回答说,「那么,他甚至可以在每个小时为救恩立定开端。」
3.长者说:「如果你着手修行,但后来松懈了,就要再次振作,如此行事,直至死亡,切勿中断。人在何种状态中被发现,就必按何种状态受审判:或在懈怠中,或在节制中。每日、每周、每月、每年都要省察自己:你在静修、禁食、祈祷上,尤其在谦卑上,是否有所精进。灵魂真实的精进,在于它每日都发现自己日益谦卑,因此,人会修正持续发生的过犯,并看所有人都比自己更好。没有这种心境,即便他行神迹,使死人复活,他仍旧远离上帝。」
4.长老本雅明说:「你们当行在王道之上,计算路程,且不要灰心。」
3 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ии
3 选自圣以赛亚
要常常思想你究竟是在哪方面犯了罪,倘若你为自己的罪祈祷,上帝会赦免你。要不住地审判自己(在地上),仔细查验你在何处失误了,这样,你就不会在那可怕的死亡时刻经历痛苦。要预备好在上帝面前交账,这样,你就会遵行祂的旨意。每天省察你今天是否战胜了某种情欲,并且不要心存自恃。并非你是得胜者,唯有上帝的怜悯和能力(才是)。
2.当你醒来时,要回想,你将如何为每一个行为、每一个言语和每一个意念向上帝交账。如此,你就不会在上帝面前犯罪,上帝的敬畏就会在你里面。
4.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4.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们!我们是属灵的商人,就像普通的商人一样,他们每天计算盈亏。如果他们看到自己遭受了损失,就会付出格外的努力和勤勉,去弥补损失。
你这蒙爱的人,亦当如此,每天早晚,都要仔细察验你的交易。到了晚上,当你进入你心灵的领域,就要将一切都计算清楚,并对自己说:
「我是否得罪了上帝?我是否说了闲话?我是否冷漠无情,是否激怒了弟兄,是否诽谤了人?是否发生过我的口在歌唱,而我的心思却在思念世俗之事?淫邪的欲望是否进入了我里面,而我是否满足地接受了它?世间的忧虑是否胜过了我,而我是否在那时忘记了上帝?」
仔细思想此事及其他类似之处,若发现自己在某方面遭遇失败,要赶紧弥补损失。呻吟、哭泣,并向神祷告,以免重蹈覆辙。
而在早晨,也要思想同样的事,并扪心自问:「我如何度过这个夜晚?我是得了益处,还是受了亏损?我的心智和身体是否保持警醒?我的眼睛是否流泪?我在行大拜时,是否被睡眠所俘虏?恶毒的意念是否进入了我里面,而我非但没有立即将它们驱逐,反而乐于与它们结合?」
这样,你就需要从各方面审视自己:看你是否在上述的任何方面犯了错。之后,你需要努力纠正这些错误,并谨守心门,以免再次遭受同样的过犯。如果你一直这样思想,你就能保有你的买卖,并将你的盈利稳妥地存放在天上的宝库之中。
Глава 11: О том, что верующему опасно нарушать даже одну заповедь, ибо от нее зависит исполнение всех остальных; и о том, что даже малое зло , приносит огромный вред
第十一章:论信徒违犯哪怕一条诫命的危险,因为所有其余诫命的履行都取决于它;并论述哪怕极小的恶也会带来巨大的损害。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1.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帕科米乌斯大帝对他的门徒说:「弟兄们,请想象一下,一栋房子里有一百个房间,但如果有人买下了主厅,那么房主就无法再进入任何一个房间了。信徒也是如此,如果他拥有圣灵所有的果子,但却因疏忽或因仇敌的恶意而失去了其中哪怕一个,将美德换作了欺骗,他就必变得软弱无力,因为他自愿地失去了他所有的家业。」
2.倘若一个人不以警醒唤醒自己的灵魂,并且不坚固自己去抵御哪怕是软弱的仇敌攻击——他将丧失他所有的德行。
如果一支军队在进攻对手时,他们的阵列中出现了缺口,那么仇敌就会穿过这缺口突入后方,就很难再把他从那里驱逐出去,并且整个军队很可能就此覆灭。因此,我们每个人都应当以一切德行坚固自己。
因为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德行被忽略时,也会造成不小的亏损。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 人能否单单信赖他自身的某一项灵修操练呢?
长老回答说:
—— 亚巴·约安·科洛夫曾说:「我愿人能从所有的德行中稍稍汲取,而非始终只固守于一种德行。」
3.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ии
3.选自圣以赛亚
弟兄们!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根据自己的能力去实行美德。弱小的人——根据他们微弱的力量,而强大的人——根据他们巨大的潜能。那些将自己的捐献投入库房的人,都是富翁。但主最喜悦的是那穷寡妇的两文钱。因为祂察看我们的意图,并根据这些意图来评断我们的行为。不愿逃离罪恶的灵魂有祸了,因为她必会遭受来自嫉妒者和憎恨者的苦难。
2.在埃及,以色列人吃喝随心所欲,但他们却是法老的奴隶。当上主派给他们一位助手,即摩西,要领他们脱离埃及的囚禁时,法老就开始逼迫并压制他们。这并非是摩西的报复,无论上帝向埃及和法老降下多少灾祸,摩西对埃及人的痛苦也不感到欢喜,直到时机成熟,上帝对摩西说:我还要再给法老降下一灾……届时你便要告诉法老,叫他释放我的百姓,否则,埃及地所有的头胎都将死亡……(参:出埃及记 11:1-5)。唯有在此之后,摩西才抬起了头。
随后,上帝给了摩西一个建议:嘱咐百姓(私下里),叫每一个人都向他的邻舍……索取银器、金器[和衣服](出埃及记 11:2)。这些东西(后来)使得建造会幕的费用得以支付。
3.长老们解释说,物品和衣服就是那些被仇恨奴役着的情感。只有当人将它们从仇恨中完全解脱出来,并使它们为上帝结果子时,上帝的庇护才会覆庇他。
要知道,在建造期间没有云彩,但一旦建造完毕,云彩就遮盖了会幕(出埃及记 40:34)。建造圣殿时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在工程持续期间,云彩没有出现;但当圣殿完全竣工,人们在其中献上了燔祭的血和脂油,这成了蒙上帝悦纳的馨香之气时,云彩就充满了上主的殿(列王纪上 8:10-11)。这些例子表明:除非人尽其全力、尽其悟性爱上帝,并全心依附祂,否则上帝的庇护就不会覆庇他。
4.船只若未装载完毕,便无法启航远航;灵魂也是如此,若缺少任何一种德行,也无法渡过情欲的波涛。同样地,战士若没有全副武装就出去与君王的仇敌争战,也无法抵挡他们。修士若遗忘任何一种德行,也无法抵挡情欲。一座有城墙围护的城池,如果城墙上哪怕只有一处出现破口,就很容易被攻陷。无论在城门口设置多少守卫,只要破口没有修补好,他们就无法在城墙外阻挡仇敌。同样地,修士若被某种情欲所占据,也无法战胜仇敌。
5.我说这话,不是出于我自己,而是出于神圣的圣经。在《创世记》中说:上主[神]对挪亚说...因为在你这世代中,我见你在我面前是义人(创世记 7:1)。祂对他说(亚伯拉罕):你要作完全人;我要使我的约在你我之间坚定(创世记 17:1-3)。圣经对约伯也作了同样的见证。而以撒在祝福他的儿子雅各时说:愿全能的神赐福给你(创世记 28:3),使你能够成就祂的一切旨意。
6.传道书教导我们:即使是极微小的情欲,也会毁灭一切美德的力量:死苍蝇使做香的膏油发臭变坏(传道书 10:1)。而在以西结书中说:义人若因自己的义而跌倒(或作被欺骗),我必不再记念他(参阅以西结书 18:24)。使徒指出:一点面酵能使全团面发起来(哥林多前书 5:6)。雅各说:因为凡遵守全部律法的,只在一条上犯了罪,他就成了犯了全律法的(雅各书 2:10)。
7.关于这一点,我们同样可以从历史上得知。回想亚干,他窃取了耶利哥的当灭之物,使整个民族失去了上帝的帮助。除非将亚干驱逐出去,否则以色列就不能战胜仇敌,甚至无法投入战斗(约书亚记 7:1)。我们看到,扫罗也因接受了亚玛力人的掳物,而失去了王位(撒母耳记上 15:1)。还有约拿单的无知,他如何因不知情而触犯了他父亲的誓言,以致上帝在那一天没有垂听以色列人(撒母耳记上 14:24)。
8.亚拿尼亚和他的妻子撒非拉隐瞒了卖田的价银,撒了谎,立刻倒在使徒脚前,气绝而死(使徒行传 5:1)。从旧约和新约中还可以引证许多其他例子。但对于虔诚的读者而言,所说的已经足够了。有一点必须知道:行恶的人,无法行善。
有时,人本意想达成良善,却行出了邪恶。这种情况发生在人犯罪却不悔改之时。而如果人真正悔改,他也就不会再犯罪了。凡认识真正悔改的人,不会将时间划分为:奉献给神、行出善举的时刻;以及奉献给魔鬼、沉溺于不节制(放纵)的时刻。他不会忽而在虔诚中生活,忽而在不法中生活;不会忽而是神的奴仆,忽而是魔鬼的奴仆,而是始终如一。
9.凡作罪孽的,——主说,——就是罪的奴仆(约翰福音 8:34)。而罪的奴仆不能事奉上帝。正如主在福音书中所言非虚:一个人不能事奉两个主(马太福音 6:24)。
义和不法有什么相交呢?——使徒说。——光和黑暗有什么相通呢?基督和彼列有什么相和呢?信的与不信的有什么相与呢?上帝的殿和偶像有什么相合呢?(哥林多后书 6:14-16)。让我们洗净自己,脱离身体和灵魂的一切污秽,完成圣洁……(哥林多后书 7:1)在基督的爱中,也就是在一切良善的作为中。
谁避开了诸多罪行,但仍被某种微小的罪所俘虏,那人仍未获得自由。因为人被谁胜过,就给谁作奴仆(彼得后书 2:19)。
如果一个人轻易就被微小的事物所胜过,那么他更会被巨大的事物所奴役。 若不能首先战胜微小的(情欲),就无法对付巨大的情欲。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上帝的圣言拥有君王般的权柄,并且在实践中对听者有益,将所言之义注入他们的心中。若非如此,那么天国为何就像面酵,有妇人拿来,放在三斗面里,直等到全团都发起来呢?(马太福音 13:33)也就是说,人的心智领受了主的圣言,将其隐藏在自身的三重结构中:即身体、灵魂和精神,正如使徒所言。并且将自己一切细微的思想,这些像面粉一样多维度地分散开来的东西,收集到信心的同一团面团中,以便使之全然肖似那运行的圣言。
2.这就是这个比喻的精确意义。使徒们借着他们所听到的(从主而来的)圣言(约翰福音 15:3),以及伴随圣言的力量,而被洁净了,并变得适宜作工。因为上帝的圣言是活泼且有功效的。因此,主定罪了那些没有领受这伴随圣言的力量的人,视他们为不信者:「我若没有来,也没有对他们说话,他们就没有罪了;但如今他们的罪无可推诿了」(约翰福音 15:22)。
3.我们所有受洗的人,都应当完全相信基督,并遵行祂所有的诫命,因为我们已从祂那里领受了为此所需要的力量。但并非是先只遵行一条诫命,然后是另一条,可以说,不是如此这般地依次、逐步地去遵行每一条。不,应当领悟那些能即刻涵盖许多其他诫命的诫命,并以这种方式,在总体上遵行所有的诫命。同样,也不能忽略那些涉及个别情况、因此不常适用的诫命。
4.属于描述单个事件的诫命,例如:凡求你的,就给他;有人夺去你的东西,不用再要回来(路加福音 6:30),以及向你借贷的,你不可推辞(马太福音 5:42)。而包含具体诫命在内的一般性诫命,则是: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马太福音 19:21),并背起你的十字架,来跟从我(路加福音 9:23)。主称十字架为忍受苦难。
5.凡将财产分给穷人并背起自己十字架的人,仅凭他这一个行为,就已遵行了上述所有诫命。此外,关于具体的案例,经上说:不可奸淫(出埃及记 20:14),诸如此类。
但凌驾于它们之上的,是关于洁净意念、以及摆脱一切使人对认识神感到自高自大的骄傲的诫命。凡洁净自己意念的人,就排除了导致上述罪恶的一切缘由。
6.既然我们借着洗礼与祂一同埋葬(罗马书 6:4),并从罪中得洁净,罪因此不再辖制我们,那么我们就应当遵行一切诫命,为要获得在洗礼中赐予我们的完善。如果我们不如此行,那么我们就成了不忠信的人。信德不仅在于在基督里受洗,更在于遵行祂的诫命。倘若我们,将诫命置于一旁,而热衷于享乐,那么罪就理所当然地驱使我们。因为正如经上所说,狗转过来吃它所吐的呕吐物(彼得后书 2:22),我们也是如此。
7.在洗礼中,人获得了基督所恩赐的自由,这样,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不受强迫地施行自由的功业。而对于他所钟爱的一己任性,他在洗礼之后仍有权坚持,因为它(任性)不容忍任何强制。即使在洗礼之后,无论是上帝还是撒旦,都不能以暴力强行改变人的意志。当主说「天国是努力进入的,努力的人就得着了」(马太福音 11:12)时,祂所指的是每个人固有的意志。我们每个人在洗礼之后,都理当勉强自己,不转向邪恶,而是妥善地持守良善。即使掌权者开始强迫我们,那赐予我们自由的上帝也必然会使我们在暴力面前坚定不移。
8.现今已无暴力。神亲自藉着洗礼,将我们从建立在暴力之上的奴役中释放出来——祂藉着祂的十字架废除了罪,并赐予了我们自由的诫命。至于犯罪与否,既然我们知晓诫命,祂就将其交托给了我们的意志。若我们遵行诫命,它们就确保了我们获得那位使我们得享自由的神的爱。而若我们漠视并拒绝这些诫命,就只是显露出我们对享乐不健康的沉溺。
9.凡是说:「我们想要遵守诫命,但我们做不到,」——这样的人,即便在领受洗礼之后,罪恶仍旧辖制着他们,在任何时候都对他们发号施令。愿这样的人知道,他们的圣洗礼尚未臻于完善,圣灵也尚未赐予他们完全脱离罪恶的自由以及遵行所有诫命的能力。因此,他们仍旧臣服于罪恶。经上说:「因为基督耶稣里生命之灵的律,已将我从罪和死的律中释放出来」(罗马书 8:2),永远地废除了它。
10.在于我们的自由意志,我们可以选择再次用淫欲的捆索捆绑自己,或者因着遵行诫命而得享自由。有时确实如此,我们憎恨罪恶,但邪恶的意念却强行占据我们的心智。是的,这种情况确实发生,我并不否认。但这痕迹不再是亚当之罪的遗留,而是我们在洗礼之后对诫命的藐视所致。如果我们在洗礼池中得以洁净之后,本能够遵行诫命却不这样做,罪恶就会不由自主地辖制并管治我们,直到我们悔改,并恳求上帝帮助我们去遵行诫命——那时祂才会洁净我们,使我们脱离藐视诫命之罪。
11.在我们里面,恶的运作有两个原因,并且我们对这两者都负有罪责。其中一个原因,是随着我们对诫命的越发轻忽而更强大地运作;另一个原因,则是由于我们在洗礼之后所犯的诸般不法之事,而必然地掌控了我们。
恶的这种运作,只有上帝能够废除,前提是我们恳求祂,施行施舍、发出祷告,并忍受降临到我们身上的苦难。因为所有以上所提及的,尽管是以奥秘的方式,都将那早在洗礼中就已赐予的上帝恩典给予了我们。
履行属灵苦修的人,总是保持克制,并且他不会停止克制,直到主将那「巴比伦的种子」彻底消灭为止。
12.思考:存在着十二种可耻的情欲。如果你选择爱上其中之一,它就会补足其余十一项的空缺。因此,不要留下任何一项罪过不被涂抹,即使它是最小的,以免它日后将你诱入更大的邪恶之中。
13.倘若你开始与邪恶共处,就不要说它没有掌控你。一旦你与它有所关联,你就已经被它战胜了。
所有的事态发展都始于微小,而后逐渐得到滋养,生长并壮大。邪恶之事态,如同细密的网。倘若因着疏忽,稍稍开始被其缠住,那么很快你就会完全缠绕其中,并窒息而亡。
没有任何一种德行可以凭其自身开启那为我们所预备的、通往天国的门,唯有所有的德行在其整体的相互关联中方能做到。
谁若轻易被微小的邪恶所胜,那他必将无可避免地被巨大的邪恶所奴役。而那蔑视一切邪恶之人,则借由上主的帮助与邪恶争战。
5.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5.源自圣狄阿多霍
节制是所有美德的统称。凡有节制者,在一切事上皆有节制。倘若身体即使只有微不足道的部位受损,那么整个人就不再是完整的了,即便损伤并不严重。同样,那哪怕忽略了一种美德的人,他也就废除了所有的节制,仿佛节制从未存在过一般。
2.不仅需要在肉身的德行上殷勤努力,还要懂得洁净我们的内在之人。因为保守肉身保持贞洁,有什么益处呢,如果灵魂因着不顺从与魔鬼行了奸淫?
3.一个人,他克制暴食和一切肉体的欲望,但却不察觉自己的自高和虚荣心,他指望获得什么样的奖赏呢?
4.未来审判的坚实基石,愿其在上帝的圣光中揭示人的定旨,为要使人避免任何的亏欠与失丧,并愿其称义那些以谦卑心神行公义之事的人。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主在复活后对使徒们说: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凡我所吩咐你们的,都教训他们遵守(马太福音 28:19-20)。凡奉父、子、圣灵之名受洗的每个人,都必须遵行全部的福音。主正是因此才将遵守所有的诫命与纯正的信仰联系在一起,因为祂深知,人若忽略其中任何一条诫命,便不可能得救。
这就是为何大卫,这位获得了指向神的纯正信仰的人,说:「我谨守了祂所有的诫命,我憎恶一切虚谎的道路」(参:诗篇 110:10,118:128)。所有的诫命都是主赐予我们的,为的是否定一切不义的道路。哪怕有一条被遗忘,那与它对立的邪恶道路就会在人自身之内找到延续。主也赐予了我们遵守所有诫命的力量。祂说:「看哪,我已赐给你们权柄,可以践踏蛇和蝎子,并胜过仇敌一切的势力,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们」(路加福音 10:19)。
保罗,这位领受了这力量和权柄的人,说:你们效法我,如同我效法基督一样。(哥林多前书 11:1)又说:凡属基督耶稣的人,是已经把肉体连同邪情和私欲同钉在十字架上了。(加拉太书 5:24)又说:于我而言,世界已被钉死,我已被钉死于世界。(加拉太书 6:14)所有的诫命,虽然为数众多,却归结为一条:你要尽你的心、尽你的力量爱主你的神,……以及爱你的邻人如同你自己。(路加福音 10:27)如果属灵的操练者遵守了这条诫命,他就履行了所有的诫命,一条不漏。
7.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7.出自阿巴·伊萨克
诸情欲如同喜爱窥探肉铺的狗。若驱赶它们,它们闻听脚步声即会逃散;但若置之不顾,它们便会带着巨狮般的胆量闯入。
2.在你心中根除微小的贪欲,一旦它开始在你心中萌生,否则你会被它不受约束的燃烧所引燃。加强对细微之处的关注,可以避免最可怕的危险。毕竟,如果你不能战胜微弱的,之后你又如何能摆脱强大的呢?
3.在小事上向神展示你的忍耐,免得他要求你为大事交账。让小事成为你的防线(界限),你将在其上击败仇敌,以致于它不能将你引向大恶。
4.凡不屈服于唆使他离开斗室五步之遥的仇敌的人,他绝不会同意舍弃隐修地或迁居到村落。而凡是不允许自己因着魔鬼的唆使而越过他寂静居所的门探头张望的人,他绝不会屈从于出去的建议。
5.一个人若只是迫不得已在晚上吃一点点食物,那么催促他在规定时间前提早用餐的、属于气馁和贪食的意念,就不会惊吓到他。满足于简朴食物的人,绝不会想望丰盛的佳肴。一个人若甚至不注视自己,就不会被他人的美貌所诱惑。
6.这就是分辨的艺术,它使人能够抵御仇敌的攻击。那些精通此道的人,不会将自己投入到争斗和巨大的战役中,而是在微小的争战中显出他们的忍耐。如此一来,他们保全了自己,也就可以不必投身于伟大的苦修。而那藐视微小争战、并因此遭遇失败的人,他自己就让出了占据优势的高地,从而减轻了仇敌军队攻击的难度。魔鬼首先竭力要摧毁人心中的不间断祷告(непрестанную молитву),然后诱使人在规定的时辰(уставные часы)也疏忽祷告,再然后就是(忽视)祈祷规程(канон)和其他的祷文。
接着它试图灌输意念,让人在规定的时间之前进食,并借此背弃节制,假称是为了不致衰弱。之后,魔鬼立刻开始向人灌输不节制与挥霍。此外,它还诱惑人哪怕只看一眼自己的裸体,欣赏手脚的华美,不论是在人换衣服时、俯身于水面时,抑或坐着排泄时。魔鬼渴望人能不羞于将手伸入衣物下,触摸他那隐秘的器官。
如果人哪怕在任何一件事上稍有让步,邪恶就会开始滋长和加剧。那位先前保持心智严谨,认为哪怕是其细微的纷飞都对自己有损的修道者,如今却亲自为罪恶敞开了苦涩而沉重的窗口。意念就像管道中的水:只要水管四面完好无损,水流就能毫无阻碍地流动;但如果水管出现漏洞,它就会被冲破,洪水就会淹没并摧毁整个房屋。
仇敌总是监视着我们,窥视着我们感官的哪扇门因为我们的疏忽而敞开着,并立即通过它渗透到我们里面。因为他看到毫无防卫,便将一切邪恶都拖入。但愿我们宁愿选择较小的操练(苦功),胜过巨大的,那时我们就能轻易地战胜仇敌。
Глава 12: О том, что получившие божественное ведение монахи и благоговейные миряне даже за малые прегрешения подвергаются тяжким наказаниям
第十二章:关于领受了属神洞见的修士和虔诚的平信徒,即使是为着微小的过犯,也会遭受严厉的惩罚
1.Из повести о странствиях (Иоанна) Богослова
1.选自(约翰)神学家行记
在吾主升天之后,使徒们聚集在客西马尼,并遵照祂的吩咐,开始分散至全世界,以便归化外邦人。他们以拈阄的方式划分了居人之地(ойкумена),而亚洲则分给了约翰。
约翰沉重地接受了这件事,认为所发生的是一场不幸,与其说是出于信仰,不如说是出于人的筹划。他以为自己将不得不远离故土,行走于遍布偶像的土地上。因此,他的灵魂经历了强烈的疑虑。
很快,他就明白(意识到),由于意念的软弱,他得罪了主,并陷入了怀疑的深渊。他哭了,跪了下来,开始恳求上帝的使徒们宽恕他。他带着眼泪和呻吟说道:
—— 诸位教父和弟兄,我犯了罪,因为我对那按着抽签落在我身上的亚洲感到愤懑。我显出自己在信仰上是软弱的,没有记起主的话,祂曾说:在信的人,凡事都可能(马可福音 9:23)。因此,主就指示了我,我大大地得罪了祂,并将我置于海洋的危险之中。让我们先好好地祷告,然后,主命令我们去往何处,我们就往何处去。
祷告后,十二使徒动身前往被指定给他们的地点。他们每个人都从七十使徒中选取了一位作为仆役。约翰选中了普罗霍尔。他们来到了约帕,登上船,启程驶向亚细亚。
约翰流下眼泪,对普罗霍尔说(他们两人坐在船尾,没有人能听到他们):
「孩子普罗霍尔,海上灾难的悲伤预感已经笼罩着我。我的灵处于极大的忧虑之中——主没有向我启示任何关于生与死的事。如果你能得救,就继续你的行程前往亚细亚。抵达以弗所后,在那里停留三个月。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我出现,我们就一同去执行事奉。如果没有,你就返回耶路撒冷,去见主的兄弟雅各,他吩咐什么,你就做什么。」
当时是早上第九时辰,约翰说出了这些话。
突然,海上掀起了可怕的波涛。狂暴的浪潮摧毁了船只,航海者们落入了水中。所有四十六个人,凭着上帝的旨意,紧抓着木板,安然无恙地抵达了岸边。但是约安却被冲到了远海。
普罗霍尔被冲上了塞琉基亚附近的岸边,他随即踏上了旅程,经过四十日抵达了亚细亚。当他经过一座名叫马尔马雷特的海滨村庄时,他极目远眺,突然看见一道巨大的水浪,撞击到陆地后碎裂,并将一个人冲上了岸边。
普罗霍尔急忙前去援救那位获救者。他一到达那里,就惊异地看见了约安。二人相见,彼此拥抱,喜极而泣,并为他们的得救与援助,将赞美归于那慈悲的上帝。
待约安完全苏醒过来之后,他讲述了自己如何蒙受上帝的大能保守,四十昼夜(哦,奇迹中的奇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托浮在波浪之上,这教导了他要听从上帝,毫无异议地顺服祂的旨意,并且不要理会人类思念中的软弱。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蒙福者厄丕法尼说:「对于悔改的罪人,上帝甚至赦免他们最大的罪,如同赦免那妓女和那税吏一样,但是祂对义人却要求额外的盈余。正如祂对使徒们说的:你们的义德,若不超越经师和法利塞人的义德,你们决不能进入天国(马太福音 5:20)。
2.长老说道:「上帝对世俗中的罪恶是容忍的,但在旷野中则不然。在世俗中,罪恶有许多开脱的理由,但隐修士则一个都没有——所有这些(理由)都留在了旷野的边界之外。只需要一件事:保守自身并完成苦修的功课。」
Глава 13: О том, что нужно мужественно переносить уныние и скорбь, происходящие от бесов, и иметь терпение
第十三章:论及需要刚强忍受来自恶魔的沮丧和忧苦,并持守忍耐。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1.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蒙福的辛克莉提卡对前来找她的人说,忧愁有有益的,也有有害的。
有益的忧愁源于对自身罪恶的懊悔、对邻人的无知,源于害怕失去自己所拥有的良好心境,以及在思念所渴慕的美德时所产生的渴望。这种忧愁与最完美的美德相连接。
仇敌在我们心中植入的,是全然不同的忧愁。这种忧愁充满了不明智,常被称为沮丧;我们应当以祷告和颂唱圣咏将其驱逐,并要明白,生命中没有任何事物,得以不借着悟性与忧愁而被赐予。
诚然,圣经上说:「所有的头都疼痛,所有的心都忧伤」(以赛亚书 1:5)。圣灵藉着这句简短的箴言,勾勒出了修道生活和平信徒生活。「头」是灵魂的指导原则的象征。正如在另一处所说的:「智慧人的眼睛在他的头中」(传道书 2:14)。这些话语指明了洞察力的恩赐。而「疼痛」这个词则说明了,德性的每一个萌芽都需要艰辛的努力。
而「每一颗心都处于忧伤中」这句话语,指示着变幻无常、使所有人疲惫不堪的性情。因为心灵总是处于躁动之中,并且是忿怒与忧伤的居所。世俗之人无法全然摆脱这种忧伤与变幻无常。他们为自己的名声未得彰显而忧伤,炽热地燃烧着对他人财产的贪欲,抱怨自身的贫穷;而若他们获得了财富,便开始放纵狂暴,甚至无法入睡,他们被忧虑所缠绕,并被守护所积攒之物这一必要性所困扰。
2.不要让世人生活无忧无虑的念头困扰我们。如果比较,他们受的折磨比我们更多。我说的,并非是针对所有的人,而只是针对那些已进入修道生活的人。就像对不同的动物有益的是不同的饲料,对不同的人也是不同的言语。经上说:不要把新酒装入旧皮袋里(马太福音 9:17)。那些蒙受默观与神见的人,以一种方式被对待;那些在苦修与功行中殷勤努力的人,以另一种方式被对待;而那些在世俗中的人,则又是另一种方式。
3.动物划分为地上的、水中的和飞行的,人亦然。有些人在生命中选择中道,如同在地上;有些人选择天道,正如飞鸟;而另一些人则沉溺于罪恶之水,仿佛鱼群。圣经有言:我进入了深水之中,洪流将我卷去(诗篇 68:3)。而我们,如同鹰隼,展翅高飞,恒常向上方,朝向诸天 стреми而去。
4.我的弟兄啊!
对于你蒙召从事的工作,要持守全然的谦卑,不要疏忽大意,不要轻视那些为了主而完成的劳作。既然我们亏欠我们的救主上帝,就不要因着祂的缘故而以苦难的锁链为耻,而要欢喜地忍受它们,盼望着那使我们被列入圣徒行列的天上的枷锁。
5.分担主之苦难者,必将分担主之安慰。而若有人抱怨此事之艰难,就当想起,世上有多少手足患病之人,不独富人,亦有穷人,他们日夜不得安宁,常受着无法止息之痛楚的折磨,并因病弱之沉重枷锁而遭受着不间断的煎熬。
6.我们自己是为着天国,自愿拣选了痛苦与忍耐。我们的心已坚固可靠。即使我们产生了些许灰心沮丧,我们也不会陷入气馁,而是要勉强自己,如同殷勤的旅客所做的那样。若是他在旅途中偶感微恙,他也不会放弃旅程,即使距离目的地还非常遥远。他以此类话语安慰自己:「再走一小段路,旅店就会出现了,在那里我便可以歇息了。」主,垂顾着他所付出的努力,赐予他力量,消解道路上的一切困难。然而,懒惰与不作为只会带来贫乏——人会失去属灵的恩赐,甚至失去身体上最必需的一切。
7.弟兄们,我们不要胆怯,但要为了主的缘故,彼此辛勤劳作。许多恋爱中的人,不是为了上帝,而是为了自己的爱,甚至甘愿为奴。那么,当我们坐在独修小室里时,就不要灰心丧气,而要回想圣殉道者们如何被监禁,戴着沉重的铁镣,同时忍受着诸多的苦难。
8.我们不要逃避隐修室的辛劳。上帝是公义的,祂不会忘记你的劳苦。当你安坐隐修室时,你所必须承受的黑暗中,真理之光将为你焕发光芒。正如圣经所言:在黑暗中,有光为正直人升起(诗篇 111:4)。在辛劳之际,我们不要抱怨,要记念许多圣人因着对上帝的爱,曾被送往矿场。倘若我们活在他们的时代,我们是否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苦难和贫困呢?
9.弟兄们,我们当永远记念我们神的诸般恩惠,祂创造了我们,从祂的宝库中引出风来服侍我们,从地的尽头带来云彩帮助我们(参:诗篇 134:7),使牲畜、飞鸟和鱼类的数目增多,来帮助我们的族类,为着我们的族类,祂创造了太阳作为白昼的光,月亮和星辰作为夜晚的光,又藉着祂可敬的十字架的奥秘拯救了我们。
让我们带着极大的恐惧、战兢和美好的盼望来事奉祂吧,因为在这生命中我们是客旅,正如圣经的话说:「我在你面前是客旅,是寄居的,像我所有的祖先一样」(诗篇 38:13)。
10.我的弟兄!在你所居住之处要坚定,并抵御一切的怯懦。对情欲的驯服并非借由从一处迁往另一处,也非借由渴求更深入地进入旷野,而唯独借由心思的专注。我们需要忍耐,以便在遵行上帝旨意时,能达到那应许予我们的。凡是心灰意冷地游荡之人,他距离忍耐甚远,如同病人距离健康甚远一般。美德是在忍耐中,而非在心灰意冷中被认出。忍耐,在被更新之时,是借由这样的方法所持守的:你让心思专注于默观以及对所期盼之福分的沉思。
11.受此等默观所滋养的心智,便能获得刚强,如同身体借由感官的滋养而得坚固一样。然而,若是心智剥夺了自己享有这等恩典与尊荣的机会,那么它将来便真真切切地变得贫乏而软弱。因此,当摒弃对一切属物的依恋,让心智专注于那神圣的操练,如此你便不会有任何需要迁移居所的缘由,也不会因没有良善的缘由或监督者的允许就因搬迁而中断你的操练。「天国在你们心里」(路加福音 17:21),主曾如此说。
12.蒙爱者,请回想世上有多少人以各种方式遭受亏缺:有些人因缺乏钱财而典押了他们的财产,另一些人,虽是权势之人的子女,却被俘虏并被卖为奴,在那些比他们低下的人手下做工,甚至在异邦之地为蛮族做工。还有人乞讨度日,并非每天都能见到一块面包。他们身穿粗糙、破烂而污秽的破衣烂衫,出没于城市的广场和街道,忍受严寒和酷暑,有些人还遭受重病折磨,更不必提那些身陷囹圄,并在矿场上精疲力尽的人。
而这一切对我们几乎是陌生的,因为我们有神所赐予的居所,并且没有世俗事务和烦扰的忧虑。
13.记住这一点,并为祂为我们所造和正在施行的无数圣善恩惠而感谢上帝。对于那些看似在世俗生命中享福的人而言,世界带来了何种益处呢?只有劳作和无数日常的烦忧。人若结婚,烦忧便开始了。生了一个儿子——又添一份烦忧。又生一个——新的烦忧。儿子若死了,父母则有无可慰藉的悲恸。倘若孩子长大后变得邪恶,他给父母带来的悲恸,比他死了还要更甚。
14.最终,当死亡的时刻降临时,人会为他将成为寡妇的配偶,和他将沦为孤儿的孩子们而悲伤。死亡使他与亲人分离,痛苦刺穿了他全部的人性存在。基督良善而极其轻省的轭,已将我们从这一切中解放出来。在抵御沮丧的斗争中,最有助于我们的,莫过于对死亡的忆念。因此,如果沮丧困扰我们,首先需要向上帝祈祷,求祂赐予我们忍耐和勇气,然后安慰自己的灵魂,对它说:
我的灵魂啊,你为何消沉?为何在我内烦躁不安?望向上帝吧;因为我仍要称颂祂,我的救主,我的上帝。(诗篇 42:5)
15.难道我们总是要活在这个世上吗?请听圣经的话:我在祢面前是客旅,是寄居的,像我所有的列祖一样。(诗篇 38:13)想一想在你之前,曾居住在你现居修道院中的那些人吧,并且要知道,他们如何在这世上安息(离世),我们照着上帝的旨意,在此生活之后,也将同样离去(往另一个世界),因为死后有真实的生命。因此,先知,心神向往着另一种生命,呼喊道:我的心切慕祢,上帝啊,如同鹿切慕溪水!…… 我何时能来朝见上帝的圣容呢?(诗篇 41:2-3)
16.圣徒们视此生为牢狱。因此在另一处经文有言:「主宰啊,如今可以照你的话,释放你的仆人安然去世。」(路加福音 2:29)这就是为何使徒也渴望离世,与基督同在。(腓立比书 1:23)如果一个人憎恨这世界及其迷误,并渴慕天上的事,那么他将显明自己是尽心尽性侍奉主的仆人,他会寻求达成所愿的方法,因此他绝不会被小信和灰心所胜过。然而,只要灵魂眼前所见的仍是属地之事,那么这世界的诸多诱惑和由意念留给它的无谓享乐,就会使这种专注松弛下来,它因此就灰心了。
2.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2.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沮丧的邪灵相当可怖且沉重难当。它大约在第六个时辰攻击修士,使他产生濒死的衰竭,目的在于让修士厌弃修道院,厌弃与他同住的弟兄们,厌弃他所有的劳作,甚至厌弃阅读神圣的圣经。
当阅读时,修士开始打哈欠,并轻易地倾向于入睡,他用拳头揉眼睛,伸懒腰,然后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茫然地看着墙壁。随后,他的目光回到书上,他读了一会儿,浏览一下开头,再看一下结尾,翻阅书页,数数页码,检查书册,咒骂或称赞笔迹和插画,最终,他合上书本,低下头,开始打盹,但不会真正睡着,因为出于忧郁,他反而会想吃东西,灵魂中会升起对生命的渴望,他也无法睡很久。
随后,过了一段时间,他会起身,看到白昼已经过去,望见夕阳西下,在等候公共餐时刻之际,他将保持耳聪,以便随时待命,不至于错失信号。而一旦响板被敲响,召唤众人来进用食物,他便会全身振奋,并在心中赞美这降临的时刻。
2.忧郁的修士随时准备接受任何服事,将遵行自身情欲的指令视为对自己的诫命。就像病人无法把任何食物吃完而总是要求别的东西一样,忧郁的修士也无法坚守于同一项工作,而是不断地从一项跳到另一项,然后又再回到先前的工作。他什么都要抓一把,对一切都不满意,而且什么也无法完成到底。这可怜人有时去探望病人,有时与弟兄们谈论属灵之事,有时又跑去参加为纪念圣人而举行的节庆礼拜,但他无论去到哪里,都只是满足自身的愿望。正如轻盈的云朵被任何风吹拂驱赶一样,那没有忍耐的修士,也被忧郁之灵所驱使。
3.灰心的修士唯独急于说闲言碎语,而对于祈祷却极其迟缓。当被召唤去参加礼拜时,他却留在隐修室里,声称自己有许多事务。可是,俗话说,这段时间并未带来益处,且也并非真的有必要缺席礼拜。而当他在礼拜中祈祷时,却经常想着他日常的手工活。
4.懈怠者的眼睛常常看向门,心中盘旋着一个念头:现在谁会进来呢。门吱呀地响了一下吗?哦,这真是太有意思了。他的听觉绷紧了,眼睛盯住入口,无法挪开。他就是这样僵硬地,紧贴着门边。治愈「懈怠」的,唯有在试探中的忍耐,以及带着对上帝的敬畏完成所有的事务。
5.在每一件事务上,都要为自己定下时限,并且在未完成之前不要将其搁置。要带着明悟和警醒地祈祷,沮丧之灵就会从你身上逃跑。当你祈祷时,要诵念大卫的话,用灵魂的感受去理解它们,并心怀痛悔:
求你速速垂听我,我的主啊,我的心神在我里面萎靡……(诗篇 142:4)
并向我显出施恩的兆头。(诗篇 85:17)
3.Из Исаии Отшельника
3.出自隐士以赛亚
弟兄,你要远避沮丧:它毁灭了修道劳作的果实。当你与这情欲争战时,不要发怒,而是将自己交托于上帝,如此说:「主啊,我无法应对这沮丧的情欲,求祢帮助我这可怜之人。」你要全心说出此话,就会获得安宁。彻底不要去探访弟兄,坐在自己的斗室里,怀着对上帝的敬畏,专心于自己的手工、苦修操练以及祷告。并且不要思量关于自己的手工,究竟是你做得比弟兄多,还是弟兄做得比你多。
4.Из святого Марка
4.出自圣马尔谷
如果你陷入灰心丧志(忧郁),并且这邪恶以各种方式压制你,当忆念你灵魂的出离(死亡)以及可怕的地狱酷刑。但更好的是,藉着祷告和希望依附于上帝,胜过忆念永远的苦楚,尽管这样的忆念亦是有益的。
5.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5.出自阿拔·卡西安
忧郁之灵是多么可怕!当它进驻人的灵魂时,就会使其全然昏暗,阻碍一切善工,并使其充满各种邪恶。它既不允许殷勤地进行祷告,也不允许在有益于灵魂的圣读上保持勤勉。它会使人在弟兄面前显得易怒而愚昧。此外,它还会使弟兄对自己修道士的呼召产生憎恶。简单来说,忧愁摧毁了灵魂一切得救的渴望,消灭了所有的振奋和坚韧,剥夺了灵魂的理智,使其惊愕失措,最终,使之充满绝望的意念。
2.蠹虫蛀蚀衣裳,蛀虫啃噬树木,忧愁也照样侵蚀人的灵魂。它强迫人躲避良善的相聚,甚至不容许人听取真挚朋友的建议,也无法给出正确且平和的答复。不,忧愁笼罩整个灵魂,使之充满苦楚与抱怨,最终灌输人要彻底躲避人群,视之为混乱的根源,甚至不让人思考:这种病症并非源于外部,而是产生于内心。临到人身上用作教导的试炼(或「诱惑」),只是将它暴露于外。没有什么比在自身内隐藏病症的根源更伤害人的了。
因此,我们的主耶稣基督,这位灵魂的医者,作为创造者,是唯一精准知晓心灵病症并时刻指定恰当医治的那一位,他建议(我们)不要逃避与人的交往,而应在我们自身内截断邪恶的根源。因为他深知,灵魂的健康并非藉着与人分离而达成,而是藉着与有德之人持续的交往,以及从他们那里获得的精确教导而达成。
凡是以某种似是而非的借口逃避弟兄们的人,他当确实地知道,他用自己的逃避所斩断的并非忧愁的缘由,而只是改变了它们,因为病症仍存留在他里面,而痛苦将会由其他事物带来。因此,我们不要将我们情欲的叛乱归咎于任何外在的人,而只归咎于我们自己,我们一切的争战都当是针对内在的情欲。当我们借着神的帮助将它们从我们里面拔除时,我们就能轻易地与人,乃至与野兽一同相处。诚如蒙福的约伯所说,野地的走兽也与你相安(约伯记 5:23)。
3.首先,我们要与那引起绝望的忧郁之灵争战。借着对上帝的盼望,将它驱逐出我们的心。这个灵不允许该隐在杀害兄弟之后悔改,也不允许犹大在出卖主之后悔改。我们应该只操练一种忧伤,这种忧伤在美好的盼望中允许我们为我们的过犯悔改,且对我们获得天上的美善是必须的。这种忧伤,基督亲自称之为有福的,祂说:「哀恸的人有福了……」 (马太福音 5:4)。使徒也称赞它:「依着上帝的意思忧愁,就生出无可改变的悔改以致得救;至于世俗的忧愁,则产生死亡。」 (哥林多后书 7:10)。
4.救赎的忧伤以悔改的盼望滋养灵魂,因此,喜乐与之相融。它使人对一切善工都乐于准备并顺服,待人接物单纯朴实,温柔,不怀恶意,在一切良善的劳作中恒忍。它与上帝的旨意相合,籍着它,人身上的圣灵果子便可得以辨识:爱、喜乐、和平、恒忍、良善、信德、节制。
而这与之敌对的忧愁所结的果子是:沮丧、不耐烦、愤怒、仇恨、抗辩、绝望,以及在祷告和吟唱圣诗上的懒惰。对于这种忧愁,我们必须逃离,如同逃避淫乱、贪爱钱财、愤怒以及其余的诸般情欲。这种忧愁借由祷告、吟唱圣诗、仰望上帝的盼望,以及研习神圣的言语来医治,此外,还有在试探中的忍耐。
如果修士不以这样的武器坚固自己,他就会显出自己是不坚定的空想家和轻率的游手好闲者。那时,他就该准备走遍许多修道院,只顾去看他们如何招待,以及是否供应酒水。轻率的修士的悟性,在所有事物上,除了散漫以外,别无所是。他卷入世俗事务,逐渐地以有害的迷恋毒害自己,最终完全背离了他的修士呼召。
5.使徒深知沮丧(退志)的病症最为沉重,渴望将它从我们的灵魂中根除,便指明了它产生的缘由:
「弟兄们,我们奉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名吩咐你们:远离所有行事不规矩的弟兄,就是不照着你们从我们所受的传承而行的;因为你们自己知道该如何效法我们;因为我们在你们中间没有行事不规矩……因为我们与你们同在的时候,曾吩咐你们说:若有人不肯做工,就不可吃饭。但我们听说,你们中间有些人行事不规矩,什么工都不做,只管闲事。对于这样的人,我们靠着我们主耶稣基督劝勉并劝服他们,要他们在安静中做工,吃自己的饭。」(帖撒罗尼迦后书 3:6-12)
让我们听一听使徒如何清晰地揭示(属灵)沮丧的原因。他称那些不工作的人为「悖乱者」,在这个词中概括了所有由他们引发的恶事。
悖乱者不识敬畏,言语急躁,迅速发出责骂,并且完全不具备静默的能力,因为他是沮丧的奴隶。使徒建议我们避开沮丧,也就是说,要像防范瘟疫一样,保护自己免受其害。接着他说,悖乱者不遵从他们从我们这里领受的圣传。借着这些话,他表明他们是傲慢且轻蔑的,因此他们破坏了使徒的圣传。
他还说:我们没有白吃任何人的食物,而是昼夜辛劳工作,为的是不加重你们任何人的负担;这并非因为我们没有权柄,而是要将我们自己作为榜样,供你们效法。
祸哉,我们!外邦人的导师、福音的宣讲者、被提升到第三层天的那位,他曾说过主命令宣讲福音的人靠福音养生(哥林多前书 9:14),然而他自己却在劳苦和困乏中日夜工作,为的是不成为任何人的重担!
那么,若是我们在自己的工作中感到灰心(或:懈怠),并追逐肉体的歇息,但我们既没有被托付传扬福音,也没有被托付照料教会,我们当如何是好呢?
为了表明懒惰(或:游手好闲)会生出何种伤害,使徒又补充说:「他们什么都不做,但却忙乱(或:胡闹),也就是说,他们做的是错事。」 懒惰会引发胡闹(或:放荡),而胡闹则会引发一切的恶。
蒙受这些使徒教诲的埃及圣教父们,不容许修士们拥有任何空闲时间,尤其是年轻的修士。因为他们深知,在自己的劳作中保持忍耐的修士,既能为自己提供食物,又能帮助有需要的人。
他们劳作不仅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所需,而且用他们劳动的收入周济寄居者、穷人和被囚禁者,他们相信,这样的善行成为了祭献……是圣洁的,是蒙神悦纳的(罗马书 12:1)。教父们说,劳作的人通常只与一个邪魔争战,尽管他忍受着这个邪魔的压迫,而懒惰闲散的人则完全被无数邪恶者所俘虏。在此正好提及阿爸摩西对我说的那些话。
当我住在旷野一段时间,懈怠开始困扰我时,我就来到阿爸摩西那里,告诉他:『你看,昨天懈怠纠缠我,我变得极度软弱,只有当我去找阿爸保罗并向他倾诉了一切之后,才得以摆脱那懈怠。』
阿爸摩西对我说:
鼓起勇气!你还没有将自己从颓废中解放出来,反倒将自己交托给了它并奴役了自己。要知道,颓废会更猛烈地压制那些离弃队伍、随心所欲而去的人。唯有借着忍耐、祷告和殷勤的手工劳作,方能战胜颓废。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所有的激情,除了忧郁以外,只与灵魂的忿怒能力或只与贪欲能力有关,或者只与理智能力有关,例如遗忘和无知。忧郁却作用于所有的灵魂能力,可以说,它在一次冲动中便激发起所有的激情。这就是为什么它是所有激情中最沉重的一种。主在赐下医治这种激情的方法时,确实说过:「你们当以你们的忍耐保全你们的灵魂。」 (路加福音 21:19)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当亚巴安东尼住在旷野时,他有一次陷入了忧郁和极大的心智昏暗,并对上帝说:「主啊,我渴望得救,但意念不允许我。在我的忧苦中,我该做什么?我该如何得救?」不久,他走出了隐修室,看见——有另一个人,与他极其相似,坐着辛勤劳作,随后从工作中起身,进行祈祷,再次坐下,编织绳索,然后再次起身进行祈祷。这是主的使者,奉派来为矫正和坚固安东尼的。上帝的使者对这位亚巴说:
– 如此行作,便可得救。
听到他的话,阿爸安东尼心中充满了伟大的喜乐和振奋,并且,照着所行的去做,他得救了。
2.弟兄对阿跋安东尼说:
– 意念烦扰我,它们说:「既然你不能禁食,也不能劳作,那么至少要去探望那些软弱之人吧,因为这也是爱。」
阿爸识破了邪魔的诡计,建议道:
——去吧,尽情地吃、喝、睡,也不要劳作,但你只管不要走出你的斗室。
因为阿巴·安东尼知道,耐心地安住在斗室中,在人里面能孕育出修道意识。那位修士回到了自己的斗室,三天没有走出斗室,并陷入了忧郁。于是他切下细枝条,预备好它们,并开始编织一个篮子。当他感到饥饿时,他对他的意念说:「这里还有一些枝条,等我把它们全部用完,那时我再吃。」完成工作后,他说:「现在我读一点书,然后我再吃。」而在阅读之后,他决定:「我将诵读几篇圣咏,然后我再吃,这样就无忧无虑了。」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借着上帝的恩典,他进步了,并成为一位有经验的修士,战胜了忧郁,获得了胜过意念的胆量,最终,他也战胜了这些意念。
3.兄弟向长老问道:
「为什么我坐在隐修室里时,会陷入忧郁呢?」
—— 「因为,」对方回答道,「你尚未得见那所盼望的安息,也未曾得见那将来的折磨。假若你真的看见了这一切,那么即便虫子爬满了你的隐修室,将你遮盖至颈项,你也会忍受这一切,而不至灰心。」
4.一位弟兄问一位长老:
— 我的意念四处游荡,这使我陷入忧苦之中。
「你只管待在你的隐修室里,」 长老建议道,「那些东西就不会离你太远飞走。假如母驴被拴住了,它的小驴驹会在各处跳来跳去,但无论它跑到哪里,都会一直回到它的母亲身边。一个人若是为了上帝的缘故而留在他的隐修室里,他的心念也是如此。无论它们飞往何处,最终都会回归的。」
5.一位教父讲述道:「当我住在奥克西林库斯时,在星期六,有些贫穷的修士来向我求取施舍。他们便躺下睡觉,但只有其中一位有一张草席,他躺在上面,又用它来覆盖自己,当时天气非常寒冷。当我夜间走到院子里时,我听到他正受着寒冷之苦,并这样安慰自己:『主啊,我感谢祢。现在有多少富人被镣铐锁着关在监狱里。还有些人的双脚被木靴夹住——他们甚至不能大小便,而我,像个君王一样,伸展在卧榻上,并且像个君王一样,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听完他的话,我将它们转述给了修士们,好让他们得益处和坚固。」
6.某位教父决意,在整个大斋期内不走出他的隐修小室,直到逾越节。但是魔鬼,总是嫉妒苦修者,用臭虫灌满了他的整个洞穴,从地板到天花板。臭虫爬满了所有的墙壁、水、面包,以及这位长者(斯塔列茨)的所有物品。洞穴里没有留下丝毫空隙——甚至连插进一根手指的地方都没有,全是臭虫。但是这位崇高的人忍受了这试探。他说:「即便我死了,我也绝不走出我的隐修小室,直到这神圣的逾越节庆日。」到了大斋期的第三周,他早上看见了难以想象的、极多的蚂蚁,它们爬进洞穴,要消灭臭虫。它们开始与臭虫作战,把臭虫全数消灭,并把尸体搬出了洞穴。看哪,忍受试探是何等有益啊:那时一切事情都会有一个美善的终结。
7.有位弟兄问皮门长老:
– 我当做什么?当我坐在隐修室里时,我感到心神颓废。
「不要贬抑任何人,不要论断,也不要责骂,」 长老回答说,「神必使你得享平静,你在小室中的静坐也将变得安宁无扰。」
8.有一位修士住在旷野,在他的斗室中持守静默。极度的沮丧侵袭着他,迫使他走出斗室。这位修士问自己:「你这个不幸的人,为何沮丧,又急切地想离开斗室呢?难道你不满足于此吗?虽然你没有做出任何善行,但至少你没有使任何人陷入诱惑或悲苦之中,你自己也没有承受任何人的诱惑或悲苦。你当知道,主拯救你脱离了多少祸患。你没有说空话,没有听见任何无益之事,没有看见任何有害之物。你唯一的争战,就是对抗沮丧。只要你以谦卑和痛悔之心,不断地转向祂,呼求祂的帮助,上帝也能止息这场争战。现在,你当明白自己在一切事上的软弱。上帝不会允许你承受超出你力量的试探。」这位修士对自己说了这些和许多其他话语,并因着上帝的恩典获得了极大的安慰。他是从那些圣教父那里学到这些的,那些圣教父在旷野中度过了漫长的老年生活,并借着他们的苦修功课,在与上帝的亲近中变得富有。
9.有人问这位导师,他为何从不灰心。
他回答说:「因为我每天都期望着死亡。」
10.一位弟兄向阿巴·皮门询问关于忧闷之事,这位长老回答说:
「忧闷侵袭人,总是趁着每一个良善的开端,没有比这更坏的情欲了。但如果人能正确地辨明这种情欲,他就能寻得安宁,因为他会勉励自己去忍耐和殷勤。」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出自圣厄弗雷姆
小信而疏忽的修士,当任何意念临到他时,便锁上斗室的门,在其中来回慌乱奔走,如同无舵之舟。而那忍耐地安坐于斗室中的人,则不屈服于虚妄的意念。
2.如果你的灵魂灰心丧志,就对它说一句安慰之言,主必坚固你的心。
3.忧郁的修士和那懒惰者,为了给自己寻找一个居所而四处游荡。但那对抗忧郁之魔的剑,乃是对死亡和地狱折磨的记念。
4.信徒的开端与目标,乃是信、望、爱。而对他而言最可怕的,是沮丧,尤其是当它与不信结合在一起时。它的许多果实,都充满了致命的毒药。
5.蒙爱者,永远铭记可怕的审判,这便会成为你的坚固,那时你就能战胜那些图谋攻击你灵魂的恶者。
6.偏离上帝诫命者,乃是杀死灵魂。而真实遵守诫命的人,则继承那不可言喻的喜乐。
7.忧郁的修士受气馁所折磨。与忍耐的修士争战的,是自高。至于那真正敬畏上主者,他确实战胜了二者。
8.懈怠的僧人损失甚多,而醒察者不放过任何一个小时。
9.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9.选自圣以撒
一小片云遮蔽了整个日轮,但云会消散,阳光仍一如既往地温暖着。沮丧亦是如此,它只会暂时阻挡阳光进入灵魂的通路,但当沮丧消散时,喜乐将是极大的。
2.如果在我们的灵魂中忍耐增长了,这标志着我们暗中领受了安慰的喜乐。忍耐比一切都更加坚固,它是所有出现在灵魂中的喜乐意念中最有力量的。
10.Из Отечника
10.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阿爸阿蒙需要渡河。那里通常运行着一艘建造坚固的渡船,但它正在维修中。此时,一条小船驶了过来,并让所有人都上了船。众人对这位长老说,请他也上船,与大家一起渡到对岸去。长老回答说,他只使用公用的渡船。他随身带着一捆柳条。他坐了下来,开始编织篮子,编完之后,他又拆开,重新再编,直到渡船被修好并重新下水。弟兄们向这位阿爸俯伏于地,并问道:
– 你为何那样做?
「为了不被烦扰的意念所掌控,」长老回答道,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榜样,即如何需要平静地行走在上帝的道路上。
Глава 14: О том, что подвижник не должен, даже если телесно болен, давать себе послабления в виде наслаждений и уменьшать свой подвиг; и о том, что надежду на выздоровление следует возлагать не на лекарства, а на Бога, ибо болезни случаются по Божьему промыслу
第十四章:关于苦修者不应在肉身患病时,以享乐为名给自己宽纵,并减少其苦修;以及,不应将康复的希望寄托于药物,而应寄托于上帝,因为疾病的发生乃是出于上帝的护佑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1.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圣帕拉蒙,圣帕科米乌的老师,由于过度苦修,在老年时患有脾病,并且他全身虚弱。他偶尔进食且不饮水;而有时只饮水,完全不进食。
弟兄们来到他那里,开始劝说他不要毁坏自己的身体,而要对它表现出至少微小的关怀,以免因为过度劳累给自己带来剧烈而长久的疼痛。直到几天之后,他才听从了,服用了缓解疼痛的药物。
不久后,疼痛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开始加剧了。那时,长老放弃了那有益的食物,说道:
「基督的殉道者们,当他们被割断身体的肢体、砍下头颅、在火上烧烤时,仍为着上帝坚忍不拔,直到死亡。难道我要在最小的疼痛面前就表现出软弱,并伤害自己吗?难道我要因为害怕短暂的忧患,就逃离战场吗?当我让步并开始接受这种看似能给身体带来舒缓的食物时,我没有得到任何益处。因此,我将回到我从前的苦修中,我深信,一切安宁都蕴含在其中。我也将在其中得到痊愈。因为我投身于苦修,不是凭着人的理解,而是为着上帝。」
他如此忠勇地完成着这苦修的功课,忍受了一个月的重病,主就在这病中眷顾了他。帕科米来到主面前,主便恩赐他得以缓解,使他能以良好的心神度过他的晚年。
2.有一次,众弟兄在伟大的帕霍米伊带领下,去了一座岛上,为的是砍些(新鲜的)枝条。斐奥多尔正在准备午餐,这时帕霍米伊突然被疾病缠住了。他浑身颤抖,斐奥多尔就用他的苦衣盖住了他。帕霍米伊一明白斐奥多尔所做的,便说:「把它从我身上拿走,给我披上一张席子,这才是众弟兄当有的规矩。」
费奥多尔似乎忘记了兄长的严厉吩咐。他找到一张棕榈叶席子,递给帕霍米,力劝他接受这舒适的卧具。帕霍米看了看那席子,流着泪说:「弟兄,弟兄们的辛劳和安歇都在我们的权柄之下。我们料理着他们所有的需求。因此,我们当然应当完全地弃绝自己。我们为何需要那些超出我们所需、或是不合时宜、或是违反惯例的东西呢?你对上帝的敬畏在哪里呢?
告诉我,弟兄,你巡视过所有的隐修小室了吗?你查看过那里是否住着那些真正有所需的软弱之人吗?你骗不了我的,弟兄!因为无论是在小事上还是在大事上行不法之事,那都是一样的。如果他们能怀着对上帝的感恩来忍受自己的苦难,那么我们又为什么要抱怨呢?」
3.凭着所赐予他的恩典,圣帕科米忍受着所有降临到他身上的疾病。因为他知道,魔鬼会编造任何事,只为阻碍忠信之人通过考验。
有一次,他在修道院里被一场剧烈的热病所侵袭,整整五天他都无法进食任何食物。他明白,这是来自那恶者的试探,那恶者总是想给圣徒设置障碍。他没有耽搁,立刻起身,在上帝面前为他所渴望的健康献上祷告。不久之后,疾病平息了,他就与所有健康的弟兄们一同去用饭,感谢上帝赐予他分辨试探的能力。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从未忘记过病人,并以一种无与伦比的方式,对所有的弟兄们都良善且富有同情心。
4.有一次,费奥多尔感到头痛,给他带来了极其残酷的痛苦。他向帕霍米亚求祝福,希望可以去看医生。
阿爸对他说:「兄弟,你是否认为这些苦难,或任何同类的事情,不是出于上帝的允许而发生的吗?所以,孩子,忍受吧,主若愿意,祂就会医治你。你当知晓:当你经历考验时,你当像那完全的约伯一样心存感恩,如此你才能获得安宁。苦行者美好的善功,乃是带着祷告和节制,按照上帝的旨意去忍耐!凭借着坚忍不拔和恒久忍耐,它甚至能在身体的虚弱中带来巨大的奖赏。」
5.另一位弟兄,在同一个修道院里,名叫撒该,他多年投身于苦修,后来患上了麻风病。他被迫与弟兄们分开,居住在一间单独的独修室里,仅以面包和盐度日,为的是在任何方面都不减损他多年来一直坚持的苦修。并且他每天都像大家一样编织草席。他使自己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痛悔,以至于常常在编织时,他用枝条的末端划伤自己带病的双手,直到流血。这就是他所拥有的坚忍,他将其切实地展现了出来。
虽然病者遭受极度的衰弱,但是绝不缺席任何一次弟兄的礼拜,并且直到离世,从未在白天睡觉。他还有一个习惯是:在夜间入睡之前,他背诵圣经的篇章,并完整地履行所有修道士的规矩。只有藉着祷告圣化自己,并向上帝献上荣耀之后,他才入睡。他在午夜起身,并直到清晨一直进行歌咏。
有一次,一位弟兄看见匝凯的双手被劳作严重损害,伤口正在流血,便说:
——弟兄,你为何要苦待自己工作,更何况你患有如此可怕的疾病?难道停止工作对你而言会成为罪过吗?难道上帝会因你不劳作而定你的罪吗?因为祂看到了你的苦难。凡是陷入这种忧患的人,没有人会着手工作,更不会强迫自己从事重体力劳动。感谢上帝,我们帮助了许多客旅和贫穷人,难道我们不应该帮助你这位对我们来说如同亲人一般、并且如此受人称颂的属灵父亲吗?
撒该回答说:
– 我无法不工作。
「——如果你执意如此,」 弟兄说,「——那么,至少每个晚上,用膏油涂抹你的双手,好叫它们不致疼痛,也不致流血。」
撒该听从了,并照着他们所教导的去行。但是那痛苦如此剧烈地加剧了,以至于他再也无法忍受,奔向伟大的帕科米乌斯,急忙地赶着在他的隐修室里找到他,并告诉他自己所发生的一切。
「难道你以为,」帕霍米对他说,「膏油会有帮助吗?难道有人强迫你劳作,以至于你在坚持了享有正当劳作的权利之后,却将痊愈的希望寄托在那感官性的膏油上,而非寄托于上帝吗?难道上帝没有权能医治你吗?抑或祂不晓得我们的软弱,需要人提醒吗?抑或那位本性具人爱之性的(主),轻视我们,并以仇恨看待我们吗?
上帝安排万事都是为了我们灵魂的益处,祂容许我们遭受苦难,好让我们勇敢地承受它们,籍着依靠祂而显出坚韧。并且当祂决定并意愿之时,那时祂就会赐予我们脱离重负的安宁。」
「神父,请宽恕我,」撒该说道,「请为我祷告,愿我们的上帝和主宰涂抹掉这罪以及我所有的罪。」
据我们后来所知,匝凯为他所显现的软弱而忧伤了一整年,同时继续苦修精进,且每两天才进食一次。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2.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蒙福的辛克利提卡说,如果你确实将斋戒变作了你的习惯,就不要以疾病为由,也不要中断它。毕竟,连不守斋戒的人,也遭受同样的疾病,甚至更糟糕的疾病。如果你定下了良好的开端,就不要偏离它,因为仇敌攻击你,并用你的软弱试探你,而你则要表现出坚忍,仇敌就会被践踏。
2.航海者为要启程,必等候顺风,随即张满船帆。但若是逆风兴起,他们就会立即,趁着风暴尚在酝酿之际,将多余的货物抛弃入海。在此之后,他们就能抵御风暴,而待风暴结束后,便能再次将船导向目的地。
照样,当我们被仇敌的灵攻击时,我们应举起十字架作为坚固的船帆,并坚决地使我们的船向前航行。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Луки Эллина
3.选自圣路加·希腊人的生平
有一次,这位圣者在卡拉米亚附近的一个岛上避难,以躲避土耳其人的入侵,仇敌(指魔鬼)决意用一种既沉重又难以忍受的疾病来击打他——即生殖器官上的一个肿瘤。疼痛是剧烈且可怖的。仇敌在梦中向他显现,并指给他看一种草药,声称可以用它来治愈他所患上的疾病,但与此同时,也让他清楚明白,一旦他得到缓解,他将失去他因忍耐而得的奖赏。
当这位圣徒醒来时,他就不再能偏好恶胜过益。他没有选择以暂时的病痛减轻,来替代永远的赏报,并且决定受苦,直到洞悉我们生命,并将我们的意愿视作功绩来归算给我们的上主,按照祂自己所知的方式,治愈这伤口,完整地保全给这位受苦者的将来奖赏。
4.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4.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德行有肉身的,也有灵魂的。
肉身的德行是禁食、守夜、事奉、卧地而眠、以及为着不加添任何人负担和施舍而进行的手工等等。若因某种需要或肉身处境,例如疾病或诸如此类的其他情况,我们无法实行肉身的德行,我们便会得到主的宽恕,祂知道我们的能力。但若我们不履行灵魂的德行,则没有任何借口可言,因为它们并非出于必要而得以实行。
5.Из Отечиика
5.选自《教父言行录》
人们谈论阿莫厄长老(Abba Amoe)说,他生病并卧床不起多年,但他从未允许自己的心念(помысел)去审视小室的内部,或数算其中摆放着什么物件。作为虚弱之人,有人给他送来各种食物。当门徒进来或出去,或将食物摆在他面前时,这位长老会闭上眼睛,以免看见弟兄究竟带来了什么。
即使在虚弱中,长老也遵守着这样的严苛,他保守自己,避免放纵口腹之欲(гортанобесию),不寻求任何能取悦他私欲的东西。他欣然满足于门徒为他预备和带来的一切。
让我们也尽己所能地效法这位长老吧。
2.有一次,阿爸以撒患了重病,且病情持续不退。有位弟兄准备了一些粥,在其中放了些黑李干,然后端给了长老。长老看了一眼这碗粥,却连碰都没有碰一下。弟兄就开始恳求他说:
「阿爸,你就试试看吧,哪怕只有一点点,」他的弟兄劝请着他。
「确实,弟兄,我愿意在这样的软弱中度过三十年,」长老回答道。
3.亚巴·隆吉努斯有一次生病衰弱时,对自己说:「你身体不适,终将死去。你想在不合宜的时间进食。那么,连你平常每日的食物我也不给你了。」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出自圣厄弗雷姆
吾主在福音书中说:「你在小事上忠心,我要派你管理许多事」(马太福音 25:21)。
「小事」一词指的是世俗的操劳:食物、衣服——一切与身体相关的事物。吾主命令我们不必为此忧虑,而是将对这些事物的挂虑交托于祂——即那「许多事」,亦即未来世代的恩赐。这些恩赐是祂应许赐予那些相信祂、将所有时间用于关注这些恩赐并持续寻求它们的人的。
吾主说:「你们要先求神的国和神的义,这一切就都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3)。
这「微小」而暂时的(事物),成为了每个人对基督信仰的显明与试炼。凡信我们无需为这些事物中的任何一样操心,而只须关注将来的人,他被应许将得着无限的丰盛恩赐。显而易见,这样的人已然信入永恒,并真诚地追求着它。这就是它被证明的方式。
2.你是否相信,你能成为上帝的儿子,并成为基督的同继承人(参见:罗马书 8:17),与祂一同在许多世代中掌权为王?当然,你会回答「是」。正因如此,我们弃绝了世界及世界中的一切,选择了为基督劳作侍奉。要认识你自己,免得世俗的挂虑以及对身体过度的操心再次辖制你,要知道,关于身体,你受命是丝毫不用挂念的。而如果发生这样的事,你便是承认自己是个说谎者,因为那时你便是不相信那未来的福祉。
3.但是你毫无疑虑地确信,你将领受那些未来的、伟大且不朽的福分!因此,对于那些微小且必朽之事,你绝不能对主显出不信。主已向你宣告,祂必毫无疑问地将此赐予你,因为祂是良善的,正如祂将一切也赐给野兽、飞禽和不虔敬的人一样。你怎能因为这些毫无意义的属世之事而对主显出不信呢?因为你承认,你相信祂所关乎的乃是未来的永恒福分。
4.我也这样问你:你是否相信,上主能够赐予医治,使你的灵魂脱离所有的创伤和情欲?你一定会说你相信,并且坚定地站立在这希望之上。那么请想一想,或许你在这里也欺骗了你自己,当你一遇到任何身体不适就急着去请医生的时候。难道你竟想把基督也描绘成软弱无能的,认为祂不能医治你吗?如果你全然信靠了祂,祂又怎能离弃你呢?
5.显然,灵魂岂不比食物更重要,身体岂不比衣服更重要吗?根据主的话(马太福音 6:25),这意味着灵魂比身体更大。如果你相信,人无法医治的灵魂的创伤,主能够医治,那么你就更应该相信,主能够医治身体的创伤。唯独依靠主,并忘记医术。
你当然会说,上帝并未禁止求医问药,而且他创造了能医治身体的植物。这完全正确。但要知道,这些植物是为在乐园里的人预备的。当人因违犯诫命而失去乐园的喜乐,被放逐到这个贫乏的世界时,他就变得容易受到许多情欲和身体疾病的侵袭。因此,上帝出于他的宏大慈悲,容许了这世上之人——那些完全不知如何信靠上帝的人——拥有医治。
而你,则立志要成为一个全然完美、与这世界毫不相干的人,立志要成为上帝的儿子,也就是说,要超越那最初无情欲的亚当,因为你已领受了更伟大的应许。因此,你所需要的,是一种全然崭新的生活方式、理解力和信仰,而非世俗之人所了解的事物。
6.上主并不禁止结婚、致富、从事贸易,以及享用世间所有的福益。所有这一切都是祂为人所安排的,但我重复一遍,是在人对罪负有责任之后。而你已与罪彻底决裂,为的是要与上主联合。既然你已远离了上述事物,你也当同样远离任何医疗,以便将自己完全托付予基督,祂曾应许将一切赐予祂的众仆人。
7.寻求在基督的真理中生活、并相信了那不可思议的宣讲的人——即真实地存在着天城之产业、永恒国度的愉悦、心的感受以及藉着圣灵的完全洁净——他就应当将关于身体的一切挂虑托付给上帝。至于他的贫乏,则应视为财富;苦难视为安慰;羞辱视为尊荣;而凌辱则应视为荣耀。这些就是基督的仆人的标记,他们以毫无虚假的真理,相信了祂的话语。
Глава 15: О том, когда и к каким врачам нужно прибегать и что монаху не следует покидать монастырь для телесного лечения, но лучше терпеть свою немощь и довольствоваться только заботой братьев
第15章:关于何时应当求助于哪些医师,以及修士不应为肉身治疗而离开修道院,而应宁愿忍受自己的软弱,并仅满足于弟兄们的照料。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人们讲述了奥克西林霍斯(Oxyrhynchus)的主教名曰阿普菲(Apfy)的故事,当他还是修士时,他过着极度严苛的生活;而当他成为教区的主教后,他想要在世俗中也同样严苛地生活,却未能做到。
于是他俯伏在上帝面前问道:「难道上帝的恩典因为这主教职分而离开了( отступила)我吗?」
他得到了启示,答案是:不,并非因此:「以前你在旷野中,身边空无一人,只有上帝顾念着你。但这里是世俗,是人们在照顾着你。」
2.在斯基特有一位长老。当他重病时,弟兄们照料着他。看到修士们在照料他时感到疲惫,这位病人决定:
「我最好去埃及,免得给我的弟兄们增添麻烦。」
阿爸摩西对他说:
– 不要离开,因为你在那里会陷入淫乱。
「我的身体已经死了,你怎么能对我说这样的话呢?」 长老听了心生不快,就离开了。
在埃及,当人们听说这位长老的到来时,所有人都开始照料他。在这些帮助者中,有一位少女,她带着良善的意图前来照料这位病人。过了一段时间,这位长老康复了,却与她一同堕落了。她怀孕了,并生下了一个儿子。人们问她:
「这孩子是谁的?」
「来自长者,」她回答道,但他们不相信她。
于是这位长老坦承道:
—— 是的,这是我的儿子。我只求一件事——呵护我的孩儿。
当孩子断奶后,这位长老便把他带在身边。他在节日那天回到了隐修院,肩上背着儿子,他走进教堂,对弟兄们说:
– 你们看他:他是悖逆之子。弟兄们,你们当保守自己,因为我是在年岁已尽、在垂暮之年犯下此罪的。我只恳求一件事:你们为我代祷吧。
见此景,所有人都哭了。而这位长老走进了他的斗室,继续了他先前那些苦修功课。
3.人们还讲起另一个被蛇咬伤的修士。他去了城里,寻求帮助。一位虔诚且敬畏上主的妇人收留了他,并治愈了他。当他感觉病情减轻时,魔鬼开始向他灌输淫秽的意念。于是,有一天,这位修士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这样,神父,」她说道。「你可是基督的奴仆。想想你将在你的修道室里如何忧伤和忏悔。想想你将如何呻吟和痛哭。」
当他听到这些以及其他类似的话语时,他内心的争斗平息了。他忏悔了,决定离开,因为他无法再直视她的眼睛。但这位女子凭着她的慈悲,开始劝说他:
– 不要急着离开,因为你尚未痊愈。你的意念并非源于灵魂的污秽,而是源于魔鬼的嫉妒。
于是,她没有屈服于诱惑,治愈了他,并让他平安地离开了,给了他路费。
2.Из того же отца
2.仍引自同一位教父
你看,这弟兄也是如此,绝望于对神的指望,表现出小信,并且毫无良心问心地进城是为了疗治肉体的病症。恩典离弃了他,仇敌便开始压制他。如果有任何美丽的妇人来劝诱他,他将陷入淫乱。在这种情况下,愿修士表现出坚忍,并且不要彻底跌倒。至于我们,要带着对神的敬畏,时刻保持谨慎。
3.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3.源自圣狄阿多霍
对于生病时请医生,没有任何异议。药草自古以来就存在,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类积累经验,并创造出医术。但是,对于痊愈的盼望,不应当寄托在医生身上,而应当寄托在我们真正的救主和医治者——耶稣基督身上。
我说这话是为了那些在团体修道院中和在城市中保持克制的人。因为在他们所遭遇的各种情况中,他们有时可能会失去对(上帝)爱他们那恒定的信心,陷入自恃,屈服于魔鬼的试探,而有些人则开始告诉所有人,他们不需要医师。
若有人与两三个志同道合的弟兄一起,在旷野之地过着苦修的生活,那么即使他的痛苦极其强烈,他也应当怀着信心,仅向我们的医治者——主倾诉他的疾病和软弱。因为在疾病中,旷野对于苦修者来说是完全的安慰,那里有主亲自医治他。
因此,愿信德的功用在隐修者心中永不停止,如此他便不会遭遇任何匮乏。而忍耐将在他内生出美德,这美德因着旷野的美善遮蔽而隐藏于世人眼目之外。所以经上说:上主使孤独者得入居所(诗篇 67:7)。
4.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4.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 既然您认为我适合在医院服侍,请告诉我,神父,我是否应该阅读医学书籍并尝试运用所学,还是最好忽略它们,避免一切分散心思的事物?我的警醒不足,而阅读使我陷入虚荣。也许我已知晓的就足够了,只需像那些不阅读书籍的人一样,使用膏油、烙法和涂擦法即可?
「我们,」长老回答道,「尚未达到那种能彻底将人从情欲奴役中解放出来的完满境界。因此,最好思考的不是医疗方法和病症的辨别,而是那位致死且赐予生命的上帝,祂曾说过:我击伤,我也医治(申命记 32:39)。因此,你可以阅读医书,询问精通者其中的内容,但不要忘记,没有上帝的参与,就没有医治。凡是承担起医师责任的人,应当奉上帝之名行事,祂必会帮助他。医术本身并不妨碍虔诚。但你要将它视作团契中的一项技艺,怀着对上帝的敬畏去行你所行的,如此你便完成了任务。」
—— 弟兄说:『你曾对我说过,需要斩断自己的意愿,即使没有争辩,也只是不该坚持自己的意愿和自己的话语。但是,教父啊,我给病人施了有益的药物,它却伤害了他,我为我坚持己见而忧伤。我也看到,我整日奔波劳碌,几乎没有记念神。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相信救恩是在我里面。』
「长老回答说:『如果你认为你的药能帮助病人,那就这样去想(去做)。但如果结果证明它造成了伤害,那位知晓你内心的上帝,也不会定你的罪。祂知道——你是想带来益处的。如果一位有经验的医者给你提出建议,而你却轻蔑地对待他的话,并按你自己的方式去做,那么这就是自高和任性。
至于你所说的辛劳挂虑,我则对你这样说。许多人一生都只是听闻关于那座城的事。但当他们有幸进入城中时,却不明白这就是那座城。
弟兄,你整日都在记念上帝,而你自己却不曾察觉。你领受了一项命令,你全力以赴地履行它,这便正是顺服与记念上帝!』」
「约翰弟兄说得好,」长老接着说,「你当先剥除叶子,亦即情欲的作为,并且藉着上帝的旨意,你也要剥除果实,亦即情欲本身。如果你尚不清楚何事对你有益,就当听从那些知晓之人的话语。这便是谦卑,你便将获得上帝的恩典。至于你说救恩在你内,这是事实。没有上帝的帮助,你无法寻得自己的道路,而祂必会指引你。在主内刚强。你所说的那些劳苦,带来了果实,并有不小的益处。」
5.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5.出自圣厄弗雷姆
勿忘病者。因为圣经上记着说:「塞住耳朵不听穷人哀求的,他自己呼求,也不蒙应允」(箴言 21:13)。
2.倘若你的弟兄受苦,要寄予他体恤(同情),如此,你将配得主在审判之日垂听你:你们既作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 25:40)。
3.凡忘记软弱之人者,触怒上帝,祂必惩罚他。凡因邻人跌倒而欢喜者,他自己必以惊人的跌倒而倾覆。
4.蒙爱的,如果你精通医术并医治众人,要保持警醒。不然,当你渴望医治他人的时候,你自己反倒会显出是有情欲的,正如使徒所说:叫你们的好不被毁谤(罗马书 14:16)。
Глава 16: О том, что монах не должен без нужды мыться и вообще обнажать свое тело
第十六章:关于僧侣不应无故沐浴,且绝不应暴露己身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нтония
1.出自圣安东尼传
安东尼大帝总是履行着最重大且最艰苦的修行功课。他终日禁食,身上穿着苦修的毛衣,外面套着皮革的衣服,直到临终都没有脱下。这位苦修者不容许自己洗去身上的污垢,甚至不洗脚,除非有需要,否则他不会赤脚踏水而行。没有人见过这位伟大的苦修者脱下衣服:自从他成为修士之后,他一生之中从未裸露过自己的身体。
2.有一次,安东尼坐在山上,他得到了一个异象:某人升入空中,迎接他的是满溢着极大恩典的天使们。安东尼感到惊奇,称这人为有福的。这位苦修者想要知道他是谁,于是听到了一个声音,说这是来自尼特里亚的修士阿穆恩的灵魂,他即使在年迈之时仍持续进行着苦修。
3.有许多关于安东尼的奇迹记述。这就是其中之一。
有一次,在河水泛滥时,他需要渡过吕库斯河。他请陪伴他的狄奥多尔走远一些,好让他们在涉水渡河时不会看到彼此赤身露体。当狄奥多尔走开后,安东尼深为赤裸全身而感到羞耻。就在他感受到这份羞耻的那一刻,他立刻发现自己被提携着、凌空而至河对岸。
2.Из повести о святых отцах, умученных на Синае и в Раифе
2.选自关于在西奈和拉伊法蒙难的圣教父们的叙事
野蛮人杀害了许多修士后,正穿越旷野离去。他们在那里看见一片绿荫成林的树林和浓密的草地,便匆忙朝它奔去。当他们驱车靠近时,看到一间小茅屋,一位青年正在其中进行属灵的功业。他的宽宏心志和勇气甚至令野蛮人都感到惊异。尽管他们以死亡威胁他,他仍拒绝透露附近是否有其他修道院,即使这些闯入者向他保证,他们不打算劫掠修道院或杀害修士。他甚至不同意出来见他们,或脱下他身上的修士长袍。
「泄露那些隐藏之人,便是背叛,」他大胆地说,「而顺服那些施行暴行之人,则是懦弱与心灵的娇弱。实行功修的人应当恒久忍耐,不屈从于恐惧和威胁,即使为此面临死亡。习性是通往伟大的道路。而胆怯,一旦它在你身上占据上风,就会迫使你蔑视最伟大的福益,继而背叛虔敬本身。对可怕后果的恐惧,毫无疑问,会使胆怯侵入人的意识本身。因此,」他继续说道,「如果我现在因为害怕速死之威胁,而轻易地放弃自己意图的自由,那么当他们开始用鞭笞和酷刑逼迫我背弃信仰时,又会怎样呢?难道我不会因为习惯了宁愿选择没有痛苦,而非义务感,而立刻投奔不虔敬的阵营吗?因此,你们现在就可以执行你们的威胁,并实现你们的意图。我知道我绝不会说出爱上帝之人在哪里,无论你们如何威胁,我都不会走出家门,我也不会脱下僧袍,没有人会看到一个尚未丧失感受并掌控自己欲望能力的人,赤身裸体。愿人的眼睛不要看到我的身体,这身体理应常被遮盖。至于死后,当我不再有任何感觉时,你们对我随意处置吧。你们将因自己的残暴而得到应得的报应,而不是我,因为我的意图不会改变。因此,愿我按我所决定的那样,穿着衣服死去,绝不以任何方式违背我的决定,以免将自己卖为奴隶。我宁愿在这间我曾实行功修的茅屋中死去。从前它见证了勇气的汗水,现在它将接纳善行的鲜血,并成为我的坟墓。」
蛮人无法承受如此的勇毅。他们被他犀利而刚毅的言语所激怒,猛扑向他,并一直折磨他,直到他全身遍体鳞伤。他们所有人都想要将自己全部的狂怒发泄在他身上,每个人都企图将自己的剑刺入他,给他致命的一击,以满足他们那永不满足的嗜血欲望。
将少年残害得体无完肤后,刽子手继续前行,仍旧怒火中烧。对少年的杀戮,在他们那充斥着无法抑制的仇恨的生活中,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икия Великого
3.选自圣约阿尼基大传
有一次,「不收银钱者」修道院的院长欧斯特拉提带着几位修士,前来拜访奇妙的约安尼基,他们长久地交谈。住在那附近、名叫以利亚的隐修士,正在圣徒约安尼基的指导下操练苦行,他接待了伟大的欧斯特拉提和同他前来的修士们。
神圣的约安尼基谴责了生活的虚妄,论及它的无常与不可靠性,并建议(信徒)远离城镇和乡村。此外,他还特别指出,以利亚比其他人更应努力遵守这条规则。
「教父伊奥安尼基,不必为我忧虑,我已在旷野中度过了这么多年,从未与任何世俗之人相遇,」修士说道。
但次日,他便向圣者求告,允许他去有矿泉的村庄,因为他被查出身染重疾。隐修父不愿放他走,但那人坚持己见。约安尼基最终体恤他的软弱,便赐予了祝福。
但伊利亚甚至还未在矿泉附近安顿下来,愁苦就侵袭了他,于是当地居民帮他往更高处转移到山里。在那里,他为自己寻得一间小室,坐下休憩。而在午夜时分,这位弟兄决定启程,以便回到他先前那多劳苦的苦修功课中。
就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便得了医治,仿佛从未生过病一样。
4.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4.出自圣厄弗雷姆
僧侣不应为了享乐而沐浴,也不应不停地洗脚,如同那些喜爱享乐之人、以及追逐身体与衣着的得体美观之人所行的。虔敬的苦修者理当藉着轻忽自己的身体,对抗那对其有害的享乐。
5.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5.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如果你因旅途劳顿,拜访一位弟兄,想要用油膏涂抹自己的双脚以解除疲乏,那么要私下进行。要羞于展示自己的双脚,至于全身则绝不可涂抹油膏,除非是出于疾病或软弱。
2.如果你独坐在你的斗室里,却有一位作客的弟兄前来,那么,你也要完全照此而行:膏抹他的双脚,然后对他说:
——成就爱。看哪,这里有些油,你可以退隐,涂抹你的身体。
若他不愿接受这油,不要强迫他。但若他是位苦行长老,你则可以坚持要求他取油并涂抹全身。
6.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6.源自圣狄阿多霍
使用洗浴(或浴池)并不像是罪恶的或不理智的行为。但为了节制的缘故,我们必须放弃洗浴,因为这样的决定是刚毅的,也是极其贞洁的。
愿那令人欢愉的湿润永远不要使我们的身体变得柔弱,愿我们的赤身裸体也不要提醒我们亚当的不光彩。我们为何要再次用那些树叶来遮盖我们的羞辱,为自己寻找借口呢?须知,我们很快就要面临生命的离世了。
因此,最好是我们身体的洁净能与贞洁的美丽密不可分地结合在一起。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巴·帕拉季讲述道:「有一次,我与阿巴·但以理一同来到亚历山大(城),是为着某种事务。我们看见,一位沐浴过的年轻修士正从公共浴室中走出来。这位长老看见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并对我说:
「你看到这位弟兄吗?神的名因他而被亵渎了。但是我们去跟着他,看看他住在哪里。」
我们跟随在他后面。长者追上了他,并私下对他说:
– 弟兄,你还年轻且健康,你不应该去澡堂。听我的,孩子,你使许多人招致绊跌,不仅是平信徒,还有修士们。
「如果我直到如今还在讨好世人,我就不是基督的奴仆了」(加拉太书 1:10),他反驳道。「而在圣经中说道:你们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马太福音 7:1)。」
于是,长老在青年面前行了一次叩拜,然后说道:
– 请宽恕我,看在主的份上——我如同人一样犯了错。
我们沿着自己的路走了,我对长老说:
– 也许弟兄是病了,而我们却冤枉了他。
长者叹息了一声,含着泪水说道:
——愿你知晓这真理,弟兄。我看到超过五十个恶魔围住他,将泔水倾倒在他身上。一个埃塞俄比亚女人坐在他肩上,以亲吻覆满他;另一个则在他前面搔他的痒,并教导他无耻之事;而那些恶魔就这样缠绕在他周围,欢欣作乐。然而,我却既没有在他身边,也没有在远处看到他的圣天使。
这表明他被各种可耻的营生所充满。他的衣裳也印证了这一点:它们是柔软的,由山羊绒制成,并带有精美的刺绣。此外,他竟如此不知羞耻地在城市的主要街道上闲逛,而那些在苦修中已至年迈的人,当他们不得不因必要之事进入城市时,办完必须办的事,便匆匆赶往城门外,为的是不遭受灵魂的损害。
如果他不是自爱者、贪爱享乐者和贪爱淫荡者,他就不会在澡堂里使自己赤身露体,也不会毫无羞耻地观看像他一样赤身露体的人。我们的圣安东尼、帕科米、阿蒙和塞拉皮翁以及其他负神者教父们建议我们,除了患重病和极端需要的情况外,修士不应该使自己赤身露体。即使当他们不得不渡河,而那里没有桥梁时,他们也不敢使自己赤身露体,即使没有人看见他们,以免在陪伴着他们的圣天使和明亮的太阳面前以无耻的姿态出现。他们向神祈祷,就借着空气被带过河,因为仁慈爱人且全能的神立刻应允了他们公义且至为虔敬的请求。那应允是奇妙的,并且是难以想象的完美之举。说完这些话后,长者沉默了。
我们回到隐修院后,几天后得知了这件事。有修士们从亚历山大里亚前来,告诉我们说,这位年轻的修士,同时也是一位神父(他已受祝圣),圣伊西多尔教堂的圣职人员,不久前才从君士坦丁堡来到此地,他被塞伦达尔的妻子在卧房中当场抓住。奴仆和邻居们将他逮住,立刻割去了他的阴茎连同阴囊。此后他活了三天,便去世了,给整个修道生活投下了羞辱的阴影。
听到这事,我便去见亚巴·达尼尔,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老人听完我的话,痛哭起来。
「对傲慢者的惩罚,就是跌倒,」他说。
阿爸用这些话解释道:倘若这位饱受傲慢之苦的人接受了他的建议,他就不会遭受任何类似的事情。他的堕落教导那些骄傲者,要远远逃离那败坏的自负。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出自圣厄弗雷姆
亲爱的弟兄,请告诉我,你如此细致地洗脸,究竟是为什么。毫无疑问,是为了让你的近人不会转脸不看你。借此就变得显而易见,你仍未与肉体的情欲割舍,却依然是它们的奴隶。
2.若你渴望洁净自己,就用泪水洗涤它,并用恸哭使其纯净。如此,你将在上帝和圣天使面前荣光焕发。被泪水洗涤的容颜,持守着永不衰残的荣耀。
3.但是,或许你会说,你羞于以未盥洗之态行走。但是,你要知道,假如你的心是纯洁的,那么你脚上和脸上的污垢,在上帝和圣洁的力量面前,将比太阳更加明亮地闪耀。
Глава 17: О том, что нет ничего, что бы Бог не предопределил и что все происходящее, в том числе и внезапная смерть, определены божественным провидением
第十七章:论没有什么不是上帝所预定的;且凡所发生的一切,包括突如其来的死亡,皆由神圣的护理所决定。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虔诚的修士阿纳斯塔修斯曾是一座修道院的院长,该修道院坐落于群山中陡峭悬崖旁。一天夜里,从山顶传来一个声音:「准备好,阿纳斯塔修斯!」接着,那声音又点名呼唤了另外七位修士。短暂的沉默之后,声音也呼唤了第八位修士。所有的修士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并且无人怀疑这预示着所有被点名修士的逝世即将到来。果然,几天后阿纳斯塔修斯便逝世了,接着,其他修士也按照声音点名他们的顺序相继逝世。那位名字是在一阵沉默之后才被呼唤的修士,比其他所有人都多活了几天。由此可见,声音的沉默意味着几天的生命。然而,这时却发生了一个奇迹。当圣者阿纳斯塔修斯临近逝世时,有一位不愿比他的院长活得更久的修士来到他跟前。他俯伏在圣者的脚下,开始流着泪恳求他:
——我奉你将要归去的上帝之名恳求你,不要容许我在你离世之后在此地停留超过七日。
确实,在阿纳斯塔修斯逝世后不到七天,这位弟兄也离世归主了,尽管当夜那个声音并没有在其他名字中提及他。
显然,唯有圣者阿纳斯塔修斯的祷告才能赐予他善终。
2.彼得:教父啊,如果这个弟兄舍弃了世界,仅仅是藉着圣阿纳斯塔西奥斯的祈祷,尽管他没有被声音召唤去做此事,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由此得出结论,那些伟大的蒙神喜悦者,有时能藉着他们的祈祷甚至获得那未曾被上帝预定之事?
格里戈里:不,凡是上帝没有预定的事,他们绝无可能获得。他们藉着祷告所获得的,是已被预定的,并且是藉着祷告而成就的。甚至继承天国这件事,也被全能的上帝如此预定:蒙拣选者是因着他们的苦修功劳而获得的,视乎他们如何藉着祷告成功地获取恩赐,这些恩赐是全能的上帝早已判定他们配得的。
彼得:我恳求您,神父,更完整地向我解释,祷告如何能协助预定?
格里戈里:我亲爱的彼得,我所说的,可以用简短的话向你解释。你无疑知道,上帝曾对亚伯拉罕说:在以撒身上,你的后裔将被称呼(创世记 21:12);又在另一处说:我必使你成为多国之父(创世记 17:5)。此外,他还得到了如下应许:我必赐福予你,大大赐福,我必加增你的后裔,使之如同天上的星辰,海边的沙。(创世记 22:17)。这些应许清楚地表明,全能的上帝预定要通过以撒来传扬亚伯拉罕的后裔;然而,我们在另一处读到:以撒因他的妻子[利百加]不生育,就为她恳求上主;上主应允了他,他的妻子利百加就怀了孕。(创世记 25:21)。
如果亚伯拉罕的后裔被预定要藉着以撒得以广传,那么他的妻子为什么是不生育的呢?但这恰恰说明,预定是藉着祷告而成就的:因为那位被预定要广传亚伯拉罕后裔的人,唯独藉着祷告才得到了孩子。
彼得:父亲,你的话语开启了我的奥秘,现在,任何疑惑都无法搅扰我了。
Глава 18: О терпении немощей и о происходящей от этого пользы, а также о том, что Бог посылает некоторым добродетельным людям тяжкие страдания ради их окончательного очищения и спасения
第十八章:论忍耐软弱及其所生的益处,并论上帝为着某些有德行之人最终的炼净与救恩,而差遣深重之苦难
1.Из Диадоха
1.选自 狄亚多霍
至虔的教父,名为斯派斯,在名叫坎普莱的地方创立了几座修道院。全能而仁慈的上帝指引了他,并使他摆脱了永恒的苦难。在祂伟大的眷顾中,祂彰显了严厉和怜悯,并在惩罚之后,随后显明了祂全部的爱,完全治愈了这位教父。
四十年来,这位长老忍受着完全的失明,甚至看不到白昼的光。这样的刑罚无人能以忍受。可是,那位赐下这苦楚的仁慈天父,也同时恩赐了忍耐。因为若因着不忍耐,这来自上头的教诲只会令人跌入罪恶,且不会带来任何益处。因此,上帝深知我们的软弱,在施以惩戒时,也伴随着忍耐的恩赐:即便是当祂惩罚祂所拣选的儿女时,祂也是公义的,因为祂是以完全的公正向他们显明慈悲。
神使这位极其敬虔的人堕入外在的失明黑暗,却丝毫未曾剥夺他内在的光明。尽管他饱受肉体苦鞭的煎熬,但在圣灵的庇护之下,他也获得了内心的慰藉。当他度过失明的第四十年后,主再次赐予他光明,同时提醒他已临近死亡,并命他在所有由他所建立的修道院中宣扬生命之道。凡是重获肉身光明的人,就必须为众弟兄的心开启光照。
斯帕伊斯听从了上主的命令,遍访了所有弟兄团体,向他们阐述了他多年灵修操练中所领会的生命的诫命。经过十五日的宣讲,他回到了自己的修道院,在祈祷之所召集了众弟兄,站在他们中间,领受了上主的圣体与宝血,并在奥秘圣咏的歌唱声中去世了。弟兄们仍在歌唱,而斯帕伊斯,在念诵完祷文后,便将灵魂交托给了上帝。
所有的弟兄们都看见,一只斑鸠从他的口中飞出,殿堂的屋顶忽然敞开(所有的弟兄们都看见了!),它就升入了天堂。全能的上帝在这鸽子的形象中,表明这位弟兄是以何等的纯净之心事奉上帝的。
2.Из того же Диадоха
2.选自该同一迪亚多科斯
如果我们过于哀叹临到我们身上的身体上的不适,须知,我们的灵魂仍臣服于肉体的渴求。因为若它渴求粗糙的安逸,它就尚未下决心远离尘世的福益。当它因疾病而无法享受这世界的享乐时,它就备受折磨。
倘若灵魂带着感恩之心领受由疾病所带来的不适,这便意味着它已接近了无情欲的边界,并在那时以喜乐之心接纳死亡,视其为真实生命的门槛。犹如蜡块若不先被软化并充分温热,便无法留存印章的拓印;人亦是如此,若不被劳苦和疾病所淬炼,便无法在自身内容纳上帝美德的印记。
因此,主对那宣讲神言的保罗说:「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软弱中得以成全的。」接着,这位使徒解释道:「所以,我更喜欢夸自己的软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哥林多后书 12:9)。他将「软弱」称作是基督十字架的仇敌对他发动的攻击,这些攻击在当时经常针对他以及圣徒们,这样,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们就不会因所受启示的非凡而自高(参:哥林多后书 12:7),在反对者面前,就能以谦卑,最好地安处于成全(或:完美)的状态中。这种谦卑,正是处理周围所受羞辱的方式,并以此仔细保守这份神圣的成全之恩赐。
而我们现在却将「软弱」简单地称为邪恶的意念和身体的不适。要知道,在那些与罪恶争战的圣洁苦修者,他们的身体被交付于致命的折磨和许多其他苦难之时,这些苦修者超越了所有因罪恶而侵入人性的情欲。
而鉴于如今世人为主的缘故充满了教会,我们的身体理当不断地遭受频繁的疾病之苦,并且敬虔的苦修者的身体也应受邪恶意念的考验。唯有如此,他们才能远离一切的虚荣和自高自大,并能如我已言,由于他们极大的谦卑,在他们心中承受神圣美善的印记。正如先知所说:求你使你的脸光照我们,上主啊(诗篇 4:7)。
应当感恩地忍受上帝的决定。因为如此,持续的病痛和与魔念的争战,将被算作不亚于殉道。在过去,魔鬼曾借不法统治者之口说话,要求殉道者弃绝基督,说:「贪恋世俗的荣耀吧。」如今,他正将同样的事情施加于上帝的仆人身上,不过是用他自己的口。
那时,他教唆那些顺从他那诽谤意念的追随者,去折磨义人的肉身,并极力羞辱诚实的教师们。而如今,他亲自将各种情欲灌输给敬虔的宣信者,并伴随着大量的羞辱和嘲弄。因此,我们应当坚定而耐心地,在上帝面前显明我们良心的见证。坚心倚赖主,祂便向我垂耳(诗篇 39:2)。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3.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蒙福的辛克利提卡曾说,魔鬼有许多诡计。未能以饥饿引诱灵魂偏离真道?它便试图用财富的鱼钩将其钓住。未能以屈辱和毁谤将其制服?它便以赞美和荣耀来诱惑。若在健康方面遭受失败?它就招致肉体的病痛。如果无法用享乐迷惑灵魂,那么它就试图用难以忍受的艰难来击垮。
2.因着神的容许,它降下极其沉重的疾病,为要使我们心生惧怕,从而忘记对神的爱。然而,即便你的身体遭受折磨,因炎症而剧烈地灼烧,受着无法止息的干渴之苦,你都要如同一个罪人那样忍受这一切,要思念那无止境的苦难、永恒的烈火以及那不可遏制的刑罚。无论你遭遇什么,都不要惧怕任何事。
3.欢喜吧,因为主亲临了你。愿你口中不住地发出先知所言的蒙福之语:主严厉地惩治了我,却未将我交给死亡。(诗篇 117:18)也许你正像火中的铁一般被焚烧?但借此你便除去了锈垢。你已经称义,却遭受疾病了吗?那么你正从伟大迈向更大的伟大。也许你已如同黄金?烈火必将检验你。
4.如果肉体上的一根刺,撒旦的使者(哥林多后书 12:7),赐给了你,你就当欢欣雀跃。看你被比作谁:宇宙的伟大光照者保罗。
烈性热病正在试炼你吗?寒热病正在折磨你吗?你如铁一般地经过水火,变得预备好迎接任何属灵的功绩,并获得了宁静。
当你达到了那所切望的,就等待那所应许的吧。
5.不要忧伤,因为身体的软弱使你无法站着祈祷,也无法大声诵读诗篇。所有这些以及接下来的事情,都是被指定来为我们废除肉体的贪欲的:禁食,卧于裸露的地面上——所有这些都是因为我们污秽的贪恋和享乐而被施行的。如果疾病已经消灭了它们,那么禁食的劳苦和其他的功修就是多余的了。
6.但何必说「多余」呢?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疾病是至大和崇高的良药,因为它彻底摧毁了肉体的意念。伟大的苦修功绩,正在于此:忍受一切疾病并感谢上帝。
7.我们是否因为疾病而失去了视力?我们不要重重地抱怨。我们那不知足的器官消失了,但借着内眼,我们将清楚地看见上帝的荣耀。
8.我们丧失了听觉吗?让我们感谢神。我们就不再领受虚妄的流言,而要用智慧的眼睛,永远聆听神的话语。
9.我们的手和脚疼痛吗?我们被剥夺了那行罪恶的肢体,这对我们自身而言却是裨益。但是我们拥有灵魂的手和脚,借着它们,我们可以战胜仇敌,以坚实的步伐行走在直升天堂的道路上。
10.我们整个的身体都因疾病而衰竭了吗?但内在的人现在却拥有了全然的健康。
11.因此,我们不要因疾病而沮丧,而应感谢上帝,祂以最好的方式安排万事,并常常藉着必朽坏的身体暂时的软弱,赐予不朽的灵魂永恒的健康与拯救。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Луки
4.选自圣路加生平
一位名叫格里戈里的修士认识圣徒路加。有一次,他恰逢机会在斋戒期间与这位圣徒一同主持神圣的侍奉。他没有错过这个机会,请求路加替他祈祷,并恳求上帝使他摆脱那一直不断折磨着他的不适的病痛。他的胃病很严重,因此可怜的格里戈里肉体上变得虚弱了。
然而,路加出于他的谦卑,拒绝了他的请求,并解释说此事超乎他的能力。而格里戈里,因其渴望痊愈的愿望赋予了他勇气,又深知他这位熟识之人对上帝的热忱,决定不退缩。他开始更加热切地恳求这位属上帝的人,而路加已别无他法,于是他说:
– 谦卑的格里戈里,你已经康复了,你的胃因着领受食物也不再会疼痛了。
事情果真如此发生,从那时起,这位修士就享受着完全的健康。
5.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5.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阿爸伊撒意亚说:「当软弱临到你在隐修室中静默之时,不要灰心,而要感谢上帝。如果你的灵魂感到烦扰,就对它说:『对你而言,这种软弱难道不比你要前往的欣嫩谷更好吗?』灵魂就会立刻平静下来。」
2.有一次,阿爸彼得探望了他那体弱多病的师父阿爸伊萨伊亚。彼得看到师父遭受重苦,心中十分忧伤。但是这位长老微笑着说,只有经历这些软弱和病痛,他才能铭记那痛苦的死亡与审判的时刻。须知,健康对身体没有任何益处。肉体要求拥有强壮的精力,以便与神对抗。倘若每天给树浇水,它就会失去使其能够结果子的那种干燥(干枯)。
3.他对那同一位阿爸彼得说:「那带有对安息的盼望的劳苦,就不沉重。因此,我疾病所带来的苦难丝毫没有使我感到沉重。我只恐惧那最黑暗的时刻,那时我将被从上帝的圣容前弃绝,没有人会听我,我甚至无法盼望得到安息。」
6.Из Варсонофия
6.选自瓦尔萨努菲
这位伟大的长老的兄弟,他留在俗世,也已年事已高。他来到这位圣人进行静默苦修功行的隐修院,并派人去请他,请求会面。
长老吩咐人转告他:「我的弟兄是耶稣。但如果你轻视世界,成为修士,你就会是我的弟兄了。」
听闻这些话语,这位老人哭泣着离开了。但不久之后,他又回到了修道院,领受了修士职。过了一段时间,他感到身体虚弱,因为他患上了水肿病,于是他派人去请那位长老,希望长老能使他摆脱此疾病。
长老回答说:「你遭遇了这软弱,是为了让你不会空手、没有属灵的果子就归向上帝。如果你能忍耐并感谢祂,那么这就算为你所得,代替了许多年的修道生活。这苦楚赐予你,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让你停止珍视我、高看你自己,因为我算不得什么。你称我为伟大的人,却称你自己是伟大之人的弟兄,不觉悟我们是亚当悖逆所生的儿女——不过是尘土和灰烬罢了。」
感谢引领你达到此种境地的上帝。倘若我们拥有耶稣的谦卑,我们就会说:谁是我的母亲?谁是我的弟兄?(马太福音 12:48)。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一位长老总是遭受虚弱和疾病的折磨。可是不料,有一年他一次病都没生,这可怜人就非常不安,开始哭泣:「上帝离弃了我,」他哀叹道,「祂不再眷顾我了。」
2.教父庇门说:「如果三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其中一人从事美好的静默苦修,另一人生病并感谢上帝,而第三人以纯净的意念照料他们——这三个人都在从事同一项功课。」
3.一位独自住在偏远隐室里的长老病倒了,身边无人照料。于是他起身,亲自去找食物充饥。他这样做了许多天,也没有人来看他。过了三十天,仍旧无人来探望他。于是上帝派遣了一位天使来服侍他,这位上帝的使者与他一同度过了七天。
众弟兄这时想起了他,便来到他那里。他们刚一敲门,天使就立刻退去了。长老对他们喊道:
——离开吧,弟兄们!
那些人猛力压在门上,将门打开,走进屋内,然后问道:
——你为什么喊叫?
– 我困乏了三十天,– 他回答说,– 却没有人来看望我。至今已有七天,上帝派遣了一位天使,他服侍我。就在你们来到这里的一刻,那位天使就从我身边退去了。
长老说完了这些话,就安息了。弟兄们惊奇不已,并颂扬了上帝。
长老说:「如果身体的软弱降临到你身上,不要灰心。如果上主希望你的身体忍受苦难,你竟敢抱怨吗?难道上帝没有在一切事上眷顾你吗?难道你远离上帝吗?忍受一切软弱,祈求上帝赐予你所需的一切,深知这是祂的旨意。耐心静候,并接受人们的帮助。」
4.一位与撒旦争战的修士,失去了视力。但他所祷告的,并非是重见光明,而是持守忍耐。因为他的坚忍,上帝赐予他视力,修士又再次能看见了。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出自圣厄弗雷姆
亲爱的弟兄!如果你陷入了软弱,应当记起这些话语:我儿,你不可轻看上主的管教,也不可厌烦祂的斥责;因为上主所爱的,祂必管教,并喜悦他,如同父亲喜爱他的儿子一样 (箴言 3:11-12)。如果一个被关在监狱里的人企图反抗君王,他能获得任何益处吗?而如果他俯伏在地并恳求怜悯,他很有可能会获得赦免。
Глава 19: О том, что праведникам даже предание насильственной смерти на пользу
第十九章:论义人甚至遭受暴力致死也对他们有益处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一位名叫瓦连季的罗马人是我的修道院的院长,也是我的神父。此前,他曾主持瓦莱里亚地区的一座神圣的修道院。他亲口对我讲述,有一次,凶猛的伦巴第人闯入了他的修道院,将两位修士吊死在了树上;修士弟兄们在同一天将这两位修士安葬了。
黄昏降临,在那个地方的上空,那些被绞死之人的灵魂开始大声而清晰地歌唱,以至于那些凶手,听到了殉道者的声音,感到极其惊奇和恐慌。在场的俘虏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们成为了那些被杀之人吟唱圣诗的见证。全能的上帝如此安排,使所有身处于肉身之中的人,能亲耳听到那些灵魂的歌唱,并知晓他们的得救。
2.我从那些敬虔之人的讲述中得知此事,他们从前曾在那座修道院里。
他们讲述说,在伦巴第人时期,在一个名为苏拉的地区,一位名叫苏兰的修道院院长将修道院所有的产业分发给了那些遭受伦巴第人抢劫之苦的俘虏和难民。他将自己和修道院的衣物、粮食储备,总而言之,将修道院所有的财物,都分发给了那些困顿者。
此后不久,伦巴第人来了。他们抓住了修道院院长,并向他索要黄金。他说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于是,他们将他带到最近的一座山上,进入一片无边无际的密林中。
就在这时,那里正有一个逃离了俘虏之境的人,藏身于一棵树的树洞中。就在这棵树旁,一个伦巴第人用剑刺杀了这位荣光的殉道者。因他身体的倒下,山峦和树林都为之颤动。大地仿佛惊呼起来——无力承受他圣德的伟大。
3.在马尔西地区,有一位生活极为可敬的执事。伦巴底人抓住了他,其中一人用剑砍下了他的头。当他的身体倒在地上时,恶灵附身于那杀人者,并将其击倒在地。借此,向所有人表明:凡杀害属神之人者,就是将自己交予了神的仇敌的权势。
4.彼得:请问,为什么全能的上帝容许圣徒被杀害,然后祂自己又在他们死后荣耀他们呢?
格里戈里。如果圣经中说:「义人,即便他早逝,也将获得安息」(智慧篇 4:7),那么,对于那些选择了追求永生之道的蒙拣选者而言,如果他们有时死于痛苦的死亡,这难道不会造成损害吗?
也许他们有时也会有罪愆,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但也理当藉着这样的死亡得到洁净。正因为如此,罪犯在有生之年得以掌控义人,但死后等待他们的报应将更为严厉,这取决于他们所显露的残暴程度。就像那个获准对上述可敬的执事施以杀戮的凶手一样,他有生之年未能因义人的死亡而欢喜快乐(因为他变得被鬼附了)。
圣经也证实了这一点。一位被差遣到撒玛利亚的人,因违抗上帝(他在路上吃了东西),并因此被狮子处死。但经文接着说:「驴子和狮子站在尸体旁边;狮子没有吃这尸体,也没有伤害驴子。」先知举起了上帝之人的尸体(列王纪上 13:28)。由此可见,不顺从的罪已完全被死亡洁净——同一头胆敢在他活着时杀死他的狮子,却不敢触碰已死的他。狮子得到许可处死他,却没有得到许可吞吃他的尸体,因为那个在活着时有罪的人,在经过刑罚和死亡之后,就已经不再有罪了。因此,先前夺走了这罪人生命的狮子,后来却像守护义人一样守护着他的遗骸。
常常发生,义人的灵魂在必须与肉身分离时,会强烈地胆怯并惧怕死亡。我听说有一位圣人,在他弥留之际,他惧怕得厉害。但在他死后,他向他的门徒显现,穿着白色的袍服,展示了他所居于的伟大荣光。因此我们说,如果他们有任何过犯,那么借着死亡的惧怕,他们便彻底地从中得以洁净了。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Стефана Нового
2.选自圣斯德望新者生平
当被捕的圣司提反坐在禁卫军(营)监狱中,与其他被囚的敬虔教父们交谈关于有益于灵魂和救赎的事情时,突然,那些想要讨好暴君的人闯进了牢房,仿佛野兽一般。他们将圣人推倒在地,毒打他,给他戴上脚镣,以免他逃脱,并沿着主街押送他。迫害者们推搡他的背部,用棍棒殴打,向他投掷石头,好让他尽可能多地遭受苦难和屈辱。
于是他们将他带到巡抚府(普雷托里亚)的正门,恰好在殉道者费奥多尔的圣殿前停了下来。斯忒凡仆倒在地,伸展开双臂,勉强抬起头来,向这位殉道者致以最后的敬礼。即使在如此悲痛的灾难中,这位虔爱上帝者也不禁流露出他的虔敬。见到此景,其中一个恶人,名叫菲洛马蒂,充满疯狂的暴怒,高声喊道:
「你看,那个停止纪念者,大概也想以殉道者的身份死去。」
说完这些话,他跑向了就在附近放着的消防水桶,掰下了一块更长的木板,猛地冲向了勉强拖着脚步的斯捷凡,用尽全力击打他的后脑,将他杀害。斯捷凡成了殉道者,而那个残暴者——则成了所有凶手中最令人可憎的。
但是,正如在大多数情况下所发生的,审判没有迟延地成就。在谋杀之后,菲洛马提伊自己突然倒在了地上,被恶魔的一击所击倒。他恐怖地咬牙切齿,口中喷吐着白沫;这可怕的刑罚折磨着他,直到他死去,从未止息。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马克问阿爸亚尔塞尼道:
「为何有些良善的人,其灵魂在临终之时,唯有在经历了巨大的苦难和诸多身体的折磨之后,方才与身体分离?」
「——为了让他们,仿佛在这里被盐腌制了(参看 马可福音 9:49),——长老回答说,——得以洁净地前往(天上)。」
2.在埃普塔斯托马隐修院(该隐修院距离我们的圣父萨巴隐修院七个司他第亚),住着一位名叫约安尼斯(Ioannis)的奇迹行者隐士。他有一个门徒,看到自己的属灵父亲为圣城耶路撒冷忧虑,该城正面临波斯人袭击的威胁,便问自己的长老隐士约安尼斯,这座城是否注定要被敌人占领。
但那人起初不愿作答:
「我从哪里能知道呢,」他说道,「因为我只不过是个罪人罢了。」
但是门徒却开始坚持不懈地恳求他,那位长老最终哭泣了起来,并透过泪水说道:
— 我看出来,孩子,你带着痛苦地询问此事,所以我要将主向我启示的告诉你。我五天来一直在思考现今发生的事,于是我看见自己被提到直接到了圣洁的各各他。那里聚集了所有的民众和圣职人员,他们恳求说:「主啊,怜悯我们!」我仔细地察看,看见了我们的主耶稣基督,被钉在圣木上,以及至圣上帝之母,世界的女主宰,正在为民众代求。但祂却转过身,不理睬民众,说:「我不会听从他们,因为他们污秽了我的祭坛。」(以西结书 9:7,15:11,23:38-39)
我们曾多次流泪哭求,哀号着祈求:「主啊,怜悯我们!」随后,我们前往圣康斯坦丁教堂,一路上不住地恳求:「主啊,怜悯我们!」我与所有神职人员,即教士团(клиром),一同进入了教堂。随后,我前去寻找那寻获「可敬之木」——即活泼生命之十字架(Животворящего Креста)——的所在之地,却嗅到了一股渗透进教堂的恶臭。我身边出现了两位长老(старца),两位庄严的、真正的圣善侍奉者。我问他们:「你们不敬畏上帝吗?以至于我们甚至无法在此地因这恶臭而祷告?这气味从何而来?」
他们回答说:「是由于当地神职人员的不法之事。」
「难道你们不能洁净这个地方,好叫人可以在这里祈祷吗?」
「相信吧,弟兄,这样的事是无法被任何东西洁净的——只能藉着火。」
在这些话之后,长老再次哭泣,随后继续道:
「孩子,我还要对你说这件事。有人决定对我执行斩首之刑。我恳切地祈求上帝宽恕我,祂向我启示:凡事都必将如此成就。唯有祂知道,我并未流过任何人的血。」
不久之后,蛮族袭击了修道院。门徒因恐惧而逃跑,而长者则被抓住并杀害了。当蛮族离开后,门徒回来了,发现他的属灵父亲已经死了。他痛苦地哭泣,抱起他的遗体,将他安葬在圣洁的长者们旁边。
3.有一次,弟兄们围住了阿爸摩西,他对他们说:
—— 今天蛮族要来隐修院了,快起来,离开这里。
「——你难道不离开吗,阿爸?」他们问道。
—— 我已经等候这一天这么多年了,为要成就我上主所说的话语,祂说:「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马太福音 26:52)。
– 我们也不会离去,——他们高喊道,——并且要与你一同灭亡。
「—— 这与我毫无干系。让每个人自己决定,他该在何处。」
共有七个弟兄。(突然)他说道:
—— 看哪,野蛮人逼近了院门。修士们与长老一同走出了修道院。他们被杀害了。但他们中的一个藏在了门后,看见七顶冠冕从天而降,为殉道士们戴上。
Глава 20: О том, что не следует удивляться тому, что происходит с праведными мужами
第二十章:论不应对临到义人身上的事感到惊奇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在尼特里亚山上,居住着一位名叫本雅明的奇人。他操持着奉行善德的生活,到他八十岁高龄时,在善德的苦修操练上达到了难以置信的境界,并蒙受了医治的恩赐。他只需按手,或涂抹祝圣过的福油,患病受苦者便能立即从疾病中痊愈。
在他获得福佑的安息前八个月,这位行神迹者患上了水肿病。这位不幸者的全身都肿胀起来,并且用双手甚至无法弯曲他的小指。亲眼目睹这位病者所受的可怕折磨,令人痛苦万分,弟兄们纷纷把目光移向一旁。
于是,那有福的男子对我们说:
– 孩子们,请祷告,以免我的内在的人患上水肿病。因为我的身体,当它兴盛时,没有带来任何益处,而如今,当它受苦时,也对我没有任何损害。
他度过了八个月,一直坐在椅子上,而那椅子必须持续地扩宽。这位长老担忧卧床不起,因为那样他就肯定无法再起来了。尽管如此,他自己,虽然遭受着不治之症的折磨,却仍持续地治愈所有到他那里去的人,无论他们的疾病有多么严重。
当他去世时,人们不得不拓宽门框,以便将他的遗体从小室中抬出。蒙福且常被纪念的韦尼亚明的身体,在患病期间竟变得如此沉重。
2.Из того же автора
2.出自同一作者
黎维的司提反,原籍在马尔马拉海与马里奥特湖之间的地区,曾度过大约六十年隐修生活,成了一位极其严峻的苦行者,被赋予了辨识的恩赐。无论何人带着何种忧伤来到他面前,总是欢欣地离开他。
经常探望这位奇妙长老的阿莫尼和厄瓦格里告诉我,他们发现他已因重病卧床不起。据他们说,他的腹股沟长了一个恶性肿瘤。有一位医生在照料这位病人。阿莫尼和厄瓦格里说,在与他们交谈时,这位长老没有停止用藤条编织(绳索)。
病人怀着喜乐和忍耐承受着痛苦,仿佛疾病不是降临在他身上,而是降临在另一个人身上,且身体下部的腐烂就像掉头发一样。他对此毫无感觉,仍旧一如既往地生活,这得益于无限的神圣眷顾临在于他身上。
看到我们忧伤,这位蒙福的人说:
– 不要抱怨,儿女们。凡是上帝所做的,都是最好的。即便有时看似是恶事,它也是为着我们的称义而赐予的。这些苦楚和磨难无疑是因我的罪过而降于我身的,好让我在今世偿清罪债,而非在身后的境地。
他用如此谦卑的话语安慰我们,坚固我们能忍耐苦难的境况,并且当我们看到忍受苦刑的圣徒时,不至于惊恐。
3.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3.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在安科纳城的教会中,有一位名叫马尔凯利努斯(Маркеллин)的极其虔诚的主教。他患有严重的腿疾,并且无法行走。当他需要去某个地方时,仆人们就不得不将他抬到担架上。
就在一次,因某人的疏忽大意,在安科纳(Анкона)爆发了一场火灾。大火迅速蔓延,许多民众都奔跑前来试图扑灭。然而,无论人们如何努力浇灭火势,它却持续增强,威胁要将整个城市付之一炬。火势将城市中心的一个重要部分烧成灰烬后,又蔓延到了郊区,似乎已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这场火灾了,就在这时,人们抬出了主教。主教被民众的灾难所震惊,他命令仆人将他用手抬着,直接抬向火焰。
当此事完成,主教出现在火焰最为猛烈之处时,令众人惊愕的是,火焰停了下来,仿佛在表明它不会再向前蔓延。这场大火的火焰,在某一处凝滞之后,随后突然间遍处自动熄灭了,没有再触及任何一栋建筑。
你想想,彼得,这人是何等敬虔,他虽然无助,甚至无力站立,却能借着自己的祷告,熄灭了那场火灾。
彼得:我领悟了,并且深感惊叹!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4.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当仇敌良善的魔鬼看到蒙福的辛克里提基娅默默地避开他所设下的一切罗网(不只是上述的,还有许多其他的),并借着她的行为和教诲公开宣告对他的胜利时,它决定给她发起最后一战。这不洁者以重病侵袭了她的内脏,首先是肺部,这对于生命是如此必需;它开始以不可忍受、永不止息的剧痛残酷地折磨这位蒙福者,好尽快夺走她的生命。
邪魔在取得了辖制她的权柄后,本能相当迅速地置她于死地。但是,这个嗜血的狂徒却不时地减轻了打击,为的是使她的伤口在时间推移后不至于如此剧烈地疼痛。人类的仇敌借助绵延不绝的病痛和沉重的折磨,竭力试图诱使这位圣者背弃信仰。
她的肺部缓慢地崩坏,这位苦人不得不将它们以碎块的形式吐出来。有时,这病人被无法抑制的灼热所折磨,她的多经苦难的身体燃烧着、枯干着,如同在煎锅上一般。
刽子手有时为了更长久地折磨他们的受害者,不会把火烧得太旺,而是慢慢地折磨他们,逐渐夺走他们最后的力气。魔鬼也是如此,在蒙福的欣克里蒂基娅体内燃起火焰,慢慢地焚烧和消损她的身体,不分昼夜地持续着苦刑。
这位刚毅的苦修者与仇敌争战了三年半之久,她怀着感恩之心忍受着至为沉重的苦楚,并坚韧地抵挡着重击。她丝毫没有容许自己产生向仇敌投降的念头。魔鬼就越发猛烈地攻击她。而魔鬼所造成的无数伤痕,这位蒙福者则以自己的教诲来加以医治。
看到这事,魔鬼勃然大怒。他无法忍受被这位英勇的妻子击败,又施加了另一个更为沉重的报复。这阴险的仇敌击伤了她的舌头,使她无法给出她那些充满属灵益处、并在基督徒生活中坚固许多人的建议。
现在,来到她身边的人们无法再听到她那些救灵的教诲,但他们却亲眼目睹了同样宝贵的珍宝。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她那难以忍受的痛苦的清晰景象,而这位蒙福者却如此耐心、如此坚忍地承受着这些痛苦。这帮助他们在思想上变得更加克制,并在与仇敌绝望的争战中,变得更加大胆,直至无畏的程度。
于是,仇敌攻击了她的口,那曾流出最甘甜教诲之泉源的口,如今停止了流淌。她的牙齿开始疼痛,整个下颌(颌骨)随之崩坏,接着腐烂蔓延到了脸颊。整个面部的下半部分开始腐败分解。四十天后,骨骼朽烂。而两个月后,穿孔便显现出来。这位圣人的整个脸庞都变黑了,她的神情显出极度的受苦与折磨。
从正在腐烂的肢体部分散发出沉重而压抑的恶臭,以至于服侍她的修女们没有一人能够靠近她——那气味是如此地难以忍受。当她需要帮助并呼唤某人时,修女们在进入她房间之前,会长时间地用香料熏香自己,然后进入,并努力尽快离开,因为她们无法忍受弥漫在空气中那腐败败坏的恶臭。
尊贵的妇人亲眼目睹了正在攻击她的仇敌。她勇敢地与他争战,甚至不曾有过寻求医疗援助来治疗疾患的念头。许多妇女前来探望她,想要在她患病期间支持她。她们建议用没药膏抹她的伤口,即芬芳的油(香膏),以减轻恶臭,使疾病更易忍受。但这位蒙福者没有接受,认为在属灵的争战中寻求人的帮助,将会剥夺她的战士的荣耀。
于是,修女们请来了一位医生,试图在他的帮助下,再劝说这位圣女服用药物。但她没有同意:
– 你们为何想要我停止这样一场美好的争战呢?你们为何只看到外在,却不曾察觉隐藏的呢?你们为何如此执着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不愿看到造物主的旨意呢?
前来的医生对她说道:
——我带来的药,不是为了医治和止痛,而是为了烧灼身体中已经坏死、因此变得异己的部分,以免腐烂进一步扩散。我带来了同样的物质,就是用来膏抹死者的:芦荟和没药,溶解在酒中。
这位蒙福者听从了建议,同意接受帮助,这更多是出于对姊妹们的怜悯。这样,人们得以消除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令人无法忍受的气味。尽管这位圣者只剩下肌肉,她仍然继续着她的苦修。她的关节彻底丧失了力量,身体仅凭着神圣的力量得以维系。这位蒙福者甚至无法进食。她的身体仍然一如既往地继续腐烂。她也无法入睡,因为她持续地感受着极其剧烈的疼痛,这疼痛打断了她的睡眠并将其驱赶走。
当辛克利提卡(Синклитикия)临近她英勇角力的最后阶段,并已将获得公义的冠冕时,她在心神中看见了天使,不可言喻之光的荣光,以及邀请她登往高处的圣洁童贞女。
苏醒过来后,蒙福者向姊妹们讲述了她所见的异象,借此激励她们勇敢地承受一切的磨难,且永不灰心丧志。除此之外,她还补充说,三天后,恰好就在这个时刻,她的灵魂将与身体分离。
在三天过去之后,正是在那预先告知她的时刻,她归于主了,领受了她劳苦的奖赏——那至福的居所,以及在天上的享受。
Глава 21: О том, что верующему, даже если он лишается необходимых и весьма полезных вещей, не следует жаловаться, но терпеть и благодарить Господа, твердо надеясь, что всеблагой Бог непременно о нем позаботится; и о том, что аскету, истинному Божьему слуге, стыдно обращаться к мирянам и просить что-либо, даже если он испытывает нужду
第二十一章:论信徒不应抱怨,即便他失去必需品和最有益的事物,而应忍耐并感谢主,坚定盼望全善之神必会看顾他;并论苦修者,即神的真仆人,即便他经历匮乏,也羞耻向平信徒求助和乞求任何事物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Феодосия Киновиарха
1.出自圣人费奥多西·基诺维亚尔赫的生平
当时是节日,是所有节日中首要且最重要的——神圣的逾越节。在圣夜之后的第二天,那些前去向伟大的费奥多西学习的人发现,他们甚至连最必需的食物都没有:既没有面包,也没有油,总而言之,没有任何补给。门徒们——他们共有十二个人——开始抱怨这种匮乏。此外,他们抱怨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因为缺少圣餐饼而无法举行逾越节的祭献并领受基督的圣体。于是这些年轻人就去见老师,向他说明了他们的困境。
导师说,只需要圣祭台庄严得体,至于其余的,则不需多言。在古代,主在旷野中喂养了数千以色列的子民,并且之后饱饫了众人。祂现在也必会照料,因为祂的力量不会衰弱,祂的帮助也不会枯竭。
圣徒费奥多西如此说。他的话语很快地就得以成就,好使门徒的盼望不至于蒙羞。
正如古时,一只羔羊在萨韦克的灌木丛中呈现在亚伯拉罕面前,作为一份预备好可供献上的祭物;照样,现今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这位蒙福圣者的修道院里。
太阳已然西沉,这时路上出现了一驾双骡挽具。原来是相识的一位修士到了,他带来了一整车满满的各种食品。因为我们的主,这可见的与可领悟的生命之粮,从未离弃弟兄们的会餐,而是与所有弟兄们一同分享,正如他从前与门徒们分享一样。带来的给养一直足够用到五旬节为止。
接着,一位富人听说首先应当借由善行来积累财富,就将他所有的产业都分给了穷人,将地上的资本置于他灵魂得救的基础之上,慷慨地赐予那些选择了按上帝旨意生活、并为了亲近上帝而远离世界的人以金钱,唯独他没有给圣徒费奥多西任何东西,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忘记了。最好是说,在此彰显了上帝的旨意,即为了考验并荣耀这位圣徒。
门徒们来到这位施恩者面前,开始指责他,质问他为何如此慷慨地馈赠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给他们任何东西。然而他们却正在忍受极大的匮乏,当他们除了几把面粉之外,就再无他物可吃;而当面粉也用尽之后,他们不得不以椰枣核为食,以此作为在苦涩贫困中的慰藉。
这些修士的行为非常不光彩,因为他们因着小信而强迫了他们的导师(他总是努力向众人隐藏缺乏,只将双眼仰望上帝),去伸出手寻求人的帮助,却忘记了祂那张开的手,祂按着自己的美意,使一切活物都得以饱足(参诗篇 144:15-16)。仿佛这位圣人不知道他们处于何等窘迫的境地,甚至准备为每一粒谷物而争抢一般。
他们愤愤不平,而他平静地劝诫他们:
— 在那些人中,有谁曾坚定地信靠神,却被祂离弃了呢?抑或,有谁曾等候主到底,却没有得到安慰呢?主将一切必需品赐予每一个灵魂。当它的雏鸟向神呼求时,祂为乌鸦预备食物(约伯记 38:41)。你们看,约伯和神圣的大卫都在为我作证。
「我们,」 圣者继续说道, 「必须明白人的热忱与神圣的护理之间的全部区别,即使是涉及到最微小的事情。如果我们明白这点,那么我们就会懂得:我们为了基督的缘故而舍弃的那些事物,将依照基督的护理,再次丰盛地领受。」
圣费奥多西刚一说完这些话,路上就出现了一头驮着麻袋的骡子。赶牲口的人正赶着骡子经过修道院,想要尽快赶到目的地。但这骡子却努力想把驮负的重物甩脱。骡子刚一走到修道院大门边,就立刻停了下来,不再听从人的使唤——赶牲口的人一次又一次地用鞭子抽打它,但骡子却像岩石般一动不动地站着。
最终,这个人领悟到此事必有神的干预,便让那牲畜安歇下来。此时,已不再是人在驾驭这头骡子,而是骡子在驾驭这个人。他松开缰绳,任由骡子自由地前往它想去的任何地方。骡子感受到自由后,没有受到任何提示,仿佛有人用一条无形的缰绳牵引和指引着它,走进了修道院。
当赶骡人随着骡子进入,亲眼目睹修道人生活在何等的匮乏之中时,他惊奇于那不可言喻的、神圣的上主安排(神圣的护理)。修道人们因着他们那忧患的困苦,赢得了冠冕;而他被命定,是要安慰他们的忧患。牲畜的不顺从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因为上主自身的安排(神意)召叫了他,来为那些匮乏的修道人送去给养。上主如此行事,是为了坚固那不倦地侍奉着属灵目标之肉身的软弱。
赶车人,在体验了上帝的旨意后,交给修道院的捐献是那位首位捐助者所能给予的两倍还多。从今往后,门徒们不再困扰施恩者,也不再小信,反而热切地努力效仿他们的灵父,效仿他对上帝的盼望和信德。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Саввы
2.出自圣萨瓦的生平
当至福者萨瓦勤勉地劳作,在卡斯特利翁修建许多修道院,以期将整个地方变成一座隐修团(他的门徒们也一直催促他这样做)时,他便不再考虑必需之物,甚至不顾及供给修士们日常的食物。卡斯特利翁所有新的住持者都在心智上归向上帝,归向那位曾诫命说:「不要忧虑说: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马太福音 6:31)的主。祂爱世人胜过亲生母亲,并且关怀他们胜过父亲,祂便降下了所有必需之物,这正发生在当时担任伯利恒各修道院院长的忠勇的马尔基安的眼前。主就是这样,对所有普世的修士们施予了深切的眷顾。
夜间,马尔基安看到了一个令人惊异的天使般的异象,它闪耀着奇特而柔和的光芒,并听到了一个声音:「你,马尔基安,度过黑夜时没有忧患和重负,因为你的身体一无所缺;然而,上帝的仆人萨瓦,他对主的尊崇是如此伟大的忠诚,以至于忘却了其他一切事物,却在卡斯特利翁与他所有的弟兄们一同忍受着匮乏。他们有时甚至连面包都没有,并且没有人想到要去给他们送去哪怕是微小的、必需的份量。现在,从你的财产中拨出一点点给他们,不要拖延到以后,好让匮乏最终不再压迫他们。」
这就是所见的异象。马尔基安立即收集了许多必需品,并立刻将其送交给撒巴,动用了修道院所有的驮畜来运输这批货物。撒巴收到这些物品后,又得知了这种恩惠的缘由,便从中推断出,这是出于上帝的旨意,容许修士们在此地定居。看着所获得的帮助,他向主献上了最炽热的感恩祈祷,并决定更加加速共居制修道院墙壁的修建。
此后,耶路撒冷牧首伊利亚付出许多努力,以便在圣复活堂区的主教辖区内,以及在环绕大卫塔散布的所有隐修小室中,聚集那些以热忱著称的修士们。当修士们来到牧首面前时,圣萨瓦购得了他们先前遗弃的许多隐修小室,并将它们指定用于接待那些前来他所在的拉夫拉大修道院的人。
他本想买下那些紧邻拉夫拉的隐修室,这样做本是合宜的,但黄金的缺乏使他未能实现此事。尽管如此,他非常渴望获得它们,但却找不到任何能向他伸出援手或施予微薄施舍的人。
但是圣萨瓦看见那出自上帝的恩惠、智慧以及各种刚毅,并将他的全部信靠都寄托于他。他将所筹集的款项作为抵押交给了隐修室的室主们,并说,如果第二天不能全额付清,那么他们就可以保留这份抵押。
做出这样的约定后,圣萨瓦别无选择,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永不匮乏的上帝的右臂(神助)之上。突然来了一位客人,他对此萨瓦的事一无所知,但毫无疑问,他是受上帝差遣而来的。他一言未发,也没有询问任何人任何事,便取出了一百枚金币,随后又是七十枚,交出黄金后立刻就离开了,甚至没有留下他的名字。
萨瓦立刻明白,如此及时的奉献只能来自于神。他随即全额支付了这些隐修室的费用,并将它们改建为收容来自异乡修士的客栈;剩余的钱甚至足够在卡斯特里亚购置两座隐修院:一座位于圣城,另一座则位于耶利哥。
当耶路撒冷教会的牧首以利亚被非法驱逐出巴勒斯坦时,饥荒降临了。甚至连最必需的物品都难以寻获,此后,巴勒斯坦又整整五年遭受了干旱、蝗灾和其他严重灾祸的折磨。圣萨瓦在上帝的帮助下,不断照顾着他名下七座修道院的福祉,但他不得不持续费尽心思,寻找获取物资的门路,并只将他所有的希望寄托于救主。
当所有人都为贫困的重压所煎熬时,圣萨瓦不仅没有表现出,也没有感受到灰心气馁,尽管当时的处境恰好促成了这一点。他反而召集各修道院的院长们到他那里,劝勉他们不要丧失勇气,并且完全不要为任何属肉体的事物而忧虑,而是要信靠那知晓人类所有苦难的天上的父,并寄希望于从祂永不枯竭的德能之手所发出的、将要来临的帮助。
萨瓦就是如此感恩且如此勇敢(мужественный)。然而,修道院(Лавра)却陷入了困境,以至于连烘烤圣饼(просфоры)来举行神圣礼仪的面粉都没有。当值的神父告知了这悲惨的境况。随着主日(воскресный день)的临近,他内心的忧虑日益增长,担心届时将不可能完成圣体圣事(таинство евхаристии),因为既没有圣饼,也没有其他举行神圣礼仪所必需的物品。
这是司祭的话语。只有圣萨瓦那真正伟大而奇妙的灵魂没有绝望,而是信靠上帝持续的眷顾和祂护理不可测度的道路。他说:
– 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事奉神圣礼仪。倘若我们处于极大的需要之中,我们将卖掉圣器室中的某件圣物,买下圣礼所需的一切。然而,主是信实的,祂命令我们摆脱对明日的思虑,以及对一切身体所需之物的思虑。
主日刚一降临,消息便传开了,有人似乎是出于上帝的护理,用驴子驮来了三十袋东西。里面有面包、葡萄酒、油,以及修道士们所需的一切必需品,因为直到那时,拉夫拉里已经没有任何可吃的东西了。
神圣的萨瓦对一位神父说,这位神父不久前曾烦扰地再三提醒他关于缺乏的事:
– 你刚才说的什么?是说不能举行圣礼吗?
司祭明白,阿爸正在指责他的意念,以及他在凡事上全然倚赖上帝的犹豫不决。他俯伏在圣人的脚下,求他宽恕,并全心为自己的软弱和懦弱而悔改。
萨瓦宽恕了他的门徒,并给予了他善意的教导,建议他不要害怕,并要始终坦然无惧地持守神圣的盼望,并且要像达味所说的那样:
「将你的挂虑卸给上主」(诗篇 54:23),
因为祂对我们需要的挂心,远超过我们自己的父亲。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如果你偶然陷入软弱,不要写信告知你的苦难给肉身的亲属、熟人和世俗的朋友。不要诉诸那些对你而言是已死之人的帮助或庇护。相反地,要忍耐并仰望主,这样你就会从祂那里领受怜悯,并且祂会在一切事上帮助你。
2.上帝,祂派遣疾病给你,是为了你自身的益处,也必在你身上彰显祂的神圣护理(神意),并且不容许你受试探,超过你所能承受的力量,正如圣经所言(哥林多前书 10:13)。
而我们,务要努力在一切事上蒙上帝的喜悦,因祂总是预备着来帮助我们。
3.我认识一位弟兄,他有一次病倒了,但仍旧强迫自己去劳作。而当他独自一人待在他的独修室里时,他祈求上帝赐予他健康,如此说道:
「主耶稣基督啊,我知晓我身体的软弱是我灵魂的医治。但为了不连累我的弟兄们,我向你这位爱世人者祈求,愿你亲自以你的恩典医治我的灵魂和身体,因为你就是慈悲的主宰,以及我们灵魂和身体的医师。并请赐予我悔改,在我身上彰显你的伟大,以及你那无限且不可测度、数不尽的慈悲。」
他就这样向上帝祈祷,并在工作时突然得到了医治。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弟兄!严格警醒自己,要常常侍立在上帝面前,并且在任何事情上、在任何方面,都不要将希望寄托在任何人或任何事物上,而只寄托在上帝身上。如果你缺乏任何事物,就向上帝祷告,祈求祂按着祂的旨意赐予你必需之物。并且无论你身在何处,都要常常向祂献上感谢,因为祂将一切都赐予了你。
2.倘若你意外地失去某物,就不要指望人,不要悲伤,也不要对任何人心生怨怼,而是要泰然自若、坚定不移地忍受一切,思想你因自己的罪而理当遭受诸多磨难,并且思想倘若上帝愿意,祂就会怜悯你。如果你这样思想,祂就会弥补你的匮乏。
3.当一个人以言语、行为或财产对另一个人有所裨益时,愿他们二人都颂扬上帝的恩典。而那不承认祂的人,必得承认那尊崇上帝之人所拥有的权柄在他之上。
4.凡伪善地或贪图利益地称赞近人,而过一段时间又开始诽谤他的人,那人自己终会为先前所说的话感到羞耻。
5.如果你不将上帝称作良善,而是因近人为你施行了身体上的益处,就将近人称作良善,那么之后,他就会在你眼中显为诡诈。
6.一切美善都藉着上主的护理而临;美善的承载者,不过是祂的仆役。
7.在地底掘土的鼹鼠,是盲目的,无法瞻望星辰。照样,那不相信上帝会赐予暂时恩惠的人,也将无法确信那永恒的恩惠。
8.恩上加恩,真知识由神所赐予人类,而这知识的领受者,在一切事物之先,所学习的就是信靠那位赐予如此伟大恩赐的神。
9.凡在一切事务上将希望仰望于神的人,就不会为了这些事与他的近人争辩。
10.一切的恶都由无知所主导,而紧随无知而来的,就是不信。
5.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5.选自圣以撒
你若相信神对你施行眷顾,那么为何还要为暂时的事务和肉体的需求而忧虑操心呢?
倘若你不相信上帝眷顾于你,因而离弃了上帝,而是亲自为自己获取必需之物,那么你就是最不幸的人了——既然如此,你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
将你的挂虑交托给主(诗篇 54:23),你就不会惧怕那攻击你的恐惧。一旦你将自己奉献给神,你就能在心神中安然生活,因为你深知神在看顾着你。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应当以全心爱每一个人,而唯独将希望寄托于神,并以自己所有的力量侍奉祂。如果祂保守我们,那么朋友也会帮助我们,而仇敌就不能对我们做任何事。但如果神转离我们,那么仇敌会立刻击垮我们。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长老说:
「圣徒,那些获得了神的,在他们的无情欲状态中,继承了此处与彼处的美善。因为此二者都是基督的美善,而那些获得了基督的人,就得到了祂所有的产业。至于谁获得了世界——也就是情欲,他所获得的根本不是平安,反而失去了一切,因为他被情欲奴役了。」
2.阿爸欧普雷皮说:「如果你相信上帝是信实且大能的,那么你就单单仰赖祂,这样你就会分享祂所有的恩赐。但如果你是心志软弱的(或:小信的),你显然就没有信赖上帝的全能。因为如果你在简单的生活事务上都不信赖祂,你又怎能相信祂在那些伟大的、不直接关乎你的事务上是有权能的,并能成就一切呢?」
3.记载道,关于斯基提的阿巴·摩西,有一次他去了彼得拉,就是有洞穴的地方。在路上,他感到困乏,心中自问:「我在那里要从哪里取水呢?」这时有声音临到他:「去吧,什么都不要挂虑。」
他来到佩特拉,住在那里。当众教父拜访他时,他只剩下一罐水了。亚巴·莫伊塞为自己煮了一点粥,用光了所有的水。这让他非常忧愁。他开始进出自己的小室,向上帝祈祷。就在这时,一大片云彩来了,停在佩特拉上空,倾盆大雨从云中泻下,装满了所有的器皿。
于是,众位教父问他:
– 请你说,你为什么一再进出斗室?
「我向着上帝诉说,并向祂抱怨,」老人回答道,「祢为何把我带到此处,这里没有水,祢的仆人们也没有水可饮。因此,我走来走去,并一直祈求上帝,直到祂为我们差来了水。」
4.阿爸西路安说:
— 我是奴仆,我的主吩咐我:「你只管做我的事工,我自会供养你;但这一切将如何成就,你不要询问。」就这样,我劳作着,并以我所赚得的为食,也就是说,以神的恩慈为食。
5.有一个人将钱带给长老,并说:
– 随你心意去花费它们吧,因为你年迈且衰弱。
而这位长老,他确实是勉强移动着,但他回答了他:
——我处于这种软弱之中已经六十年了,却从未感到有所缺乏——上帝帮助我,并一直供养着我。而现在你来了,是要让上帝停止供养我吗?——他没有收下钱。
6.长老们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位园丁修士辛勤劳作,将所有赚得的都分发给了穷人,而只留下最必须的用于自身。然而,有一天撒旦将一个意念灌输给了他:「为自己积攒一点钱吧,因为如果你年老或患病,你就需要用到这笔钱。」于是这位修士就开始积攒钱财,积攒了一杯零钱。
突然间,他的腿病了——里面生了一个脓肿。这可怜人将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医生身上,但却毫无益处。这时,一个游医来看望他,说:
– 必须切除腿,否则整个身体都会腐烂。
已经决定,必须截肢。
就在一个夜晚,园丁醒悟过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懊悔,开始哭泣并祈祷:
「主啊,求祢记念我从前所行的事,我如何辛勤劳作,又如何将我所赚得的一切分发给我的弟兄们。凭着祢的良善和祢无限的慷慨,求祢以祢那伟大而丰盛的怜悯赦免我。」
他刚献上祷告,主的使者就显现在他面前,并且问道:
– 你所积攒的金钱在哪里?你曾寄托于其上的希望又在哪里?
园丁立刻明白了一切,并回答说:
– 我犯了罪,主啊,求祢赦免我,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于是天使触碰了他的腿,园丁立刻就痊愈了。他在破晓时分起身,去田间工作了。
不久,医生来了,正如约定好的,带着器械,准备截掉他的腿,并问园丁在哪里。旁人对他说:
——他从清晨就去田间做工了。
医生感到诧异,便前往园丁工作的田地,当他看见园丁正在掘土时,他赞美了上帝,是祂以奇妙的方式治愈了那病人。
6.一位苦修者被贪财的恶习所胜过。他通过出售自己的手作,先是存下了一枚钱币,接着是两枚,然后是三枚,有一次甚至存下了整整五枚。疾病立刻侵袭了他:他的腿肿了起来,并且生出了一个脓疮。
他请来了医生,并为他们花去了五枚钱币。但疾病并未痊愈,反而更加恶化,而且整条腿开始腐烂。他最后请来的医生说:
——阿爸,我们必须切断这条腿,不然整个身体都会腐烂。
病人被迫表示同意,于是手术被定于次日。
夜间,苦修者开始哭泣,主的使者向他显现,问道:
— 这五枚钱币是如何帮到你的?
苦修者在惊恐中跃起,不觉自己的双脚。就在这时,天使以手掌拍打他的病腿,溃疡便愈合了。治愈了病患之后,天使便消失了。苦修者感到自己身体康健,便向上帝献上了赞美。
次日,医生来了,敲了敲门,阿爸从卧榻上起来,亲自给他开了门。医生看到他的腿完好无损、健健康康,惊奇不已。当他得知夜里所发生的事后,便皈依了基督教,他在这之前原本是异教徒。
Глава 22: О тех, кто без раздумья уповает на Христа
第二十二章:论那些不假思索便信靠基督的人
1.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Сирина
1.出自叙利亚的圣以撒
人对上帝的信靠,是源于心里的信心。它是真实的,产生于分辨与知识。此外还有另一种信靠,是扭曲的,由轻率和懒惰所滋生。这样的信靠是虚假的。
2.一个完全不思虑瞬息即逝之事的人,而是全心全意将自己交托于神,将自己所有的时间和事务,昼夜不停地,持续奉献给侍奉祂和取悦祂(神)的事业。因此,他对于如何确保自己肉体的福祉漠不关心。这样的人,美好且极有理智地信靠主,而祂就赐予他一切所需。这是公义的,神在他身上彰显祂的眷顾,如同对待完全遵守祂诫命的忠仆一样,照料他的所需:你们要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33)。
3.凡是将他整个自身提升至事奉上帝境地的人,整个世界,仿佛在乐园之中,供给他一切现成的,顺从他的意志,在一切事上听从他的话语,且视他为一位有大能的主宰者。
4.如此安排,是为了让他不背离侍立在上帝面前,并持续与祂和祂美善旨意保持交通。毕竟,如果一个人不断地只思念上帝,他就不会容许自己思想任何别的事物。因此,理当所有的受造物都服侍他,并轻省而毫不费力地供给他一切必需之物。受造物顺服于整个万有之共同主宰的命令,祂供养那些诚挚地为祂劳作之人,如同供养飞鸟一样,无需劳苦和思虑。
这样的人怀有良善而审慎的望,他绝不可能永远无法达到他现在所拥有的。
也有些时候,人的心思仍旧依恋于属世的贪恋,如同那试探者的蛇一样吃土,沉溺于妄想和心被掳掠的状态,再加上闲言碎语,躺下又懒散地伸着懒腰,却说:「我相信,上帝会赐给我一切。」
这样的人,必须尽快记起上帝通过先知所说的话:这百姓用口亲近我……心却远离我(以赛亚书 29:13-14)。他们愿意知道我的道路,好像是行公义、不离弃他们上帝律法的百姓;他们向我求问公义的判断(以赛亚书 58:2),却不将公义的审判留给我。
对于这样的人,上主的兄弟雅各曾说:「你信上帝是一位:你做得不错。但是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雅各书 2:19-20)。」
5.不要欺骗自己,无智的人啊。首先必须有为了耕耘美德的辛劳与汗水,然后对上帝的盼望才会随之而来。如果你相信上帝对祂的受造物施行护理并全能,那么就展示出能印证你信德的辛劳。届时,上帝必会垂听你,并按着一切所需,赐予你帮助,将你从一切的灾祸、损害和悲伤中救拔出来。
6.上帝吩咐所有其他的人,要审慎地支配自己的产业,并要将他们从祂那里所领受的一切,与上帝的护理和智慧进行比对。
7.凡是那将他全部的生命交托给上帝的人,且只思虑如何蒙祂喜悦,就能够,在居于这种明悟之中时,不再沉浸于各种关于自身的忧虑之中。因为在他里面,代替对事务的忧虑的,是占据主导地位的信德,它倾覆……一切起来反对认识上帝的狂妄自大,以及一切人为的和本性的图谋。
因此,这样的人,超越了本性,且不背离上帝,凭借其坚定不移且坚固的信德,甚至在每一件日常事务中都获得了坦然无惧。同时,他并不试探主,而是坦然无惧地依靠祂,以圣灵那不可战胜的力量武装自己。
对于这样的人,神实在地说:我与他同在患难中;我要拯救他,使他得荣耀;我必使他足享长寿,又向他显明我的救恩(诗篇 90:15-16)。
Глава 23: О том, что не должно преступать даже самой малой заповеди ради телесной нужды, даже если в этом есть необходимость или из-за страха перед людьми
第二十三章:论不可为肉身的需要而违犯哪怕最小的诫命,即使有此必要,或因惧怕人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1.出自圣者仁慈者约安之生平
当极多的修士,为了躲避波斯人的刀剑,涌入亚历山大时,粮食便不够所有人食用(因为那一年尼罗河没有发生惯常的泛滥)。教会府库中不再有钱,伟大的约安不得不借入了一千磅黄金。
当钱财耗尽时,宗主教开始为如何偿还债务而忧虑。他开始呼求上帝的怜悯,好让至高者帮助寻得一条出路。尽管这位教长陷入了如此困顿的境地,但他丝毫没有气馁,没有违犯上帝的律法和规诫,也没有疏忽任何理应为妥善牧养托付于他的羊群而做到的事。
与此同时,一位生活在第二次婚姻中、且拥有相当财富的神职人员,梦想着被按立为执事。当他得知牧首正处于极其困窘的境况,并认为现在是借钱给牧首、以获得其所渴望的圣秩的最佳时机时,他给这位蒙福的人送去了一封信函:「我得知,因着极大的困窘,我主的慷慨右手已经变得贫乏;因此我认为,当吾主正被匮乏所困扰时,我不应当在享乐和富足中度日。我拥有数千量斗的面粉和一百五十磅黄金。
我向基督立誓,愿将这一切借由你献祭予祂,如果我仅能依照你神圣的美意被视为配得成为祂的执事。因为连使徒也曾说过,律法因着必需也可以被改变。
宗主教派人去叫这个人来,为的是想与他私下交谈,因为他不想在民众面前使他蒙羞,(在见面时)便对他说:
– 你的献祭,孩子,是伟大的,而在现今的时代也是非常必要的;但它被献上时带着嘲讽,因此不能被接受。
你当然知道,依照律法,羊群若有瑕疵,即使它们体型硕大,也不可用来献祭。基于同样的原因,上帝不悦纳该隐的祭物。至于使徒所说的「因着必需而改变律法」,他指的是旧约律法。然而在此,我们需要心中谨记另一点。请听上帝的兄弟雅各的话:「谁遵守了全部律法,却在某一事上犯了罪,他就成了在凡事上都有罪责的。」(雅各书 2:10)即使我们在困乏中无法帮助我们贫穷的弟兄们,那直到如今供养我们的上帝,也会预先顾念我们的穷人,只要我们坚定不移地遵守祂的诫命。
难道那曾在旷野使五个饼倍增的祂,不能或拒绝因我的祷告,多次且丰盛地倍增粮仓里剩下的十莫底粮食吗?而你,我儿,当将使徒行传中对行邪术的西门所说的话,应用到自己身上:你在其中无分无关(对照 使徒行传 8:21)。
这个不幸的神职人员还没来得及回到家,宗主教就被禀报说,教会船只已抵达港口,这些船只从西西里运来了数千摩底谷物。圣人听到此事后,跪倒在地,向上帝献上感谢:
寻求主并遵行祂诫命的人,必不缺乏一切的福益。因此,我颂扬你至圣的圣名,因为你没有容许你的仆人,将你的恩典换取钱财的重量。
因此,这位常被追念的圣者处于困厄之中,领受了恩典的宽宏,即使在窘迫与匮乏之际,他也没有牺牲规范(教规)的严谨。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你要常常警醒自守,留心自己,不可徇着自己的情面去偏待人,无论是对卑微的人、伟大的人,还是有大权势的人,都不可违背你的灵魂。因为他们当中没有一人能将你从那不灭的(地狱的)火焰中解救出来。听主的话:「人若赚得全世界,却丧失了自己的灵魂,有什么益处呢?」(马太福音 16:26)
2.不要为了人的尊荣、为了一块面包、为了衣物,或是为了任何别的东西(即使是那最必需的),就拒绝你在上帝面前的荣耀。所有这一切都将化为朽坏,而每个人的行为,无论是良善的还是邪恶的,都被记录下来,并且永远不变地存留。
3.要思念上面的事,而不是地上的事,以便能达到你天父的应许,并配得那蒙祂喜悦的圣徒的荣耀。
Глава 24: О том, что верующий, даже попав в смуту, не должен приспосабливаться к внешним обстоятельствам, но видеть перед собой всемогущего Бога и поступать угодно Ему
第二十四章:论信徒即使身陷困扰,亦不当迁就外在环境,而当定睛于在其面前的全能上帝,并遵行蒙祂喜悦的行事原则。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Саввы
1.出自圣萨瓦的生平
我们的圣父萨瓦第二次抵达君士坦丁堡,是奉当时耶路撒冷牧首彼得的命令和请求。他的任务是向皇帝代求,并试图平息他对巴勒斯坦基督徒的怒火,使他们脱离悬在他们头上的威胁,因为他们被指控在撒马利亚煽动叛乱和犯下叛国罪。
当萨瓦抵达京城时,蒙受了皇帝查士丁尼亲切的接待。圣徒一进入大殿,皇帝便从宝座上起身,带着极大的敬畏之心亲吻了他,并请他坐在自己身旁。圣徒讲述了事件的真实经过,皇帝立即予以应允。怒气不仅从他心中消逝,更转变为恩慈:他认为,如果他不以帝王之礼重赏圣徒,且不向他致以各种尊荣,那将是他自身最大的亏损。皇帝开始坚持,有必要为萨瓦麾下的修士们拨付经济供养。
对此,圣者说:
– 至于我们的凭藉,以及我们所有的需要,都由独一的主来眷顾。正如祂从前在旷野里供养了那些如此悖逆而忘恩负义的百姓:祂使水从磐石中流出,不仅供应他们最必需的,有时甚至赐予他们格外丰厚的恩赐(出埃及记 16:5-7)。
「统治者,如果你,」萨瓦继续说道,「决定要施恩于我们,那么还有许许多多其他值得称赞的方式,来赐予我们这份尊荣。请听,如何能使你的恩赐成为我们所有人的共有——赐予巴勒斯坦的居民一年的时间免除所有的税赋,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陷入了对撒玛利亚人沉重的金钱依附。至于那些抵达圣城朝拜赐生命之圣墓的人——要建造一所客栈,供他们能够住宿和歇息。也要阻止至今仍困扰着上帝众教会的异端,并在你的修道院周围筑起坚固的墙壁,使它们能够在敌军入侵时作为避难所。」
这位圣者提出了这样的建议。皇帝向这位圣者承诺,他所要求的一切都将照办,并立即向各地发出书面指示,要求必须执行所有事项,不得拖延时间。否则,他所赐予的恩惠若是迟迟未能实现,便会使皇帝尊荣的光芒黯然失色。
皇帝立刻召集问事官-护民官前来开会。圣人也出席了这次在伟大的殿堂中举行的会议。但一到第三时辰,萨瓦便告罪离开了宫殿,为要独自一人向上帝(上帝)履行规定的祷文。第三时辰的祷文中,首先包括了大卫的神圣圣咏。
圣耶利米的门徒来到他面前问道:
– 发生了什么事,教父啊?皇帝如此为你尽心尽力,如此从心底渴望成全你所有的请求,而你却站起身离开了。
圣萨瓦给出了值得称赞的答复:
「孩子,本就该如此。他履行他的本分,我们则履行我们的。」
无论是暂时的匮乏,还是其他任何境况,都不能使这位圣人屈从于卑劣的奉承,或是任何形式的奴颜婢膝。在与所有人的交往中,他都以得体的克制自持,而他的言语中充满了极大的恭敬。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人问圣母狄奥多拉:一个活在俗务之中、听闻世俗言语的人,是否能以心神关注上帝?
圣母回答说:「你坐在一张摆满佳肴的筵席上。如果你取用了一些东西,但并非以享乐为目的,你就不会受到定罪。世俗言语也是如此。如果它们飞入你的耳中,你就以心灵关注上帝,不要忘记祂。只是不要对世俗言语有丝毫的依恋,这样你就不会遭受损害。」
2.长老说:「蜜蜂飞到哪里,就在哪里酿蜜。隐修士也是如此,无论他置身何处,他都在各处行神的工。」
3.阿弗巴皮门说:「阿弗巴西索伊常说,有一种羞耻,它的罪过是由于缺乏对上帝的敬畏。当一个人,无论是受人称赞还是被人指摘,却不去做善事,他就直接招致了缺乏对上帝敬畏的指控。」
4.长老说:「无论你前往何处,在一切事上都要留心你自己,因为云杉是鹳鸟的住所(诗篇 103:17)。修士被比作鹳鸟,因为他爱慕旷野,生活居无定所。无论他走到哪里,处处都能找到栖息之地,因为任何地方都适合他。你要努力,无论你在哪里,都要完成你的祈祷定规,不可轻忽规制的祷文。尽你所能,留意你的思虑。并将一切苦难置于你的眼前。而若没有警醒和巨大的辛劳,要完成以上所述是不可能的。」
Глава 25: О том, что нужно стараться угодить Богу и не ценить ни людскую славу, ни бесславие
第25章:论人应当努力讨神喜悦,不看重人的荣耀,也不看重羞辱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一位弟兄来到阿爸埃及的马卡里乌斯那里,问道:
—— 阿爸,请告诉我一句话,我该如何得救?
– 「你去坟墓,辱骂亡者,」 长老说。
一位弟兄走了过去,辱骂了亡者,往坟墓上投掷石头,回来后把这件事告诉了长老。长老问道:
——他们回答你什么了吗?
– 不。
「现在你早上就去,并称颂他们吧,」长老说。
弟兄去了,并用这样的话语颂扬了他们:
– 你们是使徒、圣徒和义人!
他回到长者那里,说道:
– 我荣耀了他们。
「— 他们答复了你什么呢? — 长者问道。」
– 没什么。
—— 「你看,」老者说,「无论你多么羞辱他们,他们都没有回答你任何事;无论你多么称赞他们,他们也同样没有对你说任何事。如果你想得救,你也要照样行事。成为一个死人。像死人一样,不要理会来自人的羞辱,也不要理会人的尊荣,这样你就能得救了。」
2.教母莎拉说:「如果我向神祷告,愿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事,那么我就必须带着忏悔去到每一个人的门前。因此,我最好祷告,愿我的心在与任何人交谈时都是洁净的。」
3.长老说:「不要希望不去经历人的轻蔑。」
4.他则说:「人有祸了,如果他的名声高于他的行为。」
5.阿爸安东尼曾说,时候将到,那时人们会变得疯狂。倘若他们看到有人没有发疯,就会起来反对他,并说:「你是疯子」,——因为他与他们不同。面对这样的人,苦修者不应给予任何关注。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们,如果我们因行善事而被责骂,我们不应因人们不公的毁谤而感到困扰,也不应在人前羞愧难当。因为经上说:
你们这些知道公义、心中有我律法的人民,要听从我!不要惧怕人的辱骂,也不要因他们的毁谤而惊恐。因为蛀虫必吃掉他们,像吃衣服一样;蠕虫必吃掉他们,像吃羊毛一样;但我的公义必存到永远,我的救恩必延及世世代代(以赛亚书 51:7-8)。
并且又说:我没有违抗,没有退缩。我将我的背交给击打我的人,将我的面颊交给鞭打我的人;我没有掩面躲避羞辱和唾弃。主上帝帮助我,所以我并不羞愧;所以我板着脸,像一块火石,我也知道我必不至蒙羞(以赛亚书 50:5-7)。
因此,我们这些蒙爱的人们,当我们因着自己的善行而被辱骂、被嘲笑,或被以其他任何方式恶意对待时,我们不应心生惧怕,也不应偏离正直的道路。正如先知所说:「虽有军兵安营攻击我,我的心也不害怕」(诗篇 26:3)。又说:「骄傲人极力地讥诮我,我却没有偏离你的律法」(诗篇 118:51),「我为你的缘故受了凌辱,满面蒙羞」(诗篇 68:8)。救主亲自对我们说:「为我辱骂你们,逼迫你们,你们就有福了」(马太福音 5:11)。
2.亲爱的们,对于那些拒绝主诫命的人称我们为「假冒为善的人」,我们不应感到羞耻。
因为很明显,他们提及我们的假冒为善,并非是为了要纠正我们,而是为了使我们心神迷乱,以致我们感到羞耻,并变得无耻、自恃、疏远了敬畏之心和一切美德。
他们将所有虔敬的人都称作假冒为善的人。
而当我们听到他们不合宜的言语时,我们不应因这些凌辱而羞愧。照着圣经的话,毁灭正等待着这样无礼的人。在另一个地方说:如果我们的心不责备我们,我们就可以向神坦然无惧(约翰一书 3:21)。
还有:你们若为义受苦,也是有福的(彼得前书 3:14),因为神的荣耀和圣灵已安息在你们身上——只是你们中间不可有人因着是杀人犯、或是盗贼……而受苦;但若因是基督徒而受苦,就不要羞耻,倒要为这样的遭遇荣耀神(彼得前书 4:15-16)。
还有:若是义人尚且仅仅得救,那不敬虔的和罪人将在哪里显现呢?(彼得前书 4:18)。
3.我们当远避鲁莽和戏笑,因为它们败坏修士的灵魂。所以,圣经说:常存敬畏的人,是有福的(参阅:箴言 28:14)。我们当厌弃讥诮的和不节制的人。因为经上说:公义和不法有甚么相交呢?光明和黑暗有甚么相通呢?基督和彼列有甚么和合呢?(哥林多后书 6:14-15)。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不法之徒嘲笑那真诚悔改的人,但他们的嘲笑正是他已蒙神喜悦的标志。
4.Из Отечника
4.选自《教父言行录》
亚巴 约安·科洛夫对门徒说:「孩子啊!我们当尊崇独一者,所有的人就都会尊崇我们。但如果我们蔑视独一者,祂就是上帝,那么所有的人就都会蔑视我们,我们就会走向灭亡。」
2.阿爸马托伊论及阿爸蒂福伊说,没有任何人能在任何问题上与他争辩。阿爸蒂福伊就像是称量黄金所用的精准天平。
Глава 26: О том, что добродетели следуют творить втайне, не превозноситься, не хвалиться; а также о тщеславии и человекоугодничестве и еще о том, откуда тщеславие берется, что оно творит и как избавиться от него
第二十六章:论德行当在隐密中施为,不可自高自夸;并论虚荣心与悦人,以及虚荣心的由来、所作之工和摆脱之法。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1.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正如真福的欣克利提基亚对来到她那里的人所说的,我们确实将蒙受伟大的福份,只要我们为寻求那经受考验的诫命之银子而忍受如此巨大的劳苦——正如那些追逐着虚妄世界的各种事物的平信徒所忍受的劳苦一样,虽然(他们的劳苦)毫无意义。
他们忍受海难,经受长期的磨难,甚至落入海盗手中成为俘虏。简而言之,他们让自己陷于万千可怕的危险之中,即便他们常常获得利益,他们仍装作穷人,唯恐遭到嫉妒者的祸害,并隐藏自己的收入。
因此,我们也不敢冒昧谈论我们所遭遇到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危险。那时,我们将获得真正的益处。即使我们必须稍微受苦,我们也当思想我们从中汲取的那福分。但是,愿我们不要高抬自己,也不要向世人展示我们的福分,更不要夸大自己的苦难。因为那时,凭着我们的幻想,我们会丧失我们所积累的一切。
平信徒,即使他们积攒了很多,仍力求获得更多。我们却积攒得极少,并打算以此为满足,仿佛这是某种伟大的成就!难道我们没有值得称赞的愿望,可以再多劳作片刻并成就一些更大的事吗?
总是需要,奋力向前(腓立比书 3:13),追求至高,并倾注自己所有的殷勤,以便那已获得的益处能够被隐藏起来。如果将财宝展示于众,它将一无所剩。德行也是如此,如果到处向所有人宣扬它,它便会全然消逝。
凡是向人讲述自己成就的人,也当不隐藏自己的罪。但如果他隐瞒自己的恶行,为的是不听到斥责,那么他也当警惕,不要讲述自己的成功,因为关于他罪恶的传言无论如何都会最先传开。
那些与美德为友的人,会讲述自己最微小的过犯,有时甚至夸大它们,并添上本不存在的事,只是为了避免世人的赞许,而将自己的善行隐藏起来——他坚固地保守着自己的灵魂。而若有人将其揭发出来,人们因此开始称赞他,那么他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将白白浪费。
正如蜡被火消融,灵魂也必因赞美而松弛,丧失其所有的崇高心志。
如果我们生活在共居团体中,那么我们要将顺从置于功修之上。因为功修可能会教导我们自高,而顺从必定会赐予我们谦卑智慧。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阿爸·约安·科洛夫坐在教堂里叹息,没有察觉到有人站在他身后。待他转过身来,看见那人时,他便向他鞠躬,说道:「请原谅我,阿爸,我这个人很愚昧。」
2.长老约瑟夫·皮卢西奥特讲述道:「当我曾在西奈修道时,那里有一位弟兄,他是一位英勇的苦行者,外貌端庄。他来到圣堂参加事奉时,穿着一件千补百衲、短小且破旧的玛福里。」
当我看到他以这样的方式去圣堂参加礼拜时,我问道:
—— 弟兄,难道你没有看到你的弟兄们站在教会中如同天使一般吗?那么,你为何不穿着合宜的衣着来到这里呢?
「阿爸,请宽恕我,」他回答说,「我没有别的衣服了。」
我带来了我隐修小室中的衣服,将莱维通以及所有必需之物都给了他。他开始穿上这件法衣,如同所有其余的弟兄们一样,并获得了天使般的仪容。
曾有一次,众教父们需要派遣十位修士去面见皇帝,转达一项请求。他也被选中,位列于被差派的使者之中。他一听说此事,便在众教父们面前跪下,说道:
看在上帝的份上,请原谅我——我曾是一个朝廷官员的奴隶,倘若他看见我,他就会勒令我还俗,并带我回去服侍他。
听到这话,教父们让他离开了。后来,他们从一位在世俗中与他相识甚深的人那里得知,这位弟兄曾是宫廷护卫队的队长,并且为了不让任何人在宫中认出他,也不让别人扰乱他,他才想出了这样的托词。看,教父们就是这样竭力地躲避属世的荣耀和尊荣啊。
3.长老说:「你要逃跑,持续地躲避世人。你要谴责,持续地谴责世界与世人——并为他们成为愚拙的人。」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出自圣厄弗雷姆
如果你已经弃绝了属世的生活,离开了你的家乡,远离了亲人,且主上帝已使你安居在你立志侍奉祂的那个地方,在那里就不要带着你的名号,即使你在家乡曾是最伟大的统治者。你要对你的意念和世人说出先知的话语:我贫穷困苦(诗篇 85:1)。
2.隐修士,不要将你的虔诚展示于人,以至于在你的修道室中陷入疏忽懈怠。否则,你将如同那粉饰的坟墓,外面涂得洁白,里面却装满了人的骸骨和不洁。在任何地方,唯有独一的上帝,你当常常瞻仰祂,成就一切事务,如此你就永不犯罪。
3.建在沙上的房屋,不能持久。而混杂着悦人(讨好人)之心的功行,不能长久。凡是怀着敬畏上帝之心而劳作的人,必不失去他的酬报。土地岂能长久隐藏撒下的种子呢?只需一场小雨,就能使谷粒发芽,带来多倍的收成,使撒种者欢喜。
4.你,蒙爱的,要在暗中遵行上主的诫命,那么上主必会公开地报答你。即使你在弟兄眼中如同纯金,你自己也要看自己为无用的器皿。如此你必能避免自高,这为上主与世人所憎恶。
5.留心,我所亲爱的,你也许因追求更大的尊荣,会招致羞辱。某人真正的尊荣,在于凡事都按照上帝的旨意去行;而极大的羞辱,则在于违背诫命。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如果,在你的生活中,你开始为了上帝而忍受肉体的苦难,而人们因此开始嫉妒你并颂扬你,你就要舍弃这种行事方式,而选择另一种。否则,你所有的劳作都将徒然。
2.如果你避开虚荣心,就不要理会人。因为你知晓,你的所行,是如同你与上帝所约定的那样。
3.如果在家里不关闭窗户,也不关闭门扉,那么各种蛇类就会轻易地潜入其中。同样的情况也会发生在那些从事艰辛劳作,却不保持警醒的人身上。
4.正如铁锈蚕食着铁,人间的尊荣也照样蚕食着那领受它们的心。
5.正如牵牛藤缠绕葡萄藤,败坏其果实;同样,虚荣心若被修士留心,就会尽毁修道生活的一切劳作。
6.我认为,战胜虚荣心是伟大的、可敬的,并且是在领悟上帝方面所取得的成就。凡是陷入虚荣之情这一恶毒情欲的羞辱中的人,他就失去了宁静的生活,心也硬了,抵触圣徒。嫉妒居于他内,他被恶魔所驱使。所有这些罪恶的结局是:人将陷入无神的狂妄自大之中。
7.而你,战士,要隐藏你的辛劳,并且凡事都要心怀重负地思考,否则你的舌头会出卖你并将你交给仇敌。如果你希望主遮盖你的罪过,就不要向人宣扬你的美德。我们如何看待我们的美德,神也会如何看待我们的罪恶。
8.隐藏德行:当你秉持真理时,不要自高。而它不仅在于隐藏你所行的善事,而且在于心里不存留任何污秽不洁之物。
9.保守你的言语,使其远离夸耀,保守你的意念,使其远离高举自己,以免你不经意间伤害了自己。因为单凭人的力量不足以行善。
5.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5.选自圣以撒
舔舐锯子的狗饮下自己的血,因这甜美,它觉察不到自己正在吞噬自己。
沉溺于虚荣心的僧侣也是如此。他耗尽自身的生命,仅仅为了那短暂的片刻享乐,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正在残害自身。
世俗的荣耀,如同隐藏在水下的锋利暗礁。水手驾驶船只时看不见它,船只可能会撞上暗礁,水会涌入破口,船就会沉入海底。
虚荣也是如此——如果船舷受损,它就不会停止将今世苦涩而骚乱的水灌入灵魂,直到灵魂沉入海底,迎向灭亡。
教父们意指所有这一切,当他们说,诸情欲一旦藉着坚忍的苦修被战胜,会突然再次苏醒,并在灵魂中复活。
6.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6.出自阿拔·卡西安
虚荣之情,多变而又极其微细,受它引诱的人不会立刻辨认出它。其他私欲的侵袭是立即可见的,因此与它们争战很容易。只要灵魂能看见战场:那时,借由祈祷和争战的技法,就能快速击退它们的侵袭。
2.然而,祸害人的虚荣心,正如前所述,因其具有多样的形式,故而难以察觉。它不仅能在任何人类的事务中彰显自身,甚至还能在面部表情、语调、言语、行动、警醒、禁食、祷告、阅读、静默、以及谦卑之中显现出来。虚荣心正以如此之多的、极其多样的事物,试图击败基督的战士。
3.如果虚荣心无法用各种华丽的服饰来诱惑一个人,它就会开始用简陋的朴素来试探他。如果它不能用尊荣使人迷惑,它就会用极度的忍受屈辱使人发狂。如果它未能用讲出明智的话语来使人骄傲自大,它就开始用沉默来毒害人——这沉默是静修者的首要必备条件。如果它不能在众多的食物中找到弱点,它就会用一种严厉的禁食来使人懈怠,其目的仅仅是为了让他得到称赞。简单地说,任何行为或企图都为那恶者提供了发动争战的根据。此外,邪魔会灌输一种独居的想法,使人幻想自己是一名神职人员。
4.我忆起一位长老的叙述(这发生在我住在隐修院时)。这位长老去探望一位修士,当他走到小室的门前时,听见那修士正在说什么。他以为这位修士是在诵读圣经,但他仔细聆听后才明白:这可怜人因虚荣而发狂了——他竟「按立」自己为执事,并且在候洗者礼仪上诵读遣散祝文。
长老站立着,听着这一切。随后他推开门,走进了斗室。弟兄照着规矩向他行了礼,并询问长老为何在门外站了如此之久却没有进来。
「我不能进来,」客人答道,「除非你念完解散祷词。」
弟兄脸红了,带着忏悔俯伏在长者脚前,请求他为自己祈祷,好使他能摆脱这迷误。
我回想此事,是为了揭示魔鬼引人达至何种麻木不仁的地步。而那想要彻底战胜它并得着公义的冠冕的人,应当竭尽一切方法努力击败这个多面的灵,恒常谨记先知的话语:「神必使那安营攻击你之人的骨头散开」(诗篇 52:6)。凡事不可指望人的称赞,而是只寻求从神而来的赏赐,并始终驱逐进入心中的意念。赞美神,并在祂面前谦卑你自己——唯有借着祂的帮助,你才能摆脱虚荣的灵。
7.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7.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当你战胜了任何一种极卑劣的情欲:饕餮、淫欲、忿怒或贪财时——虚荣的意念将即刻闯入你的内心。
而当你也克服了它(虚荣)时,接踵而至的便是傲慢(高傲)。
灵魂的卑劣情欲与虚荣心是不相容的——正是当这些情欲被战胜之时,灵魂就成了虚荣心的猎物。
2.当你默观希律和彼拉多(路加福音 23:12),他们为了处决基督而结为朋友,那么,请你想象一下淫欲的邪魔和虚荣的邪魔所结成的联盟,这个联盟是为了杀害德行的意念而诞生的,因此达到了这样的一致。
3.虚荣的魔鬼,驱使灵魂自以为它通晓属灵生命,随即将其移交给淫乱的邪灵;而后者,反过来又迫使这可怜的灵魂幻想自己是洁净的,并将它送回虚荣的魔鬼那里。因此,圣经中记载道,希律穿着华丽的袍子将耶稣送回彼拉多那里。
4.隐秘的作为摧毁虚荣,而将自己所有的成就归于上帝则摧毁自高。凡是出于虚荣而施行美德的人,他获取知识也是为了虚荣。这样的人不为坚固自己的灵魂而行事或思辨,他只是持续地猎取观众和听众的赞誉。这种情欲通常会在有人揭发他言行中不体面之处时暴露出来,这使这样的人极其忧伤。但他的忧伤并非源于他未能建造自己灵魂的房屋(他甚至从未给自己设定过那样的目标),而是源于他遭到了羞辱。
5.虚荣心与贪爱钱财彼此滋生。虚荣的人力求致富,而正在致富的人越发虚荣。但这乃是世人如此行事。然而,修士通常却以不置私产为夸耀。他积攒了银币,但为此感到羞耻,因此而将它们藏匿起来,因为他明白:这与他那天神般的品级不相称。
这种虚荣心具有一个独特的特点,即修士因美德而心生虚荣。而这又滋生了他虚荣心的其他特点。在傲慢中,骄傲者因着自己的成就而自高自大,并贬低其他的弟兄。他将一切都归给自己,却不将任何事物归于神。
而俗世的虚荣和自高的区别性特征在于,世人依仗美貌、财富、权势,以及聪慧而自高。
6.一个人需要付出不少辛劳,才能摆脱虚荣。他藉着隐秘地行事和时常转向祈祷而达成这一点。而这一解脱的标志在于,人不再对那些曾和正在毁谤他的人心生恼怒。
8.Из Отечника
8.选自《教父言行录》
论阿爸阿塞尼和阿爸提奥多尔(费尔米)的事迹,人们说他们最憎恶人间的虚荣。阿爸阿塞尼从未急于回应任何人。而阿爸提奥多尔则会给出回应,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剑刃一般刺透人心。
2.伟大的苦行者和长老,名叫欧洛基,每隔两天禁食,并且常常整整一周只吃蘸盐的面包,人们因他这样的苦修功绩而赞美了他。
有一次,他去帕内弗见了阿爸约瑟。他希望能看到一种更加严厉的生活。那位长者欢喜地接待了他,并以自己拥有的一切款待他,努力取悦这位客人。但欧洛吉乌斯的门徒们说:「我们的司祭除了面包和盐之外,什么都不吃。」阿爸约瑟却默默地吃着。
过了三天,未见约瑟的门徒歌唱和祈祷,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而客人们离开了,没有从这次会面中得到任何属灵的益处。
然而,按照上帝救恩的旨意,一场沙尘暴在旷野中袭击了他们。他们长时间迷途,被迫回到那位长老那里。他们走近了隐修室,正当他们想要敲门时,便听见了修士的诵唱声。
他们久久地聆听着那些声音,之后才决定叩门。修士们停止了圣咏诵唱,并喜悦地接纳了他们。由于行路人渴乏难忍,欧洛基奥斯的门徒们倒了一大杯水,递给了他们的长老。但是,修院所用的淡水是与海水混在一起的,长老无法饮用。此时,苦修士欧洛基奥斯仿佛洞察了一切,彻悟了过来,他俯伏在亚巴约瑟夫的脚下,开始恳求他讲述他们的修道生活方式。
「阿爸,」 客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您一开始没有咏唱,而现在我们离开了,您却咏唱起来了呢?还有,为什么您给我杯子里倒的是咸水呢?」
– 哦,那是那个胡闹的弟兄,他错误地把海水倒入了器皿中,– 约瑟夫回答道。
然而,叶夫洛吉仍旧不断向长老求取真理。于是他说:
「那小杯酒是爱之杯。而兄弟们总是喝这种咸水。」约瑟夫说道,并教导苦修者欧洛吉乌斯如何分辨意念,并摆脱世俗的习性。
借着这个事件,欧洛基成了自己生命中审慎的管家,他吃下了一切人所献上的东西,并明白了什么是隐秘的功修。他对这些修士的导师说:
– 确实,你的修持是真实的。
3.有一位教父讲述说,费尔米斯的阿巴·费奥多尔有一天晚上来看望他,看到他穿着一件破烂的内袍,甚至连胸部都遮不住,而他的尖帽则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正在这时,有一位农夫走过来敲门。老者给他开了门,问候了他,便和他一起坐在门边开始交谈。于是我拿起斗篷的一角,盖住了他的双肩。但是那位老者用手把它抖掉了。
当农夫离去后,我问道:
「阿爸,你为什么要那样做?那人来,是想从你那里得到属灵的益处,但你可能会使他陷入诱惑。」
「阿爸,你在说什么呢?」长老答道。「难道我们必须取悦于人吗?我们已经偿清了所有的债务,并将它们抛在身后了。凡是想要获得属灵益处的人,他就会得到。至于陷入诱惑的,则是那些想要如此的人。无论何人到我这里来,我都会以这个样子接待他,」——并吩咐他的门徒说:
「如果有人来探望我,你不要出于媚人而告诉他任何事;而是,如果我那时正在用膳,你就说我在用膳;如果我正在睡觉,你就说我在睡觉。」
你们看,他是何等极端地憎恶属人的荣耀。而我们却是软弱的,完全无法重现这位长老如此奇妙的属灵操练,也无法以同样的方式践踏我们取悦于人的习性。我们不如憎恨这种恶习,以免玷污良心,因为若是取悦于人,我们就会成为上帝的仇敌。
4.这位弟兄问同一位长者:
– 阿爸,您是否吩咐我几天不吃面包?
「做得对,」 他回答说,「我也是这样做的。」
「我想要,」修士说,「拿兵豆的种子,把它们带到面包房去,好用它们做成面粉。」
「若是你去面包房,」长老说,「就在那里为自己预备面包吃吧,否则,这样一次出行又有何必要呢?」
5.一位弟兄询问亚巴莫提乌斯:
– 如果我前往异地并在那里定居,我是否可以充任教师?
– 如果你住在一个新的地方,永远不要透露你的名字,甚至不要说你参加了事奉或享用爱筵,否则他们会开始徒然地荣耀你,随后你将因此而感到困扰。人们只要一遇到哪怕是任何一点德行,就开始聚集围拢。
6.无论你住在何处,行事如同众人。如果你看见你所获知消息的最虔敬之人正在完成属灵的善工,你自己也去完成同样的善工,必得安息。如果你与其余的人过着同样的生活,获致谦卑,并避免人的荣耀和纷乱,你将双倍获得恩益。
7.阿爸尼斯特罗伊大长老与一位弟兄一同在旷野中行走。忽然,他们看到了一条毒蛇,于是阿爸偏离了道路。
「难道连您也害怕吗,父亲?」 弟兄问道。
「『我并不害怕,孩子,』 长老回答说,『但我逃离这条蛇,对我大有裨益。否则,我就无法躲避虚荣之灵,也就是自高。』」
8.亚巴·达尼尔说道:「有一次,我们去了亚巴·比门那里,在我们一同用过膳后,他对我们说:
—— 弟兄们,去休息一会儿吧。
众人都去休息了,而我却留了下来,好与他私下交谈,我便跟随他进了他的隐修室。阿爸皮门看到我进来了,就躺下,佯装睡着了。他有这么一个规矩——凡事都隐秘进行。
9.有一次,赫利奥波利斯主教阿德尔菲拜访了在阿巴·安东尼山上的阿巴·西索伊。当他准备离开,向阿巴·西索伊告别之前,阿巴·西索伊为他及他的同伴准备了膳食。但那天是个斋戒日。他们刚摆好桌子,阿巴·西索伊的门徒就敲响了门。
阿巴·西索伊吩咐给疲惫的弟兄们一点粥。此时,阿巴·阿德尔菲建议道:
– 不要(如此),免得人们会说阿爸西索埃一早就开始进食了。
长老看着他,对弟兄说:
– 去喂养他们。
当修道士们看见粥的时候,便问道:
——想必您有客人。否则,长老又为何会与您一同用餐呢?
「是的,」那位修士回答。
他们开始悲恸着说:
「愿神宽恕你们,我们竟让长老今天早上就吃了东西。难道你们不知道,他现在要通过多日的苦功来消耗自己吗?」
听到这话,主教在长老面前忏悔了:
— 请宽恕我,阿爸,因我思念属人的事。而你成就了神的工作。
「如果上帝没有荣耀人,」 亚巴·西索伊回答说,「人的荣耀就将算不得什么。」
10.论及隐修士,人们说,倘若有别的人领悟了他们的功行所在,亦即,知晓了关于他们的任何事,那么,他们就不再将这功行归算为德行,而是归算为罪愆了。
11.长老说:「取悦于人的行为,摧毁了人所获得的一切:包括对美德的忠诚,和刚毅的习性,并在其身后留下一片焦土般的荒漠。」
12.他说:「凡是宣扬并四处张扬自己善行的人,就像是直接将种子播撒在未开垦的土地上。天上的飞鸟飞来,吃尽了所有的谷粒。而那在隐秘中度日的人,他们将种子深深地种在土里,因此,便能收获丰盛的收成。」
Глава 27: О том, что не следует заводить дружбы со знатными мира сего
第二十七章:论不宜与今世的显贵者结交朋友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рсения
1.选自圣阿尔谢尼生平
大阿尔谢尼不仅在当地居民中闻名,其中许多人前来向他寻求救赎。他的盛名传播得越来越广,甚至有不少人从远方前来——他们所有人都渴望见到阿尔谢尼,并领受他话语的甘饴。当他德行高尚的生活传闻遍布各处,传入了许多人的耳中时,甚至连亚历山大城的人也开始前来拜访他。这其中就包括该城的大主教提奥菲尔。他视拜访阿尔谢尼为一件极大的福分,毫不顾及路途遥远的艰辛,并与该城的长官一同抵达这位长老那里,为了聆听阿巴那对灵魂大有裨益且如此必要的话语。稍作沉默后,阿巴说:
「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如果你们承诺保守这个秘密。」他们当然承诺了,于是这位阿爸继续说:「我只向你们请求一件事:如果你们听说阿尔谢尼现在在哪里,不要到他那里去。」
这样的请求没有使他们忧伤,反而使他们欢喜,因为他们明白了祂对静默的爱以及祂那前所未见的谦卑。
与此同时,大主教邀请阿塞尼乌斯访问亚历山大,然后他通过这位隐士的一位朋友询问,如果他再次前来,阿塞尼乌斯是否会为他开门。阿爸向他转达了回复:「如果我为你开了门,那么我将不得不为许多其他人开门。在此之后,我将不得不从这里走得更远。」当大主教听到这话时,他就不再敢向这位阿爸请求任何其他事情了。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在阿巴奥尔居住的地区,有一位名叫隆吉努斯的农夫,他以极大的怜悯著称。有一次,一位修士来到他那里,这位农夫便请求这位客人,让他引见认识阿巴奥尔。当这位修士去见那位长老时,他就开始称赞那位农夫,讲述他如何善良,以及他成就了多少怜悯的善行。
「是的,他是良善的,」长老同意道。
于是修士请求道:
——阿爸,请允许他前来见您好吗?
「想要见到我,只需进入我们的院落就足够了,」长老回答。
2.在幼帝狄奥多西统治时期,君士坦丁堡的郊区住着一位修士。某日,皇帝在路上经过他的小室(келья)时,撇下他的随从,走上前去,敲了他的门。修士开了门,明白了站在他面前的是谁,便接纳了他,如同他接纳每一位权贵一样。客人进来后,他们一同做了祷告,然后坐下。皇帝开始询问关于埃及教父们的生活。
「他们所有的人都在为你的救恩祈祷,」隐修士回答道。
「我们吃点便饭好吗,」 客人建议道。
– 那位修士蘸湿了面包,在小碟中倒了些许油,撒上盐,然后递给了他。随后倒了水,递给了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客人问道。
「『神知道你,』这是回答。」
– 我是皇帝狄奥多西。
长老向他鞠躬。
「你们是有福的,因你们没有俗世的挂虑,」皇帝说道。「尽管我生于皇宫,但我实在从未尝过如你所有的这种面包和水。我从你的食物中获得了极大的喜悦。」
从那时起,皇帝开始敬重这位修士。于是,这位长老整理行装,回到了埃及。
3.长老说:「不要与院牧结交熟识,也不要常去他那里。从此你里面会生出放肆之心,而你自己也会想去作首领了。」
3.Из Исаии Отшельника
3.出自隐士以赛亚
阿爸伊赛亚说:「祸哉,我们!我们出身于贫穷而无名的父母,却不自省,并且蒙神召唤去挚爱贫穷和卑微,却竭力想与富人和有名望的人攀比。祸哉,我们!当我们遇见富人和权贵时,就努力去取悦他们;而如果穷人和乞求者来到我们这里,我们就转脸不顾他们,如同不耐烦的人。」
有一次,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听闻过阿爸莫伊谢伊的盛名,前往斯基特,想要见他。众修士将此事告诉了阿爸,而阿爸离开了他的小室,走进了一道山谷。在路上,那位统治者遇到了莫伊谢伊,并问道:
– 长老,您能否告诉我们,阿爸摩西的隐修室在哪里?
「你们为什么需要他呢?」 老人问道,「他可不正常。」
官长来到教堂,对神职人员说:
——我听说过阿爸摩西,就来了,想要见他。但在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位正走向埃及的老人。我们问他阿爸摩西的隐修室在哪里,而他却说:「你们为什么需要他呢,他这个人不正常。」
听到这些话,神职人员感到忧伤,便问道:
——这位长老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敢如此论及圣人?
「他很老,穿着破旧的衣服,身材高大,皮肤黑,」统治者说。
——「但那正是阿爸莫伊塞本人啊,」圣品人员们说道,「但他既然不愿与你们交谈,他就如此告诉了你们。」
官员离开了,获得了巨大的益处。
4.曾有一次,一位执政官(统治者)前来拜访阿爸西蒙。阿爸西蒙听闻这位显赫的客人到来,便束上腰带,走到枣椰树前,开始清理它们的树干。那些传令官看到他,问道:
– 喂,老人家,隐士住在哪儿?
「这里没有任何隐士,」 他回答道。
听了这话,他们就离开了。
5.在另一个时候,又有另一位执政官想要见到他,但是神职人员们事先就提醒了这位长老:
「阿爸,请您准备,那位听闻过您事迹的显贵(阿肯)很快就要来拜访您,为要从您这里求取祝福。」
「好的,我要准备一下,」 长老说,他穿上粗布衣,手里拿着面包和奶酪,坐在门口,开始吃起来。
当官长带着他的随从前来,看见正在咀嚼的老人时,就对他毫无敬意。
「难道这就是我们听说了这么多的那位隐士吗?」 他惊讶地惊呼道,并立刻转身回去了。
6.有一位修院院长很受人们敬重。他是两百位修士的灵性指导者。就在那时,基督有一次乔装成一位贫者,来到他修院的门口,请求传话给阿爸说:来了一位名叫某某的弟兄,是他的同伴。
守门人极不情愿地上去见阿爸,看到他正在与人们交谈。他等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提及门口的那位贫者,他并不知道这位就是基督。但修院院长带着烦躁打断了他:
「难道你没看见我正在与人交谈吗?现在不要打扰我。」
看门人离开了。但主继续耐心等待,直到人们想起祂。大约五点钟,来了一位富人,共住修院院长亲自出来迎接他。
看到阿爸接待富人,那位丰盛的慈悲、并爱谦卑者的上帝,对他说话:
——阿爸,我需要与你谈话。
然而那人却前去与富人共进午餐,想方设法取悦这位显贵的客人。午餐之后,这位被诸多牵挂所挟制的人,将富人送至大门口后,便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忘记了那位贫寒且不怀恶意的长老。
傍晚已至,但那蒙福的真实贵客却未蒙受关注。祂离开了,对守门人说:
——告诉那位阿爸——既然你选择了属人的荣耀,那么,看在你过往的辛劳和那伟大的生活方式的份上,我必从地的四极给你差派慰藉者,你将膏抹他人,而人也将膏抹你。但我天国的福祉,你却不会尝到。
藉着这些话,主宰万有者就被认出是在那位乞丐身上。
Глава 28: О том, что в монастыре не следует в угоду себе работать больше других братьев
第二十八章:论在修道院中不应为求己满足而工作多于其他弟兄。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1.摘自圣尤西米乌斯生平
优弗提米大圣认为,某些弟兄,尤其是年轻的弟兄,将他们超过修道院里其他弟兄的禁食公开展览于人前,是完全不明智且有害的。这破坏了弟兄团体的规矩,并且只显明了这些人的专横任性与自负。不应吹嘘禁食的益处,也不应使自己的禁食闻名于世或散播言论,而应当在隐秘中持守它。
因此,可敬的欧提米说,最好节制饮食,仅止于不吃到饫足的程度。只需要从餐桌旁起身时,感到轻微的饥饿即可。而抵挡属肉体的私欲,则需要在隐秘中,从四面八方以美德为武器,牢靠地保护自己,而这些美德是:谦卑、贞洁、明智、分辨力,以及顺服上帝的旨意。最后的这种美德,真切地效法上帝。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2.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尊者帕霍米召见了一位弟兄,这位弟兄不愿知道正确的道路,却只随从自己的意愿,并且私下里对他说:
弟兄!主曾说:我从天降下,不是要行我自己的旨意,乃是要行那差遣我的父的旨意。你也当顺服我。我看出仇敌正在嫉妒你,并以多种方式窃取你艰辛劳作的果实。
「要遵守修道院的规章,」圣人继续说道,「他们召你前去领受会餐,并非是为了让你在席间一无所食。你要前来,并与弟兄们一同按着适度、如同他们一样享用他们给予你的面包和煮熟的蔬菜。只是不要使你的腹部饱胀:这样你的身体就会振作起来,你就不会因着过度禁食的耗竭而疲惫不堪。你最好是将自己降服于维持身体的必要性之下,直到你战胜那自高的邪魔。它在你身上压制得太厉害了。」
弟兄听到这些话,起初服从了这建议。但后来他再次陷入了迷误。「难道真是这样吗?」他自问。「哪里写着说不可以禁食并进行苦修呢?」于是弟兄又开始顺从他自己的意愿,并且仇敌彻底占据了他。
帕霍米乌斯大者召见了提奥多尔,并说道:
—— 你知道我多么为我们的弟兄所发生的境况而感到忧伤吗?你去他那里,查明他目前正在做什么。
费奥多尔去看望他的兄弟,看见他好像是在祈祷,但不知他用的是何种祷文。他便去把这事告诉了那位圣者。
费奥多尔立刻明白这是仇敌的作为,并思量魔鬼对人的攻击是何等的多样化。当他设想修士必须达到何等程度的警醒,才能抵挡仇敌恶意的诡计,他大为震惊和恐惧。当圣者前来并为那弟兄祷告时,全慈悲的主医治了他。那弟兄归于圣洁后,此后便保守自己,忘记背后,努力面前(腓立比书 3:14)。
6.在此事之后,神圣的帕科米召集了弟兄们,并说道:
——我们这些修士,为了得救需要极大的警醒。我常听见那些邪恶的恶魔夸口,讲述他们如何使苦行者陷入迷途。因此,你们当常常保守自己,并以基督那不可侵犯的圣名来护卫自己。如果你们遵从基督的旨意,仇敌就不能对你们做任何事。他们将变得如同烟尘,在你们身上将毫无权势;他们必将逃离敬畏主之人。
7.某次,大帕霍米(Пахомий Великий)正在修道院里,与其他伟大的修士们坐在一起。就在那天,一位修士编了两张席子,并将它们正好放在自己独修室(келья)的正对面——就在有福的帕霍米与其他修士们坐着的地方。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被虚荣的意念所充满,并期望这位可敬的大修士会称赞他。因为按照规制,每位修士每天只应做一张席子,但他却多编织了一倍。
伟大的圣徒留意到此事,并明白这位弟兄此举是出于表露,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坐在身边的弟兄们说:
– 看一看这位弟兄。他从清晨伊始就操劳作工,但却将他所有的劳作都献给了魔鬼。他甚至没有留下他劳作的微小一部分,来安慰他自己的灵魂。因为他爱慕人的荣耀,胜过上帝的荣耀。他用劳作折磨了他全身的肢体,却因着那出于对享乐的渴求的行为,而将自己的灵魂完全掏空了。
圣者将这位弟兄叫来,给他施加了苦修诫命。他命令他带着两张草席去见弟兄们,站在一旁,请求道:「弟兄们,请为我可怜的灵魂祈祷,好叫至仁慈的主藉着你们的祷告怜悯它。我的灵魂为了这两张草席,出卖了天国。」
当弟兄们聚集用餐时,大圣帕科米吩咐他,同样地,手持垫席,站在大厅中央,直到弟兄们用餐完毕。此外,他还吩咐他要在闭关的修道室中住满整整五个月,每天制作两张垫席,只吃面包和盐,并且,不允许任何弟兄前去探望他。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选自《教父言行录》
人们讲述了关于阿爸达尼伊勒(Daniil)的一件事:当异族入侵这片土地并逼近斯基特(Skitu)时,所有人都逃散了。
他独自一人留了下来,说:「如果上帝不看顾我,那我直到如今留坐在此,又是为了什么呢?」
阿爸达尼伊勒走过了那些异族人身边,而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于是他对自言自语说:「上帝诚然看顾了我,使我没有灭亡。既然如此,那就,按着人性的方式去行吧,像教父们逃跑那样,你也逃跑吧。」
4.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4.出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如果你住在团体生活院中,就不要偏离院规和使徒的规矩。即使是那些看似微小的疏忽,也能造成重大的损害。最好是不要陷入傲心,绝不做出任何自爱的行为,以免落在定罪之下。
最好是效法他人的行为,并在一切事上都与修院的弟兄们同心合意:无论是在举行事奉、守夜、手工劳作,还是在琐碎小事上。这是谦卑心最伟大的标志。
同样地,在用餐时,如果你没有生病,就必须参与,而不要随己意禁食。要以全然的虔敬和对上帝的敬畏来遵行定规,即使有时,按照教父的传统,他们每日用餐不止一次,而是两次。要怀着感恩之心领受食物,并像弟兄中最具虔敬心的人那样行事,保持良心纯洁。如此,你很快就会在主内长进。
也许,你的意念会开始因「所上食物太多了」的疑虑而感到煎熬。但我们当忆及,我们无法支配人们为我们准备的食物是什么。而如果这顿午餐贫乏而简陋,你的意念开始发怨言,那么就思考一下:荣耀的主,在道成肉身之后,并未认为享用大麦饼对于祂而言是卑贱的。
应当以思想属灵的福祉来回应仇敌的每一次袭击。它的诡计在十字架的力量面前崩塌。需要知道,它常赋予一些弟兄修行者极大的鼓舞,使他们能够忍受严酷的艰难,并达到苦修生活更高的境界。但如果弟兄心怀谦卑智慧,且已舍弃自己的意愿,他就不会被邪恶的意念所诱惑,而是立即将其驱逐,或者向院长汇报所有事情,并顺服他的训诲和建议。
至于一个独自生活、随心所欲的弟兄,他隐藏自己的情欲,也不向任何人敞开他的灵魂。尽管他已经与弟兄们分居,但他不愿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以至于让他的贪欲肆意地辖制他。如此,他就走上了必然的灭亡之路。他将自己交在仇敌手中,被迫承认他们对自己的权柄。因为他建立根基并非立在磐石上,即并非立在谦卑和坚定不移的信德之上,而是立在沙土之上,即立在取悦于人和高举自己之上。因此,当暴雨、河水泛滥和狂风冲击那房屋时(参:马太福音 7:26),他因绝望而坍塌,坠入灭亡的深渊。
因此,当一个人将自己从弟兄团契中分离出来时,他便会经历来自众多意念的试探。他想象着自己余下漫长的时间和遥远的人生,并说道:「要忍受如此严苛的生活方式直到终点,是何等困难。这样我的身体会消耗殆尽,无法支撑——我甚至无法应付最基本的需求了。」这种意念一旦占据人心,就会使他心生疏忽,并使他陷入绝望。如此,人就因着自高自大和自我满足而使自己失去了上帝的助佑。
Глава 29: О том, что одного превозношения достаточно, чтобы погубить христианина; и что превозносящиеся своими успехами лишают себя благодати, падают и разбиваются
第29章:论仅凭自高自大就足以败坏基督徒;以及论因自己的成就而自高自大者,如何失去恩典,跌倒破碎。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某位来自巴勒斯坦的瓦伦特,进入旷野,并与我们一同居住了很长时间。他对自己极其严苛,达到了苦修的巅峰。但他陷入了自高,并且恶魔如此迷惑了他,以至于他以为有天使向他显现,并在一切事上服侍他。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晚上,有件事发生在他身上。瓦伦特正在缝褡裢,这时天色已暗,他把针弄掉了。据他认识的人说,恶魔点亮了灯,好让他能找到那根针。在这件事之后,不幸的瓦伦特变得更加狂妄自大了。
有一次,一些朝圣者给所有的修士们带来了果实。长老马卡里派人送了一捧给每位修士的隐修室,其中也包括那个不幸的瓦伦特。但他殴打了并辱骂了送信人,说道:
– 转告你的马卡里,我不是他的奴隶,他才会给我送施舍物。
马卡里明白,瓦伦特处于妄想之中。第二天,他把他叫到自己跟前,说道:
——弟兄瓦伦特!你被魔鬼欺骗了。停止你如此的行为,向神祷告吧。
但那人没有听从警告,并说他不会顺从,也绝不会接受他的建议。此后,魔鬼确信瓦伦特已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它取了救主的形象,夜里在虚假的异象中来到他那里,伴随着数千手持蜡烛的鬼魔,被一个火焰的圆环所环绕,它自己就站在圆环的中央,假装是救主。一个鬼魔先行到达,对瓦伦特说:
– 基督因你生命的纯洁与崇高而爱了你,并且降临,为要来看你。走出你小室的门槛,从远处瞻仰祂,俯伏下拜。
瓦伦特走上街道,看见了众多持烛者,并且在距离一「里」远的地方,看见了基督之敌。他跪倒在地,向敌基督者敬拜。在此之后,这不幸之人完全丧失心智,并且成了魔鬼忠实的奴仆。第二天,他来到了圣殿,在所有人的面前说道:
– 我不再需要领圣餐了。我今天看到了基督。
于是教父们抓住了他,用镣铐锁住他一年,并开始不间断地为他祈祷。他们以特别的对待方式和正确的生命秩序,将他从傲慢中解救出来,并彻底治愈了他,因为相反之物是被相反之物驱逐的。
2.有一次,我与蒙福的执事埃瓦格里乌斯和阿尔宾努斯商定,一同前往可敬的教父克罗尼乌斯、雅各布和帕夫努吉乌斯那里。我们想要向他们了解那些失足的弟兄们堕落的原因。
那些被赋予辨别恩赐、被称为「明灯」的人,对此事如此说道。所有事件分为两类:一类是出于上帝的恩宠,另一类是出于祂的容许。凡是因德行而发生、归于上帝荣耀的事,便是出于祂的恩宠。而一切有害的、具破坏性的和动摇不定的事,都是因着上帝的容许而发生,源自那些被上帝离弃之人的轻浮和狂傲。倘若你思想正确,生活敬虔,上帝就不会离弃你。你就根本不可能遭受可耻的堕落,或屈服于魔性的妄念。
但如果人们以诡诈的目的开始行美德,没有放下取悦于人和自高自大的意念,那么他们极有可能犯错跌倒,因为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放荡不羁的。上帝离弃他们,而照我们所理解的,当他们在行为上或在动机上摆脱他们的伪善时,他们才会得到改正。
这些不幸的人有时在动机上犯罪,有时也在行为上犯罪。例如,一个放荡者,怀着将来可耻的意图施舍给一个少女,他犯了罪。寻求正确目标的人也犯了罪——即施恩于患病者、年长者或贫困者,但同时却吝啬小气,甚至抱怨。目的(目标)是正确的,但行为却配不上它。因为施舍(周济)时,必须不考虑节俭,并且带着喜悦的容颜。
他们说,灵魂可以有许多不同的能力。有些更具帮助他人的能力,另一些则更具严格的修持能力。但是,如果善行并非以良善的方式完成,并非为了上帝的目的,那么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能力来做这事,无论这事奉进行得多么轻松,它不仅不会带来益处,反而会成为祸害的原因。凡是因自己言辞优美而夸耀的人,那人将口才的恩赐以及赐予他的洞察,不归于上帝,而仅归于他自己的本性和他自己的修持。
于是,上帝从这个人身上收回了为维持上述恩典而被差遣的护佑天使,仇敌就占有了这个失去一切帮助的人。凡是因自己心思的灵活而自高自大的人,就会陷入各种不节制之中。并且只有狗一般的,甚至可以说牲畜一般的不节制(放纵),才能在后来驱逐骄傲的邪灵。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2.来自圣女辛克利提卡之生平
荣福的西克利蒂亚(Синклитикия)对前来见她的姐妹们说:「我们所有人都应当畏惧两件可怖之事:一是因心志怯弱而退回到从前的状态,屈服于仇敌的攻势;二是因魔鬼的恐吓,有偏离我们灵修历程的危险。如果魔鬼看见灵魂迟缓又懒惰,它就会将我们向后拖曳;但如果灵魂看起来在苦修中是热切的,那么它就会悄悄地、不易察觉地渗入其中,直到最终完全毁灭它,使之陷入傲慢。」
骄傲是仇敌最后的武器。它胜过在与我们的争战中任何其他手段。骄傲甚至将它自己从天上推翻了。因此,它就试图用这武器来毁灭最刚强的人。
那些仅仅是他们的身影就令人惧怕的战士,通常是这样行动的:当他们用尽所有箭矢,却仍无法击退仇敌时,就会抽出那锻造的利剑。魔鬼亦是如此,在倾空了它的箭囊之后,就用极至骄傲的闪烁剑刃来砍向那苦修者。
那么仇敌的第一批箭矢是什么呢?可怕的是贪食、淫欲和淫乱。他用这些(箭矢)攻击最年幼的人。紧随其后的是贪财、敛财以及诸如此类的激情(情欲)。当苦修者借着上帝的恩典战胜了这些(情欲)时,那恶者在找不到其他手段的情况下,便向他灌输傲慢的念头,并无节制地吹捧他,好使他在弟兄们面前炫耀。他迫使他臆想,仿佛他所理解的乃是许多人所不知道的;仿佛他在禁食、守夜和其余的苦修方面超越了许多人;并且仿佛他许多其他的善行多到甚至无法计算。
他将对罪愆的记忆从头脑中抹去,并迫使人将自己的罪愆全然遗忘,只是为了让人不能带着祈求治愈的恳求转向上帝:「求你怜悯我,因为我唯独得罪了你」(诗篇 50:4)。傲慢的人对自己所说的话,正如昔日的魔鬼。
我要升到天上,高过上帝的星辰,高举我的宝座。他将自己表现为一位大官长,主持着各种聚会,正如他教导和医治他人一样。
陷入如此巨大迷惘的灵魂,败坏而灭亡,深受深刻的创痛。若有此类意念席卷我等,我们当如何行?
应当不停地追忆神圣的言语:我是虫,不是人(诗篇 21:7),我是尘土与灰烬。还有以赛亚的言语:我们一切的义,都像污秽的衣服(以赛亚书 64:6)等等。
如果一位修女自行成为隐修者,并接纳这些败坏灵魂的意念,那么她应进入团体修道院,强迫自己一日进食两次,而非一次。因为正是由于她苦修的过度,使她被夸耀之情所攫住。她宁可忍受同辈修女的指摘和辱骂——说她没有完成任何善行,并履行一切要求她去做的服事。
2.这位蒙福者讲述着杰出圣徒的生平事迹,众修女心神向往着他们的苦修功绩,并意识到与圣徒相比,自己并没有做出任何特别的事情。修女们变得更加明智审慎,她们每天都说:「我们究竟在想象和夸耀什么呢?难道是夸耀我们不喝酒吗?可是有些苦修严厉的人,连水都只喝不超过一小口。你呢,禁戒食油,不吃熟食。可是其他女修苦者连面包都不吃,只用青菜野草来充饥。而你只在傍晚很晚才进食,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有些人则是每隔第二日或第三日才进食一次。难道你认为不沐浴是很伟大的事吗?别忘了,许多世俗人也是因为生病而不沐浴的。」
你竟因睡在草席或苦衣上而自高自大吗?这有什么可夸耀的!还有人总是只睡在光秃的地上。即便你开始睡在地上,这也不会使你得荣耀。有些苦修女,她们以尖锐的石头为卧榻,以免感受到睡眠的舒适。还有些苦修女,她们整夜自愿地悬于支撑物上。即使你完成了所有这一切,并进升到最严苛的苦修,你也依然不要心高气傲。
鬼魔所成就和所行的,也比人类要多。它们根本不食、不饮、不享用属世之物,且从不睡眠。即使你住在旷野之中,以洞穴为你的居所,也不要以为你成就了什么伟大的事。唯有你如此这般的意念和行径,才能靠着上帝的恩典,将你从骄傲中治愈。猛烈燃起的火焰,只有将其拨散,方能扑灭。任何美德,一旦看见骄傲,都渴望隐藏起来,不论你决心去行的是多么严酷的苦修功行。无论刀剑多么锋利,敲击在磐石之上,也会迅速将其磨钝。同样,即使是最为艰苦的功修,也会被自高自傲所败坏。
因此,当以一切方式护卫灵魂;而那被傲慢之火点燃的严厉苦修,则必须尽快地移入阴影之中。最好是斩断一切多余之物,使根基变得更加坚固和健康。妄自尊大是诸恶中之最恶。这从其与谦卑心(谦逊之德)这一至善之德的对立中显而易见。魔鬼试图模仿任何美德,但他并不知道何为美德。
4.Из Отечника
4.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伊西多尔说:「如果你们依照上帝的律法实行苦功,那么当你们禁食时,就不要心生骄傲。如果你们因禁食而自夸,那么它会有什么益处呢?一个人吃肉,比带着傲慢和炫耀禁食,更有益处。」
2.众长老们曾说:「如果你看到一个青年人,他凭着自己的意愿升上天,你要抓住他的腿,并将他摔倒在地。这对他的灵性将是有益的。」
3.有一次,三个弟兄来到斯基特的一位长老那里。其中一个说:
– 阿爸,我知道旧约和新约倒背如流。
「你用话语充满了空气,」 长老说。
「另一个人说,至于我,我为自己抄写了《旧约》和《新约》。」
「而你,」 长老说,「却用卷轴装满了层板。」
「我的锅炉长满了杂草,」第三个人说。
「你已将待客之道从自身驱离了,」 长老说。
4.长老回忆说:「有一次,我正在和一位长老交谈,这时来了一位童贞女,对他说:
——导师,我每周禁食六天,持续了二百周,并且熟记了新约和旧约。我还需要做什么?
「在此之后,你是否将这羞辱视作你自身的荣耀?」 长老问道。
「不,」她回答说。
– 那么,将亏损当作益处,将客旅当作骨肉至亲,又将匮乏当作财富呢?
「不,」她回答说。
「这么说来,」这位长老总结道,「你一周有六天没有守斋,没有学习旧约和新约,并且是在自欺。去努力吧,而直到目前,你一无所成。」
5.一位修士在底比斯(Thebaid)过着极其严厉的苦修生活。他不断地投身于彻夜守候和祈祷。他禁食也相当刻苦——只在每周五的傍晚吃一次,只吃一点点豆荚和野草的青叶,唯一的目的只是为了身体不至于衰弱。他如此度过了相当多年。
然而,那恶的始作俑者魔鬼却嫉妒他,攻击他,试图用傲慢败坏他。那狡猾者开始向他灌输自大的意念,使他开始对自己说:「看哪,我达到了禁食与守夜的如此高峰,是没有任何人达到过的。因此,我该是时候行神迹了,这样既能激励自己迈向新的功绩,又能使人坚固信心——他们会看到上帝的奇迹,并赞美我们天上的父。我要向上帝求能行奇迹的力量,因为救主亲口说过:『你们祈求,就给你们。』(马太福音 7:7)」于是这位修士带着此项请求,向他长久地祷告。
然而,那位挚爱世人且至善的上帝,祂愿意所有人都得救(提摩太前书 2:4),祂看到他的迷失,也记念他的辛劳与苦修,就没有容许仇敌将他引入诱惑,并推入骄傲的深渊,因为这是最坏的灭亡。诗篇中所说的正是这种上帝的帮助:「他虽失脚,却不致跌倒,因为上主用手扶持他」(诗篇 36:24)。这位修士心中浮现出使徒保罗的话语,使徒曾劝勉不要以为「我们能凭着自己思想什么」。「既然使徒都承认自己无能,」 这位修士想,「那么我更需要指引。我这就去见隐修士吧,他将要对我说和建议的一切,我就接受,视作上帝给予我得救的指引。」
他前去拜访的那位亚巴,是位伟大而著名的、在对上帝的默观中卓有成就的人。凡是为求得真实的教益而来到他面前的人,他都会在灵性上帮助他们。那位修士走出了自己的隐修室,前去拜访那位独修者。当他走进长老的独修室时,长老看见两只猿猴坐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脖子被一条链子缠绕着,并且每只猿猴都在向着自己拉扯那条链子。这位隐士因蒙受上帝的教导,能辨识这类异象的含义,所以他看到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便叹了口气,悄悄地哭泣起来。在行了祈祷和惯常的亲吻之后,他们坐了下来,整整一个小时都没有说话:这便是教父们的习俗。
随后,修士请求道:
– 吾父,请帮助我,并赐予我救恩之路的确据。
「我儿,」 隐士说道,「我对此事感到无力,我自己也需要指导。」
「我的主人和父亲,请不要拒绝帮助我,」客人恳求道,「因为我对你的事迹已完全知晓,并且我已下定决心,要接受你的任何建议。」
然而他拒绝了,解释说:
反正你不会听我的,所以我不会给你建议。
但那青年继续恳求他,并承诺道:
—— 无论你吩咐我什么,我都会听从你,如同听从天使一样。
那时,这位长者说道:
「拿上你的钱包,去城里买十个面包、十份塞克斯特葡萄酒和十磅肉,然后带到这里来。」
僧侣感到忧伤,但因为他已向隐士许诺遵从他所说的全部话语,所以就前往了城市。在路上,他心中涌现出许多念头:
「老者为什么需要这一切?我又要如何去购买这一切?如果平信徒看到我购买这些东西,将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他就这样(在路上)走着,泪流满面,痛哭流涕。他出于羞耻,没有亲自购买面包和酒,而是托付给另一个人。他说:「我这可怜人,有祸了!现在要如何购买肉呢,是自己去买,还是通过其他人呢?」他怀着羞耻,但带着内心的平静,找到了一位平信徒,把钱给了他,然后那人给他买了肉。
修士取了采购品,送到了长老那里。隐士问道:
「——你没有忘记你给我的承诺吗:我所吩咐你的一切,你都将遵行?拿上所有这些,回到你的小室去,带着祈祷享用一块面包、一塞克斯特酒、和一磅肉,每天如此。十天之后,你再来找我。」
听到这话,修士不敢反驳,便离开了,心情沮丧,泪流满面:「我向来是严守大斋的人,他却吩咐我什么呢?我该听从他,还是不听从?若不听从,我便会触怒上帝。毕竟我已立下誓言,要遵行这位长老所说的一切,因此,我将把它当作是出于上帝的吩咐而接受。那么,现在,主啊,求祢垂顾我的谦卑,怜悯我,赦免我的过犯,因为我现在不得不违背我向来持守的克制之志。」
就这样,他流着泪,回到了自己的修道室,并照着隐修士吩咐的一切去做了。他的祷告变得更加强有力,当他坐下来吃饭时,他用泪水浸湿了食物,并说道:「主啊,难道祢离弃我了吗?」
上帝看见他的悔改和谦卑,就将安慰赐予他的心。
这位修士明白了为何如此待他,他感谢了上帝,并将先知的话语应用在自己身上:我们所有的义都像污秽的衣服(以赛亚书 64:6)。还有:若不是上主建造房屋……若不是上主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警醒。
十天之后,他回到了长老那里,身体比他曾连续禁食数周时更加憔悴,灵魂也更加破碎。
长老看到他已谦卑,就为他喜乐。作了祷告,他们就在静默中坐下。
随后,长者说道:
—— 孩子,施爱于人的神眷顾了你,并且没有任凭仇敌辖制你。因为仇敌总是在良善的借口之下,引入那些安住于美德中的人进入歧途,将他们投入傲慢的意念之中。恶者强迫这样的人去行出极大量的苦修,好叫随后将他们投入深渊。因为没有任何一种罪性情欲在神面前是如此地可憎,如同傲慢。并且没有任何一种行为配得更高的尊崇,超过真实的谦卑。你可从税吏和法利赛人的事例中确证此事。
两个极端总是危险的。某位长老曾说,所有的极端都源于鬼魔。你要走君王之路,正如神圣的《圣经》所言,既不偏左,也不偏右,但要持守中道。这是你用膳的守则:每天用膳,但要适度。而如果你感到剧烈的饥饿,就毫不犹豫地用膳:因为疾病或任何其他原因,都可以让你提前进食。倘若你偶尔隔日进食,也不要认为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因为我们不在律法之下,而是在恩典之中。
进食,但不要过饱,要克制自己,尤其要避免美味佳肴。而要常称许朴素的食物。并且要常常将你的心持守在谦卑的心境中。
正如圣大卫所言,神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神啊,忧伤痛悔的心,你必不轻看(诗篇 50:19)。他又加上说:我衰弱了,他帮助了我(诗篇 114:6)。
主又藉着先知以赛亚说:但我所看顾的就是这样的人:虚心痛悔、因我言语而战兢的人(以赛亚书 66:2)。
我已将我的指望寄托在主神身上(诗篇 72:28),并谦卑地走着我的道路。主必使你的公义如光发出,使你的公平明如正午(诗篇 36:6)。
于是,这位修士获得了益处,并被这些训诫所坚固,他与隐士一同用餐,然后离开了。他因主而欢欣,并在路上重复念诵:愿敬畏你的人都归向我,他们也知道你的启示。(诗篇 118:79)上主严厉地惩治了我,却未曾将我交于死亡。(诗篇 117:18)因为愿义人责打我:这乃是恩慈;愿他责备我:这乃是上好的膏油。(诗篇 140:5)他对自己说:我的灵魂哪,你要归回你的安息,因为上主厚待了你。(诗篇 114:7)等等。就这样,他回到了自己的小室(凯利亚),并依照这位长老的训言生活,成为了一位极富经验的修士。
6.有一位弟兄,在村庄外居住了许多年,甚至一次也没有踏进村庄里。
「我在此地住了多少年了,却连一次都没有看一眼村庄,而你们却总是去那里,」他责备那些修士们。
众弟兄把这件事告诉了阿爸庇门。
「——如果是我,」长者指出,「那么在夜间,我就会走到村庄去,绕着它走一圈,只为不让我的意念因着我不去那里而生出骄傲。」
7.隐修长老,住在旷野之中,断定自己已经成就了所有的美德,于是向上帝祈求:
——主啊,求你指示我,也许我还缺少了什么,若是如此,我连这事也要去完成。
神,想要制伏他的意念,说:
—— 你去见某位掌院司祭,凡他吩咐你的,你就照做。
上帝向掌院修士启示说:「一位隐士将来到你这里。吩咐他拿一条鞭子,去牧放猪群。」
隐士来到,敲了敲门,走进了掌院修士的住所。他们互相亲吻,然后坐下了。这位隐士问道:
– 请告诉我,我该做什么才能得救?
– 那么,我所告诉你的,你会去实行吗? – 掌院问他。
– 是的,我会履行。
— 那么,拿上鞭子,去放猪吧。
于是隐士就去放牧猪了。
而那些听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并且认识他的人,看到这位隐士正在放猪,就开始说:
「你们看一看这位我们听说过的伟大隐修士。他失心疯了,被鬼魔附身,现在正在牧猪。」
上帝鉴于他带着谦卑忍受着人们的羞辱,便安排隐士再次回到了他自己的小室。
8.兄弟向长老问道:
「阿爸,我该怎么做?虚荣心正重压着我。」
「你这样做是正确的,」长老回答说,「因为是你创造了天地。」
因着这样的答复,这位弟兄被引至痛悔,并作了忏悔:
– 请宽恕我,因为我未曾作成这些事中的任何一件。
长老补充说:
「创造这一切的(那位)在世上过着谦卑有智慧的生活,而你这尘土,又有什么可用来炫耀的呢?你这微不足道的(人),你成就了什么呢?」
9.老者说:「我所做不成功的,我就不再重复了;而我所做对的,之后我也不去思虑了。我奔跑,忘记背后,努力面前(腓立比书 3:14)。
10.有一个弟兄被骄傲的意念所侵袭,这意念谄媚他的灵魂。「你已经完成了善行。」 于是他,想要战胜这个意念,便将手伸到悬在火上的锅底,并说道:「宁可被灼伤,也不要自高自大。三个童子在火焰中没有被烧毁,但心中没有骄傲,反而以极大的谦卑在火窑中颂赞上帝:愿我们以痛悔的心和谦卑的灵被接纳(但以理书 3:30)。而你却毫不羞愧地站着,自高自大吗?」
弟兄就是这样战胜了骄傲的鬼魔。
4.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4.出自安提阿库斯·潘德克特
傲慢的修士,就像一棵无果无根的树:它无法抵御风的冲击。
就像海绵一旦撕裂,人们只能将其丢弃;同样地,骄傲之人的名声也会在他死后消逝。
谦卑者的祷告如何恳求上帝,傲慢者的祷告同样会触怒至高者。
5.Из аввы Иоанна Кассиана
5.引自阿爸约翰·卡西安
正如传染性的致命疾病所侵袭的不仅是一部分,而是全身,骄傲也同样侵袭并败坏的不仅是某个角落,而是整个灵魂。剩下的诸情欲,尽管也搅扰整个灵魂,但它们只与一个、即与该情欲相对立的德行交战,致力于将其战胜,亦即:贪食试图摧毁节制,淫乱(试图摧毁)贞洁,贪爱钱财(试图摧毁)不贪求,愤怒(试图摧毁)温柔,而各种形式的恶则(试图摧毁)与它们相对立的诸德行。
2.至于傲慢(гордыня),如果它掌控了不幸的灵魂,就会如同一个残酷的暴君,在攻占了伟大而荣耀的城池之后,将其彻底夷为平地。证明此事的,乃是那因狂妄自大(превозношение)而从天上坠落的天使。他曾是光,被称为晨星,但却因着高傲(высокомерия)变成了黑暗,被驱逐至地狱,并取代了天上的荣耀,继承了不灭的火和永无止境的痛苦。
记着这一点,我们要心怀敬畏,并以一切的谨慎来守护我们的心,使其免于骄傲那败坏人的灵。每当我们行出某种良善的德行时,都要在心中重复使徒的这句话:却不是我,乃是神的恩典与我同在(哥林多前书 15:10)。我们也要思量主所说的话: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 15:5)。以及先知的话:若不是上主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诗篇 126:1)。以及使徒雅各的话:各样美善的施予和各样全备的恩赐,都是从上头、从众光之父那里降下来的(雅各书 1:17)。至于我们的救恩是出于上帝的恩典和怜悯,那不可更改的见证就是十字架上的强盗——他并非借着德行的功劳来承受天国,而是借着怜悯和恩典。
当罪欲停止折磨灵魂时,骄傲便开始介入。罪欲的消退,要么是因为周围没有引发这些恶习的诱因,要么是魔鬼正在狡猾地潜伏,准备将人投入骄傲之中。骄傲的魔鬼是双倍的诡诈。它迫使修士将所有的成功归功于自己而非上帝,尽管只有上帝带来恩惠并帮助一切事务;而如果修士不听从这个魔鬼,魔鬼就会煽动这位祈祷者,使其傲慢地贬低那些不勤勉的弟兄。
一个受制于骄傲影响的人,他没有意识到,是邪灵诱使他拒绝了上帝的帮助。如果他贬低他人,只因他们不能做任何事,那么显然,他将自己看作是一个能凭一己之力成就一切的人。但后者是不可能的,因为主曾说过:你们离了我,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 15:5)。
鉴于我们的软弱,除非那万福的施予者帮助我们,否则我们难以被推动去行善工,以至于我们自身无法将任何事导向完全的成就。凡是认清人性之软弱者,他就以经验领悟了上帝(上帝)的能力。凡是靠着祂的帮助完成了某事的人,他就不会贬低他人,因为他知道是谁帮助了他,是谁将他从众多沉重的激情中解放出来。
因此,主有能力帮助所有人,只要祂乐意,尤其是那些为了祂而进行苦修的人。祂按照我们所不知的审断,并没有立即将我们从所有的激情中解脱出来,而是在每个适当的时刻解脱一种。祂如同良善且爱人的医师,治愈了临到我们身上的一切惩治。
如果你想要成为知恩的、保持谦卑,并且不沦为骄傲之情欲的奴役,你就要凝神审视事物的本质,因为有如此之多的(奥秘)隐藏于你的理解之外。
当你认识到有多少各种不同的事物向你隐藏时,你会惊讶于自身的单纯与无知,并会抑制你(傲慢的)意念。如此这般地认识了自己,你就会领悟上帝许多伟大而奇妙的作为。但只要你自认为是知者,你就无法在真知中有所精进。
Глава 30: Откуда рождается хула и чем исцеляется
第三十章:亵渎由何而生,靠何得以治愈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位修士为亵渎的念头所折磨,但他羞于承认。每当他听说某位伟大的长者时,他就会去向他开启自己的念头;然而,当他与长者相遇时,却又困窘于告明这些念头。这年轻人也经常来到阿爸皮门那里。这位长者看到是什么念头在折磨着这位修士,并为此感到忧伤,因他不敢开启这些念头。有一次,他便直接问道:
— 你带着你的意念来这里已经这么久了,并且想要向我敞开它们。但当你来到时,你却什么也不说,接着就离开了,并继续饱受煎熬。告诉我,孩子,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回答说,仇敌正在与他争战,灌输针对上帝的亵渎意念,但他羞于承认此事。并且他刚一讲出此事,立刻就感受到了轻松。
「不要折磨自己,孩子,」长老建议道,「一旦这样的意念来到你身边,你就说:『我与此事毫无关联。撒旦,你的亵渎只归于你自己。我的灵魂不沾染任何亵渎。』凡是灵魂不愿之事,都不能持久。」
而那修士,已蒙医治,便离开了。
2.弟兄询问某位教父关于亵渎的意念:
「阿爸,亵渎之魔压制着我的灵魂。请大发慈悲,告诉我这意念从何而来,我该怎么做?」
「这个意念,」长老回答说,「源于毁谤、贬抑和论断。更确切地说,源于骄傲,源于我们顺从私意,却忘记了向神祈祷。此外,也源于忿怒和烦躁。所有这些都是高傲的表征。骄傲通过所有这些提到的情欲进入我们,由此,亵渎的意念也出现在我们心中。如果它停留在灵魂里,那么亵渎的魔鬼就会把它交给淫乱的魔鬼,将人带入疯狂的迷乱中。如果人不保持警醒,就会丧亡。」
2.Из святого Анастасия Синаита
2.出自圣阿那斯塔修·西奈山人
问:为什么人类的灵魂经常会表达出内在的思虑——那些羞耻的、不洁的和污秽的言语,并且,这还是非自愿且非故意的呢?
不敬虔和亵渎的话语,有时在神圣事奉、祷告和领受神圣圣餐之时,是针对上帝和圣奥秘的。人因着这样不敬虔和卑劣的事情,便陷入小信和绝望,甚至不再认为自己是基督徒了。
甚至有人因对自己的救赎感到绝望,试图自尽,回想起主的话语:「凡是说(话语)干犯圣灵的,今世来世都不得赦免」(马太福音 12:32)。
回答:许多人的亵渎意念源自骄傲。上帝容许撒旦试探这些人,为要使他们藉着谦卑,能达到悔改,并摆脱那傲慢的意念。
然而,在虔诚和爱神的人们身上,它却是因着恶魔的嫉妒而生发的。因为,甚至许多有德行的可敬的苦修者和隐修者,也曾落入这种意念的影响之下。
在这场争战中,最糟糕的是,没有一个受试探的人敢于承认自己有这种意念,并且努力不让任何人听到这件事。他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曾经历过如此卑劣的亵渎。
假如人犯下了任何别的罪,他便会决定向他的近人承认那罪,但对于那个邪恶的思念,他自己却绝不向任何人承认。人铭记着它,并想着大地会裂开在他脚下将他吞噬,抑或是从天降下那全然毁灭的烈火临到他。因此,因着忧伤和绝望,有些人简直精疲力竭,衰弱不堪。
有些人则开始以严苛的苦修和各种各样的苦难来使身体衰弱,希望以此摆脱这个意念,但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中解脱。因为它的出现并非出于人的意志,而是不自主地、出自魔鬼极其烦扰的试探。因此,没有一个忠实的信徒会因这个意念而被定罪——他没有任何过错。
因为我们怎能既尊崇上帝又亵渎祂呢?甚至异教徒都不会亵渎他们所敬奉的神祇。更何况我们怎能亵渎我们的主、我们的创造者、我们的护理者、那位被我们敬拜和颂赞的呢?我们呼求祂,我们认知并宣认唯独祂是我们的上帝和主宰,我们以身体和精神敬拜祂,并不断地俯伏在祂面前。为了祂,我们舍弃了家园、祖国、父亲、母亲、弟兄、亲属、朋友、妻子和儿女,甚至舍弃了我们自己的肉身。为了祂,我们把自身连同所有的情欲、贪欲和享乐一同钉上了十字架,我们乐意、怀着极大的喜悦承受苦难、迫害、贫困,以及所有其他的悲伤。
当魔鬼和世人因着我们对真理的忠贞而迫害我们,预备要毁灭我们,亵渎我们,并使我们遭受无数的悲苦折磨时,我们并不认为这是重负或悲伤,而是宽慰和喜乐。我们对主宰的爱是如此之大!为了祂,我们愿意死的次数不只一次,而是祂所需要的任何次数,这对我等而言将是至高的喜乐。
如此,我们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去侮辱和亵渎我们独一的、如此受人敬爱和尊崇的上帝!我们甚至不能容许这样的念头:亵渎是出于我们的意志而发出的。试探并非是由我们任何行为所引起的,而仅仅是由魔鬼的迷惑所致。如果亵渎是我们意志的一部分,我们就会出声地公开说出亵渎的言语。但我们知道,我们宁愿被火焚烧,也绝不发出一句亵渎之言。
因此,我们必须思考,任何罪恶总是在我们的意志之中。我们是自愿承担去犯罪的,因为我们宁愿顺从自己的私欲。因此,如果我们自愿开始听从那些出现的邪恶意念,我们就会唤醒自身的私欲。而从私欲到行为(行动),就不远了。
如果我们想要抵挡寻常的意念并摆脱它们,那么我们就能,借着上帝的帮助并运用不间断的祷告,去抵挡它们和一切邪恶的污秽。我们自身渴望尽快摆脱那嘲弄人的魔鬼,并藉着蒙受上帝的助佑,勇敢地承受任何苦修的操练和苦难,以获得自由。因此,如果我们无法摆脱亵渎的意念,这就表明它们完全与我们的意图格格不入,并且无非是寻常的撒但诱惑。
因此,我们在神面前是纯洁而无辜的。我们只为我们自愿接纳的诸情欲和意念负责,这些情欲和意念是我们本可以抵制却并未抵制的。而对于非自愿进入我们里面的意念,我们不会负责。
魔鬼,身为灵体,无形地将这些不敬虔的言语注入我们那无形体灵魂的耳中,完全违背了灵魂的一切意愿。他尤其在这件事上竭力为之,当我们在祷告中站立,在上帝面前屈膝,并整装抵御魔鬼之时。并且,可憎的魔鬼常常甚至在事奉礼仪期间——那时我们正要领受那神圣、可畏的基督奥秘——意图用任何方式将我们与上帝隔绝,并阻碍我们与上帝的亲近以及那赋予生命的圣餐领受,于是他将亵渎之念灌输给我们。
而我们,既然深知它的诡诈,就甚至不必思虑这试探。一旦魔鬼现身,企图将它的亵渎灌输给我们,我们就要说:「你这狡诈又不洁的,愿你一切的努力都归到你自己的头上。愿你的亵渎降落在你的头顶之上。我敬拜我的主、我的上帝,在我生命中的所有日子,我单单侍奉祂。而你因你的亵渎上帝之罪,将遭受更为沉重的折磨。你背离了上帝,竟然还鼓动你那不敬虔的舌头来反对祂。」唯有藉着这样的方式,而非任何其他方式,你才能战胜那亵渎的魔鬼。
由此可以理解,亵渎的意念并非属我们所有,而是来自仇敌的。我们憎恨它,但仇敌仍旧将其强加于我们,并且长久地不肯离开我们。如果我们全心全意地憎恨其他的意念和情欲,那么它们很快就会停止搅扰我们,逃遁消失。亵渎的意念令我们憎恶,尽管如此,那不洁者不肯离开我们,反而竭力将它强加于我们。由此昭示,这并非属我们自己的意念,而是撒旦的试探和诱惑。为了更有力的佐证,我们将引述一个古代的故事。
正如历史学家斐洛所记述的,斯基特的一位教父,受到亵渎的意念强烈困扰,便向亚历山大里亚主教兼殉道者彼得告明了此事,彼得对他说:
——去吧,孩子,思想你的过犯,至于对意念的审判和控告,就交给我吧。那全心全意相信并敬拜上帝的人,不会因亵渎的意念而被定罪。所有这一切都是魔鬼的试探。魔鬼想要使我们与祂的争战变得艰难,并立刻将我们从侍奉和对上帝忠诚的敬拜中引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亲自告诉你,我曾忍受了什么,又学到了什么。
从前,亵渎的念头也曾甚是困扰我。我向上帝的仆人帕夫努提告明了此事,而他说:
在我为信仰作见证期间,在那间法院监狱里,我的身体遭受了各种可怕的酷刑。人们用烧红的烙铁烙我,在火上烤我。而魔鬼与此同时,在我耳边低语着各种亵渎的话语。
我带着怒气转向他,说道:
「哦,那作尽诸般邪恶的恶毒策划者!我将我的全身心都交托给无数的苦难,每一项都以死亡相威胁,为的是永不背弃主,永不毁谤祂。而你却向我低语这些毁谤的话语?如果我毁谤我的神,我又怎能为祂流血,将我的身体交付给撕裂残害呢?我宣认主,并在所有人面前敬拜祂。所有人都能看见,这美好的宣认与殉道是属于我的。而对神的毁谤则是属于你的,它将归到你的头上。」
那蒙福的彼得就是这样回答,以训诫这位苦修者。
我从尊贵的帕姆沃那里听闻,在某个时期,这个恶魔也曾搅扰过他。他向上帝祷告后,听见了一个来自上方的声音,这声音对他说:「帕姆沃,帕姆沃,不要在那与你陌生的罪的形象面前困惑不安,但只当思想你所做成的罪行,而那恶毒的恶魔的亵渎,就留给他吧。」
弟兄们,我们也当藐视亵渎,视其为撒但之物,与我们格格不入。如此,借着神的恩典,我们藐视了它之后,便能永远忘记这种亵渎。否则,我们就不能战胜这诱惑。其他的私欲和与心念的争战是顽固的,需要时间和气力,但人可以站稳脚跟,抵御它们的攻击。
这种意念好比闪电、飞驰的箭,以及一瞬的目光。它无法抑制地萦绕着灵魂。既无法将其抓住,也无法将其战胜。因此,你无法为其设置任何阻碍,以堵住那无形体的邪灵的口。
3.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3.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当悟性开始在爱慕上帝的功课上有所精进时,亵渎之魔就会立刻开始试探它。它竭力灌输给悟性这样的意念:这些意念之邪恶,恐怕除了那唯一的恶魔,无人能构思或发明。它如此行事,是出于对爱慕上帝者的嫉妒,为的是让那察觉到自己有此等意念的人陷于绝望,不敢在其惯常的祷告中向上帝飞升。
然而,讥诮之灵无论怎样努力,都将一无所获,只会使我们在信仰中变得更为坚固。借着抵挡击打和反击,我们变得更有经验,并在上帝的爱中更为熟悉稳固。上帝之剑刺透魔鬼的心脏,粉碎它的箭矢。
Глава 31: О том, что дар различения – величайшая из добродетелей, и верующий, чтобы он ни предпринял, должен делать все с рассуждением, а то, что делается без рассуждения и без смысла, если даже и доброе, не приносит никакой пользы, а подчас только вред
第三十一章:论分辨的恩赐是至大的美德,信徒无论着手何事,都必须审慎行之;凡不经审慎且毫无意义之举,即使是善行,也丝毫不带来益处,有时甚至只带来损害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选自《教父言行录》
安东尼长老说:「有些人,他们以苦修耗尽了自身的全体,但因为他们没有在自身培植分辨的恩赐,他们就发现自己与上帝相隔遥远。」
2.某位阿爸阿蒙说:「有人终其一生带着斧头,却无法砍倒树木。而有经验的人却能轻易砍倒任何一棵树。」
他解释说,斧头就是分辨力。
3.有人问一位长老:
– 修士的职责是什么?
「辨识,」他回答说。
4.他又补充道,辨识超越一切德行。
5.耆老说:「阅读、警醒和祷告能纠正意念的迷失。而饥饿、劳作和隐修能熄灭情欲的烈焰。吟唱圣咏、宽宏大量和怜悯能平息纷乱的灵魂。但这一切必须在恰当的时机和恰当的尺度内实行。若是不合时宜、不合其所,人很快就会放弃,由此将产生损害,而非益处。」
6.阿爸隆吉努斯询问阿爸卢基乌斯关于他的三个意念。阿爸隆吉努斯称,他的第一个意念是:
– 我想去朝圣。
「倘若,」——这是回答——「你不约束你的舌头,那么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不能成为客旅。所以,约束你的舌头,你就会成为客旅。」
「我想守斋,」阿爸 朗基努斯说。
— 阿爸·路基开始说:「先知以赛亚曾说,即便你弯下头,如同芦苇一样,你的禁食那时也不会被上帝悦纳(以赛亚书 58:5-7)。因此,你最好戒绝邪恶的意念。」
随后,阿爸隆吉努斯说出了最后的愿望:
– 我想逃离众人。
– 「如果不能先在人群中获得德行,」 阿爸卢基乌斯说,「那么你就不能在旷野中持守它。」
7.这位长老说:「在你着手做任何事之前,首先省察你的心,看你是否打算依照上帝的旨意去进行此事。」
8.阿爸安东尼说:「谁锤打一块铁料,他首先要问自己,他需要做什么:镰刀、剑还是斧头,并在心中构想出样式,照此去制作。我们也当如此行:我们是为了哪一种美德而承担劳作,以免白白地徒然耗尽气力。」
9.长老说:「凡是过度的,都源于邪魔。」
10.阿爸比门说:「如果我们不事先筹划我们的事情,就无法成功地成就它。」
11.长老说:「我没有迈出任何一步,没有预先确信我的脚将要踏向何处。我站在沉思中,纹丝不动地(并等候),直到上帝指引我。」
12.他答道:「无论我做什么,或大或小,我都会首先默想并设想,我的思虑或我的行为会带来何种果实。」
13.长老们说,僧侣的使命理当焚毁情欲,如同火焚烧木头一般。
14.弟兄询问了阿爸尼斯费罗伊大:
– 我当行何种善工,才能在其中获得生命?
并非所有的事务都适合于此。圣经上说,亚伯拉罕好客,上帝与他同在;以利亚喜爱静默,上帝与他同在;大卫谦卑,上帝与他同在。因此,你要审视你的灵魂。凡是你的灵魂所渴望的,若是与上帝的旨意相一致的,你就要将其视为必要的(事情),去着手做,去实行,并保守你的心。如此,你便能得救。
15.兄弟向长老问道:
– 请告诉我一句话语,我该如何得救?
– 让我们努力适度地劳作,并获得生命。
16.亚巴·西索伊说:「最好是轻松而平稳地劳作,而非沉重且时停时歇、中断歇息地劳作。」
2.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2.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凡事不要思虑或着手行动,除非其目的与上帝的旨意相符。没有目标而行路的人,白白耗费了力量。当心智遗忘了与上帝旨意相符的目的时,即使是良善的德行,也无法带来任何益处。
3.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3.出自阿拔·卡西安
当我与我的朋友圣格尔曼来到斯基特隐修院,那里住着经验丰富的修士,我们见到了阿爸摩西,一位圣洁且充满圣灵的人,就流着泪请求他赐给我们一句话,能够帮助我们达到圆满并得救。这位长老答应了我们的请求,说:
——我的孩子们啊!凡百技艺与事务,在你们着手从事之前,都必须怀有目标。人们依据此目标,来确定需要做哪些事情。唯有如此,他们才能达成所寻求的目标。举例而言,农夫忍受着烈日炎炎与严酷寒冷,全心全意地在土地上劳作。他的目标是——不让野草和杂草覆盖田地,继而收获他劳动的果实。
战士忘却了争战的危险,以及在异乡行军的艰辛,却甘愿忍受这一切,因为他的目标乃是完成军人的壮举,获得奖赏,而随奖赏而来的则是荣誉与尊荣的生活。简而言之,所有投身于任何技艺或职业的人,首先为自己设定目标,随后便依照目标行事,直到最终达成所愿。
我们修道圣召的宗旨是心的洁净,而其圆满则是天国。如果缺乏心的洁净,天国就不可能进入我们里面。愿我们的心智、所有的思虑、言语和行为都不断地致力于这个目标。
那么,让我们永远努力为此而劳作。倘若心突然偏离了正道,我们便应立即回到正道上并改正自己,将目标作为路标来使用。
蒙福的使徒保罗,深知此理并付诸实行,曾说:忘记背后,努力面前的,向着标竿直跑,要得神在基督耶稣里从上面召我来得的奖赏。(腓立比书 3:13-14)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要成就一切的事工。为了这个目标,我们要开始轻看一切:家园、出身、钱财——整个世界,践踏生命的逸乐,不向得罪我们的人报复,不对贬抑和侮辱我们的人发怒。相反地,我们要包容一切,忍耐一切,以便获取心灵的纯净。
然而,如果我们忘记了这个目标,那必然会发生这样的结果:我们将开始在黑暗中游荡,偏离了正确的道路,只会不断地跌倒在自己的迷惘之中。
许多人都是如此,他们在最初弃绝世界时,藐视了财富、金钱和所有世俗之物,却后来为了区区一根针、一个钉子、一支书写笔(硬笔)或一片莎草纸而争吵和恼怒。他们因为这些最可怜的物质事物而对弟兄们表现出这种易怒的态度,心中充满了对一切最微不足道之物的渴望,对各种琐事产生依恋并享受其中,这真是无需多言了。
他们本不至于沦落至此,如果他们记得他们为达此目标而轻蔑了世间万物。我们应当为了爱上帝和爱近人而轻忽万物。为了获取这份爱,我们要洁净我们的心,使其摆脱一切享乐和世俗的荣光。凡是使自己远离对物质的贪恋,且憎恶一切享乐和世俗荣光的人,他必将与所有人和平共处。因此,他也不让任何不洁净进入他的内心。
借着纯洁的心,天国降临到人那里。经上说:「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马太福音 5:8)。我们从这些话语中得知,在舍弃万物和出离世界之后,完善并非即刻到来,而只有在对神和对邻人的爱达到圆满之后方能实现。这爱正是赋予心灵以纯洁的。
凡事都应当思想这爱而行,藐视一切享乐与荣耀,以喜乐的心接受禁食、守夜和一切苦修,并在阅读和诵唱圣咏中殷勤努力,以期领悟心灵的洁净。当一件符合上帝旨意的、刻不容缓的事务迫使我们不得不破坏惯常的禁食、阅读或任何其他功修时,这些(准则)的必要性就会显现出来。倘若你因藐视地拒绝了邻人并使他忧伤,以此损害了自己,那么禁食和阅读又有什么用处呢?禁食和守夜、研习圣经以及舍弃整个世界——正如我们已经说过的那样——这还不是成全,这只是成全的熔炉。
须知,成全并非居留于这些德行之中,而仅仅是借由它们而产生的。倘若我们不对上帝和邻人怀有爱,那么我们对禁食、守夜、弃绝财物和诵读经文的执着就是徒然的。凡成就爱的人,他就是心洁净的,并在自身内承载着上帝,他的心智持续地与上帝同在,并思慕祂的美善。
2.还需要知道这一点。如果僧侣不竭尽全力并以全部热忱遵从辨别,并用它来审察思虑、言谈和行动,那么他必然会如同在黑夜中迷路的人,不仅会跌入极度幽暗的邪恶深渊,甚至在平直光滑的道路上也会开始绊倒。
辨识力并非微小的美德,而是圣灵最为重要的恩赐之一。使徒如此教导:
一个人蒙圣灵赐他智慧的言语,另一个人蒙这位圣灵赐他知识的言语……另一个人蒙赐辨别诸灵。往下说:这一切都是这位独一的圣灵所运行的(哥林多前书 12:8-11)。
辨别力是其它德行的堡垒和首都。当一个人心中生出辨别力时,它教导他避开一切的疏忽和过度,并始终遵循王道,不因看似正当的过度热衷而偏向右侧,也不因怯懦和松懈而偏向左侧。
分辨力是灵魂的眼目和明灯。它向人展示万事万物的真实面貌,使人能够清晰地将善与恶分开,并理解仇敌给我们设下了哪些陷阱,将其与上帝神意的作为区分开来。分辨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合乎上帝心意地生活,在穿越黑暗、行走于未曾开辟的生命之路时,不迷失,不跌倒,跟随指引道路的光,并在德行中坚固他。没有它,德行既无法产生,也无法被命名。而如果德行失去了它们的特质,那么它们就根本不是德行了,而极有可能被视为恶。
许多人藉着禁食和守夜使自己筋疲力尽,退隐到旷野,委身于极度的不置产业,并施予了如此无限的施舍,以至于他们全部的财产都不够满足他们出于自愿决定的非凡热切愿望,展现了各样的美德,然而之后却可悲地跌倒,滑向了邪恶。他们遭此厄运,是因为他们被剥夺了医治的恩赐。圣徒们曾谈及此事,其中也包括大安东尼,以及其他同意他观点的教父们。历史也教导我们同样的道理。
扫罗,他第一个被委以以色列的王权,却失去了这种分辨的恩赐,因此心智被蒙蔽,无法领悟,圣撒母耳所建议的首要之务,是要献上蒙神悦纳的祭物,并击杀亚玛力人的王亚甲。但他却饶恕了亚甲,自以为这样做能取悦上帝。事实上,扫罗违背了上帝的旨意,并被废黜了王位(撒母耳记上 15章)。我们也可以列举其他一些离我们时代更近的例子。
回想你们肯定知道的长者伊隆,以及他在众人眼前所遭受的那悲惨的、值得万千泪水的堕落。这位长者在旷野里度过了五十年,坚持着极其严格的食物禁食和严酷的节制,并且比此地所有其他隐修士更甚地追求着至高的隐修生活和独处。
但是,在经历了多年的苦修和劳作之后,这位隐士陷入了可怕的危险,因为他没有分辨力。
他开始听从自己的意念,并将禁食和隔绝人群推向了极致,以至于在圣逾越节的庆日,他甚至没有去教会,不愿与教父们和弟兄们在一起,也不愿与他们一同食用煮豆以及其他用火烹制、在斋堂中呈上的食物。他似乎认为,与弟兄们的交往——是对其既定目标和自身所设限度的背离。
长期以来,他仅凭自己的私意为指引,并远离了神长们。最终,他将一个邪灵认作了光明天使,并向他叩拜。那不洁者吩咐他,要在午夜时分,纵身跳入那最深的水井里,以便亲身知晓,他因着为上帝所成就的众多美德和辛劳,蒙主赐予了多么大的荣耀,并且明白从今以后,任何危险都不会再威胁到他。
他没有分辨出是谁将这样的意念植入他心中,错信了魔鬼的谎言为真理,这不幸的人在夜里投身于水井之中。过了一段时间,依循着上帝的护理,修士们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这位气息奄奄的属灵长者从井中拉上来。在此事件之后,这可怜人又活了两天,在第三天死去,给修士团体和长老帕夫努提带来了无法安慰的悲痛。这位圣父被仁爱所感动,珍视这位逝者巨大的辛劳以及他坚定地在旷野度过的岁月,因此没有剥夺他的安息礼拜,以使这位修士不被归入自杀者的行列。
还有两位弟兄,来自提拜德旷野(位于尼罗河的另一岸,曾是蒙福者安东尼修道苦行之处),有一天彼此决定动身前往旷野最遥远而广阔的区域,那里从未有人居住。他们如此推断:既然他们不会从人那里获得食物,那么主就会奇妙地供养他们。
他们在旷野中漂泊许久,并因饥饿而彻底衰竭。马齐人,在所有部族中最为野蛮和严酷的,从远处留意到他们,那时他们已被烈日灼伤,奄奄一息。蒙神圣上主安排的恩宠,他们将惯常的野蛮转变为仁爱,并给修士们带来了食物。
一个弟兄,当他开始恢复理智时,带着喜乐与感激接受了帮助。恢复体力后,他明白这些野蛮而残暴、总是准备流人血的人,之所以对他们这些完全筋疲力尽的人表现出怜悯并带来食物,仅仅是因为上帝感动他们如此行。但是第二个弟兄,因为食物是人带来的而拒绝了它,并且,在他那无理性的固执中顽固不化,最终因饥饿耗尽体力而死去了。
两人都为那不明智且致命的意图开启了恶劣的开端。然而,其中一人显出了审慎,并修正了那个仓促且不审慎做出的决定。而另一个人,却始终未能摆脱愚妄的固执,缺乏审慎,亲手使自己注定死亡,那正是主命令人要避开的。
那么,关于这位苦修者,我又能说些什么呢?我故意不提他的名字,因为他仍在世健在。他常常将鬼魔认作天使,并从鬼魔那里得到启示;他也不断地看到他的斗室里有光芒,如同灯盏的光芒一般。随后,那邪灵命令他将与他同住在修道院里的儿子献祭给上帝,为要使他得以享有像亚伯拉罕那样伟大的荣耀。这个意图如此地掌控了这位不幸的人,以至于他一定会将自己的儿子刺死,若非他的儿子注意到了一把从前不在斗室内的、磨得锋利的剑,以及一捆用于献燔祭的木柴,并因此逃脱,保全了性命。
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列举出所有那些人——他们因被剥夺了分辨意念的恩赐,从而沦为邪魔的笑柄,并从美德中坠入邪恶。
分辨是所有美德的根基、首要和联结。它只在人获得真正的谦卑时才能产生。
而真正谦卑的标志在于:不仅要向属灵的教父们显露我们的行为,也要显露我们的意念;在任何事上都不信任自己,而是在一切事上遵循教父们的指导,并称他们所称之为善或恶的事物为善或恶。修士的这种操练使他能无害地度过此生,并能克服所有魔鬼的诡计,一步一步地攀升到至高之天。
凡是能凭着对所发生之事的明辨和领悟来安排自己生活的人,他绝不会陷入魔鬼的欺骗。凡是不只信赖自己理智的判断,而是在每件事上都遵循教父的教导和榜样的人,他很快将会在神的帮助下,蒙受那真正分辨力的恩典之赠。
这种(分辨力)教导修士们要持续避开过度,将其视为有害之事,无论是在饮食、睡眠、守夜,还是在所有其他的苦修努力中。我们知道有些人,他们没有被贪食所击败,但却被过度的禁食所击垮,这些不幸的人陷入了与贪食者所遭受的同样的激情中,因为他们在禁食上的不节制使自己变得衰弱。
我回想起,我本人也曾因不节制的禁食而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我禁食得如此之多,以至于我甚至完全失去了食欲。我非常久没有尝任何东西了,因为我甚至连看都不能看食物。因为我不能吃东西,我的邻居们不得不强行喂我,因为我自己已经甚至不能吞咽了。因此,只是多亏了这种强迫,我才逐渐恢复了食欲。
同样地,我日夜警醒不寐,睡意离弃了我。我想,这是出于魔鬼的诡计——倘若主不凭祂的仁爱怜悯我,赐予我睡眠,使我得以恢复过来,不再使自己达到精疲力竭的地步,我本会再熬过许多个不眠之夜。通过极端的禁食和守夜,我使自己陷入了一个威胁性的状态,这比我吃饱睡足时的状态更为危险。
4.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4.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如果你渴望成为义人,那么要按照其配得的价值,给予一切事物以关注:无论是对灵魂还是对身体。灵魂的理性层面,当以阅读、属灵的默观和祷告来滋养。对于忿怒层面——当规定(它以)属灵的爱,以排除仇恨。而对于情欲层面——(当规定它以)贞洁与节制。至于肉体,则给予食物和衣物,它不再需要别的东西了。
2.心智依循本性运作,乃是当它使诸情欲臣服于自身,洞察其本质,并将其导向上帝之时。
3.身体所固有的是健康与疾病,眼睛所固有的是光明与黑暗,同样地,灵魂所固有的是德行与罪恶,而悟性所固有的是彻悟与无知。不应将全部注意力都给予肉体,应当给它指定与其力量相称的苦功,并将全部悟性转向内在的操练。操练身体益处不大,唯独敬虔在凡事上都有益处(提摩太前书 4:8)。
4.那些尚不能行走在属灵道路上的人,不知道如何摆脱情欲的意念,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于肉体,沉溺于贪食和放纵。他恼怒、发怒、心怀怨恨,并因此使心智昏暗。而如果他沉溺于不节制的苦修,他就会变得彻底愚昧。
5.圣经并未排除那些赐予我们使用的东西,而只是谴责不节制,并纠正无意义的行为。它不禁止进食,不禁止拥有金钱并正当地使用它们,但它禁止贪食、贪财和所有其他类似的事。它不禁止思想,因为我们正是为此而生的,但它禁止带着情欲去思想。
6.主的诫命教导我们审慎地利用事物作为手段。良善且理智地利用事物作为手段,洁净了灵魂的构成。而灵魂构成的纯净孕育出分辨。
5.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5.出自圣厄弗雷姆
在着手任何事情之前,要深思它可能引向何种结局。在交战之前,要思量你的对手。正如经上所言:凡由上帝所生的,必保守自己,那恶者也就无法触碰他(约翰一书 5:18)。
2.僧侣!愿仇敌找不到你正在做任何非你蒙召之事。如此,他将无法以任何事恐吓你。
6.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6.选自圣以撒
安逸与懒惰乃是灵魂的毁灭:它们对灵魂的伤害甚于邪魔。
如果你的身体软弱无力,而你却强迫它去做力不能胜的操练,那么你就给灵魂带来一层又一层的昏昧,在它里面只留存一种纷乱。
如果你拥有强健的身体,而你却将它付诸安逸与懈怠,那么居住在这躯体中的灵魂里,任何邪恶都开始滋生。灵魂变得疏忽健忘,不再渴求至善,而开始只贪恋致人灭亡的事物。
当灵魂沉醉于属灵的欢腾、对永恒的盼望和在上帝那里的喜乐时,身体就不再感受任何的苦楚,即便它软弱。它能够承受双倍的重负,且不会察觉,因为它与灵魂一同享用属灵的食粮和安慰。
身体,因着自身在履行肉体劳作时的软弱与无力而忧伤,它恰恰是借着这种忧伤,弥补了那些未曾完成的肉体劳作;因为这些劳作,若没有理性的忧伤,其本身就如同没有灵魂的身体。
心中忧伤且脱离情欲的人,如同一个亲手预备将独生子献为祭物的人。因神而有的理智的忧伤,是受尊崇的恩赐;凡是以应有方式忍受此忧伤的人,自身蕴含着圣洁。
Глава 32: О том, что без помощи свыше подвижник не может освободиться от зла, ни снискать добродетели; и о том, что усыновление человека Богу происходит не по делам, но по благодати
第32章:关于苦修者没有来自上天的帮助,就无法摆脱邪恶,也无法获得美德;以及关于人被上帝收纳为嗣子,不是凭着行为,而是凭着恩典
1.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1.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实行爱心,回想主所说的:「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 15:5)上帝是万般德行的起始,正如冉冉升起的太阳是白昼的开端。主说,首先需要遵行一切诫命:「这样,你们做完了一切所吩咐的,就该说:我们是无用的仆人,所做的本是我们应分做的。」(路加福音 17:10)因此,天国不是劳作的奖赏,而是主为忠信的仆人预备的恩典。仆人不会将自由当作劳作的报酬来要求,而当他获得释放时,仍然感激主人,深感自己是亏欠者。因为他白白地(凭着恩典)领受了自由。
2.基督为我们的罪死了,正如圣经所说。祂将自由赐予那些以良善服侍祂的人。祂说:「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 (马太福音 25:21) 忠心的仆人不是那只知道该做什么,却不更进一步的人,而是那因着顺服而相信那位诫命的赐予者——基督的人。凡敬重主宰的人,就必遵行祂的命令。而那犯错且不顺服的人,将得到应得的惩罚。
3.有些不遵行诫命的人,却继续认为他们的信仰是正确的。而另有些人遵行诫命,却将天国视为他们劳作的报酬;这两种人都违背了真理,因为他们认为主宰是欠他们债的人。同样,那些没有忠实地事奉上帝的人,也无法获得自由。
4.如果基督照着圣经所言为我们死了(罗马书 5:8),并且我们没有人是为自己活,乃是为那替我们死而复活的主而活(罗马书 14:7-8),那么我们当然应当事奉祂直到死亡。因此,我们怎能认为上帝亏欠我们以嗣子名分呢?
5.基督就着本质和护理而言,都是主宰。祂从无有中创造了世界和我们——这些因罪而使自己陷于死亡的人,并用祂的宝血救赎了我们,将恩典赐予信靠祂的人。
6.当你听到圣经说,各人要照他行为的果子得到报应(耶利米书 17:10),这并不是指有些行为配得地狱,而另一些配得天国,而是指有些是出于不信的行为,另一些是出于信心的行为。因为基督给各人的赏赐,并非是作为计日工的雇主,而是作为上帝、造物主和救赎主。
7.我们都得蒙了重生的洗礼。因此,我们要向上帝献上美善的工作,不是为了获取报偿,而是为了保守那赐予我们的纯净。凡是我们本性所行的美善工作,都使我们能与一切魔鬼的邪恶保持距离。然而,若没有恩典,要增强自身的圣洁是不可能的。
8.有节制者,当避免贪食。不贪恋财物者,当避免多积聚财物。静默者,当避免多言。贞洁者,当避免淫乱。谦逊者,当避免贪爱钱财。温和者,当避免激怒。谦卑者,当避免虚荣。顺服者,当避免纷争。谨慎者,当避免假冒。同样,祈祷者当警惕丧失对上帝的倚靠。贫穷者,当避免多积聚财物。宣信者,当避免弃绝信仰。殉道者,当避免偶像崇拜。
9.如你所见,我们至死不离弃的所有的德行,无非是禁戒罪恶。这是本性的作为,为此要求得到国度是不合宜的。人以此方式仅仅是保守了他本性的产业。基督在十字架上赐予了人嗣子的名分。
那行善却要求回报的,他侍奉的不是上帝,而是他自己的私意。上帝赐予罪人唯一的报答——悔改并涂抹罪愆的能力。
10.有人说:「我们不能行善,直到我们以明显的方式领受圣灵的恩典。」
这些人,总是自愿被享乐缠绕,却要求恩典,尽管修正的能力在他们自己手中。恩典是以奥秘的方式,被赐予那些在基督里受洗的人。而它则按照遵行诫命的程度而发挥作用。它从未停止隐秘地帮助我们。而行善或不行善,都在乎我们的能力。
11.恩典首先以合乎神性的方式唤醒良知。因此,即便恶人也会悔改,并开始取悦上帝。随后,它有时会隐藏在我们近人的教诲之中。它也会在属灵阅读期间造访我们的心智,而在研究自然秩序时,则教导心智其自身的真理。假如我们不埋藏自己的才干,并完全追随恩典的秩序,就必将进入我们主的喜乐。尚未着手履行诫命,却已要求获得圣灵赐福的人,就像一个被挂牌出售的奴隶,在交易完成之际,同时要求签署他的自由文书。
12.上帝的帮助,是在为了敬虔而付出的辛劳之后降临的。神圣的律法和我们的良心都告诉了我们这一点。种子若没有土地和水,便无法生长;而人若没有自愿承担的辛劳和神圣的帮助,便无法得到益处。
13.谁正直地悔改了,他就不会细数自己曾犯下多少罪,以及现在又拥有多少功德。他只寻求上帝美好的怜悯。凡在我们本性中所有良善的事物,我们都必须每日更新并完成。否则,我们如何能为我们过去一切的恶向上帝交账呢?我们现在所拥有的美德盈余,以及我们所行的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指证我们过去的罪过,绝不是为了作为对我们的某种赏赐。
14.敬畏上帝迫使我们与邪恶争战。当我们投身于这场争战时,上主的恩典便毁灭了邪恶。
15.弟兄们!我们的战争是暂时的,而报偿与尊荣却是永恒的。人以受鼓舞的精神奋战,但那狂暴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邪恶地攻击人的仇敌,却紧追不舍。但是,当人全心全意地藉着祷告祈求时,上帝的恩典就不会停止将祂可爱的帮助赐予战士们。
倘若有人懈怠,毫不行动去呼求祂(恩典)的帮助,那么仇敌立刻就会掳去这个没有得到恩典帮助的人。那时,人当为自己的疏忽而自责。这完全等同于,一个人面前摆着丰盛的佳肴,但他却懒得伸手取用食物,以致使自己饥饿。那懒于呼求恩典、不愿立刻被恩典充满力量的人,也正是如此。这样的人给自己预备了跌倒和灭亡。
16.凡每时每刻警醒并呼求恩典的人,便配得从恩典而来的报偿。恩典迅速战胜仇敌,将它倾覆在人的脚下,使人因此光荣并得享荣耀。而没有恩典,心灵就永远不会满足于自身。它得不到敬畏之心,不能合宜地向主忏悔,也无法成就任何其他的善事。它将是贫乏而贫困的,失去了福益;污秽和邪僻的思虑会在其中定居,如同废墟上的猫头鹰(诗篇 101:7)。
Глава 33: В чем причина искушений, какова от них польза и какое между ними различие
第三十三章:诱惑的原因是什么,它们有何益处,以及它们之间有何区别
1.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1.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弟兄们!
临到我们每个人的试探,没有哪一样是不公义的,它们都是出于上帝公义的审判。有些人因自身的罪恶而受苦,另一些人则因邻人而受苦。圣经上说,不公义环绕着我们,但一切的公义都在于主,所有的决断都出自于祂。并且: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加拉太书 6:7)。
圣大卫正是想到这点,当时示每(2撒母耳记 16:11–12, 列王纪上 2:39-40)奉上帝的旨意逼迫他。他承认道,大声宣告他忍受这苦难是为了上帝的公义。他在诗篇中也谈到此事:我知道,主啊,你的判语是公义的;你使我受苦,乃是按着你的公平(诗篇 118:75)。还有:求你救我脱离一切的罪孽,不要使我受愚昧人的羞辱。我默不作声,也不开口,因为这是你所行的(诗篇 38:9-10)。
2.以赛亚、耶利米、以西结、但以理和其他先知,向上帝的选民和外邦民族预言未来的事件,每次都解释说,这些事件的发生是因为罪。先知们立即揭示任何灾祸的原因,并且总是事先警告说:因为你们所谈论和开始做的事情,某某灾祸必将临到你们。
3.达到圆满境界之人的标记,是不忘记自己的过错。因为如果现在连明显的过错有时都难以察觉,那么对于过去的过错,又该如何谈论呢?而我们对我们所犯下的大部分恶行都毫不知情,因此,任何苦难都会使我们陷入困惑不安之中。
4.作为有理性的受造物,我们应当知道,主将灾祸临到我们,是为了我们自身的益处,并借此为我们带来极大的福益。
首先,我们开始在自身内发现那些邪恶的意念,它们在我们未察觉时就已占据了我们。在此发现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那真实、不带伪装的谦卑自抑。同样,我们也开始看到,傲慢是何等虚妄。
正如经上所言:「行不义之人虽然昌盛,却是为了永远消亡。」(诗篇 91:8)
5.如果我们带着信心和感恩忍受患难,我们就不能再将隐藏的邪恶存留在自身之中。只要我们尚未发现并将这邪恶从自身中驱逐出去,我们就无法做到:既不能拒斥那兴起攻击我们的虚妄意念,也不能在临到我们的患难中祈求怜悯,更不能获得可靠地预示着未来的征兆。必须知道,患难和责备表明,我们灵性疾病的衡量标准并非在于其原因,而仅在于它容许我们持守的那份属灵真理。
6.我们可以记住圣经中的一个例子。那些丧生在西罗亚塔废墟之下的人,他们此前曾杀害并摇晃过那座塔。那些被带到巴比伦接受七十年忏悔的人,他们此前曾亲自掳掠他人并教导他人忏悔。
如此,惩罚超越了罪行。正如被定罪为掠夺的士兵,需要承受惩罚,但他们所遭受的恶并非如他们施予他人的恶一样:他们不会被抢劫,但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照样,我们也会因临到自身的患难而受惩罚,这始终是适宜的,是为着我们悔改的缘故所必需的;但并非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并非在完全相同的时间,也并非在完全相同的事件中。这正是导致许多人不信上帝公义的原因——那暂时的延搁以及无法将罪行与患难相匹配,使他们感到困惑。
7.问:我们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许多不幸的事件发生在我们身上。那些嫉妒我们、诽谤我们、造谣中伤、告密、谄媚、欺骗、偷窃、诱惑、蔑视、憎恨、仇视、殴打、引诱我们去行恶以及迫害我们的人,对我们造成了许多伤害。不仅其他人会给我们带来恶事,我们自己的身体也会:它困扰着我们,反抗着我们,要求休息,并遭受着无数疾病的侵袭。此外,还有来自外部的咬伤:狗、毒蛇和猛兽的咬伤。更不必说饥饿、地震、严寒、酷暑、衰老、灾难、孤独以及其他种种事物了!
邪恶的灵也向我们施加恶行。使徒已经揭示了他们与我们之间的争战。他们监视我们所有的行为和我们所有的言语。甚至连我们的意念,他们也试图捕捉。倘若我们具自决能力的心灵与这些诱惑性的意念展开对话,并且离弃了共同的盼望,在自身内激发意念,那么他们就会灌输思想,并推动我们付诸行动。
于是,他们会问我,如果你想说,每一个人的所有苦难都是因着一个特定的原因而发生的,那么你能否揭示这些原因,好让我们真正相信,我们自己要为我们的苦难负上罪责,并且因此必须忍耐地承受降临在我们身上的忧患?因为不然的话,在可怕的审判中,我们不仅会被定罪为犯了罪的人,而且还会被定罪为拒绝了他们罪过之医治的人,并且我们的刑罚将被判处重一倍。
答复:任何祸患的原因都是人的意念。
更精确地说,是言语和行为。鉴于言语和行为都是先有计谋或意图,我便将所有的祸患都归于意念。首先是意念出现,随后行为就随之而来,我们正是通过行为与他人交往的。
交往有两种方式:带着爱和带着恶意。在与人交往中,我们可以习得这两种方式。灾祸随着相遇而来,正如圣经所说:你为你近人作保,又为他人击掌(箴言 6:1)。因为每个人不仅是给自己招致恶,也给与他结交的近人招致恶。
问题:我们完全理解这种给自己招致祸患的方式。那么,源于恶毒的祸患有哪些呢?
回答:因着恶意而承受的患难,是违背意愿而发生的,就是如此。人领受试探,并非出于情愿:抢劫者(从)被他抢劫的人那里(领受),诽谤者(从)被诽谤的人那里,欺骗者(从)被欺骗的人那里,压迫者(从)被压迫的人那里。总而言之,所有行不义之人,都从他所不义对待的人那里领受试探。
圣经也为此作证说:义人得蒙救赎脱离灾祸,却有不敬虔的人代替他落入其中(箴言 11:8)。还有:挖掘陷坑的,必掉在其中;向上推石头的人,那石头必滚回压在他身上(箴言 26:27)。倘若我们的不义显明了神的公义,正如使徒所说,对此你又会说什么呢?难道神将愤怒降在那些不被灾祸教训、反而只对这些灾祸心生愤怒的人身上,祂就不公义吗?愿这事不要发生在我们身上!
问:我们的上帝,荣耀归于您!现在我们相信事情确实如此发生。但是我们想要继续听下去。那么,请告诉我们,磨难是如何被以爱心接纳的呢?
回答:以爱心领受苦难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传授给我们的。祂首先医治了我们灵魂的软弱,然后医治了各样的疾病和各样的软弱,除去世人的罪,恢复了我们纯洁的本性,赐予所有坚定相信祂的人脱离死亡的救赎,吩咐了敬拜神,教导了虔敬,为了爱忍受了苦害直至死亡。
主在凡事上都显明了忍耐,并藉着圣灵的降临,将未来的福益赐予我们——就是眼未曾见,耳未曾听,人心也未曾想到的福益。因此,祂为了我们的救赎,承担了所有的苦难。祂被辱骂,被侮辱,被诽谤,祂被掌掴,被捆绑,被出卖,被伤害,祂被灌饮醋……何止于此!祂被钉住,被钉十字架,被长矛刺伤……祂在凡事上都与我们同受:以肉身和灵魂与我们同在,并为了我们承受了苦难。
祂将这样的法度传给了祂的使徒、先知、教父、宗主教,其中一些人在祂降临之前就由圣灵所教导,而另一些人则藉着领受祂至洁的圣体而被指明。
在解释如此这般苦难是如何被领受时,祂说: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约翰福音 16:33)。又说:我为他们的缘故,自己分别为圣,叫他们也因真理成圣(约翰福音 17:19)。又说:人为朋友舍命,爱就比这没有更大了(约翰福音 15:13)。因此,圣保罗效法主,说道:如今我为你们受苦,倒觉快乐;并且为基督的身体,就是为教会,要在我肉身上补满基督患难的缺欠(歌罗西书 1:24)。在这些话中,他标示了凭着爱而领受苦难的方式。
你们是否愿意更加清晰地领会,众使徒是如何藉着言语、行为和心思意念与我们联合,并在这交通之中,将我们的试探担负于自身?
他们是在心思意念上联合的,是当他们向我们开启《圣经》,阐明先知(的教导)时,教导我们相信基督为救赎主,并敬拜祂为真正的上帝之子,同时又为我们祷告,为我们流泪,并为我们舍命。
这就是关于心思意念的方面。
凭着他们的言语,他们教导并开导我们,指责并斥责我们的小信(微弱的信心),讥讽我们的无知,并呼召我们归于敬虔,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事情上宣扬基督并斩除邪信。他们不认可说谎者,避免与夸口者交通,不与虚荣者交谈,斥责鲁莽者和自夸者,并贬抑狡诈者,但亲近谦卑的人,与敬畏的人同住,并教导我们也要照样去行。
在他们的生活中,他们遭受了逼迫与辱骂,不得不忍受匮乏、苦难、苦楚、监禁甚至死刑。所有这一切,他们都是为了我们而承受的。如此,他们在交通中承担了我们的试探。我们受苦,是为叫你们得安慰、得拯救(哥林多后书 1:6)。
他们从主领受了这律法,并将其传给了我们,说:「他为我们舍弃了自己的生命,我们也应当为弟兄们舍弃自己的生命。」(约翰一书 3:16)又说:「你们要彼此担当重担,这样,就成全了基督的律法。」(加拉太书 6:2)
如此,我们便知晓了人类交通的两种方式,并知晓报偿是不可避免的,而试探则是合乎规律的。因此,我们不要去探究试探是如何、何时、为何而来的。谁将以何种方式被甄选之工具,何事注定必然成就,以及万物自然将如何促成此事——唯有上帝知晓。而我们必须相信上帝的公义,并理解:凡违背我们意愿而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都源于两个原因:恶意或爱。因此,我们当忍受试探,而不应厌弃它们,以免在我们原有的罪上再增加新的罪。
此外,还需要知道,存在三种敬拜上帝的方式,借此人可以得救。第一种是不犯罪,第二种是,犯了罪的人要忍受临到他身上的磨难,第三种是,如果他不能忍受,那么至少要为自己缺乏忍耐而忧伤。那些必要的灾祸所不能纠正的人,将不可避免地要受到上帝的审判。而如果我们哭泣并谦卑自己,上帝知道祂将如何以祂全能的恩典涂抹我们的罪。
如果第一件事对我们来说暂时无法实现,我们就要竭尽全力争取第二件事。而如果连这都无法达成,我们就要加倍努力去思想第三件事,以免我们永远地偏离救恩。
首先,我恳求你们,弟兄们,严格地听从所说的言语,以免我们所经受的试探没有益处地消逝,并使现在所听到的言语不被付诸遗忘。遗忘是由轻率产生的,而它们二者都是不信的后代。任何悲痛的灾祸都会将对上帝的记忆植入有理性的人心中,而重负和忧伤则使人清醒过来并记起上帝。任何非自愿的痛苦,愿它成为你对上帝记忆的指导者,并且不要停止成为你悔改的出发点。
任何为了上帝的缘故而承受的苦难——是敬虔的奠基性事工。因为真正的爱是在患难中被认识的。不要说你在没有苦难的情况下获取了美德。美德不会在闲散中得以坚固。面对一切苦涩的苦难时,要想它将以何种方式终结,如此你便会获得对罪恶的灭除。苦难为人预备益处,而虚荣和享乐却是祸患。
如果一个人,公然犯罪且没有悔改,直到临终都没有承受任何苦难,那么你要知道,那至高的审判对他将是无情的。
就像给胃病患者开出极其苦涩的苦艾以求痊愈一样,对于性情邪恶的人来说,承受苦难也是非常有益的。苦艾以其汁液进行洁净,而苦难则以悔改进行洁净。
如果你不愿受苦,就不要作恶,因为这样的痛苦必然紧随邪恶行为之后。人所播种的,他也必收割。凡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播种诡诈的人,他将不得不收割它。上帝的公义确实值得钦佩。凡是不自愿为了真理而承担劳苦的人,他将受到不情愿的艰难的严厉惩罚。
知道上帝旨意却不尽其所能去遵行的人,是不愿以将来微小的痛苦来避免更大的痛苦的。苦难并非总是因人的罪过而追随人。那些蒙上帝喜悦的人,也同样忍受试探。圣经正是如此说的:「作恶的必然剪除」(诗篇 37:28),以及「凡立志在基督耶稣里敬虔度日的,都将遭受逼迫」(提摩太后书 3:12)。
敬重主宰者的人,必遵行祂所吩咐的一切。而那不遵行祂的吩咐,或是不正确地遵行的人,就当预备——他将不得不忍受他应得的刑罚。你喜爱学习吗?也要喜爱忍受艰难困苦。没有行为的知识使人自高自大。那些违背我们意愿临到我们的试炼,出于神圣护理的安排教导我们爱慕苦难,并使我们不由自主地归向悔改。
临到人身上的苦难,是他们自身罪恶的产物。因此,如果我们带着祷告忍耐这些苦难,我们就会看到好的境遇再次迎向我们。真知的标记,就是忍耐苦难,同时人不在自己的祸患中指责他人。
当我们意识到患难是因着上帝公义的审判临到我们时,就当寻求主,并获得真理的知识。当你以心神领悟到,正如圣经所言,全地之上皆有主的审判时,那么任何事件都将成为对你虔诚的操练。如果心神失去对真正知识的洞察,它就会开始与苦难挣扎,尽管这些苦难对人有益。有罪的灵魂不接受临到它的忧患,但天使却论到它说:我们想医治巴比伦,它却未得医治(耶利米书 51:9)。
在令人不快的忧患中,奇妙地隐藏着上帝的恩慈:因为忍受忧患的人,就接近悔改,并从永远的痛苦中得释放。几乎不可能找到一个人,在没有忍受试探的情况下蒙上帝喜悦。因此,我们需要为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感谢上帝。如果彼得在夜间打鱼时没有灰心,那么他白天就不会成功。(约翰福音 21:1-11)如果保罗没有在身体上被弄瞎,那么他在灵性上就不会开启心眼。(使徒行传 9:8-9)如果司提反没有被亵渎性地诽谤,那么他就不会透过裂开的诸天看见上帝。(使徒行传 7:54-60)
为神所做的事工称为美德,而突如其来的忧患则称为试探。神「试验亚伯拉罕」,并非是盘问他究竟是怎样的人,而是藉着降下忧患给他,为着他自身的益处。因为祂在他出生之前,就知道亚伯拉罕是怎样的人了。神知道万事,甚至在它们尚未出现之前。但是,神必须赐予亚伯拉罕最初的推动力,使其得以获得完全的信心。
每一件患难都揭露了我们意志的偏离性:它时而偏向右边,时而偏向左边。因此,每一件临到的患难才被称为「试探」,它「试探」人,显明他们隐藏的欲望。
2.Из Исаака Сирина
2.选自叙利亚人伊萨克
某位圣人曾言,修士若不以蒙上帝喜悦的方式为主辛劳,不为拯救自己的灵魂而殷勤争战,却对美德的修持表现出轻忽,就必然会,在上帝的允许之下,遭受各种各样的试探,并忍受软弱(雅各书 1:2):这是为了让他们不因自己巨大的怠惰而倾向于邪恶。上帝之所以将试探降予那些无忧无虑、疏忽不热心之人,是为了让他们思想这些艰难困苦,而非那些虚妄之事。
2.在任何时候都要记念上帝,你就不会惧怕试探。
哦,世人啊,你的堕落本性对情欲(诸般情欲)极为敏感。在现世中,试探甚多,邪恶不离弃你,它从内部将你淹没,并用其洪流将你冲得站立不稳。只是不要离开你所站立的地方。当主眷顾你,向你俯身时,祂必释放你,并使你忘却一切邪恶。
3.正如睫毛紧密相生,诱惑亦在人们群居(或:紧密相处)之处涌现。试探是上帝凭祂的智慧,出于祂的护理所安排的,为了你的益处,使你殷勤不断地叩击祂的门。这样,由于对苦难的恐惧,对祂的忆念,就如种子般,渗入你的理智。你将借着祷告规程(*молитвенным правилам*)亲近祂,你的心也将因对祂鲜活的忆念而被圣化。而当你祷告时,上帝会垂听你,你将知道祂使你超拔于试探之上,并感受到造物主正在坚固你并保守你。
3.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3.出自圣马克西莫斯
凡临到我们身上的患难,都是为了训诲我们——或为涤除往昔的罪愆,或为修正我们的懈怠疏忽,或为杜绝未来的罪恶。
必须好好领会,试探的发生正是为此目的,并且在你被殴打、侮辱或遭受任何其他苦楚时不要动怒。察觉自己的罪愆时,就不必去指责那给你带来试探的人。因为察觉罪愆的人明白:他必须藉着这个人或任何其他人饮下神圣的审判之杯,他应当瞻望上帝并感谢祂允许了这场试探,只怪责自己,并乐意地接受惩罚,如同达味从塞梅伊那里所接受的一样。
2.愚昧人常常祈求上帝施予怜悯并从重担中得释放,但对所降下的怜悯却不愿接受。因为上帝施予怜悯,并非如人所愿,而是如同医生,知道对病人有益的是什么。这就是为何人会陷入小信和困惑,有时会迁怒于人,甚至亵渎上帝的旨意,有时表现出不知感恩,并不接受安慰。
3.藉着上帝的允许,我们受试探,或借由燃旺灵魂的贪求本性,或借由激怒灵魂的忿怒本性,或借由阻碍灵魂的理智本性;或借由引致身体的疾病,或借由剥夺财产;或藉着人,邪魔推搡我们去行恶,或借由召集不敬畏上帝的人来反对我们。当我们远离人群进入旷野时,也是藉着这些人来试探我们。当我们生活在人群中时,他们也藉着人来试探我们,正如法利赛人试探主那样。
4.瞻仰上主为榜样,我们应弃绝这两种试探。几乎一切的罪都源于享乐。而一切罪的消除则源于忧患与苦难。这种消除,或是借着我们的悔改而自愿发生的,或是依照上帝救赎的宏图,当祂以其护理(普罗维登斯)将灾祸降于我们时:因为我们若是省察自己,就不会被审判了。我们被审判的时候,是受了主的惩治,免得我们和世人一同被定罪(哥林多前书 11:31-32)。
5.在试探之中,有些带给我们喜乐,有些带来忧伤,第三种则带来身体的疼痛。这一切都取决于居住在我们灵魂中的情欲的根源。医者(指基督)根据祂的审判,为每个灵魂挑选良药。
6.当不期而至的试探临到你时,不要因它归咎于任何人,但最好省察它从何而生,一旦明白,就当改正自己。审慎的人,将这医治与上帝的审判相权衡,怀着感恩的心承受临到他身上的一切苦难,且不指责任何人,而只思念自己的罪。
愚昧的人没有察觉到至智的神圣的护理。他犯罪,并为此得到了他应得的。但是,他却将降临在他身上的恶事归咎于上帝或世人。凡是渴望得救的人,就不应该将医治的良药推开。这些良药包括:在各种不同的境遇中显现的苦难和忧患。凡是抗拒这种医治的人,就不明白医治是如何发生的,也不知道医治能带来何种益处。
7.如果你的道路显得过于平静,且你长久没有遭遇任何阻碍,这应当使你警觉起来——你已偏离了圣教父们用他们辛劳的脚步所行的正直的路径,偏离得太远了。但若你行走在君王的道路上并接近上帝的城,那么,试探(诱惑)就会全力抵制你。你越发进益,试探就越多。而当你内心感受到:仇敌正以试探更猛烈地与你争战,要知道——你已获得了不小的恩典力量,并达到了更高一级的进益程度。上帝允许试探临到你,是依照所赐给你的恩典力量。
8.试探绝不会临到,直到灵魂获得超出其度量的力量,并被恩典所坚固。证明就是主自己,祂是在受洗之后才受到试探的;还有使徒们,他们是在领受了保惠师之后,才被允许去忍受试探的。凡是分享了恩福的人,都理当为了恩福而经受试探。没有哪种恩福是赐予人时不伴随忧患的。
9.恩典先于试探。恩典使他在人类的理智面前刚强有力,好使他能像战士一样,披戴全副军装,走上战场。待试探被击溃,胜利得胜之后,那时,灵魂的感受便会领受恩典,享受这所赐予的平安。
10.那些软弱的,尤其是胆怯、行事又不敏捷的人,就不应渴望经历试探,即便这试探是为了他自己的益处。但是,如果他为此向上帝祈求,祂必会垂听他。但愿这位大胆的人明白:倘若他没有准备好面对更大的试探,那么他也未曾准备好领受伟大的神恩之恩赐。正如伟大的试探的冲击不会临到他,同样,至大的恩赐也将与他擦肩而过。
11.当我谈及试探时,我指的不是那些旨在抑制邪恶的世俗考验,也不是身体上的困扰。我指的是那些为修习赫西卡主义的修士(隐士)——即那些承担了静默苦修的人——所预备的试探。
苦修者的灵魂藉着上帝的旨意,在与这些试探的争战中得以淬炼并长进。这些试探包括:懒惰、迟缓、倦怠、忧郁、理智的困惑、多疑、暂时的绝望、思虑的昏暗、缺乏人的帮助、缺少最必需的物品等等。
12.在巨大的试探期间,必须具备两种对立的感受:喜乐与恐惧。喜乐,是因为我们正走在基督的道路上,试探印证了这一点。而恐惧,则是因为我们或许受试探,并非是因我们的经验和成就,而是因我们的自高自大。然而,恩典使心怀谦卑者变得有智慧,帮助他们分辨和识别,哪些试探是为了责备我们,并惩罚我们的自高自大,以及哪些攻击表达的是纯洁的爱。这样,人就在良善的方向上成长,并获准更大的恩典。
人借着这两种对立,获得了对上帝坚固的盼望,不再将自己托付于任何他人,以及一颗谦卑的心,对一切可见之物都已死灭。此外,或者说,正因着这一切,他得以进升到对造物主的切慕与爱。在所有的苦难中,也隐藏着安慰,即使只是短暂的,却如黑暗中一闪而过的光芒,以及战役之间的歇息。
因此,因为人心中的傲慢,亦即,出于骄傲,上主容许试探发生。它们极大地压制灵魂,引发绝望感,并将难以承受的重担加诸其上。它们强有力地驱使灵魂倾向亵渎及其他罪过。
试探突然发起攻击,通过灵魂的激情、身体的疾病和软弱,或通过人所造成的灾祸,或通过其他某种境况(例如,人从高处跌落摔得粉碎,在海上遭遇风暴,丧失全部财产,险些丧命),粗暴而强有力地发挥作用。这样的试探超越了人的力量,人在这些试探之后不会很快恢复过来。
所有这一切临到人,都是因着他的骄傲,出于上帝的容许。而如果试探与你的习惯相称,并在你的力量所及之内,那么它降临,是因着你的自高自大和你的生活方式。
13.还需要知道这一点:当上帝想要使人陷入巨大的苦难之中时,祂就将他交由灰心丧志的权势所辖制。那时,忧郁便以全部力量攻击他,灵魂开始窒息,仿佛置身于地狱的酷刑之中。一种狂乱的灵掌控了人,从中涌出无数的试探:迷乱、愤怒、亵渎、抱怨命运、淫邪的意念、不睦以及诸如此类的事。
针对所有这一切,只有一个抚慰灵魂的良药。这就是心灵的谦卑,它借着祷告和哭泣而生发,也借着人将自己俯伏在上帝面前并自责而生发。没有谦卑,就不可能从试探中解脱出来。谦卑赐予忍耐,这忍耐减轻了苦难的重负并送来安慰,它增添了对上帝的爱,以及在圣灵里的喜乐和欢欣。
4.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4.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兄弟向长老问道:
——圣经上说:求你察看我,上主啊,求你试验我,熬炼我的心肠。(诗篇 25:2);还有:你们落在各种试炼中,都要以为大喜乐。(雅各书 1:2)。而在另一个地方:不叫我们陷入试探(马太福音 6:13)以及你们当警醒祷告,免得陷入试探。(马太福音 26:41)。看起来,这些论述是相互排斥的。父亲,我请求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些想法如此不同?
长老回答说:
弟兄!有些试探是我们内在产生的,也有些试探是出于上帝的许可。在我们之内产生的试探会损害灵魂。使徒雅各对此呼吁道:「人被试探,不可说:我是被上帝试探;因为上帝不能被恶试探...」(雅各书 1:13)。而那出于上帝许可的试探,则对灵魂有益。
这样的试探考验人,而从经验中生出盼望,正如经上所说,盼望不至于羞耻(罗马书 5:3-4),而那不至于羞耻的人,就在主里得救了。
因此,「求你试验我,上主啊,鉴察我」——这是修行者的话语,他立志要被试探所检验。而忍耐,正如已经说过的,使人有经验,并带给他其他的益处——确凿的益处和长进!因为修行者的意志并不助长这样的试探,相反,它抗拒它。因此,人付出自身的辛劳,为的是不被试探所战胜。
「不叫我们陷入试探」这几句话意指:「不要允许我们被我们自己的意志或情欲所试探,」因为死亡由此而生。关于此事,救主曾说:你们要祷告,以免陷入试探。
5.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5.出自圣厄弗雷姆
当号角声响起时,军队准备投入争战。但战斗开始后,并非所有人都是战士。身穿僧袍的修士很多,但苦行者稀少。修士的考验在试探降临之时才得以显明。当雪花飘落时,野兽留下足迹;而当试探来临时,撒但便潜伏着等候修士。
6.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6.选自阿巴·伊萨伊亚
弟兄!在你所做的每一件事中,试探都潜伏着:死亡的威胁、无法忍受的忧伤和可怕的危险。你要欣然且平静地忍受这些试探,思想着「我们进入神的国,必须经历许多苦难」(使徒行传 14:22)。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巴·安东尼说:「没有人能不经过试炼而进入天国。」
2.斯塔列茨说:「如果我们更多地留心于谦卑心,就不需要受管教了。所有可怕的事临到我们,都源于我们的骄傲。
如果连使徒都有一个撒旦的使者加在他身上折磨他,免得他过于自高(哥林多后书 12:7),那么,撒旦本人又该多么践踏我们这些自高的人,直到我们谦卑下来为止呢?」
3.某位教父问亚巴·西索伊说:
– 我坐在旷野里,这时来了一个野蛮人,想要杀我。但我比他更强壮,我是否应该杀了他?
「不,」长老回答。「将它交托给上帝的旨意吧。无论什么试探临到人身上,他都应当认识到这一点,并说,它的发生是因我的罪;但如果是美善的事,则是出于上帝的美意。」
4.某位教父曾说,若风不摇撼树木,树木就不能向深处扩展并扎根。隐修士亦然,若他不能坚定地经历试探,就无法获得刚毅。
5.长者说:「除去试炼,便不会有圣者。凡逃避最有益处之试炼者,便是逃避永恒的生命。」
Глава 34: О том, как должно противостоять искушениям и что не следует самого себя ввергать в искушения; и когда и при каких обстоятельствах нужно избегать искушения или, напротив, принимать его
第三十四章:论如何必须抵御试探,以及不应将自己投入试探之中;论何时、在何种境况下需要避开试探,或反之,接纳试探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1.出自圣者仁慈者约安之生平
教会有十三艘载满货物的船只,其主持者是伟大的约翰,在亚得里亚海遭遇了一场可怕的风暴。为了拯救自己的性命,水手们将全部货物抛弃于船外,而那些货物的价值,或为三百磅黄金,或为三千磅黄金。
船只空着驶入了亚历山大港。水手们惧怕宗主教的震怒,躲藏在了圣殿里。当这位首席主教得知此事时,他高声说道:
—— 是啊,这确实是上帝的旨意!
他寄给他们一张便条,在其中赦免了他们的债务。便条开头引用了约伯的话:「赏赐的是上主,收取的也是上主(约伯记 1:21)。弟兄们,你们陷入困境,这并非你们的过错。你们来吧。至于明天,上主自会看顾。」
许多市民聚集在他那里,以表达他们的慰问。牧首走了出来见他们,并说道:
—— 你们不应当为船只所遭遇的危险如此沮丧。我是唯一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我的傲慢,我就不会以人的利益取代上帝的利益,而这事也就不会发生了。上帝无疑是希望驯服我的骄傲,才允许这场不幸发生。上帝知道,当人不听从任何预兆时,骄傲常常会招致灾祸。而贫穷,如经上所说,使人谦卑。因此,我是这两种恶事的罪魁。第一,我因虚荣而失去了仁慈的赏报;第二,又因虚荣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现在,我自身感受到了造成这么多灵魂受苦的所有罪责。愿上帝,即便不是透过我,但仅仅为了照顾有需要的人,赐予他们一切必需之物。如经上所说,上帝……不会离开你,也不会撇弃你(申命记 31:6)。
于是,那带着真诚意愿来安慰圣徒的人,自己反而得到了安慰而离去。
不久之后,上帝加倍地归还了这位新约伯的财产,而他对待有需要的人,则比以前更加宽宏大量、慷慨施予。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2.出自圣帕科谬的生平
一位独自进行苦修的、非常著名的修士,听说了圣帕科米乌斯的生平事迹,来到他那里,请求他接纳他进入修道院。这位苦行者被接纳了。几天后,他决定领受殉道者的死亡。那时,四处都已确立了和平,圣教会凭着上帝的恩典,处于平静与繁荣之中,因为那时正值圣皇帝君士坦丁统治的时期。
苦修者经常恳求蒙福的帕科米:
– 阿爸,请你为我祷告,使我能够成为殉道者。
「弟兄啊,」圣人开示他说,「要勇敢地、且毫无过犯地忍受修道功修,从而成就蒙基督喜悦的生活,如此你便可在天国与殉道者交通。但不要让关于殉道的意念进入你的心中。」
但这位弟兄不听从他,并在独居中滋养着自己殉道的愿望,烦扰这位圣人,请求他为自己祷告。这位伟大的圣人,为了摆脱这位纠缠不休的弟兄,说道:
—— 我会为你祷告的,如果你执意如此,你就会被抓捕,并被带去受刑罚。但是你要事先刚强自己,否则当时刻来临时,你非但不能忍受殉道,反而会弃绝基督。真正犯错的是那些自愿放弃自己的位分,使自己陷入试探的人,因为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吩咐我们祷告,为的是不陷入试探。
两年过去了。有一次,这位伟大的圣者派了几个修士前往上游的村庄,去割取编织篮子的藤条。然而,一个名叫布莱姆米埃斯(Blemmyes)的野蛮部落正在侵袭这个村庄。当修士们在割藤条的时候,这位有福的圣者派遣了一位渴望殉道的苦行者前往该村庄,好将食物和金钱送给修士们。他指示这位苦行者要谨慎,并引用了《圣经》的话语,向他指明了这段话中隐藏的深意:看哪,现在正是悦纳的时候;看哪,现在正是拯救的日子。我们凡事都不叫人有妨碍,免得这职分被人毁谤。(哥林多后书 6:2-4)
一位弟兄牵了一头驴,在它身上驮上货物,便前往弟兄们那里去了。当他在旷野骑行时,野蛮人正好下山取水,他便被他们撞见了。他们把他从驴上拽了下来,捆绑起来,牵走了驮着袋子的驴,并把他带到他们在山中的营地去了。
当野蛮人看见那位苦修士时,他们便开始嘲弄他。
「喂,修士,」 他们嘲弄道,「去敬拜我们的偶像吧。」
他们宰杀了公羊,向他们的神明献上了奠祭,带来了修士,开始强迫他参与偶像崇拜。当修士拒绝时,他们勃然大怒,拔出刀剑,开始威胁说,如果他不向那些偶像献祭,就要当场被杀害。
那人看见出鞘的剑和野蛮人凶恶的面容,极其害怕,便叩拜了偶像,并与他们一同吃了祭偶像的肉。他惧怕肉体的死亡,否认了主宰基督,于是在灵性上死了。
野蛮人释放了他。他沿着山路往下走,直到这时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不法行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己的羞辱。他撕裂了身上的衣服,开始击打自己的脸,将其抓得鲜血直流。最终,他以这副模样回到了修道院。
福者帕科米已然知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便出来迎接他,深切地怜悯着这位不幸者。当这位弟兄看见帕科米时,他立即俯伏于地,含着眼泪,带着恸哭呼喊说:
– 我得罪了上帝,也得罪了您,父啊,因为我没有听从您的好建议。如果我当时听从了您,我就不会承受如此这般的
「起来,你这不幸的人,」那蒙福的长老说,「你剥夺了自己如此伟大的福祉,你这可怜的人。那冠冕确实在等候着你,而你却转离了它。」
– 「上主基督,」帕霍米继续说道,「与祂的圣天使们一同站在你身旁,为要将冠冕加在你头上,而你却否认了祂,害怕死亡——然而死亡是世人谁都无法避免的——你否认了上帝,剥夺了自己永恒的生命。你现在要说什么呢?你将选择什么呢?」
—— 「教父啊,我在一切事上都犯了罪,」这可怜人带着眼泪说道,「我不能举目仰望上天。教父啊,我灭亡了,我对悔改再没有任何希望了。教父啊,我该怎么办?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弟兄还说了许多这样的话,痛苦地哭泣着。
「你这可怜的、不幸的人啊,你完全显明了自己与上帝是全然陌生的,」圣人又开口说道。「主是美善的,祂不以祂的怒气惩罚人,而只彰显怜悯,如果我们悔改,祂就赦免我们的罪过。因为祂不愿罪人死亡,只愿他悔改,好叫那跌倒的不再躺卧,而是重新站立起来。你也不要绝望,因为仍有救赎的盼望。即使把树砍倒,它也会再次发出嫩芽。如果你愿意,就照我告诉你的去做,你就会得到上帝的赦免。」
弟兄,淌着苦涩的泪水说:
——往后,我会在凡事上听从您,神父。
帕霍米伊大帝命令他退入僻静的斗室中闭关,并且在有生之年不与任何人见面。他被要求隔日仅进食面包和盐,别无他物,只饮水。每天编织两个篮子,然而根据规例,修士只被要求编织一个。同时,他要举行守夜,并按着自己的能力祈祷,且永不停止为罪痛哭。
他欣然接受了这些条件,并按照吩咐退隐入闭关之地,且以特有的热忱履行了所有指定给他的定规。在他余生中,除了圣徒帕霍米、费奥多尔修士以及另外几位荷负圣灵的长者外,再无他人与他交谈。在经过十年苦修之后,这位修士靠着主的恩典,为着永恒的益处而安息了,而这位伟大的圣徒则作证说,这位修士的灵魂获得了安歇与救恩。
3.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3.出自圣瓦尔萨努斐
一些住在修道院里的人,靠着圣洁教父们的祷告,已经摆脱了许多试探。当他们听说强盗入侵的消息后,想要离开修道院,便去问那位伟大的长老该怎么办。
他回答说:
——我们已经从经验中确信,我们的主宰和爱世人的上帝拯救我们脱离了一切的苦难和试探。这一次,我们也不要怀疑祂必拯救并遮盖我们,使我们免受一切的邪恶。因此,我们将我们所有的挂虑和希望都寄托在祂身上。无论你们身在何处,都要信赖圣者的代祷,不要惧怕任何邪恶,而要藉着基督的信仰得以坚固,并与先知大卫一同歌唱:
「上主在我身边,我必不惧怕:世人还能把我怎么样呢?」(诗篇 117:6);又说:「上主必保护你脱离一切的邪恶;上主必保守你的灵魂。上主必看顾你的出入,从今直到永远」(诗篇 120:7-8)。务要谨慎,不要让人知道,你们虽然将希望寄托在上帝身上,却仍然惧怕人。这会使他们陷入试探。经上说:「即或我行过死亡幽谷」(诗篇 22:4),每当转向上帝时,要重复说:「我必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同上)。如果你们是真诚地说出这话,那你们还惧怕什么呢?要对那胆怯的灵魂说,让她勇敢地振作起来:「万军之上主与我们同在;雅各布的上帝是我们的庇护」(诗篇 45:8)。
一个弟兄,听了这样的答复,问这位长老:
——阿爸,我请求您回答,带着这样的信心,人是否应该毫无畏惧地居住在强盗很多的地方呢?
「我们应当常常满怀信心地仰赖主,」这是回答。「祂不会允许我们受试探过于我们所能承受的力量。但既然祂亲自教导我们:你们要祷告,免得入了试探(马太福音 26:41),那么我们自己将自己交付于死亡,就是对上帝诫命的违犯。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平安的地方,听闻有强盗入侵,这不该使我们感到惊恐,因为有上帝的庇护在我们之上。上帝看到我们没有主动将自己引入试探。」
即使我们正在祷告,若有试探临到,例如强盗入侵或其它任何事情,我们也不要惊慌失措。事情发生是为了考验我们,是借由上帝的许可,为的是我们自身的益处。既然这试探已经临到我们,我们就要坚固于使徒的教导,他说:
上帝是信实的,祂不容许你们受试探过于你们所能承受的;但在受试探时,祂也必赐下纾解,好叫你们能够忍受。(哥林多前书 10:13)
但如果我们听信传闻,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那么追赶我们的就是那不让我们安居一处的魔鬼了。如果我们确切地知道某个地方潜藏着危险,那么我们就应该表现出谨慎。而如果这地方是平安的,但试探却突然临到,上帝看到我们对此并无过错,就会按祂的旨意以祂的庇护覆荫我们。
就像金子和银子在熔炉中受试验一样,人的灵魂亦在倾覆中受考验。在试探未到之前不要高举自己;但当试探临到时,要察看你是否有足够的力量,如果你发现自己很容易跌倒,就呼求神来帮助。神会救你脱离试探,你就能坚固地站立起来抵挡罪。不要惧怕试探本身。考验不会损害那勇敢的坚忍受苦者,而只会使他更加坚固。
唯有经过火烧之物,才能承受烈火。当砖块还是湿泥时,它很容易被压扁和破碎。但如果将它放入火中烧制,它便不再容许任何火焰穿透——砖墙能够抵挡住任何火苗。任何一座炉灶都是由砖块砌成的,它将燃起的烈火容纳于内,不让其溢出,正如同陶土的器皿盛装着水。
你这弟兄,也要抵挡试探和苦难,呼求上帝作你的捍卫者。你将变得非常老练且勇敢。因为苦难生忍耐,忍耐生老练,等等(罗马书 5:3-4)。
当试探临到你时,不要立刻灰心,而是要等候喜乐,这喜乐总是最接近试探,且要用对那即将来临的喜乐的盼望来安慰自己,看着水手们的榜样。当风兴起,狂暴的风暴爆发时,他们不绝望于他们的拯救,而是抵御海浪的冲击,因为他们等候天气的改善,并如此克服动荡。
当海上风平浪静时,他们就预备迎战风暴,并从四面八方加固船只,他们自己也保持警醒,以便若有疾风突然袭来,就不会使他们措手不及,也不会毁灭船只和他们自己。
照样,你在苦难中,应当盼望从邪恶中得蒙解脱,并且勇敢地经历一切试探,若绝望忽然兴起,也不予理会。而当喜乐造访你时,不要全然成为它的同伙,否则你将耽于幻想,并忘记苦难。你要持守分寸,等候苦难的来临,当它降临时,不要将它视为未曾预料之事而惊惧,却要勇敢地迎接它,视其为本应降临之事。正如圣经所言,我已预备好,且不曾惊惶。
4.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ии
4.选自圣以赛亚
感恩之情在受试探之时,能驱逐并抛诸脑后一切临到的试探。
5.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5.出自阿爸马尔库斯
凡是想要在没有祷告和忍耐的情况下战胜试探的人,不仅不能摆脱试探,反而会更深地沉溺其中。
2.在忧伤的时刻,等候那临近的慰藉。当这等候使你的灵魂平静时,那时你就会准备好,轻易地领受这慰藉。
3.凡将现有的苦难视为后继福佑之应许的人,那人便获得了真理的洞见,并可轻易地免于怒气和忧愁。
4.凡是想阻止邪恶侵袭的人,他就应当在祷告中使自己的一切行为与神和解,在心神中常存对祂的盼望,并尽力轻视对感官事物的挂虑。
5.当试探来临时,无需探究它为何、如何、因何缘由而至,而要耐心承受它,不带忧伤,也不存怨恨。
6.他人的罪恶不能使我们陷入罪中,只要我们自己不思念这罪恶。
7.如果你被人冒犯了,你的心和所有内在的事物都刚硬起来,不要忧伤,因为灵魂的这种动向是藉着护理在你里面发生的。最好是带着喜乐截断在你里面翻腾的一切意念。要知道,如果你刻意地消除这些意念,那么理所当然地,你也会与它们一同消除所有的恶以及在灵魂中产生的骚动。而如果意念在你里面翻腾不已,那么因此所带来的恶只会更加沸腾。
6.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6.出自阿巴·伊萨克
在任何时候记念上帝,当你陷入任何邪恶的处境时,上帝必会记念你。
2.在发动战争之前,先找到盟友。在你生病之前,先请医生。并且在忧患临到你之前,你要祷告,如此在忧伤之时,你将得着上帝,作为不可战胜的帮助者。
3.挪亚方舟是在太平时期建造的,但用于建造方舟的木料生长了一百年。直到在苦难之时,当不义之人灭亡时,方舟才成为义人的救赎。
7.Из Отечника
7.选自《教父言行录》
阿巴·伊佩雷基说:「愿灵性之歌常在你的口中,愿修士的功课压制临到你身上的试探之重负。愿旅行者的形象成为你的榜样,给你以启发,他背负重担,却以歌声减轻路途的辛劳。」
2.长老说:「如果诱惑临到一个人,那么他的悲伤和苦难也会随之增加,以至于他会因心志软弱而发怨言。」
他讲了下面的故事:「在凯利亚(Kellia)住着一位弟兄。有一次,他遇到了一个诱惑。没有人向他问候,也没有人邀请他到自己的隐室里去。如果他需要面包,也没有人给他。当他从田间回来时,没有人邀请他去教堂参加他们通常会举行的爱宴(Agape)。有一天,他从田间回来了,他的隐室里没有面包。尽管如此,他仍然继续感谢上帝。上帝看到他的忍耐,就挪去了那与他对抗的诱惑之争。就在这时,有人来了,敲他的门。原来,那人是从埃及来的,牵着一头骆驼,骆驼背上驮着一捆捆的面包。这位弟兄哭了起来,并高声喊道:
– 主啊,难道我还不配为了祢的名,再稍微忍受一点苦楚吗!
但当试探过去了,弟兄们又开始重新关注他,并邀请他到他们的隐修室和教堂去。
3.长老去售卖他的篮子。他遇到了一个魔鬼,魔鬼抢走了他的篮子并把它们藏了起来。长老站着开始祷告,并说:
—— 我感谢祢,上帝啊,因祢使我脱离了试探。
恶魔无法忍受修士那智慧的感恩,便大声喊叫:
—— 这是你的篮子,邪恶的修道士。
长老拿了篮子,并将一切都卖了。
4.有一位长老论及贫穷的拉撒路说:
「我们没有看到他行出任何美德。但我们看到他从未因上帝没有施恩于他而埋怨上帝,而是怀着感恩之心忍受重担,并且没有论断那富人。因此,上帝就将他接到祂那里去了。」
5.凡是预备好刚毅地忍受临到自己身上任何事的修道士,在试探的时刻就不会长久忧伤。而那不期待试探的人,则会深受痛苦。
6.当发生火灾时,众人皆以水桶运水。 而在试探期间,则需要泪水。
7.水熄灭在建筑物中燃烧的火焰,而泪水则熄灭在祷告时兴起的诡诈私欲。
Глава 35: О том, что не должно стремиться к чудотворению, но просить об этом смиренно; и что не следует добиваться и требовать благодатных даров, а если удостоишься их, то не превозносись и храни их со всем смирением; что боголюбцы ни чем не уступают чудотворцам и что, кроме чудотворения, есть и другие, еще более великие и благодатные дары, по которым опознаются духовные люди
第三十五章:论不应渴求行神迹,而应谦卑地祈求;论不应谋求和索取恩典的恩赐,而若蒙受了这些恩赐,就不要自高,并应以完全的谦卑保守它们;论爱神者丝毫不如行神迹者逊色;以及论除了行神迹之外,还有其他更为伟大和充满恩典的恩赐,属灵的人凭借这些恩赐得以被辨认出来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格里高利·德沃耶斯洛夫
格里戈里:你问,彼得,现在是否还能找到能够如同我们的教父们一样施行神迹的人。我知道现今世上仍有许多这样的人,我对此满怀信心地说。但即便他们没有施行神迹,这丝毫不减损他们的伟大。因为他们那属神的生活是借着他们的行为,而非借着神迹来辨认的。你是否知道使徒保罗被差遣去传道,是作为首席使徒彼得的同工。回想一下,彼得曾在海上行走,而保罗却在公海上遭遇了船难。他们在水上施行神迹的能力截然不同,但他们在天上的尊荣却是完全一样的。
彼得: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认为死人复活超越所有神迹,当灵魂重返肉体时。
格里戈里:如果只看神迹的外在方面,那无疑是如此。但若考量内在方面,那么借着造就和安慰之言而使罪人归正,无疑要高于使已死肉身复活的神迹。因为在后一种情况下复活的是肉体,它终有一日还会死亡;而在前一种情况下复活的却是灵魂,它注定要得永生。
我给你提供两个例子:你认为在哪一个例子中体现了更高的神迹?主使拉撒路——他无疑是信徒中的一员——属肉体地复活了,而使扫罗属灵魂地复活了!关于拉撒路肉身复活之后的美德,圣经中没有任何记载。但圣经中关于保罗在灵魂复活之后的美德的记载,甚至是我们软弱的想象力也无法完全领会:因着他的宣讲,最刚硬的灵魂也走上了虔敬之道;他愿意为他的弟兄们而死,而他从前却曾为他们的死亡欢喜;他拥有全部圣经知识的丰满,却认为自己除了被钉十字架的耶稣基督以外,一无所知。为了基督,那位在他归正前曾被他用刀剑逼迫的基督,他却欢喜地忍受了棍棒的殴打。作为使徒,他地位崇高,但他却自称是门徒中最微小的。他曾被提到,默观了第三层天的奥秘,但受爱所驱动,他却将他理性的目光转向了婚姻关系的设立,他说:「丈夫对妻子当尽合宜的爱,妻子对丈夫也当如此。」他与众天使一同参与了默观,但他却没有轻忽对修道事务的思考和关切。他在软弱中欢喜,在凌辱中悦纳。对他而言,为基督而活,为基督而死,都是收获。他活在肉身之中,却又全然超脱肉身。
这就是那位从感官生活归正到虔敬生活之人的生命!因此,使死者肉身复活是较小的神迹,除非在此情况下灵魂也得到复苏,使得人能借着这可见的神迹,如同在归正之后一样,也在内在活过来。
彼得:如果我以前认为死人复活是无可比拟地高超于一切的奇迹,那么我现在确信,它要远低于归向上帝以获救恩。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选自《教父言行录》
正如安东尼大帝所言,人不可夸耀自己驱逐恶魔,也不可因医治的恩赐而自高。同样,不值得钦佩那些驱魔者,同时轻视那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人。寻求益处的人,应研习这两种人的苦修功课,并以全副热忱效法,不拖延自己的改正。因为行神迹不是我们的事,而是救主的事,祂曾对祂的门徒们说:不要因为鬼服了你们就欢喜,而要因你们的名记在天上欢喜。(路加福音 10:20)。
名字写在天上,是为了见证一个人的德行生活。至于驱逐邪魔,则是靠救主所赐予的恩典。因此,那不以德行、却以所行的神迹夸耀,并说:
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赶鬼吗?不是奉你的名行了许多异能吗?
救主回答他们说:
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马太福音 7:22-23)。
主不愿知道不虔敬之人的道路。我们不会因为没有驱逐邪魔或不具备先见之明而被定罪。但在审判之日,每个人都会被问及是否保守了信仰,并按着要求履行了诫命。
因此,不必为此多思虑和纠结,而是要这样实践功修,好使神因我们良善的品行而得喜悦,并要不住地祈祷,好叫主能协助我们战胜魔鬼。
2.有一次,圣帕拉蒙和他的门徒帕科米一起举行彻夜守夜。修士们生起了一堆火,有一位从另一座修道院来、在他们那里停留的弟兄,站起来对帕拉蒙说:
– 如果你们中有人有信心,让他站到炭火上,并精确地遵行福音书里所说的。
长老,察觉到他的傲慢,禁止了他并说道:
– 别再胡言乱语了,弟兄,也永远不要这样说 – 你陷入了迷途。
但那人,心志被骄傲所蒙蔽,径直走向火焰,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藉着上主的怜悯,也藉着魔鬼的作为,他甚至没有被烧伤。但他的愚妄超越了一切界限,正如圣经的话语所言:败坏之人的道路是悖逆的(箴言 21:8)。
随后,当众人都准备各自散去回隐修小室时,那个心怀骄傲的人轻蔑地问道:
– 那么,你们的信心究竟在哪里呢?
那个鬼魔看到弟兄深陷于他的迷误之中,并轻易地顺服于他,遂变成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身着浅色衣裳。这化作女相的鬼魔走到隐室前,并敲响了门。弟兄打开了门,她对他说:
—— 债主们正在追逼我。我害怕受到惩罚,因为我没有什么可以偿还他们的债务。我请求你,把我藏在你的独修室里吧。上帝差遣我来到你这里,好让你拯救我。
弟兄的理智是如此炽热激动,以至于他甚至没能认出与他说话的到底是谁。这不幸者让那虚妄的女人进了门。而那魔鬼,明白这位修士已向邪恶屈服,便将淫邪的激情灌输给他。这可怜人被贪恋所胜,无法抵挡,便猛扑向她,却只是徒然地用手抓着空气,然后寂静无声地倒卧在地板上,如同死尸一般。
几天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愚妄,便走向圣帕拉蒙,含着泪水说:
—— 我知道我自己成了自己沉沦的原因。神父啊,你多次教导我,但我没有听从你。我恳求你,不要停止以你尊贵的祈祷来离弃我。帮助我脱离我的不幸,否则邪魔将会彻底毁灭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这些话,富有怜悯心的帕拉蒙和帕霍米乌斯正含泪听他诉说之际,那不洁者就占据了他。这位修士跳出小室,疾奔向群山。他被鬼魔驱逐,跑到了潘城。在那里,魔鬼不久便将他投入澡堂里灼热的火炉中,他当场就被烧死了。
3.有一次,在圣帕霍米乌斯(Pachomius)领导下的修道院里,来了一些异端苦修者——他们身着苦修衣,但在内心却是真正的豺狼。他们站在门前,对修士们说,他们是受他们的神师差遣来见圣人的,目的是进去告诉他:如果他真是一位上帝的人,他就必须毫无疑问地听从上帝。他们可以一同不沾湿脚掌就渡过河流,以此来知晓谁(才)是真正在上帝面前获得了更大的坦然无惧。
当弟兄们将此事告知帕霍米时,他动怒了,并对他们说: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告诉我,怎么能听信这种话呢?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与上帝为敌吗?且不说这与我们的生活方式格格不入,即便对于审慎的平信徒,以及任何真正的基督徒来说,这些言论都是陌生的!哪一条律法吩咐我们提出这种建议,并做出这种行为呢!有什么比这种鲁莽的无知更可悲的呢!竟然抛弃为自己的罪哀哭,停止思考如何避免永恒的苦难,反而像孩童般地论断,接受了这样的建议。
众弟兄说:
——但他们不就是异端,并且与上帝隔绝/疏远吗?因此,他们竟敢召唤你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
「是的,这是异端分子的主张,」圣人指出,「你们不能不记得使徒的话语:只是你固执,和不悔改的心……神任凭他们存悖谬的心(罗马书 2:5与 1:28)。凭着神的容许,他们完全可能像走在旱地上一样趟过河流。魔鬼总是会在其中协助,好让他们在对那不敬虔的异端的偏执中得以巩固。这种装腔作势的伪装会使他们的信仰全然迷失。我不需要这样的结果。」
所以,你们出去告诉他们说:「上帝的仆人帕霍米如此说:我的灵修苦行和一切努力,不在于能步行渡河、飞越山巅,或制服野兽。而在于永远将上帝的审判铭记于心,并借着上帝的帮助,避开魔鬼的罗网。上帝命定我们要践踏蛇和蝎子,并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路加福音 10:19)。这是主赐予我的,而所有其余的一切都将附加于我。」
说完这话,圣帕霍米开始训勉弟兄们,不要为自己的成就而骄傲,不要被异象所震慑,也不要为此而祈求以试探上帝。魔鬼的诡计多端,但它们对任何人都既有害又危险。因此,救主回答那仇敌说:「不可试探主你的上帝」(马太福音 4:7)。
4.弟兄,如果你蒙受了恩典的恩赐,不要自高。你所得到的一切美善,都是上帝赐予你的。如果你不按祂的旨意行事,祂会收回祂的产业,并将之交付给一个更加谦逊、心怀谦卑智慧的人。
5.有人谈论某位教父,说他向神祈求一项恩典的恩赐,求了七年,终于得到了。他去见一位伟大的长老,并告知他所获得的恩赐。当这位长老听到此事后,便感到忧伤。
「这是一个沉重的重负,」他说。「去吧,再用七年时间祈求,让上帝收回这个恩赐,因为它对你没有益处。」
弟兄便去了,祈祷了七年,直到那恩赐从他身上被收回。
6.上帝因其极大的谦卑,赐予了一位长老洞察力。这位蒙恩者开始明白凡是来找他的人的心思意念,他便恳切地祈求上帝将这份恩赐从他身上收回。不仅如此,他还去拜访了一位伟大的长老,并请求他:
「与我一同努力吧,好使这恩赐能从我身上被夺去。」
于是,他们各自在自己的独居室里,为此事向上帝祈祷。有话音传给那位长老:
– 我从你那里收回这恩赐,但只要你愿意,你就会得回它。
7.魔鬼伪装成光明天使,向一个弟兄显现,并说道:
– 我是加夫里伊尔,奉差遣到你这里。
「或许,你是被派往另一个人那里的?」他的弟兄问道。「因为我不配,」魔鬼立刻就消失了。
8.有一次,有人将一个被附者带到阿爸隆吉努斯那里。
「我怎能帮得了您呢?」 阿爸问道。「您最好去见阿爸季农。」
阿爸齐农开始从那被附身的人身上赶出鬼魔,于是它就喊叫起来:
「——阿爸芝农,难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离开的吗?是阿爸隆吉正在那里祈祷,想要驱逐我。我如此害怕他的祈祷,以至于我才离开。至于你,我根本就不会去注意。」
9.一位患有乳腺癌的妇女,听说了亚巴·隆吉努斯,便开始寻找机会去见他。他居住在离亚历山大城九英里远的地方。恰巧,当她正在四处寻访他时,这位亚巴正在海边拾捡枯枝。这位病人便看见了这位长者。
「亚巴,您知道上主的仆人、亚巴隆金住在哪里吗?」她问道,丝毫没有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那位长老本人。
– 你要这个骗子做什么?不要去找他 – 他是个罪犯,你要他做什么?
这位妇人将自己的苦楚告诉了他。长老在患处画了十字圣号,就让她离开了,并说了这些话:
——你只管平静地去吧——上帝会医治你。但从隆金那里,不会有任何益处。
那妇人相信了长老的话,就回家去了,并在路上忽然痊愈了。后来,当她告诉人们事情的经过,并描述了那位长老的特征时,她这才知道,他正是阿拔隆吉努斯本人。
10.有一次,一个附魔的人来到了斯基特。修士们开始在教堂里为他祈祷,但那鬼魔却太过强悍,不肯出来。神职人员说:
– 「对此我们能做什么呢?除了阿爸维萨里翁,没有人能驱逐它。但如果我们去求阿爸,他会因为自身的谦卑而不愿去圣堂。让我们这样做吧。清晨时分,阿爸会来到圣堂。而我们,要更早一些,将那病患之人安置在他(阿爸)的位置上,这病者届时会睡着。当这位长老进来时,我们便站立祈祷,然后对他说:『请叫醒这位弟兄。』」
他们就照着做了。当长老早上到来时,他们站起来祈祷,并对他说:
– 唤醒弟兄,阿爸。
长者对那睡着的人说:
– 好啦,快走开!
污鬼立时离开了那被附者,那人便永远地痊愈了。
11.一位平信徒带着他的儿子,去了亚帕·安东尼山上的亚帕·西索伊那里。在路上,他的儿子死了。但这位平信徒并没有绝望,他带着儿子来到了长老那里,怀着坚不可摧的信心,抱着儿子俯伏在他的脚下,以求得降福。随后,这位父亲将孩子放在长老的脚边,站起身,走出了隐修室。
长老以为孩子正在伏地叩拜,就对他说:
「起来行走,」他不知道那人已经死了。突然,孩子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父亲看到这事,感到惊异。他进入小室,在长老面前行了叩拜礼,并说了发生在孩子身上的事。长老听到这事时,心绪波动——他没有预料到这事。于是,行奇迹者的门徒请求孩子的父亲,在长老去世之前,不要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12.兄弟向长老问道:
– 为什么有些人能看见启示,并瞻仰天使呢?
— 孩子,那持续默观自己罪过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总是在警醒的心思中。
13.兄弟说:
– 神父,几天前我看到一位修士从另一个人身上驱逐出了一只魔鬼。
长老回答说:
——我不想去驱逐邪魔、医治情欲,我只愿并祈求上帝,不要让邪魔进入我里面。正因如此,我洁净自己,摆脱不洁的思虑,在这方面我已是伟大的。如果有人洁净他的心,摆脱不洁的思虑,并且不懈怠地履行他的职分,他就配得与行神迹的教父们一同居留在天国之中。
14.有一位修士与他的亲生父亲一同弃绝了世界,他们开始在同一座修道院中生活。过了一段时间,这位修士听说他的父亲治愈了一个被鬼附的人。他就去,将这件事告诉了一位伟大的长老,说他对此感到非常沮丧不安:
——阿爸,我的父亲取得了长进,并且从一位弟兄身上赶出了魔鬼,而我却活在疏忽之中,并且没有长进。
长老听了这话回答说:
——确实,吾儿,灵性上的长进并不在于驱逐魔鬼或医治病人。因为做这些的不是人,而是上帝的力量和那软弱者的信心。许多人,由于不明白这一点,因着他们所行的医治而陷入了骄傲,以致灭亡。而我则说:如果一个人达到了真正的谦卑,那么就不需要奢求更大的成就了,因为人不会失去它。一旦将自己的灵魂谦卑至低处,他就不会跌倒,因为他已经低于世上所有人了。而这迹象就是:当你蒙受羞辱时,心中仍有喜乐。
15.就像阿爸皮提里翁,阿爸安东尼的门徒所说,谁想驱逐魔鬼,必须在此之前制伏他自己的情欲。谁超越了情欲,谁就能驱逐魔鬼。在每一种情欲之后:无论是愤怒、淫欲,还是忧伤——都有一个与它相应的魔鬼尾随,伺候这情欲。因此,谁给情欲设置障碍,谁就驱逐了跟随这种情欲的魔鬼。
16.一位隐修者在内部的旷野里居住了大约三十年,仅仅靠着马洛阿的果实为生,有一天他自言自语,说自己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生命。「我在这里度过了许多年,除了这可怜的马洛阿果实外,什么也没吃,连一个神视也没有,连一个神迹也没有,就像在我之前的修士们在这里所行的一样。我还是放弃这一切,回到世俗中去吧。」
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主的使者向他显现,问道:
– 你为何有这样的疑虑?
修士向他讲述了如上所述的一切。于是天使问道:
——那么,你想要行使什么样的神迹,是凌驾于神所赐予你的坚韧和勇气之上的呢?是谁坚固了你,使你多年来能坚守在这地方,只靠马洛阿的果实为生呢?所以,你要忍耐,并恳求神赐予你谦卑。
如此受天使所鼓舞,这位隐士留在了旷野中,并在其中坚忍地持守着,直到他离世之日。
Глава 36: О том, что любовь выше всех добродетелей; и кто удостоился любви от Бога, тот заботится о пользе и спокойствии ближнего больше, чем о себе
第三十六章:论爱高乎诸德;凡蒙神所赐之爱者,必顾念邻人之益处与安宁,过于顾念自身。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出自帕拉迪乌斯
埃及人,名叫塞拉皮翁(Серапион),绰号西多尼奥斯(Сидоний),因为他只穿一件「辛东」(sindon,一种薄的棉布或麻布,以及一切由此制成的物品:衣服、床单、遮盖物),凭借其苦修,他达到了德行的最高阶梯。他在不置产业方面超越了所有人。塞拉皮翁甚至在隐修室里也无法安静地待着。他弃绝了世俗的纷扰,也没有购置任何财产,他居无定所,四处游走,随便吃些什么,而且并非每天都吃。他的生活就是这样度过的,除了那件遮盖着他这必朽之躯的「辛东」,他一无所有。
藉着一位知名苦修者的中介,塞拉皮翁在某个城市将自己卖给了一位异教徒演员,换取了二十诺米兹姆。收到钱后,他将它们藏了起来。这位新任的奴仆在各方面服侍着这位演员和他的妻子,承担家中一切事务,极其勤奋而一丝不苟地劳作,除了面包和水,别无所求。他时常使自己的口保持静默,勤奋地研习神圣的圣经。
于是塞拉皮翁在服侍中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日复一日,他们进行着关于基督信仰的谈话。他首先带领了那位演员归信,接着是他的妻子,再接着是他的全家。当他们受洗之后,便停止了在公众娱乐中出演,并开始渴慕寻求那爱神的生活。这些新近归信的人称赞他们的导师,并说道:
– 我们将自由给予你,因为你将我们从最可耻的奴役中解放了出来。
于是他向他们承认:
—— 既然你们因着我神的恩典,并凭着你们的意愿,藉着我拯救了你们的灵魂,那么,我要向你们揭示一个奥秘。我是埃及人,曾是一名自由的苦修者。我看见你们生活在多么深的错谬之中,便怜悯你们,并决定将自己卖给你们,好让你们能从自己可怕的罪孽中得到释放,从而获得拯救。神成就了祂所愿之事。而我,则要继续踏上旅程,去帮助其他的人。
说着这些话,他将金子(这金子是他们付给他的)还给了他们。但他们拒绝收下这笔钱,并请求他将那成为他们救赎之抵押的(金子)分给穷人。但苦行者说道:
—— 你们自己分发吧,因为这些钱财是你们的,而我分发他人的钱财,是不合宜的。
那时,他们取了黄金,却开始恳求他留下与他们同住,并应许从今以后,他们将敬爱他,如同他们的父亲以及他们灵魂的宗主。
他们劝说了塞拉皮翁很久,但终究未能说服他。最后,他们请求他至少每年拜访他们一次。这位蒙福的长老欣然同意了。随后,他去了拉刻代蒙人那里,在那里得知城中一位首要人物及其全家都陷于摩尼教异端,但在人前却假装良善且虔敬。于是,藉着一个人的斡旋,塞拉皮翁将自己卖身给他作奴仆。两年后,他使此人及其家眷脱离了异端,并使他们回归教会。与他们告别后,这位苦修者便出发漫游寰宇,尽其所能为人们带来福祉。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икия
2.出自圣约安尼基的生平
约阿尼基大师从以弗所出发前往坎图里亚时,在路上遇到了一对修女:母亲和女儿。女儿因年纪尚轻,正遭受折磨她的邪恶思虑之苦,而母亲则竭力以她的规劝来平息她肉体的炽热。
在会面时,他用灵魂感受到这位少女正在受苦,便叫她过来,并让她把手放在他的颈项上。当她接触到他时,他开始祷告,让这位少女脱离正在骚扰她的邪恶(这邪恶会转移到他身上),让她摆脱肉体的争战,并回到她从前同住的修女们那里。而在这位圣人身上,则兴起了可怕的争战。
他一明白污秽的意念正驱使他去行恶,便在第一个他遇到的洞穴中找到了一条大蛇,并献上自己,任其吞噬;即便那蛇不吞噬他,至少也能触碰到他。他心想:与其因淫欲而败坏高贵的灵魂,不如死去。
这位长老将自己交予那爬行之物辖制时,他立刻从那蛇的种子——即那些邪恶的意念——中获得了自由。自此以后,无论何种肉体的欲望如何困扰他,他都会立刻感到自己力量尽失,并借此排斥那思想上的毒蛇。如此这般,这位苦修者便被赐予了抵御一切可见和不可见之受造物的坚忍心志。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3.摘自圣尤西米乌斯生平
当神圣的欧菲米临终之际,他召集了门徒,并说道:
教父们和弟兄们,我在主内所爱的儿女们!我正行走我先父们所走过的最后道路,而你们的本分,就是借着遵守诫命来证明你们对我的爱。因为真正的爱,首先是一种纽带,它将诸德行在其完美中结合起来。爱之于德行,犹如盐之于食物。没有爱,就无法获得任何一种德行,并且每一种德行,都可靠地借着爱与谦卑智慧得以辨识。
2.谦卑将知晓自我限度的人提升到功业的顶点,而爱则牢牢地环抱住所有这些功业,不让人从这高度坠落。爱高于一切美德,正如吾主和我们的创造者自身的榜样所显明的。出于对我们的爱,他谦抑了自己,并且变得如同我们一样。我们有义务常常向他宣认,并颂扬他的荣耀。只要能力允许,我们就要关怀那些遭遇不幸的人。
3.爱是灵魂的印记。正如我们的主赐予门徒诫命时所说:你们若有彼此相爱的心,众人因此就认出你们是我的门徒了 (约翰福音 13:35)。谁是这些「众人」?显而易见,这指的不仅是人,但首先是指左右两边的势力,即在人临终时围困着人的天使和魔鬼。
4.当仇敌看见灵魂在爱的庇护下升扬时,他们便会恐惧地退离她;届时,所有神圣的能力都会与她一同欢欣。蒙爱者们,让我们践行苦修,以便倾尽我们所有的力量去获取这样的爱。愿仇敌不要掌控我们!
5.如果你正在做手工,而弟兄招呼你,首先询问他想要什么,了解之后,就与他一同完成这事,而忘记你自己的工作。如果这份工作有酬劳,要与弟兄分享,以免他嫉妒你。
而如果事情不大,且一人对另一人说:「弟兄,你去,做你的工作吧,这事我独自一人即可完成,」那么就应当听从他。凡听从弟兄的人,在苦修上是伟大的。
6.若你前往某处定居,为你自己划定一个小室,将其从始至终建造完成,开始住在其中,然后将你建成的居所留给一位弟兄,但随后不久你又回来了,切勿将他赶走。最好是为你自己另寻一处,以免你得罪上帝。若这位弟兄自行离开,那么你就没有过错。如果你将自己的物品留在小室中,而弟兄损坏了它们,不要因此向他索求任何补偿。
7.当你离开修道室时,留意,不要拿走弟兄所需之物。要为了他的贫乏而留下一切,无论你往何处去,上帝都会赐给你所需的一切。如果你与一位弟兄同住一间修道室,而你的心念催促你在饮食上更节制,你要对心念说:「这位软弱的弟兄是我的主宰。」如果你追求更大的饮食克制,那就为自己另建一间小小的修道室,不要使那位软弱的弟兄感到苦恼。」
4.Из Отечника
4.选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一位长老来到阿爸约安那里,这位阿爸约安是生来就是阉人,阿爸约安对他说:
——当我住在斯基特(Skete)时,对我而言,灵魂之事是首要的,而劳作是次要的。然而,对于如今的修士们来说,灵魂之事却成了次要的,而次要之事反倒成了主要的。
「究竟是哪项灵魂的事务,对我们来说现在已经变成了次要的呢?」弟兄问道。「以及哪项次要的事务现在被视为是主要的呢?」
「凡是按照上帝的诫命所行的,这便是灵魂的工作,」长老回答说。「至于为自己工作并积攒财物,则应当被视为次要的事。」
「请给我阐明这一点,」弟兄又请求道。
「听着,你听说了,」长者回答道,「我生病了,你需要来看望我。而你心里却对自己说:『但是,我岂不是必须放下我的工作,然后去见长者吗?不,最好先完成我的事情,然后再去看他。』之后,你又找到了另一个留下来、不必去的理由。或者,有弟兄请求你:『我的弟兄,请不要拒绝帮助我。』而你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我需要放下我的事情,去和他一起工作吗?』但是如果你不去帮助他,你就是藐视上帝的诫命,而这诫命正是灵魂的事务;你所做的,就只是一个辅助性的事务,正如你的手工作业一样。」
2.阿爸安东尼说:「生命和死亡源于近人。如果我们寻见了弟兄,我们就是寻见了上帝。如果我们使弟兄跌倒,那么我们就是得罪了基督。」
3.阿爸 约翰·科洛夫 曾说:
– 不可能从上往下建造房屋,而只能从根基建到屋顶。
「你的话语有何含义?」他们问他。
——根基——这就是你的邻人,你首先理应赢得他。基督的所有诫命都总括在爱邻人之中。
4.兄弟向长老问道:
——为什么在我们的时代,一些人遵照修道生活的全部规条而苦修,却得不到古代教父的恩典呢?
「那时他们拥有爱,」 长老答道,「并且每个人都引领着自己的近人升向高处。但现在,爱已冷却,每个人都把他的近人往下拉。因此我们才得不到恩典。」
5.阿爸阿加通说:「如果我能找到一个麻风病人,把我的身体给他,而取他的(身体),那对我而言将是极大的满足。因为这其中有完美的爱。」
6.还有关于他的记载,说他有一次动身前往城市出售他的手工作品,在广场上看见了一个生病的异乡人,后者不知道该向谁求助。这位长老便与他同去,留在了那异乡人所租住的房间里。他用出售自己手工艺品所得的钱支付房租,剩下的钱则花在病者的需求上。他就这样与他同住了四个月,直到病者康复。只有在那之后,他才平安地返回了自己的小室。
7.有一次,阿爸阿加丰进城,为要出售他的手工作品,他看到一个麻风病人卧在路旁。那人问他:
– 你往哪里去?
「——进城,出售手工艺品,」 长老回答道。
「施予爱吧,带我与你同去,」 病人请求道。
阿爸扶起他,带着他进了城。麻风病人说:
——把我放在你要出售你制品的地方吧。
阿巴就照做了。当他卖出第一件成品时,病人问道:
——卖了多少钱?
——就为这么多。
——给我买点好吃的吧。
阿加索买了。他的第二个制品也被买走了。病人问道:
– 那么,这个你卖了多少钱?
长老回答了,那麻风病人恳求道:
— 给我买这样那样(的东西)。
阿爸就买了。当他卖完了所有的物品,正想要离开的时候,那位病人问道:
– 你已经要走了吗?
是的。
麻风病人说:
– 施行爱,把我带回你找到我的地方。
老者抱起他,把他送回了原来的地方。忽然,麻风病人说道:
– 阿加丰,你在天上和地上蒙受主的赐福。
阿爸环顾四周,却未曾看见任何人——那原是上主的天使,正在考验他。
人们还述说他,无论他在何处,都急于服侍所有人。如果他登上船,他就第一个拿起桨。如果一位弟兄来到他那里,他就在祷告之后立即开始准备食物,因为他被对上帝的爱所充满。
8.在凯利亚,有一位名叫阿波罗的长者。若有人召他去工作,他便欢喜地前往,口中说着:「今日我要与基督一同为灵魂工作。」
9.埃纳通斯基修道院的阿爸提奥多尔讲述道:「我年轻时住在旷野。有一次,我去了面包房,想给自己烤两个面包。在那里,我看到一位修士正在准备面团,但他没有人可以帮忙。我忘记了自己的事情,并帮助了他。」
当面包烤好时,又来了一位弟兄,我也帮他烤了面包。接着又来了第三位,我也照样行了。如此,无论谁来,我都帮助了他们,并烤了六个面包。只有在那之后,当没有人在场时,我才为自己烤了两个面包。」
10.亚巴安东尼说:「我绝不曾偏爱自己的益处,胜过弟兄的益处。」
11.亚巴彼得讲述说,有一次,亚巴马卡里来到一位隐修士那里,看到这位长老病了。他问能给他带点什么吃的,因为隐修士身边没有帮手。隐修士请求要一些甜食。亚巴马卡里毫不怠惰,前往亚历山大城,将他想要的带给这位体弱的弟兄。令人称奇的是,亚巴马卡里对此事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12.阿巴约瑟讲述了阿巴阿加通的事情,说他有一把用来割葡萄藤的刀。但当一位弟兄来到他那里并称赞这把刀时,这位长老没有让客人离开,直到他收下了这把刀作为礼物。
13.据说,亚巴·皮门曾和他的两位亲生兄弟一同住在斯基提。而他的弟弟经常给大家带来不快。
亚巴对另一个弟兄说:
——这小家伙彻底把我们折磨透了。我们走吧。
于是他们离开了,撇下这位弟兄独自一人。当那位年纪较小的明白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并且看到他们已经远去,他就带着哭喊跑去追赶他们。
阿爸皮门说:
——我们等他吧,毕竟他多半是累了。
弟兄追上了他们,在他们面前忏悔,并说道:
– 你们怎就离去了,撇下我独自一人?
「从你而来的只有苦难,」这位长老说,「所以我们离开了。」
——请原谅我,我愿意跟随您去,无论何处。
长老,看到他的纯良,就说:
「我们回去吧,弟兄,因为他做这事并非出于他自己的意愿——而是魔鬼在强迫他,」 他们就回到了先前的地方。
14.有一次,撒拉逊人袭击了阿拔西索伊和他的兄弟,抢劫了他们,夺走了他们的一切,甚至连衣服都没留下。
僧侣们前往旷野,试图寻找一些可以吃的东西。老者看见了干硬的骆驼粪。老者掰开了它——在其中发现了燕麦粒。他吃下一粒,另一粒则存留下来。
一位弟兄看见他正在嚼着什么东西,带着愤懑问道:
– 难道爱就在于你找到了东西,独自吃掉,却把我忘记了吗?
—— 我没有冒犯你,兄弟。你的那一份就在我的手中。—— 说完,他便摊开了手中握着谷粒的拳头。
15.人们说,帕夫努提阿巴是无法被劝服饮酒的。有一次,他走在路上,碰到了一伙正在饮酒的强盗。强盗首领认识这位阿巴,并且知道他不饮酒。但强盗首领看到这位长者非常疲惫,就斟满了一杯酒,手中握着利剑,威严地说道:
– 你若不喝,我就杀了你。
这位长者,知道必须履行上帝的诫命并拯救近人,于是拿起了杯子,喝了下去。首领立刻在他面前忏悔,说道:
– 请原谅我,阿爸,我冒犯了你。
「我信靠上帝,」长老说,「祂必将借着这个杯,在此世和未来的世代中,向你彰显祂的怜悯。」
– 我信仰上帝(并承诺),从今以后,我不再作恶。
于是,这位长老因着主弃绝了自己的意愿,使整个团伙都成了他的弟兄们。
16.有一位年轻、外貌俊美、地位显赫的贵族,他有一位极好的朋友。而这位朋友有一位年轻的妻子。
这位朋友常邀请这位贵族到家中作客,并和妻子一同招待他。
于是这位女子,自己也弄不明白原因,便开始思念那位贵族。对这位客人的思念完全占据了她,以至于她开始消瘦憔悴,卧病在床。
丈夫请来了医生。检查完她后,他们说她在身体上是完全健康的,问题出在精神层面。丈夫开始详细地询问她,想要用尽一切方法找到她病痛的根源,并艰难地劝服她说了实话。
「你看,我的主人,」她说,「你是出于对我的爱,或是出于你的单纯,才把年轻人领进家门;但我是一个女人,并且爱上了你的朋友。」
在这些话之后,丈夫平静了下来。几天之后,这位贵族像往常一样拜访了他们,丈夫把有关他妻子的事情告诉了他。贵族听了这话,便向他保证,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关于她的任何事,并为此深感悲痛。
「— 不要忧伤,我的朋友,」他说道,「神会帮助的。」
一位贵族去了,剃光了头,并毁坏了自己的面容,以至于他丧失了全部的美貌,变得像一个患麻风病的人。然后他进到他们那里,让他们看了他的头,并说:
– 请看,主是如何待我的。
她一看见他从俊美变得丑陋,就惊异了。但上帝,鉴于他的行为,也使她摆脱了灵魂的痛苦和从前的意念。那位贵族和他们告别后离开了,此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他们的家。
17.有一次,一位长老在斯基特生病了,他很想吃新鲜出炉的面包。
一位苦修修士听闻了此事。他带上斗篷和干粮,前往了埃及。他在那里用干粮换了新鲜的面包,并带给了长老。当修士们看到这热腾腾的面包时,都感到诧异。
病人甚至没有吃,说对他而言,吃这个就等同于吃他兄弟的血。但众长老劝服了他,说:「为了主而吃吧,免得你兄弟的牺牲归于徒然。」唯独听了这些话之后,这位长老才拿起这块面包。
18.一位苦修者遇到了一位不能禁食的被附身之人。出于对上帝的爱,正如圣经所言,没有人寻求自己的益处,但每个人都寻求他人的益处(哥林多前书 10:24),这位苦修者要求那邪灵从这个人身上出来,进入他自己的身体里。
上帝垂听了他的恳求。而那邪灵进入的修士决定在守斋、祷告和苦修中更加严格和坚定。最伟大的事是,由于他对邻人的爱,上帝仅在几天之后就将这位苦修者从那恶者手中解救了出来。
19.曾有一位修士,而在离他稍下的十英里之外,住着另一位修士。此时,一个念头(помысел)对他说:「邀请你的弟兄过来,让他从你这里拿些面包吧。」
随后他又想:「为了面包,我何必非得让我的弟兄走上十英里呢?我最好亲自把一半面包带给他。」
他便拿了面包,动身前往这位老修士(старец)的隐修小室。
亲爱的弟兄却被石头绊倒,伤到了他的脚趾,从中流出了大量的血。剧烈的疼痛使他喊叫起来,一位天上的天使降临到他身边,并问道:
– 你为什么哭?
「我的手指受伤了,」他回答说,「非常疼。」
——就因为这个你哭泣吗?不要哭泣。因为你所有为主的缘故所行的脚步,都将被算入,并成为你在主面前的赏赐。你要明白,我会收集你所流失的血,并将它带到主那里去。
僧侣感谢了天使,便走向他的弟兄。他将一半面包交给他,讲述了上帝的仁爱,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次日,他拿了另一半面包,前往另一位修士那里。然而,那位修士也表现出同样的热忱,并走向了同一位弟兄。他们在路上相遇了,于是最先施行善举的那位修士问道:
——我曾拥有珍宝,你竟要把它窃取?
– 难道在什么地方写着,狭窄的道路只容得下你吗?也请允许我与你一同前行。
当他们交谈之际,上主的使者忽然向他们显现,并说:
—— 你们的探讨(辩论),如同馨香之气,已升达到上帝面前。
Глава 37: О том, что за ближнего следует полагать свою душу
第三十七章:论应为近人舍弃自己的灵魂
1.Из святого Палладия
1.源自圣帕拉迪乌斯
在希波吕托斯(他尚在世时见过使徒)的书中,我发现了一个(具有教益的)故事。在科林斯居住着一位少女,她出身高贵,容貌美丽,且生活充满美德。在遭受迫害的那些年里,有人向一位信奉偶像的审判官告发了她,称她涉嫌侮辱皇帝和偶像。此外,告密者还讲述了她的美貌,因为他们知道这位不敬神的审判官痴迷于女性,得知此事他会心生愉悦。
当少女被带到那可憎的行刑者面前时,她的美貌在他心中燃起了无法抑制的欲火。他用尽各种诡计,但一无所获。于是,他使那不可侵犯的少女遭受酷刑。然而,没有任何事物能迫使她否认对基督的信仰告白。暴怒的审判官将她送入了妓院,命令妓院老板每天为她献上三十个钱币。
卑劣的淫徒把她卖掉,以每日的酬劳让她从事可耻的勾当,便开始向所有人讲述她的事情,以便尽可能多的人愿意花钱得到这个可怜的女子。但她告诉那些来到她身边的淫徒,说她在私密之处有一个溃疡,散发着强烈的恶臭,她担心,如果他们与她发生苟合之事,她会被人憎恨。这女子请求给她几天时间,然后,所有人都可以免费地、随意地与她行事。
在她给出如此令人信服的论证之后,他们便不再纠缠她了。
于是她便将她的祷告转向了上帝,流着苦涩的眼泪,长久地祈求他使她脱离这诱惑。鉴察人心的上帝深知她全心全意地保守着纯洁,便在一位俊美的青年心中唤醒了对她的爱,这青年也全心全意地爱慕她。主使他配得了这神圣的热忱,以至于这位勇士愿意为她献出一切,甚至是他自己的生命。
他深夜以放荡者的伪装出现在娼馆,并付给主人五枚钱币,说道:
「把这位女子给我,让我拥有一整晚,」——他与她一同把自己关在一个隐秘之处,对她说,「我要拯救你。」
他给她带来了他的衬衫、斗篷和内衣。男子的衣物使她改换了形貌,到了无法辨认的程度。
「现在,」 他说,「用衣服的边遮住脸,然后出来。」
她画了十字圣号,就这样去做了。这少女走出了房门,没有人拦阻她。她得救了。
次日早晨,所有人都知道了发生的事情。那年轻人被带到了那无情的法官面前,法官将他判给野兽吞噬。如此,这位勇士领受了殉道者的冠冕,因为他实行了这功绩,为要拯救自己的灵魂以及那位蒙福且永受纪念的童贞女的灵魂。
2.在狂暴的汪达尔人入侵时期,意大利的许多地区被夷为废墟。整个卡拉布里亚变得完全无人居住。大多数居民被掳为人质,并被送往非洲。诺拉城的主教保利努斯(Павлин),将他作为教会的首席所能得到的一切,都分发给了战俘和穷人。
当他将自己所有的财产毫无保留地分散殆尽之后,一位寡妇来到他面前,对他说,她的儿子被汪达尔国王的女婿俘虏了,她求这位神人赐予一项恩惠:遵照上主的旨意,支付赎金以释放她的儿子。
尊敬的主教竭尽全力、乐意地开始寻找资金。但是没有人给他任何东西,甚至连借款也不行。他空手而回,回答那位寡妇说:
——妇人,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我将自己如同奴仆般交在你的权下,好让你得以与你那宝贵的儿子相见,而我,代替他,可以处于奴役之中。
当这妇人从这位圣洁的丈夫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时,就认为这是嘲弄,而且她甚至连同情都没有得到。但这位有学问、心智锐利的丈夫,看到她的不知所措,确信地告诉了这位被忧伤击垮的母亲,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实话,并且让她不要害怕将他卖为奴隶,以便解救她的儿子。
他们俩一同前往了非洲。当国王的女婿经过时,这位妇人走到他跟前,开始哀求他,希望能与她挚爱的儿子相见。但这位被傲慢蒙蔽了双眼的野蛮人,非但没有满足她的请求,甚至连听都不愿听。
寡妇走得离他更近,并说道:
—— 我将这个人交给你,来代替我的儿子。只是求你施恩于我,释放我唯一的儿子吧。
于是,野蛮人带着微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帕夫林,问道,他受过什么手艺的训练。神的仆人回答说:
– 我不通晓任何技艺,但我擅长照料花园。
听到这话,那个野蛮人立刻将帕夫林收为己有,而把儿子还给了那个妇人。母子重聚后,立刻启程回家,远离非洲,越远越好。而帕夫林则得到了一份照料花园的工作。
他的主人时常来到园中,因为他喜欢与这位新园丁谈论各种事物。他领悟到,他的奴仆是一位有智慧的人。因此,他忘记了所有昔日的旧友,开始频繁地与他会面,并从他的言语中获得了难以忘怀的喜悦。帕夫林每日为他的主人准备膳食,他采集调味品以及其他芬芳的香草,将它们烘焙于面团之中。但他也没有因此而忘记园中的工作。
这样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就在某次谈话中,保利努斯说:
「想一想你将要做什么,因为你君主的权力将会转移给你。毕竟在最近几日,国王必然会逝世。」
国王的女婿听到这话,感到非常不安,因为他爱他的岳父胜过世上所有人。他不得不把这件事告诉国王。国王要求召见那个奴隶。女婿说:
——是他每天在花园里为我准备早餐。我会把他准备的东西带来,好让你认出对你说这话的人是谁。
当国王坐下用餐时,帕夫林带来了他所采集的调味品和其他草药。当主教进来时,国王一看到他,突然颤抖了起来。他叫来女婿,说:
– 你向我揭示了一个秘密。现在问问,你所听到的是否属实。昨夜,我梦见王公们聚集在桌旁,为了审判我。在他们当中,我也看见了他,他拿走了我用来施行审判的那条鞭子。问问他,他究竟是谁。我无法相信一个拥有如此高尚品格的人,会是一名普通的平信徒。
国王的女婿将帕夫林带到一边,问道:
– 你是谁?
属神的人回答说:
——我是你的仆人,祢以寡妇的儿子换取了我。
那人动怒了,并开始勒令他回答实话:
– 我问的不是你现在是谁,而是你在你的国家时曾是谁?
神人叹了口气,出于对所发誓词的尊敬,且不敢违抗,便承认他是一位主教。
当主人听到这话时,他甚为惊恐。怀着谦卑的智慧,他向那人鞠躬,说道:
– 向我祈求你所愿的一切,好让你能带着伟大的恩赐回到自己的故土。
——你若果真想为我成就一件善行,我只恳求一事——就是释放我城中的所有俘虏。
之后,对诺拉(Nola)的俘虏的搜寻立即开始了。
王室的人们穿越了整个非洲,将诺拉的居民装载上船,发给他们路途所需的口粮,只是为了尊重尊贵的保利努斯的请求,并最终与他本人和他的同胞们告别。不久之后,汪达尔人的国王死了,手中的鞭子脱落,正如保利努斯所预言的那样。
3.有一次,伦巴第人抓了一位执事,把他关进了监牢,打算在最近的时间内就将他处决。当日头已经偏向黄昏时,上帝的人桑克图尔——他居住在伦巴第人当中——开始恳求他们,要他们怜悯这位执事,但他们没有听从他。
至为虔敬的男子明白这位执事已无法逃脱死亡。于是他请求他们将这位执事交给他作担保。他们回答说:
—— 我们可以把他交给你,但有一个条件:如果他逃跑了,就在那一刻,你将被处死。
可敬的男子欣然同意了这样的条件,并将这位执事置于他自己的责任之下。
在午夜,当所有伦巴第人陷入沉睡之中时,桑克图卢斯叫醒了执事,并说道:
——赶快起来,跑吧。全能的上帝释放了你。
执事,想起他的承诺,说道:
– 我绝不能逃跑,神父。如果我逃走了,他们会因我而处死你。
但是桑克图尔继续力劝他:
——起来,去吧,全能的上帝释放了你。而我在祂手中。祂掌管我的生命。将要发生的,就是祂所容许的。
于是,执事执行了那吩咐他的事,而桑克图尔则躺下睡觉,假装自己受了欺骗。
当黎明来临,伦巴第人来到他面前,问他那个被他担保的人在哪里。至为虔敬的桑克图尔说:
– 执事,看来是决定逃跑了。
– 你很清楚地知道,你为此会得到什么。
上帝的仆人(或:上帝的仆人)勇敢地回答说:
– 是的,我知道
「你是个好人,」他们说,「因此,我们不会通过让你遭受众多痛苦的酷刑来杀害你。你获得权利亲自选择受死的方式。」
对于此,这位属神的人回答道:
——我是在上帝手中的。祂容许我以何种方式死去,你们就以何种方式杀了我吧。
野蛮人商议(或:协商、议定)之后,决定斩下他的头颅。
居住在那些地区的伦巴第人(лангобарды)得知桑克图卢斯(Санктул)——他们因其圣洁而极其敬重之人——被判处死刑。他们本是粗犷之人,对此视为理所当然,于是都聚集到行刑地,如同赴一场盛宴。他们拥挤在广场上,等待判决的执行。桑克图卢斯被带了出来,人们开始从人群中挑选一位在体格力量上超越他人的男子,以确保他能一击斩首。
桑克图尔开始请求,希望给他至少一点时间用于祷告。获得这项允许后,他俯伏于地,开始祷告。他祷告了许久,被选派的行刑官走上前,开始用脚推搡他:
– 起来,跪下,并伸出你的颈项。
桑克图尔照吩咐行事了。那个暴徒拔出剑,使出全身力气挥舞,准备砍下,但他的手臂凝固在半空中,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僵住了。
聚集的伦巴第人(Lombards)完全被震惊了,立刻向上帝发出了祷告。他们围住了这位圣人,请求他站起来,祷告并治愈那个刽子手。桑克图鲁斯(Sanctulus)站起身,说道:
「我不会为他祷告,除非他向我起誓,再也不会亲手杀害基督徒。」
这名行刑者,被煎熬的等待所压倒,发誓以后绝不再处决任何一位基督徒。于是圣者吩咐他放下手——他的手立刻恢复了生机,这名行刑者便将剑收回了鞘中。
朗戈巴德人见到这景象,确信了桑克图勒的圣洁,便开始向他献上绵羊、奶牛和他们缴获的战利品作为礼物。但这位上帝的人什么都没有接受,而是请求得到其他的礼物:
「如果您想要为我做一件善事,就请您释放所有您的俘虏,那么我就会为您祈祷。」
他们同意了,并与他一同释放了所有的俘虏。就这样,至高的神圣旨意得以实现——桑克图斯,将他自己一个人献于死地,却使许多人免于死亡。
4.当蒙福的撒巴尚年轻,在名为弗拉维阿尼的修道院居住时,那里的面包师淋了雨,浑身湿透。那时正值冬季,天上没有太阳,衣服无法挂起来晾干,因此他把衣服放进炉子里烘干。之后他忙于其他事务,忘记了炉中的衣服。但就在那时,烤面包的时间到了。撒巴带着修士们来了。他们揉好了面团,生起了炉火,而面包师根本没有想起炉中的衣服。
只有当火焰燃烧起来,他才明白他的衣服正在燃烧。然而,炉子里的火焰已然狂烈地燃烧着,他再也不能靠近它了。因着他的胆怯(或「小信」/「怯懦」),深沉的悲哀(或「忧伤」)抓住了他的心。
萨瓦无法平静地看着那忧伤的弟兄。他的整个灵魂燃起了对那可怜人的怜悯,其强度不亚于炉中的火焰。他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体,也没有顾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划了十字,径直爬进了炉中——炉中的火立即熄灭了,萨瓦取出了衣服,自己却毫发无损。
炉膛里的热度在他面前止息了,如同往昔在那些少年人面前一样,这一次,它似乎不是屈服于虔诚,而是屈服于弟兄之爱。
Глава 38: О том, что стяжавший любовь и смирение о Господе никогда не огорчает ближнего, но всячески ему угождает и улаживает его дела как свои собственные
第三十八章:论在主内获得了爱与谦卑的人,绝不令近人忧伤,却竭力使其满意,并料理近人的事务如同自己的事务一样。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阿加通说,他施舍并非仅是简单地施予,而是始终留心,确保所施的怜悯能真正到达他所施予的人手中。他认为,弟兄的益处对他而言是最大的益处。
2.在隐修区(凯利亚)住着两位修士。其中年长的一位对年轻的说:
– 我们将要同住一间小室,弟兄。
「我是一个罪人,」年轻人回答说,「阿爸,我不敢与你同住。」
「为什么不呢?难道有什么障碍吗?」 长者问道。他灵魂纯净,不愿听到修士心中可能会生发淫秽的念头。
弟兄问道:
——给我一周时间,之后我们再决定。
一星期后,这位长者(斯塔列茨)再次来到他那里,而那个年轻人,想试试他,就说:
——阿爸,我这周陷入了巨大的试探中。我因修道院的职责去了村庄,并与一位女子跌倒了。
「为此,有悔改之道,」长老说。
——是吗?
——「我将承担一半的罪,」长老说。
– 现在,– 年轻人说,– 我们可以住在一间隐修室里了。
于是他们就这样一起生活,直到(其中一方或双方)离世(或终结)。
3.有三个弟兄,有一次去收割庄稼。他们接手清理六十块田地的收成。但是,其中一个弟兄在第一天就病倒了,回到了自己的隐修小室。一个弟兄对另一个说:
——你看,我们的弟兄生病了。你一点一点地勉强你的心思,我也会一点一点地勉强我的——因此我相信,藉着我们生病弟兄的祷告,我们也能承担他那份工作。
完成了工作之后,他们决定去领工钱,并把那位病人也叫上了:
——来吧,弟兄,领你的份。
「难道我有份吗,」 那人惊奇地问道,「如果我没有参与收割?」
「我们已经完成了收割,这要归功于你的代祷,」他们回答道,「所以请来取走你的那一份吧。」
他们争论了很久,因为那位病人拒绝收下报酬,而那些人却不肯让步,并且要求他收下。最终,他们去了那位伟大的长老那里,好让他为他们评断。
– 教父啊,——生病的那人对他说道,——我们三个人去收割庄稼。但我到了田里,第一天就生病了,我一直坐在小室( келье )里,一天活都没干。现在,弟兄们却强迫我去领取报酬,尽管我什么都没做。
于是他的弟兄们说:
——教父,我们三人本该收割六十块地的庄稼。如果我们是三个人,我们是无法完成的。但藉着那位弟兄的祷告,我们两个人就很快把一切都处理好了。所以我们对他说:请收下你那份,但他拒绝了。
听到这话,长老感到诧异,并对他的门徒说。
—— 击打召集板,让所有的弟兄都聚集起来。
待众人齐聚(或 众人聚集之后),长老说:
「——兄弟们,请听听今天的这桩讼案吧,」 他遂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隐修士们裁定,修士(弟兄)理应得到他的报酬,并且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它。然而,这位修士却带着他们的裁决所带来的悲伤,流着泪离开了。
4.诸位长老说,每个人都应当成为他近人的至亲之人,并在一切事上与他心存怜恤:与他一同喜乐,也与他一同哭泣。你们应当如此对待他,如同他的身体就是你的身体一样。
因为经上记着说:我们在基督里成为一体(罗马书 12:5)。又说:那许多信的人,都有一颗心,一个灵魂(使徒行传 4:32)。
5.一位长老得知他的隔壁修道室邻居与一位给他送来所需物品的女仆一同堕落了,但他没有指责,而是默然哭泣,并更多地为他祷告,也请他自己为自己祷告。他告诉邻居他自己犯了许多罪,他只愿一件事:在自己离世前能从罪中得到释放。这位犯了罪的邻居感到惊讶,便开始与他一同祷告和忏悔。后来,这位没有犯罪的长老被上帝召唤,在他临终之时,他向他的邻居透露,他没有犯过罪。
6.长老讲述道:「我们听说有四位圣洁的长老彼此相和,他们互相立誓,承诺此生此世将以同一心魂,在同一时期活于世上,并且同在一处去往天国。他们信赖着主宰的应许:若是你们中间有两个人,在地上同心合意地求什么事,无论求什么,我天父在天上的必给他们成全(马太福音 18:19)。」
这三位热衷于苦修(подвига)的人士,其中三位在旷野中过着静默(безмолвии)的生活,而第四位则侍奉他们,为他们供应一切必需品。后来,有两位在基督里安息了(почили во Христе),离开此生,进入了安歇之处(место покоя);地上留下了两位:一位是静修者(исихаст),一位是顺从者(послушник)。因着那恶毒邪魔的诡计(козням лукавого беса),这位顺从者陷入了淫乱(блуд)。
有一个有预见能力的长者(прозорливому старцу)得了启示:那两位已安息的人曾求告上帝,让顺从者被狮子或其他野兽撕裂(отдал послушника на растерзание льву или другому дикому зверю),好使他能用自己的血洗净罪孽,进入他们所居之处,使他们的团契(союз)得以完整,不被破坏。
于是,见习修士像往常一样,去执行他的任务。当他走向隐修士时,路上遇到了一只狮子,正准备将他撕碎。
隐修士得了启示,知道这位见习修士正面临的危险。他立刻站起来祷告,恳求上帝拯救这位弟兄。狮子当即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两位已经安息的长老向上帝祈求说:「主宰啊,我们恳求祢,容许他被撕碎,好让他与我们同享这福乐;圣者啊,请不要听从地上那位为他代求之人。」
就在此时,那位长老在他的隐修室里,借着持续的祈祷,竭尽全力带着眼泪恳求上帝怜悯他的弟兄,并将他从狮子的口中救拔出来。上帝听到了他的呼号,并对天上的列位教父说:「听从这位生活在地上的长老,是公义的。因为你们在此处于宁静之中,免于生命的劳苦和重担。而那位长老,却因身体的劳作以及与恶灵的争战而精疲力尽。因此,施恩于他,而非是你们,才是公义的。」
那狮子立刻离开了那名初学修士(послушника)。当那蒙福者(счастливец)走进小室(келью)时,他看见长老正在为他哀哭(оплакивает)。他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告诉了这位圣者,并向他忏悔了自己的罪。他意识到上帝怜悯了他(Бог его пощадил),便悔改了,并在短时间内达到了原有的属灵境地(прежней меры)。他们在同一天离世,并在基督里安息(упокоились во Христе)。有一位具先见之明(прозорливому)的圣者得了启示:有四人同在一处,这正应验了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真实不虚的话语。
7.两位弟兄前往市场贩售他们的手艺。其中一人刚稍微离开了他的弟兄,就立刻陷入了淫乱(блуд)之中。当他们再次相遇时,那位弟兄说:
——我们回小室去吧。
– 我不去, – 犯了罪的人回答说。
— 为什么(会这样)呢,弟兄?
——当你离开之后,我陷溺于淫乱之中了。
「于是,他不愿失去这位弟兄,便说道:」
——而我呢,当我离开你之后,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我们去吧,带着许多劳苦,殷勤地悔改,上帝就会赦免我们。
他们回来后,向长者们讲述了他们的堕落(或译作犯罪),长者们给予了他们悔改的诫命。他们中的一个为了另一个的缘故而悔改,如同他自己也犯了罪一样。上帝看到了他的辛劳,几天后,祂向其中一位长者启示:因着这位无辜弟兄的伟大爱心,另一个人的罪也得到了赦免。
8.有一次,一位修士来到长老那里,说:
——我的弟兄叫我饱受折磨,因为他时常萌生重返俗世的念头。
——忍耐吧,弟兄。神看见你忍耐的劳苦,并会止息它。你不能借着严厉的手段强迫弟兄留下,因为鬼不能驱逐鬼。唯有良善的态度才能使他止步。因为神也是借着赐予人们安慰,才将他们领回自己身边的。
老者给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在底拜(菲瓦伊德)住着两个弟兄。其中一个正在与淫秽的诱惑争战,他对另一个说:
– 我要回到尘世中去。
「但我不会放你走的,弟兄,」另一个人说,「我不会容许你的辛劳和你的童贞白白丧失的。」
但那人连听都不愿意。
「我若不离开,就无法平静,」他说道。「要么你与我同去,之后我们再一同返回;要么你就 छोड़下我,我要在世俗中生活。」
陷入困惑的弟兄便去了,将此事告诉了伟大的长老。长老建议道:
——与他同去,上帝必因你的辛劳,不容许他跌倒。
众弟兄遂前往那些人所在之处。他们抵达村庄时,上帝看到了这份爱弟兄的辛劳,便将那受试探之人从淫邪的争战中解救了出来,那人立即说道:
– 弟兄,我们不如回到旷野吧。 我这样在心里思忖:好吧,我犯了罪,但我能从中得到什么益处呢?
他们一同回去了,他们当中没有人受到伤害。
9.阿巴·阿加通说:「我从不带着对任何人的芥蒂而入睡;并且,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也不允许任何人带着对我的芥蒂而离去入睡。」
10.阿巴·艾萨克(Авва Исаак)曾言:「我从未带着困扰我的关于兄弟的念头进入我的小室。我自己也努力做到,不让兄弟带着关于我的念头进入小室。」
11.有一次,阿爸约安与弟兄们一同从斯凯提斯(Skete)出发赶路。那时是夜晚,他们的向导迷了路。弟兄们对阿爸约安说:
——我们该怎么办?弟兄偏离了正道。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走得太远,最终灭亡。
长老回答道:
——如果我告诉他,他会很难过,并且会羞愧得无地自容。我们最好这样做。我假装我身体不适,说我不能再往前走了,最好在这里坐着直到天亮。
他就照做了。弟兄们说:
——我们不会再往前走了,我们会和你待在一起的。
于是,他们就这样坐到了早晨,并且没有使弟兄陷入诱惑(或:没有诱惑那弟兄)。
12.这事发生在埃及,还在阿巴·皮门(Abba Pimen)的修士们来到之前。当时住着一位长老,他拥有洞悉(ведение)的恩赐,且倍受尊敬。当阿巴·皮门带着弟兄们从斯基特(Skete)来到时,这位长老的门徒们就离开了他们的长老,转而投奔阿巴·皮门。阿巴·皮门对此感到极其忧伤。
他说:「弟兄们啊,」
——我们能为那位伟大的长老做些什么呢?当他的门徒给我们带来苦恼时:他们抛弃了他,来听我们这些卑微无用之人讲道?我们该如何挽回他呢?
而他吩咐说:
——准备一些食物,带上装酒的皮囊,我们去找他,一同进餐。这样,我们一定能让他平静下来。
他们拿了食物,便踏上行程。当他们敲那长老隐修室的门时,给他们开门的是位门徒,他问道:
– 您是谁?
「——他们回答说,请转告阿爸,皮门向你求祝福。」
当门徒将此事告知长老时。
「走开,我现在顾不上你,」长老回答说。
但他们仍旧站在烈日下,说道:
——我们不会离去,直到我们蒙允(或:蒙受恩典)得见那位长老。
长者,察觉到他们的谦卑和忍耐,心被感化,便让他们进去了。他们进入后,便与他一同设下餐食。在共进餐食时,长者说:
——我虽然多次听闻您的事迹,但您的所作所为,所彰显出的,却比我所听到的多了百倍。
自那天起,他就成了他们的朋友……
13.阿爸皮门说:人的爱心,没有比为朋友舍命更大的了(约翰福音 15:13)。因为如果有人听到侮辱,并且能够以牙还牙地回击,但他努力克制不作回应;或者如果邻人伤害了他,而他忍耐并不报复冒犯者;那就是为邻舍舍弃自己的灵魂。
14.一位长老来到阿尔塞诺伊特的一片小草地上,拜访阿巴·洛特,向他求一间隐修室,阿巴·洛特就给了。这位长老身体软弱,阿巴亲自照料他。每当有人来拜访洛特时,他都会请客人们去探望那位软弱的长老。然而,那位长老总是向所有人复述俄利根的思想,这让阿巴感到非常忧伤,因为他担心其他长老会认为这里的所有人都持同样的观点。但阿巴又无法将这位长老赶走,因为他害怕触犯诫命。
于是,阿爸洛特起身,走向阿爸阿尔塞尼,并与他分享了他的心念。阿爸阿尔塞尼建议道:
——无须驱赶他,但你要说:「凡你从上帝那里领受的,你只管吃喝,但不要说这类话。」如果他愿意,他就会改过;如果他拒绝,就请他离开这个地方,这样你就没有罪责了。
阿巴·洛特回去了,并照着阿巴·阿尔塞尼所建议的去做了。那位长老听了他的话,但却不愿改正,并开始请求道:
「求主垂怜,带我离开这里吧,我实在无法忍受旷野的生活了。」
他离开了,所有人都带着爱意送别他。
15.从前,有一位弟兄照料一位患病的老修士(starets)。有一次,老修士身上的脓疮破裂,流出了恶臭的脓液。一个念头(pomyse/помысел)对这位弟兄说:「离开吧,你忍受不了这股臭味。」
于是他拿起水罐,往里面倒入了用来为病人清洗的水,并答复那个意念(помыслу)说:「如果我想要离开,我就喝这水。」 那个意念便说:「不要走,也不要喝这臭水。」 于是这位修士继续殷勤劳作,照料那位病人。而上帝,看到这位修士的殷勤,就治愈了那位长老。
16.在斯基特(Skete)的修士们坐着,准备制作绳索的纤维。他们中的一位,因苦修而身体虚弱,一直在咳嗽、咳痰,并且不小心对着另一位修士打了个喷嚏。
那位修士受思念(помысл)的唆使,本想说:「不要对我打喷嚏。」但他战胜了思念,对自己说:「如果你想让我吃下这口痰,你就可以对他说。因此,最好不要吃下,也不要对他(说)任何话。」
17.弟兄问阿巴·西索伊说:
– 假如我们正走在道路上,而向导迷路了,我们是否需要将此事告知他?
——「没有,」长老回答说。
——但那样我们岂不是都要和他一起迷失吗?
—— 我知道有些弟兄,他们是在夜里启程上路的,结果引路人迷失了方向。他们一共有十二个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迷路了,但每个人都与自己内心挣扎搏斗,好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当 天亮时,引路人意识到他迷失了道路,然后说:
——请宽恕我,我偏离了正道。
「我们知道,但我们保持了沉默,」他们回答说。
当他听见这话时,感到惊奇,并说道:
「弟兄们,直到死亡,你们都要掌管自己,不可违逆,」——他便颂赞了上帝。
而他们偏离道路走了十二英里。
18.长者说,谦卑比一切权势都强大。正如一位教父所讲述的,两位相邻的主教曾一度发生争执。其中一位富有而有权势,而另一位是谦卑的。那位有权势的主教设法要损害那弱小的(主教)。当那弱小的主教听到此事时,他深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对神职人员说:
——我们将借着上帝的恩典得胜。
——主教大人,到底谁能战胜它呢!
– 孩子们,忍耐吧,– 主教说道,– 你们就会看到上帝的怜悯。
他等候了一段时间,当第一位主教的教区庆祝圣殉道者日时,他召集了圣职人员,说道:
——你们要跟随我,并照我所行的去行,我们必能战胜他。
——「那我们必须做什么呢?」他们问他。
谦卑者来到大有能力者面前,在做完祈祷礼之后——全城的人都聚集在那里——他与他所有的圣职人员一同跪倒在主教脚下,呼喊道:
——吾主,求您宽恕我们,您的仆人。
那人感到惊异,并且立刻自己悔改了,因为上帝改变了他的心——他倒在那人的脚前,说道:
– 您是主教(或大司祭)和父亲。
自那时起,伟大的爱就在他们之间建立起来了。
然后,这位谦逊的主教对他的神职人员说:
「孩子们,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我们将以基督的恩典得胜吗?因此,你们若与谁交恶,也要照样行,并以我主耶稣基督的恩典得胜。」
19.有人问这位长老:什么是谦卑?
——他说,这是因为如果弟兄得罪了你,你要在他向你请求宽恕之前就原谅他。
20.一位弟兄问另一位长老:
– 什么是谦卑自抑(或译:谦逊的思想,取决于上下文)?
——「谦卑在于,」他回答道,「你善待那伤害你的人。」
——那若是,——兄弟问道,——你尚未达到这个程度,那时该如何行事呢?
– 只是需要静默地离开,– 这是回答。
21.一位埃及长老总是说:「没有比谦卑更短的路。」
22.阿瓦·齐农忆起一个故事,是他从荣福者谢尔吉(佩迪亚达隐修院的院长)那里听来的:
「有一次,我与一位圣老者和几位弟兄一同启程赶路,我们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们走到一片麦田中,并践踏了麦穗。碰巧田里有一个农夫正在劳作,他勃然大怒,开始咒骂我们:」
——你们算什么修士!难道你们不敬畏上帝吗?若是你们眼前有对上帝的敬畏之心,你们就不会这么做了。
圣长老立刻就告诫我们:
– 为了主(的缘故),什么也别说。
他以全然的温柔(或:温顺)开始安慰这位农夫:
——你说得对,孩子。要是我们心中有敬畏上帝的心,我们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但为了主(的缘故),请饶恕我们吧——我们犯了罪。
那农夫被他的无嗔和谦卑所震慑。他快步走向我们,俯伏在长老的脚下,说道:
— 看在主的份上,请宽恕我,并带我一起走吧。
最后,蒙福者谢尔盖补充道:这就是圣者的温良和善意,藉着神的帮助,所能成就的事!他拯救了一个照着神的形象所造的灵魂,这灵魂在祂眼中比亿万世界及其所有产业更加宝贵。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厄弗雷姆
若两弟兄之间起了争执,那首先致歉之人,将得胜利之冠冕。第二人若不耽延致歉,并以殷勤之心促成和睦之事,也将得蒙冠冕。
3.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3.摘自圣巴尔萨努菲
弟兄问长老说:
——有时,我在别人面前请求原谅,那时我就会稍微脸红,感觉自己心中生出了虚荣(тщеславие)。我是否应该努力只在私下里致歉,以便战胜虚荣,还是应该在必要时立即致歉?
——「立刻,只要有需要,」长老说道。
2.弟兄问道:
– 我是否应该向比我低阶的人请求宽恕?或者我只需用言语安抚他们,否则我就会逐渐开始为自己是多么谦卑而生出虚荣心呢?
——有时,——长老回答道,——伟大且受人尊敬的人会欠下微不足道、默默无闻之人的债,并偿还债务,但他们并不会因此而自负,而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因此,你无论是欠了低于你的人,还是高于你的人,都当在他面前忏悔。如果你意识到这是理所当然的,那么你就不会心生虚荣。人若赚得全世界,却赔上自己的灵魂,有什么益处呢?人还能拿什么换取自己的灵魂呢?(马太福音 16:26)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摘自阿巴·以赛亚
留心自己。如果思想攻击你,让你觉得弟兄对你心怀不满(或:恼恨你),不要将此念置之不理。你要在弟兄面前忏悔,公开表达你的遗憾,直到他原谅你为止。切记,不要对你的弟兄心肠刚硬,因为仇恨(或:敌意)会使我们所有人都彼此冲突。
5.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5.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圣洁认知(святого ведения)的合力(равнодействующая)常常使我们感到悲伤,特别是当我们因恼怒而冒犯了某人,并把他变成了自己的仇敌之时。它将持续刺痛我们的良知,直到我们经过多次道歉之后,重新恢复被我们冒犯之人的原有情谊。
这种至高无上的柔和之情,即使有世俗中人无缘无故地向我们发怒,也会促使我们首先审视自己,回忆起一切,并思忖一切。因为正是我们,成为了那些讲说世俗之事之人的绊脚石。
由此,我们的心智在默观方面变得贫乏。而认知的核心,既然全然归属于爱,就不容许理性(心智)扩展以领悟神圣的默观,除非我们带着爱接纳那无故向我们发怒的人。
然而,如果他不愿意与我们和解,甚至可能根本不想听我们说话,那么我们就会被迫用如此强大的属灵想象力(душевного воображения)来描绘他个性的特征,仿佛他就站在我们面前。这样,我们就能在内心深处践行爱的律法。教父们(отцы)说,那些渴望获取对上帝的知晓(ведение Бога)的人,必须在他们的理智中,以一种不被激怒的意念(нераздраженным помыслом),洞察那些曾被自己施加不必要的激怒之人的面容。
当此事发生时,我们的心智不仅能够毫无障碍地神学思辨(богословствовать),并在此中不断精进,还能以极大的坦然无惧(дерзновение)升至对上帝的爱,也就是说,毫无阻碍地从次要(вторичного)过渡到主要(первичному)。
根据使徒约翰(的教导),爱他弟兄的,就是爱神;不爱他弟兄的,就是不爱神。显而易见,使他弟兄忧伤的,就是使神忧伤,神曾说:「这些事你们既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 25:40)因此,取悦他弟兄的,就是取悦神。
你们知道,蒙爱的弟兄们,当我们不使近人忧伤时,我们就是在服事上帝。
我们不给任何人借口或缘由,让他们因无辜或有辜的冒犯而对我们心生恼怒。否则,我们的祷告将不会被悦纳,它会如同那不中用的羊。
我们且说:当一个人祈祷,而另一个人咒诅时,上主会垂听哪一个呢?
又或者:如果一个人建造,而另一个人拆毁,会有益处吗?这些劳作又是为了什么呢?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姆
那真正的朋友,是那些在忧伤和艰难的境况中,在试探和祸患中,在考验临到的时刻,毫无畏惧和烦乱地,将他人的所有苦难承担起来,如同承受自己的苦难一样。
忠实的朋友是稳固的庇护。当朋友一切顺利时,他会给予良善的建议,并全心全意地在任何事上施以帮助。而当朋友遭遇困境时,他会全心全意地将重担担在自己身上,并怀着怜悯之心投入这场争战。
唯有严格遵守诫命的人,以及真正洞悉上帝旨意(судеб)的同秘者(сотаинники),才不会离弃那些因着上帝的许可(попущению Божию)而陷入试探之中的朋友。
那藐视诫命、未曾受教于神圣法度之人,当他的朋友境况顺遂之时,他便与朋友一同享乐。但若朋友遭遇试探和苦难,他就会离弃朋友,甚至有时还会转投到敌方阵营。
Глава 39: О том, что кто любит Божьей любовью, тот спешит сотворить благо ближнему, которого он даже не знает
第三十九章:论以属神的爱去爱之人,必迫切地为他甚至不认识的邻人施行良善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Николая
1.出自圣尼古拉的生平
有一位男子,从昔日的声名显赫、富甲一方,沦为今日的默默无闻、一贫如洗,并且完全看不到任何出路,因为他失去了一切至为必需之物。唉,贫困竟会使人沦落到何等地步!他竟企图将自己的女儿们(他有三个女儿,且都颇具姿色)为着淫荡的目的,以金钱交付给所有欲求之人,并用这种方式赚来的钱财,为自己和孩子们购买食物。若非出于极大的匮乏与绝望,人竟会决定做这种事,真是难以想象。
然而,上帝如此主宰,以至于关于那位贫寒的一家之主的传闻传到了奇妙的尼古拉那里。请看,这位圣人被赋予了何等伟大的怜悯和审慎!
他甚至在思想中也不允许(自己)去拜访那位不幸的父亲,哪怕是简短地与他讨论此事,更别说公开显露他的慷慨了,因为只有心胸狭隘的人才在施予恩惠时这样做。因为他知道,对于那些从前富有且光荣,而如今尝到困乏滋味的人来说,这是多么艰难痛苦。这样的人甚至以自己的记忆为耻,并将任何关于他们昔日福乐的念头从自己身边驱逐开。
为了杜绝一切的虚荣心,并实践福音书中的话:「不要叫你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圣尼古拉不愿让受施惠者成为这善行的见证。因为他与寻求世人的荣耀是极其遥远的。他隐藏自己所做的任何善行,就像有些人竭力隐瞒自己不体面的行为一样。因此,这位圣人取了一小袋金子,在深夜里来到那位不幸之人的家旁,通过窗户将其投入屋内,然后急忙赶回家,努力不被人察觉。
次日清晨,当这位一家之主醒来时,他看见了一个钱袋,解开了绳索,当他看见金子时,感到极度惊愕。起初,他以为这是一场梦。或许他所看见的根本就不是金子。这位可怜人开始在手中把玩金子,仔细端详,但最终确信这(是真正的)金子。他惊讶不已,面露微笑,感到困惑,并流下了滚烫的喜悦之泪。随后,他平静下来,因为没有人可以倾诉他的喜悦和透露所发生的这件事,他便流着感激的泪水转向上帝。
首先,他致力于消除在上帝面前犯下那所谋划之罪的根本诱因。他当即决定将他最年长的女儿嫁出去,并为她拨出了足量的黄金作为嫁妆。奇妙的施恩者尼古拉知晓此事,便明白这位父亲是依照他的意图行事,因此,也需要让另一位女儿的婚姻消除一切作恶的缘由。夜里,他秘密地,不让任何人看见,再次从窗口投入了完全相同的一小袋金子。
清晨,父亲起身,又发现了一袋金子,恰恰在与先前一模一样的袋子里,他比先前更加震撼。他俯伏于地,泪流满面,呼喊道:「上帝啊,施行慈悲者和我们救恩的管理者!正如祢先前为了我的悖逆而取了肉身,如今,祢也为了我的孩子们,将我从仇敌的罗网中拔擢而出。在世人之中,有一位天使,一位祢良善的效法者,求祢指示我,他究竟是谁,这位从贫困重压中解救我的、并使我脱离我那卑劣企图的解放者。如今,凭着祢的慈悲,我能将我的第二个女儿也嫁给一位正直的人,她不会成为魔鬼的猎物,也不会带来那附着着滔天罪行的钱财。」
他说了这话,便命人准备第二个女儿的婚事,希望第三个女儿也不会被亏待,因此立刻就把嫁妆交给了女儿。他以长女为例,已经获得了对幼女的确信,变得细致而警醒,并且彻夜不眠,为要逮住那良善的财富施予者。无论谁人经过,他都全身贯注,竭力想要明白那人是谁,以及为何将黄金赐给他。他就这样保持警醒,等候施恩者的再次显现。
这一次,上主的仆人尼古拉已是第三次在深夜时分,前往那熟悉之处。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房屋,通过那同一扇窗户,将与前两次等量的金子装在一个扎紧的袋子里放了进去,随后急忙赶回家。那家之父听见袋子掉落的声响,立刻明白又是那位他熟悉的财富施予者到来了。他冲出房屋,向着尼古拉追去。他追上这位陌生人,看清了他的面容,便俯伏在他的脚下,因为圣尼古拉乃是城中有名之人,不仅以其美德,也以其家族的显赫而为人所知。那父亲俯卧在他的脚边,称他为拯救者、帮助者,以及处于灭亡边缘的灵魂的拯救者。
所有这一切他都带着感恩的泪水和热切的信心说了出来。而那位圣者却因他的行为被人知晓而感到烦恼。他俯身靠近他,开始恳求他,在他有生之年绝不要向任何人讲述所发生的事情,以免使他的怜悯成为流言蜚语的谈资。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长老派他的门徒去埃及,要他赶一头骆驼回来,以便运送篮子。当这位修士把骆驼赶到斯基提斯时,另一位长老迎上前去,对他说:
——「如果我早知道你要去埃及,我也会请你给我带一头骆驼回来。」
弟兄去了,把这事告诉了他的阿爸,那位便说:
——「你牵着骆驼送给长老,对他说:『我们这里还没有任何东西预备好,所以请收下这头骆驼用于您的所需。』然后你亲自和他一起去埃及,再牵一头骆驼回来,用于运输我们的成品。」
一位弟兄去见长老,说:
— 我的阿爸说,我们这里还一无所备。牵走这匹骆驼,供你使用所需。
长老牵着骆驼,把篮子驮在了它身上。当他们抵达埃及时,卸下了骆驼的货物,弟兄便牵着骆驼,对长老说:
– 请为我祷告。
「你往何处去?」 长老问道。
——到隐修院(Skete),去取回我们的篮子。
长老(斯塔列茨)受感流泪,献上忏悔:
——请原谅我,因为您那伟大的爱使我失去了美德的果实。
2.据传,曾有一位弟兄编织了一些篮子,并给它们装上了提手,这时他听到邻居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准备去市场了,可我的篮子还没有把手呢?
于是,那位弟兄将他篮子上的提手解了下来,交给了那人。
「『喏,拿着吧,它们于我是多余的,』他说,『把它们附到你的篮子上吧。』」
于是他舍弃了自己的事务,并帮助了他的弟兄。
3.两兄弟收集了麻,开始用它搓制绳索,彻夜不眠。其中一人手工不甚娴熟,他手中的麻纤维常断裂,从绳索中脱落。
这开始使另一位修士感到恼火,他生出针对这不灵巧兄弟的意念,因为他(那兄弟)无法把所有事情做好。
但是,他渴望战胜自己的愤怒,不愿让兄弟忧伤。因此,当那兄弟未能处理好麻纤维时,他也在自己这边将其扯断。如此,两人都重新接续麻纤维,而没有彼此忧伤,那第一个兄弟并不知道第二个兄弟所做之事。
Глава 40: О том, что верующий, продает ли он, покупает или делает нечто подобное, должен всегда иметь перед своими глазами Бога и при этом не допускать, чтобы ближний потерпел ущерб, даже если сам ближний уверяет, что всем с доволен; и о том, что нужно с любовью поддерживать в себе скромность, особенно это относится к молодым, потому что создавать в общежительном монастыре кампании губительно и этого надо остерегаться
第四十章:论信徒无论是在买卖或其他类似事务中,都应当始终将上帝置于眼前,并且不容许近人遭受损失,即使近人自身声称对一切都感到满意;以及,论应当以爱心培养自身的谦逊,特别是对于年轻人而言,因为在集体生活的修道院中结党营私是有害的,必须对此加以警惕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1.摘自圣帕霍米乌斯(帕科米)生平
当时发生了饥荒,帕科米大帝(帕科米伊·伟大的)的门徒,也就是修士们,已经没有面粉了,而且在整个埃及都无处可寻。于是,这位圣人吩咐一位修士走遍所有的城镇和乡村,找到面粉,并用一百个钱币买下来。
这位弟兄走访了许多地方,抵达了一个名为叶尔莫夫的城市。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位尊贵的显要人士,此外,此人极其虔敬且敬畏上帝,他受托负责供给人民面包,并且听闻过圣帕科米乌斯及其弟兄们的生活。
一位来自圣帕科米奥斯修道院的修士走近他,请求向他购买价值一百个金币的面粉。他回答说:
—— 「弟兄,这确实是,」那位主人回答道,「如果我有的话,我宁愿从我的孩子那里拿来,也要给你们,因为我听闻了你们那蒙神喜悦的、充满美德的生活。听我说,我要告诉你一个方法。我这里有公家的存粮,它的负责人还没有要求将其调走。如果你愿意,拿去你所需要的量吧,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这些公家的存粮。在磨完谷物之后,你可以完全放心——你一定能足额以面粉的形式归还给我。」
「不,」这位弟兄说,「我不想那样做。万一我无法归还我取走的数量,那该怎么办?你最好卖给我一百个金币的谷物,然后磨好之后,你就可以用这笔钱给自己买面粉了。那样会更稳妥。」
这位显赫的贵族回答说,他不仅可以卖一百枚金币,甚至可以卖两百枚金币的(粮食),只要修士们为他祷告。但这位修士说,他没有那么多的钱。于是这位贵族提议:他可以把所有的面包都装载给他,之后修士们再把额外的钱还给他。
于是,船上装载了十三阿塔夫(artav)面粉,而当时整个埃及都凑不齐五阿塔夫。这位修士带着满心的喜乐,航行前往修道院。
当这位伟大的圣人听说有一艘满载粮食的船只抵达,并得知粮食是以何种方式购得之后,他吩咐传话:「一粒粮食也不许带进修道院,并且,在购买者将粮食归还原处之前,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他犯下了完全的无理之举(或:完全的悖逆之行),用两百个金币的价值换取了这些粮食,因为我没有吩咐他这样做。他被贪婪的激情所吞噬,将我们卖作奴隶,使我们沦为债务人,他贪婪地滥用了卖主的仁爱之心,并且在一切事上都按照过度(或:多余)的法则行事。若是发生了人常遭遇之事,船只沉没了,我们又该怎么办?那时,我们岂不是都将成为那位主人的奴隶吗?」
因此,弟兄,如果你这样做了,就把所有这些面粉以你购买时的那个价格卖给周围的平信徒吧。
把它卖掉后,把所有的金子都拿上,送回给卖主。而后,我们再用我们的一百枚钱币买面包。弟兄照做了,此后,他们就再也不允许他离开修道院了。他不得不留在修道院的墙垣之内,而派了另一个人接替他这职份。
这位弟兄,在某次从鞋匠那里收到了许多凉鞋和其他待售的物品后,他变卖所得的钱远超鞋匠所说的数目,并把钱带给了他。鞋匠察看了一番,算出了皮革和自己双手劳动的成本,又加上他一天工作五十莱普塔的工钱。当他看到钱是自己估算的三倍时,便去见了那位伟大的圣者,说道:
– 确实,尊者/父亲,你做了件好事,将这位弟兄安排在如此重大的顺服职位上。但他的心念仍是属世的。
伟大的圣徒问道,那位修士(弟兄)做错了什么。
——我给了他凉鞋和其他东西让他去卖,并告诉了他所有这些东西应该卖多少钱。但他卖得更贵,带回来的钱比我要求的多了三倍。
听到这话,这位伟大的圣人召来了这位修士,问道:
——你为何如此行事?
——我告诉买家的是兄弟所定的价格。他们却对我说:「我们不需要别人的东西,你的货物值更高的价钱。」 我感到困惑,便说:「这是正确的价格,他们就是吩咐我以这个价格出售货物的。但是,你们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吧。」 于是他们就给了他们认为合适的数目,而我没有数钱。
圣人听完了他的辩解,说道:
——你犯了重罪,因为你贪爱奢侈。你快去,把多余的钱还给那些顾客。然后回来,为你自己的罪忏悔,待在修道院里,去做你自己的事。这项顺服对你没有益处。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人们述说,有一次,阿巴·皮门和他的弟兄们正在制作灯芯,但工作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们买不到麻。阿巴的一位朋友将此事告诉了某个商人。但阿巴·皮门不愿接受任何人的任何东西,以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商人呢,他想让这位长老有活儿干,就假装自己需要灯芯,并带来一头骆驼,要换走所有的灯芯。
这位修士就来到阿爸皮门那里,讲述了商人的所作所为,并开始称赞他:
— 你瞧,阿爸,他甚至毫无必要地拿走了灯芯,好让你们有活可做。
当阿爸皮门听说那位商人拿走了不必要的灯芯时,对弟兄说:
——走,把骆驼还给他,把灯芯拿回来。如果你不把它们带回来,皮门就不会再和你们住在一起了。因为我不对任何人行不义之事,如果一个人不需要我们的工作,就不应为了我们的益处而给他造成损失。这位弟兄去了,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商人解除这笔交易。否则,这位长老就会离开他们。当这位长老看到那些灯芯时,他很高兴,仿佛寻获了巨大的宝藏。
2.弟兄问阿巴·皮斯塔蒙:
– 如果我深感必须出售自己的手工艺品,这想法让我心中压抑,该怎么办?
「—— 亚玻·西索伊和其他长老们,」 亚玻提醒道,「出售他们手工制作的物件,因为做买卖不会伤害灵魂。当你出售任何东西时,只需要报价一次。而如果你想稍微降低价格,那是你的权利。这样你的灵魂中就会有平静。」
听完他的话,这位修士问道:
– 如果我有别的收入,你仍然吩咐我要挂念手工活吗?
——无论你从何处获得所需之物,都不要舍弃你的手作。尽你所能去做,但不要急躁(或:不要心浮气躁)。
3.正如人们谈论阿爸阿加通和他的门徒时所说,当他们售卖制品时,他们只报一次价格,然后默默地、以平静的灵魂收下费用。而当他们去购买某物时,无论被告知什么样的价格,他们都默默地支付。他们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就买下了他们所需之物。
保罗·埃弗尔盖提诺斯的阐释:
对此,我们只能赞叹,但不能效法。这位长老对上帝与无情欲的望德是何等宏大。凡修得同样的望德与无情欲者,必能完成同样的苦修功业。
3.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3.摘自阿巴·以赛亚
如果你前往城市出售你的手工艺品,绝不要像世俗之人那样争论价格,因为倘若你哪怕只屈服一次,你就会丧失你的隐修小室教导你的一切能力。
如果你购买任何必需品,就不要争辩说:「我不能付这么多。」如果你确实需要这件东西,你可以忍受一些拮据,而如果你没有钱,就默默地走开。
如果各种思虑扰乱你,让你想着:我该去哪里弄到钱来买这东西呢?你当对它们说:上帝曾以贫困试炼所有的圣徒,直到确信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才赋予他们自由的行动权。
4.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4.摘自圣厄弗雷姆
不可在未敲门的情况下进入弟兄的独修室(κελλίον),否则会令他不安。
2.不要在弟兄面前以誓言约束自己,而当在敬畏上帝中努力与他达成和睦。
3.对于修士而言,与任何人串通密谋都是大罪;其报应将是悲痛与悔恨。
5.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5.摘自圣巴尔萨努菲
弟兄问长老说:
– 结交同辈是件好事吗?
——最好就是永远不要和任何同龄人交朋友,——这是回答。——因为依恋(привязанность)会阻止哭泣(плач)的到来。不要和任何阻碍哭泣到来的人交友。这样做不会有益处,反而会招致巨大的伤害。没有人能不通过极多的哭泣和劳作来获得任何恩赐(благо)。训练你的眼睛,永远不要打量任何人。否则,它们会使你的整个心充满可怕的鲁莽(дерзость),而这种鲁莽会毁掉所有修士苦修的果实。
「父啊,请您告诉我,」长者的弟兄问他,「在弟兄之爱中,我们当持守何种尺度?」
「这不一样,」对方回答道,「父亲们对子女的爱,与弟兄们对弟兄们的爱,是两回事。属灵的父亲们对子女的爱,不包含任何属肉体和有害的东西。因为有属灵的悟性在坚固他们,他们在言语和行动上,总是努力为年轻人带来全面的益处。在爱之中,他们不隐瞒被爱者的错误,而是以属灵的话语责备并教导他们。圣经论及他们说:要责备人、禁止人、劝勉人(提摩太后书 4:2),正如你的阿爸经常做的那样,只是你尚未觉察到。」
如果你的阿爸,因着爱你不为你隐瞒你的错误,那么显而易见,他对你的爱是属灵的。每个人爱自己的邻人,都以自己所达到的量度为准。那完全之爱的量度,是在爱上帝之后,爱邻人如同自己。
年轻人必须在凡事上谨慎,因为魔鬼常常会使他们迷失。瞧,他们相遇了,开始彼此交谈关于灵魂益处的事情。但很快,他们的谈话就转向了别处:开玩笑、放肆、欢笑、论断和许多其他的恶事。于是使徒的话就在他们身上应验了:「既已开始于圣灵,现在却要终结于肉体吗?」(加拉太书 3:3)。年轻人之所以跌倒,正是因为他们不理智地爱慕并彼此依恋。
彼此相爱之尺度当是如此:不彼此诽谤,不心存恶意,不轻蔑贬损,不寻求自己的益处,不将自己的安宁置于弟兄的益处之上,不因肉身的美丽或肉身的恩惠而爱(人),若非极端需要,不要一同居住,以免事情演变为毁灭性的鲁莽放肆,这鲁莽放肆,如我已言,会毁坏修道人的一切成果,将他变成一棵枯干的树。
因此,愿年轻的修士们保守自己,警惕鲁莽和空谈,努力顾惜自己的弟兄们。要畏惧不合宜地与他人亲近,免得自己陷入陷阱,也引诱弟兄们跟着跌倒。这样的人将面临先知性的警告:祸哉,你这用掺杂了你恶毒的酒给邻舍喝的!(哈巴谷书 2:15)。使徒也曾说:滥交败坏善行(哥林多前书 15:33)。弟兄之间彼此相爱的尺度,正应当保持如此。
Глава 41: Как нужно встречать посетителей, как их приветствовать и беседовать с ними
第四十一章:如何接待访客、向他们致意以及与他们交谈。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选自帕拉迪乌斯
我们有一次从耶路撒冷启程前往埃及,拜访了伟大的阿贝·阿波勒(авва Аполле)。他社群中的弟兄们出来到大门外,像他们通常迎接修士那样,用诗歌来迎接我们。他们俯伏在地向我们致敬,并亲吻了我们。他们一路伴送我们,跟在我们后面唱着诗歌,直到我们抵达阿贝的修道院。
阿爸阿波罗听到歌声,便出来迎接,正如他一贯迎接所有来到他这里的弟兄那样,他首先俯伏在地行了敬拜礼,并亲吻了我们。他领我们进入修道院,做了祷告,并亲手为我们洗脚,然后请我们坐下休息。这就是他迎接客人的习俗。
他对他的门徒们说,在到来的弟兄们面前,需要行叩拜礼(或俯伏),效仿伟大的亚伯拉罕的榜样,因为他们是为了弟兄们的缘故,而在上帝面前行叩拜礼。当你看见弟兄,就是看见上帝,并且需要努力,好让弟兄得到全然的安适,效仿蒙福的罗得的榜样,他的好客(款待)甚至让天使们都无法不予以回应。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长老说:「如果有人走向你,而你还未出去迎见他们,就已经远远望见了他们,就要站立祈祷,诵念:『主耶稣基督,拯救我们脱离诽谤和凌辱。』然后平安地领他们进入修道院。」
2.有人问阿弗·彼得(阿弗·洛特的门徒):
——当我坐在斗室(cell)里时,我的灵魂是宁静的。但若有弟兄进来,对我说了些在我看来肤浅的言语,我的灵魂便会困扰。
阿爸彼得回答说:
——正如阿跋·洛特(阿拔·洛特)所说,我的门是你的钥匙打开的。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弟兄问道。
「有人来到你这里,」长老回答说,「你问:『你生活得怎样?从哪里来?弟兄们好吗?他们帮助你了吗?』如此,你便向你的弟兄敞开了门,倾听了你本不愿倾听之事。」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修士说。「但是,当有弟兄来访时,该怎么办呢?」
– 悲苦教导万事。没有悲苦之处,就不能领受谨慎,——长老说。
——但是当我在小室里时,这种忧苦就与我同在。可当有人来看望我,或者我走出小室时,我就感觉不到自己里面有任何忧苦了。
——「这确实会发生,」长老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驾驭这忧伤,而只是利用了它。如果它承认了自己对你的权柄,那么它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3.有位长老说:「倘若有弟兄来到你这里,请你拂去脸上的忧伤,把它藏在心中,直到你和弟兄道别——那时,你再让忧伤回到脸上,因为众鬼魔会因看到忧伤与你不分离而从你那里逃跑。」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摘自圣厄弗雷姆
若有修士或平信徒来访,不必竭力劳烦接待他们,否则他们离开后,你会因耗费了你所必需之物而懊悔。当用主所赐予之物款待他们。宁可摆上蔬菜,怀着爱心;也好过摆上珍馐,心存忧愁。神爱乐意施予的人(哥林多后书 9:7)。
– 弟兄,我对你说这话,并不是为了阻止你款待客旅(好客),而是为了使你的祭献是蒙悦纳的、是纯全无瑕的。正如所说:你们要彼此款待,不发怨言(彼得前书 4:9)
2.须知,修士,你若渴望取悦那些心系俗世的人,便会丧失你的修道生涯。因此,当怀敬畏上帝之心,完成你所有的事务。凡人为主所行的一切,都算作他的益处。食物是为肚腹,肚腹是为食物;但上帝必要废弃这两样。(哥林多前书 6:13)。
3.亲爱的,如果你邀请某人到你的隐修室,要努力使他离开你时,没有因你隐修室中的任何事物而陷入诱惑。因此,你在做任何事时都不可没有对上帝的敬畏,否则你就会向他展示一个不合宜行为的榜样。正如使徒所言:不拘是犹太人,是希腊人,是上帝的教会,你们都不要使他们跌倒(哥林多前书 10:32)。
4.敬重所有人,不是因为你期望从他们那里得到报答,而是为了主的缘故。悦人者费心去讨好很多人。然而,敬畏主的人不致跌倒,因为诫命的光照亮了他的道路。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摘自阿巴·以赛亚
若有弟兄自他乡而来,你当面带喜色地迎接他。拿起他的物件,欢喜地将它们带到你的小室(凯利)里。待你送别他时,也当背负他的物件。你当以完全的温和(柔和)和对上帝的敬畏迎接他,以免对他造成任何不当的伤害。
让他坐下,不要追问不休。这对你没有益处。不如让他做些祷告,这就足够了。祷告之后,给他一本书,让他有所操练。如果他疲惫地来了,替他洗脚,好减轻他的疲劳。
如果他开始说些不合宜的话,要带着爱请求说:「请原谅我,我是软弱的,这样的交谈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而如果他开始乞求施舍,而你那里还有别的人在场,就不要把他带到他们面前,而是你自己为了对上帝的爱,为他找到一切所需之物。
如果这位弟兄是为神的缘故的客旅,来你这里歇息,不要转脸离开他,却要喜乐地接待他,如同接待其他来客一样。即使你贫穷,也不要让他空手离去,却要与他分享一部分神所赐予你的奉献。你要知道:你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的,而是神赐给你使用的。
所有来到你这里的信徒,你当带着眼中喜悦,供应他们一切所需。当他们用餐完毕后,你还要对他们说一两次:「行出爱德(Sotvorite lyubov),再多吃一点。」
如果你与弟兄们一同唱诵,那么你们每人都要如其所宜地唱诵自己的祷词。如果在你们当中有从外地来的修士,你们要带着爱请求他与你们一同参与祷告。你们要这样对他讲,直到第三次,但不要争辩。
假如有弟兄来到你们这里,切勿问他们任何听起来对灵魂有害的事情,正如我先前所言,否则他们会离开,而你们则会独自留在自己的隐修室中,被思虑所重压。再者,若是你们的客人中有人未能克制自己,对你们其中一位说了些对灵魂有害的事,绝不可允许听到的人再将此事转述给其他弟兄,否则他将以致死的毒药充满弟兄的灵魂。
不要打听今世之事,不然你们就会像那些人人进去倾倒腹中秽物的茅厕,因此那里恶臭弥漫。相反地,你们要成为上帝的祭坛,在洁净中完成内在的侍奉,早晚焚香献祭,好让你们的祭坛不至于缺乏馨香之气(参诗篇 140:2)。
务要在主面前,在一切祈祷中勉力自己,好让主赐予你纯朴与良善,并使你脱离与此对立的:狡诈、魔鬼般的圆滑与好探求,以及其他诸如此类、足以败坏你一切建设性劳作的事物。
因此,如果一个人明智地敬畏上帝,并且他的听觉(听从)顺服于他的良知,正如上帝所命令的,那么上述所有这一切,他都会在隐秘中自我习得。而如果他的内在之屋没有主人,他的家园总是被他人的任性所掌控,且人信口开河,说出他想说的一切,那么对于这个不幸之人来说,甚至连他的心都停止了顺从,已然沦陷于仇敌的权势之下。
如果有来自客地的弟兄来到你们这里,而你们怀疑他是伪装者,就不要试图与他攀谈,或抓住他的话柄——他会用他自己的言语,自己暴露他的败坏。
5.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5.摘自圣巴尔萨努菲
长老说:「如果有人进入你的隐修室,或者你进入别人的隐修室,他请求你一同肃立并祷告,你要以『请宽恕我』为由拒绝。只有到第三次,如果他坚持,你才要怀着全然的谦卑,去完成他吩咐你的事。而你邀请别人也应邀请至三次,如果那人不愿留下,便与他告别。争论本身就是一种恶。」
同样适用于任何事物。如果你需要从别人那里拿取什么东西,或是请求借用某物,只请求三次。如果弟兄拒绝了,就带着平安离开,不要强迫他。这就是真正的上帝之道。
修士不宜向其客人询问有关他人的事。须知,正是由于这些打听,心神便会从祷告与对上帝的交谈中分心,堕入闲言碎语与诽谤中,继而陷入过度且损害灵魂的放纵,并沦为情欲的俘虏。没有比沉默或简短回应更好的了。
Глава 42: О том, что когда ревнители воли Божией заходили в гости, многие из отцов, чтобы дать гостям отдохнуть и себе позволяли некоторое послабление в подвиге, не нанося себе тем самым вреда благодаря своему бесстрастию, правда, некоторые из них за это краткое облегчение потом налагали на себя некоторые мучения; и о тех, кто при встрече гостей или в случае прихода нескольких человек не отступает от своего подвига, а если и делает послабление, то лишь самую малость, удостаиваясь похвалы в глазах тех, кто правильно судит; а так же о том, что не нужно равняться на тех, кто на больших встречах понуждает себя сверх меры
第四十二章:论到那些热心追求上帝旨意的人前来拜访时,许多教父为了让客人得到休息,也容许自己稍稍放松苦修,但由于他们的无情欲状态(*besstrastie*)并未因此受到损害;当然,他们中有些人后来会因为这短暂的放松而给自己施加一些折磨;此外,本章也论述那些在迎接客人或多人来访时,并不放弃自己苦修,即便有所放松也只是极少部分的人,他们得到那些判断正确之人的称赞;并且,本章还论述到,人不应效仿那些在大型聚会中过度勉强自己的人。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几位教父前往帕涅弗去拜访阿爸约瑟夫,询问他关于如何接待前来作客的弟兄们的问题:是否应该对他们宽容,并允许他们自在地如同在自己家中一般行事。
未及他们发问,长老便对他的门徒说:
——留心看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并保持静默。
长老放了两个枕头,一个在他的右边,另一个在他的左边,然后对客人们说:
——请坐。
他们坐下了。然后他以乞丐的装束进入了隐修室,走出来,从他们身边经过。他又以他平常的装束进入隐修室,然后出来,回来后,再次坐在了他们中间。
他们对这位长老的所作所为感到惊奇。他问道:
– 你们明白我所做的吗?
——「是的,」客人们说。
他问道:
– 我是否因为穿上了乞丐的衣服就改变了呢?
– 不。
——我始终保持着自我,」阿爸说,「第一件衣服没有改变我,第二件也没有伤害我。我们接纳远道而来的弟兄时,也当如此行,正如神圣福音书上所说的:将凯撒的物归给凯撒,将神的物归给神(马太福音 22:21)。当弟兄们做客时,我们应让他们感到宾至如归;而当我们独自一人时,哀恸则应持续不断地住在我们里面。
他们听了这位长老的论述,都诧异不已,因为甚至在他们提出问题之前,他就说出了他们心中所存的事,于是他们颂赞了上帝。
2.在斯基提,曾颁布一条诫命:「这整个礼拜都要禁食。」正在此时,有来自埃及的修士们前来拜访阿巴·摩伊息斯,他便为他们煮了一些食物。当邻居们看见炉火的烟时,他们对圣职人员说:
——你们看,摩西违背了诫命,煮了食物。
「当他来到圣殿时,」教士们说,「我们会向他指出这件事。」
当安息日来到时,神职人员确信阿爸莫伊谢伊的伟大功绩,并在会众面前对他说:
——阿爸摩西,你违犯了人的诫命,却履行了神的诫命。
3.一个弟兄在四旬期(大斋期)结束后两周来到阿爸(Avva)皮门那里,向他敞开了自己的意念,并从这位长老那里得到了安抚,然后说道:
—— 我刚才忍着,没来你这里。
— 为什么?长老问道。
——我原以为,或许在大斋期期间,他们不会为我敞开(门)。
阿爸皮门回答说:
——我们被教导锁上的,不是一扇木制的门,而仅仅是我们口舌的门。
4.一位弟兄来到一位隐修士那里。在他与隐修士交谈并在他那里休息之后,临别时说道:
——阿爸(或:长老/神父),请原谅我,我迫使你违背了规矩。
——「我的规矩,」长老回答道,「在于使你平静,然后让你平安地离去。」
5.人们谈论一位长老,他住在叙利亚,靠近穿过沙漠的道路。而他的修行是这样的:每当有来自旷野的修士经过时,他都会友善地接待他并服事他。
这时,有位隐士出现了。这位长老跑上前去,邀请他休息。但那人拒绝了。
「我在守斋,」 他说,「我不能在规定的时间之前打破它。」
——「不要轻看你的孩子,」这位长者(或译作「长老/修士」)忧伤地说,「我恳请你,如果你愿意,让我们一起祈祷吧。」
他们做了祷告。隐士对他的盛情款待感到十分满意,那位长老怀着深深的感激送走了这位旅人。
6.阿巴·卡西安曾讲述道:「有一次,我们从巴勒斯坦动身前往埃及去拜访一位教父。他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我们问他:
– 为什么当我们接待客人时,通常不保持我们在巴勒斯坦所遵守的斋戒的规矩呢?
「禁食常与我同在,」他回答说。「而你们不能永远与我同住。禁食有益且必须,但它在你们的权限之内。而遵行爱,则是上帝的律法严格要求的,因此我接待你们,并透过你们接待基督,我有责任以全部的殷勤来服侍你们。但一旦我送走你们,我就会重新恢复禁食的规矩。新郎的宾客,当新郎与他们同在时,岂能禁食呢?但日子将到,新郎要从他们中间被取去,那时他们就要禁食了」(马可福音 2:19-20)。
7.阿拔·卡西安补充道:「我们去了另一位长老那里,他请我们吃东西。我们已经饱了,但他仍请求我们再吃一点。当我说我不能再吃时,他评论道:
——今天有六次弟兄们来访,我每一次都招待他们用餐。在给他们预备筵席时,我也和他们一同进食,但我仍旧饥饿。而你只吃了一次,就已经饱足到不能再进食了吗?
(帕维尔·布拉戈柳比维的阐释:愿读者留意这位长老的严谨与精准。在给与宾客安慰并与他们一同进食时,他只是略微碰触菜肴,却并未饱食。从他日食六次,却未饱足、未满足他的肚腹这一点,清楚表明他只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品尝。如此,他就能与所有宾客同席用餐,同时不伤害自己,并给他人带来巨大的益处。)
2.Из Патерика
2.出自教父言行录
有两个弟兄来到一位长老那里。那位长老素来习惯在白天进食。但他一看见弟兄们,就十分欢喜,说道:禁食会带来奖赏,但人若为爱而进食,则同时成就了两条诫命:舍弃了自己的意愿,并为爱的缘故使弟兄们得了安慰。
2.人们谈论阿爸马卡里奥斯,说当他有机会与弟兄们一同进食时,他会为自己设定一个限度。他对自己说:
—— 如果筵席上有酒,为了弟兄们的缘故而喝,但是为了所喝的每一杯,要在隐修室里整整一天不饮水。
弟兄们向他献上葡萄酒,好叫他得着气力,这位长者欣然接受了,但事后却为此而折磨自己。他的门徒深知阿爸的规矩,就对弟兄们说:
——看在主(的份上),不要给他酒,否则他会在小室里折磨自己。
知晓此事后,弟兄们便不再向他提供葡萄酒了。
3.阿爸西卢安和他的门徒撒迦利亚出发上路,中途走进了一座修道院。在启程前,有人请他们稍微吃些点心。当他们走出修道院时,门徒看见路边有一个泉眼,便想从中饮水。
——「撒迦利亚,」这位长老制止了他,「今天是斋戒日。」
——「但是,我们今天不是吃过饭了吗,神父?」门徒问道。
「我们所吃的,是出于对弟兄们的爱德的义务,」长老回答说。「而现在,孩子,我们遵守我们的斋戒。」
4.人谈论阿巴·塞里诺,说他劳苦甚多,每日只吃两个干饼。当他的同门、同为大苦修者的阿巴·约瑟夫前来探望他时,阿巴·塞里诺说:
——在我自己的隐室里,我持守我实行苦修的定规,但如果我出去,我就迁就弟兄们的软弱。
「伟大的德行,」阿爸约瑟夫说道,「不在于在自己的隐修室中保持既定的规矩,而在于在隐修室外保持这规矩。」
5.有一次,来自斯基特(Skete)的修士们来到撒辣嬷嬷(Amma Sarra)那里。她端出一盘编织的篮子,里面装着蔬菜。然而他们挑过好的蔬菜,只吃那些坏的。
——我认出了那些来自斯吉特的修士们,——阿玛说。
6.曾有人给安东尼长老的山上送去一笔奉献,其中有一个克尼多斯(Knidos)的酒器,里面装有葡萄酒。一位长老拿起了这个小酒器和一只杯子,带来见西索伊长老,并向他敬酒。他们首先各饮了一杯,然后又各饮了第二杯。这位长老又递给西索伊长老第三杯,但他没有接,并说道:
– 够了,弟兄,你难道忘了撒但的存在吗?
如果这位长老在长期的苦修之后,仅有一次允许自己饮酒,他不仅没有超过界限,甚至也不害怕直接拒绝递给他的杯盏,坦承他担心来自仇敌(魔鬼)的战火,尽管他比最不动情(*besstrastnykh*,指超越情欲)的人还要不动情(*besstrastnee*,指更超越情欲),那么,我们(的情况)要严重多少呢?我们每逢用餐都饮酒,吃各种美味佳肴——更别提我们经常吃得肠胃饱胀了,因为我们常常被迫吃喝比平时更多的东西。我们必须将这类要求视为明显的伤害和灵魂的沉沦,绝不应理会,更不应服从。否则,我们将如此习惯于这种饱足,以至于我们再也无法摆脱它,无法辨别出何物超出了我们的限度,并会开始应和别人的请求而越加越多;最终,我们思想的驳船将承载超载的货物。而如果船只超载,那么即使没有任何风吹拂,它也会面临毁灭的边缘。
6.人们谈论阿爸西索埃·提贝斯基时说,他是不食面包的,但在复活节庆典上,弟兄们开始恳求他与他们一同分享筵席。
—— 我只能二选其一,——这位阿巴(avva)说,—— 要么吃圣饼(артос),要么吃你们准备的那些菜肴。
「那么吃点圣体面包(artos)吧,」他们说道。他照做了。
7.一位爱神的(bogolyubivyi)主教每年都会前往斯基特(Skit)看望教父们。有一次,他的兄弟把他领进了自己的小室(kelya),在他面前放了面包和盐,并说:
—— 对不起,我再没有什么可以奉献的了。
「我希望你,等我明年再来时,你连盐都找不到了,」客人说。
8.有一次,独居区被捐赠了一些年轻的塞伊德葡萄酒,并且为每一位弟兄分配了一杯。但是,有一位弟兄(为了不喝葡萄酒)决定藏在(旧的)地窖里,但地窖的墙壁却坍塌了。弟兄们跑向声响传来的地方,看到建筑塌了,便开始责骂那位弟兄:
——多么虚荣啊,活该如此。
但那位阿爸为他出面求情了。
——别再打扰我的属灵的儿子了。他行了善功,感谢上帝,他还活着。这座地窖在我年轻的时候就建成了,好让整个宇宙都知道,它是因为一杯酒而倒塌的。
9.长者说:「趁你年轻时,要像躲避毒蛇一样躲避葡萄酒;如果你在爱筵上被迫饮酒,只浅尝一口就放下杯子。即便邀你共餐的同席者向你恳求(或:发誓般劝说),也要拒绝他们的话。因为撒但常常强迫修士乃至长老(神父)去怂恿年轻的弟兄们饮酒和多食。不要听从他们:葡萄酒和女人使人远离上帝。」
10.曾有一次,一位灵修长老来到斯基特,他身边跟着一位弟兄。当他们决定各自分开,独自实行苦修功课时,长老对弟兄说:「弟兄,我们一同进餐吧。」那是在周初的早晨。他们用完餐后,便各自去实行苦修功课了。
终于,安息日到了。一清早,长老便去到弟兄那里,对他说:「弟兄,也许你饿了,我们吃点东西吧。」 弟兄回答说:「不,我每天都吃,所以不饿。」 长老对他说:「可是我,弟兄,从那时起就没有吃过东西了,不然又怎能如此呢?」 弟兄听了这话,内心感动(或:受到感化),并获得了极大的益处。
(帕维尔·布拉戈柳比维耶的阐释:你看到,这位长者(斯塔列茨)不仅在独处时为自己任何微小的松懈而惩罚自己,而且还教导这位弟兄,让他尽力在这方面仿效他,同时又在他的软弱中坚固他。因为如果他一下子就承担起如此大的苦修,却又无法胜任,他可能会陷入轻蔑的绝望,或者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开始论断这位长者。而通过这种方式,他则会谦卑下来,仰望长者那何其伟大的力量。)
Глава 43: О том, что пришедшим в Киновию, даже монахам, не следует позволять без разбору беседовать и селиться с братьями и как братьям должно вести себя с ними
第四十三章:论来到隐修团体的人,即使是修士,也不应允许他们不加分辨地与弟兄们交谈和同住,以及弟兄们当如何与他们相处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1.摘自圣帕霍米乌斯(帕科米)生平
一位名叫丢尼修的宣信者,泰尔教会的管家,是圣帕科谬的朋友。他听说圣帕科谬不容许那些来自其他修道院的人与他的门徒交流,并要求他们待在修道院大门外的一个特定地方。这位朋友对此深感悲伤,来到圣人那里,激动地说道:
——阿爸,您这样做是不对的,您没有同等对待所有的弟兄们。
圣帕霍米乌斯带着极大的恒忍与温柔,给了他这个回答:
——上主知晓,我从未愿意使任何人的灵魂忧伤或藐视它。我又怎敢如今作出这等事来触怒上主呢?祂以寥寥数语就已将此事完全阐明:
「这些事你们既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 25:40)
「请接纳我要告知你的事,神父,」圣者继续说。「我如此决定,并非是为了羞辱来到这里的人。只是在我们修道院中,有许多初入道者,他们完全不了解何为修士的生活方式。他们之中有年幼的孩子,他们的单纯如此之大,以至于他们甚至无法分辨左右。因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让修士们分开居住,而客人们也单独安顿,对弟兄们更有益处。」
这样的分别,反倒应该视为授予教父们和弟兄们的荣耀。在祈祷的时刻,我们都在一处,而在此之后,每个人都居留在分配给他的地方,并将时间用在静默之中。而我,凭藉着上帝的帮助,能够在每个人的属灵需要上服事他们。
当长老狄奥尼修斯听到这些话时,他便开始致歉并屈膝,因为他领悟到圣帕科米乌斯所行的一切都是按照上帝的旨意。他在内心体验着圣帕科米乌斯那辩护言辞的甜美,便欣然返回自己的居所。
2.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2.摘自圣巴尔萨努菲
有位弟兄向长老提出了一个问题:
——到我们修道院来的人,有平信徒,也有属灵的教父,他们会说出对灵魂有益的事情。我与他们待在一起,听他们讲话,并向他们询问我需要知道的事情。你是否赞同这样做?
「基督真正的门徒,」长老回答说,「在任何事情上都不应显露自己的权威。不可自行决定做某件事。即使你觉得从与客人的交谈中有所受益,你也是在违背那条命令一切行动都必须遵照诫命(教导)的诫命。难道教父们所说的还没有涵盖你所需知道的一切吗?如果有人来了,并且所说的话是蒙神喜悦的,你就应当谦卑地问你的阿爸(神父/导师):『阿爸,您吩咐我留下来听呢,还是离开呢?』他吩咐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就会得到平安。如果你需要问一位修士或平信徒一些紧急的事情,你也要先问你的阿爸。如果他同意,你再问你想问的。因此,只有当你的阿爸对你说:『问吧』的时候,你才可以提问。」
「那如果,」弟兄问道,「我本没有问题,但恰巧与某人交谈,而他直接向我提出了问题,那时您吩咐我当如何行事呢?」
– 当你遇见某人时,把言语限制在问候上,然后说:「请为我祷告,我现在必须去执行一项任务,」——然后离开。如果他们问你什么,如果你知道答案,就简短地回答,然后离开;如果你不知道,就说「我不知道」,然后也离开。如果你想起某个邻居或熟人能比你更好地回答这个问题,就指引他们前往他那里。
– 那么,如果我坐着或正在劳作时,有人走过来靠近我并开始攀谈,那时候该怎么办呢?
——如果他看见你只是坐着,便走过来,你就请求他的祝福,也祝福他,对他说:「请为我祈祷,」然后离开。如果他想挽留你交谈,你就对他说:「请宽恕我,我受命未经阿巴同意,不得与任何人交谈。我会禀告他,并按他所吩咐的去做。」如果你正在劳作,有人走过来坐在你旁边,同样要援引阿巴的同一条诫命,并平静地完成你的工作。
——那为什么阿巴·伊赛亚吩咐,在向弟兄问候并询问他的近况之后,要默默地坐在他身旁呢?
——阿爸伊萨伊对一位达到了高龄和伟大灵性境界的长老说了这话,——他回答道。——而一个在一切事上都精确听从长老、渴望成为真正的修士的门徒,必须保守自己远离所有此类会面。因为从这些会面中会生出轻蔑、松弛、不顺从以及可怕的放肆。你说:「约安对此不作任何考虑。」不要让任何来访之人的烦扰触及你。
2.弟兄问道:
——妄念对我说:「立刻永远停止所有的会面,你就会获得自由。」而另一个妄念则说:「逐渐减少,以免令那些认识你的人感到困惑。」请告诉我,哪一种更好?
「你若立刻终止所有会面,」长老回答,「就不会有挂虑了。但如果你选择渐渐停止会面,那么周围所有人都会开始困惑不解,并对你有所思量。你会给每个人一个借口说:『他以前跟我说过话,我还会再跟他说话的。』而他们的意念会是猜疑的:『他停止跟我说话,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下定决心吧,上帝会径直指引你的道路。」
3.「我的顺服任务是在医护所里,」弟兄说。「来到修道院的都是软弱的,他们需要住院治疗。阿爸(Abba)祝福我,让我为他们提供一切必需品。因此,我不得不与他们会面。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在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呢?」
– 于是,– 长老回答说,– 那些软弱的人来了,因为他们需要医治。如果你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你的阿爸,那么你在这件事上就没有过错。你得到了命令,而你执行它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然而,你需要保持警觉,不要以此为借口,不要与任何人攀谈,不要进行超过规定时间的会面,只允许说最必要的话语。也许需要询问来人关于某项事务或交易的事情。但你过去曾不止询问了必要的事情,你把交谈拖得太长,以至于没有更进一步的余地。注意,不要给邪恶的意愿提供借口。谨守此点,你将获得安宁。
3.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3.摘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主立你为牧者。不要将残暴的狼引入羊群,否则羊群将一无所剩,你也将因此受大牧者的审判。要使你的羊远离一切隐藏着有害、有损和毁灭之物。
Глава 44: О том, что не следует без разбору сотрапезничать со всеми людьми подряд; и о том, что от спрашивающих, но не выполняющих наставления после первого и второго увещевания нужно отвращаться
第四十四篇:论及不应不加分辨地与所有人共餐;以及论及对于那些发问却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劝诫后仍不遵行教诲的人,应当避开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巴·马卡里对前来问询如何得救的弟兄们说:「我亲爱的弟兄们,我们要尽力避免与世俗人相遇,如此便会获得极大的益处。与他们的交谈,多半只是关于买卖、妻子儿女、牲畜和诸如此类的事物。这样的相遇会使思想远离上帝。我们也不要与他们同席用饭。」
须知,如果甚至只是与他们交谈都会使意念远离上帝,那么与他们一同吃喝又将带来多大的危害呢?我这样说,并非因为他们是不洁净的,绝非如此。而是因为他们一天吃一两次任何食物,包括被宰杀动物的肉;而我们则禁食肉类和美味佳肴,并且一天只吃一次。如果他们看到我们吃得足够多,他们会立刻指责我们,说:「看啊,这些修士太贪食了。」他们甚至没有想到,我们和他们一样,也披戴着肉身。
然而,若他们看见我们在食物上有所节制,便立刻用以下这些话语来论断我们:「看哪,他们是在故作禁食,是取悦于人的(人云亦云者)。」他们在恶语中也败坏了自己的灵魂。
若他们注意到我们吃饭时没有洗手,或是衣裳沾有污渍,他们就说:「这些僧侣是何等邋遢。」而若他们看见我们洗了手才进食,他们又说:「瞧他们,多么讲究(挑剔)。」
就这样,他们因我们而败坏了自己,而我们也在他们的败亡中负有罪责。
逃跑吧,我们要避开他们的宴席!让他们责骂我们,也好过称赞我们!他们的责骂为我们带来冠冕,而他们的称赞却将我们投入灭亡。
取悦于人并触怒我主我的上帝,对我有什么益处呢?关于这一点,神圣的使徒作证说:「我若仍旧取悦于人,我就不是基督的奴仆了」(加拉太书 1:10)。因此,让我们如此在主面前祈祷:「我们的上帝耶稣啊,将我们从他们的赞扬和诋毁中拔出并释放吧。」 我们不要为了取悦于他们而做任何事。因为他们的赞扬不能使我们进入天国,他们的诋毁也不能对我们关闭永生,反而,更能帮助我们进入永生。亲爱的诸位,当知晓,为着一切闲话,我们都要作出交代(马太福音 12:36)。因此,我们要像逃避毒蛇一样逃避闲话。
2.弟兄们来到阿巴·安东尼跟前,求问他:
——请告诉我们一句话,指引我们如何得救。
——你们听过圣言中是怎么说的吗?——长者说,——那(对你们而言)就完全足够了。
——但是,神父,我们想听你讲讲关于救赎的教诲。
——《福音书》中说: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另一面也转给他。(马太福音 5:39)。
「我们无法执行这个,」弟兄们喊道。
那时,长老对他们说:
——如果你不能使另一个人回转(悔改),那么至少在你被击打时要忍受。
– 我们甚至连这个都做不到。
– 即使你们做不到这一点,– 他说,– 也不要以恶报恶。
– 我们甚至连这个都做不到。
长老于是叫来他的门徒,吩咐他:
——给他们准备一点热汤,因为他们病了。如果你们做不到这一点,又不愿意去做那一点,那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
引自教父:
你看到这位圣者没有把时间浪费在提问上,而是立刻明确地将他们打发走了。他没有允许他们待在他身边,更不用说逗留了,因为他们这样做不会有什么益处,而只会妨碍他全然归向上帝。
如果这位至高无上的教父,这位在无情欲者中最无情欲的人都如此谨慎地保护自己,那么我们更应当谨慎自守,避开那些仅仅为了谈话和探听我们得救之事而来到我们这里的人。因为他们绝不会同意为了神的诫命而放弃哪怕是任何一点点东西,或者去做那些他们认为痛苦的事情。因此,如果对他们说了一两次,而他们仍不开始改正,我们就必须头也不回地逃离他们。我们绝不能让他们轻易接近我们。或许如此一来,他们会感到羞耻,变得理智,并开始厌恶自己的弊病。他们自己也会感激我们,并停止烦扰我们。
我们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为例,不仅能使他们得到解脱,也能使许多依赖世俗推理而生出世俗欲望的人,从世俗生活中无法治愈的病症中得以解脱;同时,我们自己也能获得自由,不仅能摆脱那些烦人的访客,也能免于我们本可能遭受的巨大损害——倘若我们的软弱允许我们不加分辨地与任何人交谈。
Глава 45: О том, что и на чужбине нужно знать, как общаться с посетителями; как ходить и путешествовать вместе с братьями; что странствующим нужно знать, как вести себя в чужих краях и каких правил придерживаться в пути, когда идешь вместе с братьями
第四十五章:论在异乡也当知晓如何与来访者交谈;如何与弟兄们一同行路和旅行;论旅居者当知晓如何在异乡处事,以及与弟兄们一同行路时当遵守何种规矩
1.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1.摘自阿巴·以赛亚
如果你前往异地,在某人的家中作客,而主人离开,留下你独自一人,不要抬眼,不要审视周围的陈设,并且不要开启任何东西:无论是窗户、水罐,还是书籍。当主人离开时,要谦逊地请求说:「请在你回来之前,给我一些工作做吧。」而他所吩咐你的,你就要毫不沮丧地去做。
如果你听到街上的谈话,不要理会它们,等主人回来时,也不要将它们转述给他。否则,你将伤害到你自己,也会伤害到他。
2.若你年轻,切勿穿戴华美的外袍。不可嬉笑,也不可露齿。让你的面容谦卑地朝向下方。当你前往异乡时,穿上你的凉鞋。然而当你待在小室(基利亚)中时,则不可使用它们,除非是在生病期间。当你行于路上时,要将双手置于腰间,不可像平信徒那样挥舞双臂,也不可左顾右盼。要留心你的意念,在心祷中转向上帝。
3.若你来到城镇或乡村,你的眼睛必须持续地朝向下方,否则,之后在你的斗室里,可能会有争战兴起,来对抗你。若在路上有妇人对你说:「愿你平安,」你只当在你心中回应她,且不要将你的眼睛从地上挪开。即使是妇人衣袍的边缘,若你能够做到,你也不应看到。
4.若你与弟兄们同行,应与他们保持距离,以保守静默。当你与长者同行时,切勿走在他们前面。若你与一位老者须共同搬运一个篮子,不要让他来搬运——应独自做这件事。但若你们二人都很年轻,就应轮流少许地搬运,而那正在搬运的人,当走在前面。凡你停留过夜之处,不要表现出鲁莽,而应在所有一切事上全然保持羞怯(或:谦逊/敬畏)。
5.在异乡,不要在你的心暗示有犯罪危险的家中过夜。若你想到某处用餐,得知宴席上会有女子在场,就完全不要入席。宁可使主人不悦,也不要在你心中隐秘地犯下淫乱之罪。当你躺下就寝时,不要与另一个人同盖一件斗篷。并且,在你躺下之前,要多作祷告。
6.若你们一同在路上行走,且有病人与你们同在,要允许他走在前面,好使他若疲倦了,可以坐下休息。
7.如果你和弟兄一同在路上,你因事要去拜访一位朋友,并请弟兄稍候,而你被邀请用餐,那么也要叫上你的弟兄,好让他也能和你一同进食和歇息。
8.当你和另外几个人在一起,并且带这么多人去拜访朋友不方便时,不要轻视他们,也不要忘记他们,自己偷偷地在朋友家吃喝。你应该和他们商量,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怎么做;他们说什么,你就谦卑地照着去做。当你和他们同行时,不要自以为有什么了不起,也就是说,不要逃避为他们做奴仆般的服侍。
9.如果你与你不熟悉的弟兄们一同前往异乡,即使他们比你年轻,也要尊敬他们如同最先的人。当你的挚友一同接待你们所有人时,务必让他们走在前面:无论是在盥洗时,还是在用餐时,甚至不要显露神色,表明他是因为你才接待他们的。将所有的尊荣都归给他们,并说:「恩惠是因为你们才赐予了我的。」
10.假如你与弟兄们同行,而在他们当中,恰好有你对之怀有特殊的「在主内之爱」的人,那么,不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只与他进行亲密的交谈,否则,在其他人当中,可能会有属灵上软弱的人,嫉妒会开始侵蚀他,而你将承担责任,因为你为他的罪提供了滋长的空间。
11.当你去拜访某人时,不要期待他们会特别高兴。感谢上帝他们接纳了你。
12.如果你想要与弟兄们一同去探望一位贫穷的弟兄,不要用你们的要求使他陷入更大的匮乏中。你们自己要买下所有打算吃的东西,以便他也能有所剩余。你们自己要吃得尽可能少——他提供了他的住所,这对你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13.当你进入一位你不认识的修士的居室时,坐在他为你指定的地方,不要进入另一个房间,除非你受到邀请。
14.如果你们在路上行走,不要忽略了对你们中间软弱者的照料:或许他需要坐下稍作休息,或许他需要比规定的时间更早进食。
15.身处异乡,无论去到何处,在任何事情上都不要鲁莽(或:轻率)。如此,您的榜样才会有益。尤其重要的是,无论是私下还是公开,都要保持沉默。鲁莽和所有其他的激情,之所以出现在软弱无力的人身上,是因为他的心处于闲置(或:不作为)状态,因为他看不见自己的罪。
16.当你独自在你的隐修小室中静默(безмолвствуешь),并为自己规定了在特定时间进食,或者不吃熟食,或者任何类似的规定时,那么在异乡(на чужбине),注意不要对任何同桌用餐的人说:「请原谅我,我不吃这个。」那样一来,你所有的劳苦就完全交给了仇敌之手,对你而言,它将变成一场彻底的虚空(суета)。你的主和救主吩咐你要秘密地做这一切,而你的父……必在明处报答你(马太福音 6:6)。
17.爱惜自己劳作的人会守护它们,以免它们失丧。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曾有一次,阿爸伊西多尔前去拜访亚历山大总主教阿爸提奥菲尔。当他回到斯基特时,弟兄们问他:
——你觉得这座城市怎么样?
「兄弟们,这实在是,」回答说,「除了大主教之外,我没有在那儿见到任何一个人形。」
弟兄们惊恐地问道:
– 难道所有人都被大地吞噬了吗,阿爸?
——没有,——这位阿爸回答说,——但那意念未能战胜我,让我哪怕看一眼某个人。
听到这些话,所有人都惊异于这位长老的细心与严格。我们也当努力保守我们的目光,使其不致游荡。
2.有一次,在凯利亚斯(Kellias)举行节庆,弟兄们在教堂里用膳。当时有一个弟兄对侍奉者说:
——我不吃熟食。只吃盐(带着盐的硬面包干)。
司事(或:侍者)叫来另一位弟兄,并当众宣布(或:大声说道):
– 看,这位弟兄不吃煮熟的食物。给他带点盐来。
那时,一位长老站了起来,对他说:
——你今天在会室(*келья*)里吃肉,比在众人面前听到如此评价对你更有益处。
3.有一位住在斯基提(Skete)的修士,他是不吃面包的。他来到一位伟大的长老那里。当时,长老那里正好有其他客人,长老就为他们准备了一点点心招待。当他们开始用餐时,那位苦修士只取了浸泡过的松脂木果(теревинфы),并以此为食。
当所有人用餐完毕站起来后,这位长老把他领到一旁,说道:
– 弟兄,如果你去拜访某人,不要展现你的生活方式。如果你希望始终坚守你所接受的准则(秩序/规则),就请待在小室里,哪里都不要去。
这位弟兄,因着长者的话而得了启示,便在弟兄们聚会时表现得与大家一样了。
4.长老建议:「无论你到了何处,都不要展示你的生活方式,即你不吃橄榄油、煎炸的或煮的食物。你唯独可以拒绝的是酒,如果你害怕争战,即使有人开始指责你,也别让此事困扰你。」
5.弟兄问长老说:
– 当我与教父们一同参与爱宴时,我该怎么做?
——他回答说,替代禁食的,是确立无限的祷告,伴随着谦卑。
——但我如何能够同时进食、聆听交谈和祷告呢?
「努力战胜一切,」长者说,「如果你想做修士,要永远持守这一点。抱持其他态度的人,就不是修士。」
Глава 46: О том, что никого из приходящих за милостыней нельзя отпускать ни с чем, но следует с радостью принимать человека, посланного Богом, и подавать ему, что можем; даже если он назойлив, все рано следует терпеть любую его злобу и не гневаться, подражая в этом Богу, ибо Он милостивым воздает нередко гораздо больше; и о том, как в киновиях творить дела милосердия
第四十六章:论不可让任何前来求施舍的人空手而回,反当以喜悦之心接纳这位由神所差遣的人,并施予我们所能给予的;即便他纠缠不休,也仍当忍受他的一切恶行,不生怒气,效法神在此事上的榜样,因为祂给予有怜悯之心的人的回报,往往远超于此;并论在隐修院(基诺维亚)中当如何施行怜悯之事 (或译:论不可让任何前来求施舍的人空手而回,反当以喜悦之心接纳这由神所差遣的人,并施予我们所能给予的;甚至即使他纠缠不休,也仍当忍受他的一切恶行,不生怒气,以此效法神,因祂给予有怜悯之心的人的回报,往往远超于此;并论在共同生活院中当如何施行怜悯之事)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出自圣格里戈里·德沃耶斯洛夫的生平记载
蒙福的格里戈里(Блаженный Григорий),曾撰写《意大利圣徒传》(жития Италийских святых)一书,以对谈录的形式呈现。他在担任罗马主教(архиереем Римским)之前,曾是一位修士(монахом),并担任过圣安德烈修道院的院长(игуменом),该修道院被称为克利奥斯克尔(Клиоскер)。
有一次,他坐在自己的小室(келье)里抄写手稿。一位乞丐(нищий)来到他这里。格里戈里(Григорий)作为基督真实的仆人(раб Христов),叫来了他的初修士(послушника),吩咐他给乞丐一些钱。这位初修士完全照着他所说的去做了。
但不久之后,同一个乞丐再次来到圣人那里,并请求说:
「求你怜悯我,至高上帝的仆人。我的需要甚大,而你所给我的却甚少。」
格里戈里唤来他的初学修士,说道:
– 你去,弟兄,并给他再六个钱币。
弟兄照做了。乞丐,此时已经得到了十二枚钱币,离开了。
但不久,他又在同一天再次出现,并说道:
——至高上帝的仆人啊,怜悯我,不要再次拒绝施舍,因为我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这一次,格里戈里又唤来他那位司祭衣室执事,吩咐他说:
– 兄弟,再给他六个钱币。
——请相信我,神父(教父),——见习修士(初学修士)说道,——圣器室里已没有剩下哪怕一枚钱币了。
那时,蒙福的格里戈里说:
——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衣物,可以至少给他一些呢?
——「正直的教父(或神父)!」司库(或圣物保管人)恳求道,「我们没有别的器皿了,只有一个银盘,是一位富家女子,按她们的习俗,用来给我们送供品的。」
那么,你去把这个盘子给他。
那人照着圣者所吩咐的去做了,而那位弟兄收了这施舍之物后便离开了。
当圣格里戈里(格列高利)成为罗马教宗时,他依照教宗的惯例,有一次吩咐司库(risnichi/sacristan)指定十二个人与他共进午餐。司库照做了,但当所有人都来到餐桌前时,客人却有十三位。
蒙福的人(或:神圣的人)把他的圣器管理者叫到跟前,问道:
——我吩咐你召集十二个人,你为什么不听话,召集了十三个?
那人吓坏了,说道:
——请相信,正直的弗拉迪卡(Vladyka),他们有十二位。
的确,只有爸爸看到了十三日。
当所有人都在用餐时,教宗注视着第十三位客人——他紧紧地挨着长凳的边沿坐着。突然,他的面容开始变化。有时他看起来白发苍苍,有时又显得非常年轻。当所有人都从席上起身时,蒙福的教宗向众人告别,但他用手拉住了那第十三个人——在他身上,教宗瞥见了某种神妙(дивное)之处——并将他带进了书房。
– 我凭着上帝权能的威严向你起誓(或:我以神圣力量的伟大来命令你),说,你是谁? – 教宗问道, – 你的名字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这很奇怪!」陌生人回答道,「我就是那个来到你的圣使徒安德烈修道院的乞丐,你给了我十二个钱币,还有你母亲——蒙福的西尔维娅——给你送餐点来的那个银盘子。」
你当知晓,自你向我展现出如此宽宏之心的那一刻起,上主就已命定你成为祂教会的首牧,这教会是祂曾为之流血的;并且命定你登上首席使徒彼得的座,你所效仿的正是彼得的美德,因为伟大的彼得,正如你一样,也曾将他的一切财物,施予那些以纯朴之心前来求助、无论他们缺乏何物的人。
– 你怎么知道是上主命定我成为教宗的?
——我是上主万有主宰的天使,因此我知道。那时上主差遣我到你这里来,是为了考验你信念的坚定,你是否怀有仁爱之心,以及你是否不只是为炫耀而行施舍。
蒙福的格里戈里(Григорий)听到这些话,感到害怕,因为他以前从未见过天使。他先前只把他当作一个人来倾听,并与他进行简单的交谈。天使说:
– 不要害怕,主差遣我常在你身边,直到你在今生的居留期间。无论你祈求什么事情,这祈求都将借着我呈献给主。
听了他的话,圣者俯伏在地,敬拜主,同时说道:
——倘若只因我甚至没有察觉到的、如此微不足道的仁慈表现,全仁慈的主就向我展现了如此丰沛的厚恩,甚至差遣了祂的天使,让他永远与我同在,那么,那些谨守祂的诫命、实行公义的人,该配享多么大的荣耀呢?经上确切地说:怜悯原是向审判夸胜(雅各书 2:13),又说:恩待穷乏的,就是借给上主(箴言 19:17)。
2.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2.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上帝的人沃尼法蒂,成了主教,即使在童年时期,就因来自上帝的,能力最为伟大的神迹而闻名。他出门时穿着衣服,但回来时有时没有外袍,有时甚至没有衬衣。如果他在街上看到一个乞丐,他就会脱下自己的衣服给那穷人穿上。与此同时,他渴望这只有全能上帝的眼睛能看见,因为他只盼望从祂这独一者那里获得奖赏。
在他童年时,母亲会因为他这样的行为而惩罚他,说这样做是不公平的,因为他们自己(几乎)没有衣服可穿,而他却把所有的东西都分发给了穷人。有一次,她走进她的谷仓,那里存放着全年的粮食储备,却看到儿子几乎把所有的麦子都分发给了穷人。她陷入绝望,开始痛苦挣扎,哀悼着几乎一整年储备的损失。
那时,虔诚的童子沃尼法提来了,并尽其所能地开始安慰她。但因为他不知道还能如何使她平静下来,就请她从粮仓里出来,那里只剩下极少的谷物了。
当她离开后,他就在原处直接开始祈祷。过了一段时间,他叫来母亲——谷仓里的麦子远比母亲准备的年度储备量要多得多。她看到这个神迹,感到惊异。确信了这孩童的祈祷是何等有效,从那时起,她自己也允许他分发面包了。
3.Из того же святого
3.来自同一位圣徒
在这个时期,当整个坎帕尼亚(Кампания)地区正遭受着严重的饥荒时,这位圣者把自己修道院里的一切都分发给了穷人,以至于在储藏室里什么都没剩下,除了一个玻璃容器里装着的少量油。这时,一位名叫阿加皮特(Агапит)的副执事(иподиакон)开始向他求取一点油。
圣徒,这位决意将世上一切分施出去,以便在天上保全一切的圣人,命令将所剩的那一点油给乞求者。那位负责管理库房的修士,尽管听到了命令,却没有执行。
当过了一小会儿,有人问这修士是否执行了命令,他回答说,他没有把油给人,因为如果他把油给了索取者,那么就没有东西留给修士们了。
于是,愤怒的圣本笃命令将那个装有一点点油的玻璃容器扔出窗外,好让修道院里不留下一丝一毫的东西,——作为不顺从的惩罚。他们照做了。在那扇窗户的下方,是一块布满了尖锐石头的巨大岩石。
如此一来,被扔出去的玻璃器皿落在石头上,却完全毫发无损,仿佛它根本没有被扔出去一样,以至于它自己没有破碎,油也没有洒出来。这位圣人命令将器皿捡起来,因为它完好无损,便把它交还给了恳求者。他召集了修士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了那位不顺服修士的不信与骄傲。
随后,圣本尼迪克特与全体修士开始祷告。在他们与修士一同祷告的这个地方,立着一个空着并被盖上的桶。祷告期间,由于桶内出现了油,桶盖开始向上抬升,油也意外地开始涌溢。
挪开并取下了盖子,但涌入的油溢了出来,流到了地上。神的仆人韦内迪克特(Венедикт)一看到这情况,立刻停止了祷告,油便不再流到地上了。
于是,他给了那位缺乏信心又不顺从的弟兄一个新的训示——学习拥有信心和谦卑。而那位弟兄,在得到有益于救赎的规劝后,感到羞愧,因为那位可敬的教父以神迹证明了全能上帝的能力,即他在训示中所谈论到的能力。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4.出自圣欧提米乌斯[Euthymius]的生平记载
圣尤希米乌斯大帝(Евфимий Великий)和他的修士们曾一度陷入极大的匮乏之中,新建的拉伏拉(Lavra)因此受困已久。恰巧就在此时,大批亚美尼亚人进入了拉伏拉,人数至少有四百之众。他们本是从圣城前往约旦河,却因为其中无人识路而迷失了方向。
圣者一看到他们,便思索着如何在长途跋涉之后安排他们休息。他叫来了由他亲自任命的隐修院管家多梅季安,吩咐他准备膳食。
然而多梅季安开始反驳,说匮乏尚未结束,修士们(братия)的食物几乎不够支撑一日。但这位可敬者,敢于信赖那位曾因着贫穷寡妇的善意而丰盛地赐予她食物的上帝(列王纪上 17:15-16),吩咐多梅季安去粮仓。
「无论人的心思意念如何,」这位圣徒说,「上帝的恩典都能超乎预料地安排一切。」
多梅提安去了粮仓,正要打开门时,立刻看到(哦,基督上帝啊,您的奇迹何其不可言喻!)——按照上帝的眷顾与大智,整个房间被面包塞得满满的,直达天花板。他甚至无法打开门——因为里面堆放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修院管家召集了所有的弟兄来帮助他。当他们打开门时,看到了难以想象的大量面包,极丰盛的酒和油膏,其丰饶的程度,只能与欧提米乌斯那无限的虔敬愿望——即施恩于众人——相提并论。
眼见此景,多梅蒂安领悟了神圣恩典的力量,俯伏在那位伟大的圣人脚前,请求宽恕,并为自己昔日的狭隘(或译:微不足道)献上了热切的悔改。
5.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Маркиана
5.选自圣马尔基安生平
在为圣烈士阿纳斯塔西娅(Anastasia)命名之圣殿的祝圣典礼上,整个城市的人们都聚集了过来。这座圣殿从奠基的第一块石头开始,都是由伟大的马尔基安(Markian)亲自指导建造的。如同预期的那样,皇帝、朝臣和宗主教都亲临现场,位列人群之首。突然,一个乞丐走近他,伸出手,希望能得到一些维持生计的东西。这位圣人,虽然他的内心总是充满了良善和人道主义(或译:仁爱),但这一次却发现自己的胸襟内一无所有。他开始寻找一个人们的目光无法察觉到的地方。然而凑巧的是,他这次只穿了一件及踝长衫(χιτών/chiton),尽管他平时都会在里面穿一件衬衫。
明白他身上已无长物,这神圣的修士,尽管他本可以轻而易举、毫无愧疚地拒绝乞丐的请求(因为上帝见证,他实在没有什么可施舍的了),但他仍忧虑不安,若是他不将身上仅存的那件衣服也舍去,就会令上帝忧伤。圣马尔基安(Markian)脱下希顿衣(χιτών),把它给了乞丐,身上仅留下一件斯托拉衣(内衣)和一件费隆衣(φελόνης),这两件衣物勉强遮住身体。
这位圣者尽其所能不让人们察觉此事。当所有神职人员进入祭坛(或译:圣所)时,马尔基安向首席司祭施予了祝福,而后者便开始举行神圣礼仪。至于马尔基安自己,则紧紧裹住祭披,以免有人察觉他的赤身。
然而,所有站在圣所(altare)里的神职人员和主教(архиерей)本人,注视着圣马尔基安时,都看到了一个难以置信、无法解释的奇迹,只有亲眼目睹者才能相信:在马尔基安的身上,一件用金线刺绣的王室法衣(риза)闪烁着火焰般的光芒。当马尔基安手中接过神圣的体(божественное тело),准备分施给信徒时,这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一些人默默地看着这个奇迹,另一些人则窃窃私语。一些人赞叹不已,另一些人则心生嫉妒。有几个人走到主教根拿丢跟前,以为他没有看到这一切,觉得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他,于是争先恐后地诋毁马尔基安并诽谤他。
牧首回答说,他也都看见了,却不知如何解释,且感到困惑不解。待神圣礼仪结束后,牧首唤来马尔基安,私下问他关于祭袍的事情,说这件祭袍更适合君王,而非(寻常)神父。这位圣者感到极度惊讶,伏倒在牧首脚下,泪流满面,开始全盘否认。他说,这不过是错觉,甚至连他可能拥有珍贵祭袍的这个念头本身,对他来说都是荒谬至极的。
宗主教认为马尔基安的话是明智的,并且明白,若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荒谬了,于是他伸出手,撤下了(圣人的)祭披(phelonion)和圣带(stole)。奇迹出现了,这奇迹是可见且可称述的。这位圣人身上并没有众人刚才所见的金色祭袍(chiton)。他赤身站立,没有穿着任何神职人员的服饰,众人清晰地看到他是赤裸的,唯有一件无形的、由美德编织而成的金色祭袍覆盖着他。
那时,主教惊奇不已,所有诋毁这位圣徒的人也都惊愕万分。众口一词,颂赞了上帝和祂的仆人。这位圣坛的神圣侍奉者本身就是慷慨的化身,他亲手建造了许多伟大的圣堂,医治了许多人,照顾了无数的穷人。他的事工变得非常著名,我们还会提及它们。因此,不仅他对有需要之人的仁爱态度对所有人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而且那些爱慕怜悯的人所蒙受的伟大而满有恩典的恩赐,也同样昭然若揭。
夜间,这位可敬的人(或:这位奇妙的人)行走于城中的广场与街巷,帮助安葬亡者。若有人因饥饿而死,无人照管,那么能见到这样的人,对于马尔基安而言,就是极大的喜乐。他亲自为亡者洗濯、穿衣,预备安葬,如同对待至亲的亲人一般。
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他便转向亡者,如同对生者一般地对其说话:
——现在,弟兄,走吧,让我们在基督里吻别,作为道别。
然而,那似乎已然丧失所有知觉的死者,却听到了他的话语。他站了起来,哦,这是前所未有的神迹,他亲吻了马尔基安。不是他自己,而是基督的天眷(*промысел Христов*)显明,马尔基安的侍奉已被悦纳。随后,那安息者再次成为安息者,对此毫无疑问。
6.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Феодосия Киновиарха
6.选自圣者费奥多西·基诺维哈(共住修道院院长)的生平
伟大的帖奥多西通过分施慈惠,战胜了穷人的贫乏,却也遭受了挫败,因为他施舍的慈惠无论如何也无法赶上他的意图。毕竟,他的意图始终处于圣灵不竭丰盛的引导之下。接下来的记述将讲述这在他的生活中是如何发生的。
他对任何陷入困境的人都怀有极大的同情,而对于遭受不幸、且其贫困又因重病而加剧的人,他则展现出更为深切的悲悯。当时有许多人患上了热病(即发烧),那是降临于人的一切病痛中最可怕的一种。
他是盲者的眼睛,瘸腿者的脚,裸者的衣裳,无家可归者的居所。对于所有病人,他是医生、代求者、仆役、帮手。他凭着自己永不枯竭的仁爱,成为众人的所有。他清洗伤口,洁净溃疡。他怀着全然的爱亲吻麻风病人,丝毫不惧被传染。他如此智慧地安慰众人,又温柔地劝勉他们忍受一切苦难,以至于人们称他为共同的避难所、共同的良药、共同的待客之所、共同的宝库。这话是多么美好,又多么合乎真理啊!所有人都能蒙受他的关怀,获得他们最迫切需要的一切。
在他的修道院里,从未听说有人被轻视或被遗忘。费奥多西认为,最简单、最微小的人理应得到更多的关怀,因为基督最明显地临在于最谦卑的人之中。
凡来到修道院的人,没有一个被拒之门外,所有人都得到了关注,因为每个人都被视为配得仁爱和怜悯。我们可以回想,每日与费奥多西(Феодосий)一同用餐的人数超过百人。如果人间的仁爱之源如此浩大,丰沛涌流,那么神圣怜悯(Божественной милости)之源又该是何等伟大。显然,祂的丰盛不仅是至大无比,更是无限地超越了我们所能设想的任何怜悯。关于这一点,我们现在就来阐述。
上主惩罚了大地。祂以饥荒惩罚。这饥荒并非短暂,也并非只侵袭某些地方而放过另一些地方。无人能逃脱其鞭挞,无处可避。正如先知弥迦所言[1],人们遭受这样的痛苦,是因着他们的恶行,因着他们行为的果子,作为惩罚。当棕枝主日来临时,许多穷人和农民前来修道院庆祝节日,恪守习俗,但在当时,他们更多是受饥饿所迫。在厨房服事的人,看到如此众多的人群,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试图将所有的食物分成小份,并按量分发,希望借由节约和精确,使食物足以惠及每一个人。每份食物只有一磅,不能再多。
当伟大的西奥多西走近,看到众多的人围困着修道院的大门时,他立刻想起了约伯是如何思想并说的:「旅客没有在街上过夜;我开我的门迎接路人」(约伯记 31:32)。他怀有约伯那般的怜悯之心,并深感同情,于是他下令将度量衡的器具收起来,并说应该打开修道院的大门,让所有人进来。他还安排了会餐,以使客人们欢喜。
哦,上主神迹的威荣!仅凭少量的食物就足以喂饱众多的人民,正如先前用五块饼喂饱了五千人一样(马太福音 14:21)。众人都解了饥饿,而且所有的筐子都装满了剩下的饼。原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剩下的修士们,看见了他们还有多少存粮,他们所得到的比他们所付出的更多,并且因着祷告,穷人的肚腹对他们而言,竟比园林和原野的收成更加丰盛。
上帝就是这样回报那些心怀善意,乐善好施于穷人的人。祂不仅因为那慷慨的意图赐下了永不枯竭的丰裕,更使这位圣人显为可畏,受众人歌颂,使其希望没有落空。上帝以荣耀嘉许那些恒常以自身行为荣耀祂的人。
又一次,隆重举行了敬奉至圣童贞圣母(上帝之母)的节日。聚集了大量民众,甚至没有地方容纳所有人。当时修道院里没有食物,只有面包,原本只得用面包款待众人。然而,那先前曾使修道院的谷仓丰盈、敞开祂那不知疲倦又慷慨的手、并使一切生物得以饱足的主,此刻又使食堂(特拉佩扎)充满佳肴,更准确地说,是满足了所有客人的口腹之欲。数以万计聚集的民众吃得饱足,并将剩余的食物装进他们的行囊,带回家去。此外,修道院的侍役们用其他的剩余食物又摆设了不少宴席。
有一次,伟大的西奥多西奥斯(Феодосий)看到,埃及的民众聚集起来庆祝一座大修道院的祝圣节,人数众多,以至于修道院井里的水都不够他们用。然而,他们不仅吃得饱饱的,还带走了食物,以便路上有东西可吃。
谁目睹了这些奇妙的事件,谁就获得了确切的见证,证明那位从前为摩西带领的以色列人降下吗哪、滋润了旷野的上帝,如今也为费奥多西(Феодосий)赐下了供养。正如我们确信的,那活在基督里的人,施行着伟大而奇妙的事,丰足地供给着众多男子的食物。看着那些涌向修道院的人群,不可能不用单纯的心思去明白,在这里运作的正是主自己,祂曾祝福五饼,使数千人吃饱。
7.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7.选自圣人约安·米洛斯季夫传
有一次,那些受托施舍赒济的人来到蒙福的约翰那里,他们说,有几位女子,穿着得体且华丽,与乞丐一同出现,也请求施舍赒济,问是否应该施予她们?这位极其谦和的圣人严厉地看着他们,然后说道:
——你们不是谦卑的约翰的仆役和工人,而是基督本人(的仆役和工人)。因此,你们当听从祂的命令——「有求于你的,就给他」(马太福音 5:42)。倘若你们想要侍奉别的人,这个人命令你们去查问和探究求助者的生活方式和他们的境况,那么你们当知道,无论是基督还是谦卑的约翰,都不需要好奇的仆役。如果你们所分发的是自己的财产,你们的这种谨慎尚有几分托词。但你们所分发的并非自己的财产,而是属于上帝的。因此,你们必须时常谨守上帝的命令。
——如果你们因为自己的不信,害怕巨额开支会超出教会的收入,那么我将不再愿意与你们交往,因为你们没有信心。我确切地知道,即使全世界的人同时聚集到亚历山大,向我们求施舍,他们的请求也绝不会超过上帝永不枯竭的丰盛财富。
圣约翰以如此明智的劝慰,治愈了所有的不信。他意图的宏大令所有在场者震惊。接着,圣约翰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当我十五岁时,我住在塞浦路斯。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一位童贞女显现在我面前,她拥有奇妙、难以言喻的美丽,身着辉煌的衣裳,头上戴着橄榄枝编成的花冠。她走向我,并用手指非常用力地戳了一下我的肋侧。就在这时,我看到这并非发生在梦中,而是在现实里——她(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问她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不让我睡觉。她用温柔而喜悦的目光看着我,说道:
——我是那位伟大君王的长女。若有人与我交好,我便能在他面前为这人代求。没有人比我更能在祂面前有如此的胆量(或:直言不讳),因为是我说服了祂从天降至地上,并取了(人的)肉身。说完这些话,她便消失了。我清醒过来,开始思索所见的一切,明白这位童贞女的名字就是「怜悯」(或:恩慈)。正是因为怜悯,我们的主才不认为降世为人是不配的。
我从卧榻上起身,径直走向教堂。天刚破晓。在路上,我遇见了一个连衣服都没有的男子,他正因清晨的寒冷而瑟瑟发抖。我脱下我的斗篷给了他,对自己说,如果我的异象是真实的,就应当如此行事。我还没来得及走进教堂,就有一个人走近我,他身穿洁白的衣袍,递给我一个装有一百枚金币的袋子,说道:
— 朋友,收下这些钱。
我带着喜悦收下了它们,但很快就感到了懊悔。于是我折返回去,想把那些对我而言完全无用的钱还给他,但他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时我才明白,这异象并非虚妄的,而是完全真实的。
从这件事中我明白,在我施舍之后,正如所应许的,基督就百倍地偿还了我。后来,我在行施怜悯之事时,经历了无数次(米里亚德次),我一直都确信这一点。我甚至对自己说:「住手,你还要试探这位不可试探者(Неискусимого)到什么时候?」信仰的证据是如此的明显。然而,如今这些小信的人却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并企图让我成为他们不信的同谋,还呼吁我要变得不仁慈。
一位异邦人,听说这位圣人的大仁大慈,便心生一念,意图试探这位远超一切试探的圣人。他穿上粗布衣裳,在医院附近等候,因为圣人每周会探望病弱者两到三次。他走近圣人,用悲伤的声音请求道:
– 圣座(或:主啊),怜悯那被掳者吧。
那位吩咐司库[或:会计]给他六个钱币。
假装的乞丐收了钱,换了衣服,又走回来再次乞讨。圣徒约安命令人给他施舍。
司库悄悄对牧首说:
– 但这就是刚才领受了六个钱币的那个人,难道你不认识他吗?
当这装假的人一天中第三次来要钱时,财务官开始向宗主教(Патриарх)示意,说这是同一个人。但宗主教说了堪称永恒纪念的话:
——给他十二个钱币,也许这是我的主在试探我。
另一次,当这位伟大的圣者前往教堂时,一位曾被盗贼洗劫一空,沦落到极端贫困的贵族人士前来接近他。这个人请求帮助,宗主教(Patriarch)立即下令给他十五磅金子。但那个受命发放金钱的人,或许是听错了,或许是认为教会的金钱不足,需要留存下来——如果宗主教不知道如何节俭金钱的话——只给了请求者五磅。
当宗主教走出教堂时,一位富有的寡妇递给他一张纸,纸上写着赠予这位至圣者五百磅黄金。蒙受上帝恩典的他猜到了事情并非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叫来他的助手们,问他们是否付给了那人十五磅(黄金)。
他们开始撒谎,说一切都按照吩咐去做了。于是圣约翰派人去请那位求助者,得知他只收到了五磅。那时,圣约翰向他们展示了寡妇的文书,并说:「上帝现在要向你们追讨一千磅黄金。如果你们给了那人十五磅,那么这位寡妇就是向神奉献了一千五百磅。为了在事实面前使你们这些不信之人信服,去请那位敬爱上帝的妇人来。」
当她来到并带来所应许的黄金时,宗主教问道:
——你说,你本来打算奉献的,就是这么多钱吗?
她明白,只有她一人见证的事情,并未对他隐瞒。寡妇带着悲伤的语调讲述道:
– 确实,主教大人,当我起草文件时,我写下了一千五百英镑。但是几天后,我展开这份文件,却看到「一千」这个词不知怎么消失了。由此,我忖度这是上帝的旨意,让我只捐献五百英镑。
当侍从们听到这话时,恐惧攫住了他们,刺透了他们的整个灵魂。他们俯伏在圣人的脚下,恳求赦免他们悖逆的罪。圣人,授予降福之后,便平安地遣他们离去了。
蒙福者约翰惯常阅读那些在行施怜悯方面比他人更有成就,并因此得享盛名的圣徒生平,好能跟随他们的足迹。有一次,他偶然读到了西顿的圣塞拉皮翁的生平。宗主教不断地赞叹这位圣人,并讲述他生平中的事迹。
举例而言,塞拉皮翁遇到一个穷人,就脱下自己的欧莫福给了那人。接着,他看到另一个在街上受冻的穷人,又将自己的司祭长袍给了那人。最后,他赤身坐下,手中紧握着《福音书》。有一个人走近他,问道:
– 谁剥夺了你的衣裳?
「——就是这个,」塞拉皮翁回答说,他指着《福音书》。
然后,他卖掉了《福音书》,并将所得款项分给了穷人。当他的门徒问他时:
– 我们的小福音书在哪里?
——孩子,你要相信,——他回答道,——我听从了主,祂在福音书中对我说了这句话: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马太福音 19:21)。我理解,祂也没有吩咐要怜惜写着这话的那本书。
8.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липия
8.选自圣阿里皮伊的生平
施舍的德行在伟大的阿利皮的灵魂中如此盛放,以至于他每一次施与,都比那接受施舍的人更加喜乐。有一次,一个乞丐走近他,开始乞求衣裳。阿利皮丝毫没有犹豫,就脱下了自己的斗篷,把它放在了柱子的凸缘上。那乞丐拿了斗篷就离开了,赞美上帝在他身上成就了神圣的安排(上帝的)美意。圣徒阿利皮仍然站在街上,冷得发抖,直到他当时正在整理房屋的一个仆人注意到他,并赶紧给他带来了一件简陋的衣裳。
9.Из Отечника
9.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弟兄看见阿巴·尼斯费罗伊,他披着两件短斗篷,便问他:
「倘若一个贫穷人前来,向你索要一件斗篷,你会将哪一件给他?」
——「最好的,」阿爸回答道。
——若是之后有另一位乞丐向你求助,你将拿什么给他呢?
– 我将这最后一件舍弃,然后去,坐到某个隐蔽之处,直到上帝差遣衣物给我,并庇护我。因为我不向世人求取任何东西。
2.一位长老与一位修士兄弟(或译:修士)生活在一起,遵循共住修院(基诺维亚)的规矩。他为人仁慈。当饥荒降临,人们开始来到他们的门口请求施舍时,这位长老便施予众人。修士兄弟看见他的所作所为,就说:
——把属于我的那份面包给我,你自己的那份想怎么处理都随你。
长老分了饼,并且继续仅用他自己的那一份行施舍。许多人前来找这位长老,因为他们听说他施予众人。上主看见这事,就降福了他的饼。那位弟兄吃完他自己的饼后,对长老说:
——「阿爸,既然我这里的饼已经很少了,请带我回到隐修院吧。」
「你如何吩咐,我就如何行,」 长老说道,于是他们又开始同住同食了。
来找他们的人依然很多,并且没有人空手而归。
有一次,修士进了小室,发现面包用完了。这时来了一个乞丐,这位长老便吩咐修士施舍他。修士说:
——我们没有更多的面包了,神父。
——「走进里面,去寻找,」长老说。
那人进去了,看到一个装满了热腾腾面包的烤盘,吓了一跳,便取了一块面包递给那个穷人。那时,修士才意识到这位长老的信德与德行,便颂赞了上帝。
3.某个摩尼教徒前去拜访他的同伴,但夜晚降临时,他却身处沙漠中央。他甚至不知道何处安歇。而在那个地方,住着一位东正教的隐修士,他认识这个摩尼教徒,曾见过他,并明白他属于何种异端。摩尼教徒不知道何处可以栖身(何处可以低头安歇),但他依然不敢走向隐修士求助,心想这位隐修士会因为他信仰异端而不让他进门。然而,情势所迫,他走到了隐修士的门前,敲了门。长老开门,一见是他,便认了出来,欣然接纳了他,给他食物,并指给他一个可以安然入睡的地方。夜里,摩尼教徒思忖着长老的慈悲,心想:「真是的,这个人对我没有丝毫的偏见,尽管他知道我是谁,却如此悉心照料我,让我得以休息。他真是个属神的人。」
清晨,他起身,俯伏在他脚前,说:
——「从今日起,我就是一名东正教徒了。」——此后,他就一直留在长老身边,直到他生命的终结。
4.阿爸费奥多尔·费尔米斯基问阿爸潘博:
——请给我一句指教。
那人思忖片刻,沉重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你去吧,费奥多尔,并要对所有人施予怜悯。因为你的怜悯在上帝面前已获得了坦然无惧(的地位)。
5.梯拜德的一位修士蒙受上帝所赐的服务恩赐,使得他能够为每一位前来的人提供客人所需之物。有一次,他在一座村庄施舍时,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前来向他求施舍。留意到她的穿着,他便张开拳头,想多给她一些。但他的手指却收紧成了拳头,结果他只给了她极少的一点。随后,另一位穿着体面的妇人来到他面前。看到她的穿着,他懒散地开始拿出几枚钱币,但他的手指却抓了相当多钱币。
随后他问询了那两位妇女的情况并得知,那个穿着体面的人出身于贵族家庭,但已经贫困了,她穿着从前昂贵的衣服,只是为了不招致责备。而第二个人想要多得到一些,所以穿上了破旧的衣服。
10.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ии
10.选自圣以赛亚
如果你施恩于穷人,不要叫他帮你劳作,否则你向他所施的善行将不会被算作你的功德。
11.Из аввы Варсонофия
11.选自阿巴·瓦尔萨努菲[或译:长老瓦尔萨努菲]
弟兄问长老说:
——父亲啊,如果弟兄请求我做某事,而我怀疑他是否真的需要,我又如何能带着喜乐与欢畅施恩于他呢?那样我就是勉强施恩,而我的灵魂仍是刚硬且不施怜悯的。
——如果,长老回答说,你知道弟兄有所求,是因为他有所匮乏,就当欢喜地施予他,将这视为从上帝而来的施予,这便是你的喜乐。但如果你得知他对此并无匮乏,就不要施予他,而要说:「阿爸(Abba)吩咐我,不要施予任何没有匮乏的人。」这便不算为严酷。
2.弟兄问道:
—— 如果我按照一个人的需求施予,却发觉自己被贪婪所困扰,深怕会多给了他额外的部分,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是为了摆脱贪婪而施予比所需更多的,还是努力不要少于所需要的数量?如果取悦于人、虚荣心或仅仅是对人前的羞耻心,迫使我施予比所需更多的,那么我是否应该为了战胜激情(罪性)而施予比必需更少的,还是为了履行诫命而施予与必需完全等量的?
「如果贪婪折磨你,不愿你对近人行善,」长老说,「你就按你的状况所允许的去行。如果你财力丰厚,就给他比所需略多一点。如果你拥有的不多,就精确地给予他所必需的。如果你的心思被出于虚荣或取悦于人的念头所困扰,那就不要给得比所需多,也不要给得比所需少,但要保持精确:只给出所需要的量。」
Глава 47: О том, что монаху не следует ни иметь, ни собирать деньги для раздачи милостыни и какое милосердие ему подобает оказывать
第四十七课:关于修士不应拥有或积攒金钱用于施舍,以及他理应施予何种怜悯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1.选自圣辛克莱提卡的生平
蒙福的辛克莉提卡娅曾说,苦修者不应寻求物质财富,以便施舍。这是平信徒的事——通过奉献来表达怜悯。他们理当施舍,不是为了喂饱饥饿的人,而是为了让他们学习爱与友伴之谊。
须知,深知所有富人一切财富的上帝,有权能喂饱任何一位穷人。正如割去包皮象征性地揭示了心上的遮蔽,施舍(милостыня)也旨在将彼此相爱之心注入人们之中。而对于那些因神圣恩典(божественной благодати)而生发爱心的人,施舍便不是必需的。
我说这话,并非是为了诋毁恩慈,而是为了彰显不贪图财物(不执着)的全部纯洁与崇高。因为次要的不应妨碍主要的。你只需付出少许力量,完成少许,但若你将爱导向更大的目标,你便能将万物归于一体。
你正背负着十字架。你必须坦然自由地说:「看哪,我们已经撇下了一切,跟从了你」(路加福音 18:28)。请用使徒们那种有福的勇敢语言说:「金银我都没有」(使徒行传 3:6)。对平信徒施舍时,不要简单和轻率,而要在这方面效法亚伯拉罕,并展现你的仁爱。公义的亚伯拉罕接待客旅时,在招待中加入了意图(incline/purpose)。正如经上所说,他自己起身侍候,并招呼妻子和所有的家仆。这些人确确实实配得了怜悯的奖赏,他们处于第二位(second row/rank)。
上主创造了宇宙后,将居住在其中的人分作了两类。对于那些按着尊荣生活的人,祂命定了婚姻,为的是生育后代;而对于另一类人,祂传授了纯洁的典范,为的是生命的圣洁,使他们如同天使一般。对于第一类人,祂留下了律法,为叫所有的人都为一切行为付上代价;而对于第二类人,祂则说:「主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罗马书 12:19)。祂命令第一类人「耕种土地」(创世记 3:23),而对你们,即第二类人,则说:「不要为明天忧虑」(马太福音 6:34)。尘世的君主也会给他们的仆人分派各种不同的劳作。他们派一些人到田间耕种土地,以保证人口的增殖;而另一些人,如果他们展现出灵巧和美好,就会被带入他们的居所服侍。上主也是如此,祂为所有选择了正当婚姻的人在世上预备了位置,而将其中最优秀的人,即那些获得了公义意愿且热爱纯洁的人,安置在祂身边服侍祂。
这样的人与一切地上的事物格格不入:因为他们被认为配得有份于主的筵席。他们不思虑衣着,也不思虑任何物质的东西。他们已经穿上了基督,并已获得祂作为他们首要的眷顾者(或:首要的护理者)。他们的天职(或:蒙召)在于弃绝生命,并思念死亡。
既然死人不对自己的身体做任何事,我们亦当如此。一切为身体所做的,我们在仍是婴孩时也曾做过。但如今,根据宗徒所言,世界于我们已被钉死,我们于世界也被钉死(加拉太书 6:14),并且我们以同样的灵魂活着。让我们自身彰显出美德,并依从理性的指令去施予怜悯,因为(那)灵魂有怜悯心的人是有福的(马太福音 5:7)。
圣经在另一处说,凡是带着淫欲凝视美色的,即使未行任何事,就已经犯了罪(马太福音 5:28)。因此清楚可见,施舍必须先在理智中得以坚固。意图会产生功效,即便身体的缺乏阻碍其实际上的实现。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рсения
2.选自圣阿森尼乌斯的生平
当阿尔塞尼大帝舍弃世俗生活,在斯基特修士们中间实行苦修时,由他抚养的阿尔卡狄乌斯,在其父提奥多西逝世之后,登上了皇帝宝座。阿尔卡狄乌斯给阿尔塞尼送去了一封问候信,信中言辞亲切且审慎,他在信中请求这位圣者(阿尔塞尼)为他所承担的职责提供代祷的帮助,好让上帝按祂所喜悦的方式管理他的权柄。
阿卡迪送给了阿塞尼一份最友好的礼物:所有在埃及收取的收入。理由是阿塞尼会将所有这些款项分发给穷人,并帮助那些常常缺乏最必需物件的圣殿和修道院。阿卡迪如此写道,并在信的末尾要求快速寄回答复。
阿塞尼收到这样一封信后,没有写回复,而是口头转告给皇帝:「分配金钱绝不适合我。我已向世界死了,而死人在这里没有任何事务可做。」
阿森尼对来到他那里的修士们说:「弟兄们,你们要铭记,我们的仇敌——魔鬼,使用许多各种各样的诡计,试图使我们陷入迷途。它以殷勤招待和友善地帮助到访弟兄为借口,强迫我们与所有客人一同吃喝,声称这才是真正的爱。
他循序渐进地,不知不觉地将我们引开,贬抑我们,使我们沦为肚腹的奴役;并借由由此产生的癖好和享乐,极大地败坏我们。对于另一些人,他则灌输他们施舍和捐献穷人的想法,在他们里面植入对金钱的强烈欲望,直至他们陷入贪爱钱财的境地。
3.Случай из странствий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Богослова
3.圣使徒约翰的游历中的一个事件
在拔摩岛上,使徒约翰被放逐到那里时,当地的统治者是米隆(Miron)。约翰治愈了他的儿子阿波罗尼德斯(Apollonides),他当时正受着皮同(Python)邪灵(一个邪恶的预言之灵)的折磨,并向米隆及其全家施以了极大的爱,以致他们所有人都相信了,并受了洗。
米隆给约安带来了许多钱财,并说道:
——拿去吧,老师,分给穷人。
「你的意图是正确的,」使徒说,「但我知道,我需要顺服上帝,而不是顺服交给我手中的金钱。因此,我绝不能接受它们。最好你亲手将它们分发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米隆开始帮助有需要的人,主就以各种丰盛充满了他的家。看见金钱被用于善事,所有人都欢欣喜悦。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选自阿爸马可
弟兄!圣经上说:「以公义救赎你的罪孽,以怜悯穷人洗净你的不义。」(但以理书 4:24)你或许会问我:
– 我没有钱,因为我永远舍弃了财产。我要如何向穷人行善呢?
我会回答你:
——你没有钱吗?但是你仍有渴望。弃绝你所切慕之物,并以此为代价去行善。即使你不能用双手、在身体上劳作,也要以你正直的意愿来劳作。
如果一位弟兄得罪了你,你要照主的话语宽恕他,你必因此得着极大的怜悯。如果我们在寻求上帝的赦免,我们就必须全心全意地去宽恕任何一个人:你们饶恕人,就必蒙饶恕(路加福音 6:37)。
人将钱财分施给穷人,这是一件伟大的善行。但如果你向近人施以怜悯,赦免他的罪过,这则会远更为高超。因为灵魂按其本性,远高于肉体。
我们向上帝求饶恕,并且得到了。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愿饶恕我们的近人呢?我们就如同那恶仆,他的主人免了他一万他连得的债,他却不肯免他欠债的一百第纳尔。主人公义地对他说:恶仆!你央求我,我就把你所欠的债都免了;难道你不应当怜恤你的同伴,如同我怜恤了你吗?(马太福音 18:32-33)
「于是,他的主人大怒,把他交给拷问的人,直到他还清了全部的债。」(马太福音 18:34)。接着,主说:「你们各人若不从心里赦免你的弟兄,我天上的父也要这样待你们了。」(马太福音 18:35)。
在另一处,祂对那些从祂那里领受了许多伟大恩惠,却不怜悯、不同情的人说,祂哀叹着他们:「你们富足的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已经受了你们的安慰。」(路加福音 6:24)。
一个人即使没有钱,也可能是富足的,他可能满溢着言语(словом)、知识(знанием)或其他世人常蒙得的恩赐或能力。愿他领受这恩赐,并将它分给那些没有的人。然而,如果他对邻人毫无怜悯,那么,他领受了这恩赐,便有祸了,因为他已然获得了自己的安慰。
5.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5.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对于我们这些认识了真理之路的人来说,有什么比立刻变卖所有的财产,并按着主(马太福音 19:21,马可福音 10:21,路加福音 18:22)的诫命来处置所得银钱更为合宜和有益的呢?绝不允许以遵行其他诫命为由,而不听从这救世的命令。
因此,首先,让我们拥有美好的无忧无虑(благая беспечность),之后,是不怀恶意的贫穷(незлоумышляющая нищета)。这贫穷在思想上凌驾于一切不公和法权之上,以免我们之中再有那能燃起过度之火的物质。
那时,谦卑智慧将荫庇我们。它胜过所有其他德行,并将我们赤身地紧贴在她的胸前,如同母亲拥抱着她怀中心爱的孩子——这孩子因着幼年懵懂,脱去自己所有的衣裳,并将它们远远地丢弃了;因为这孩子因着其伟大的纯良,对赤身的欢喜,甚至胜过那些最绚烂的衣裳。
圣经上说:「上主保守单纯人;我衰弱了,祂就帮助我。」(诗篇 114:6)上主要求我们以我们所拥有的,而非我们所没有的,来行怜悯(施舍)。
而如果我本可以多年施予的东西,我在短时间内怀着敬畏上帝之心妥善地分发出去,那么,如果我一无所剩,难道有人会定我的罪吗?让他明白,人不必因自己的贪爱钱财而羞辱上帝,也不必强迫祂等待人去处理自己的财产。当一个人长久拖延着准备施舍时,与此同时,穷人却在饥饿受冻、衣不蔽体。
最好是为着良善的事奉而弃绝这种托词。不当不智地夸耀自己的财富。如果我们憎恶帮助他人的天然渴望,那么我们就是憎恶了自己的灵魂。如果我们分发金钱时不欢喜,那么我们就是在贬抑我们的灵魂,因我们没有行出任何益处。
如果我们有足够的金钱,我们更应该欢喜地将它们施舍出去,因为当我们带着喜乐的表情执行上帝的命令时,良善就在我们内里运行。但当我们施舍完一切之后,那时无边际的忧愁与谦卑将降临于我们,因为我们没有成就任何真正配得之事。那时,灵魂将在极大的谦卑中转向自身。因为她如今无法每日通过施舍获取的良善,她将通过勤奋的祷告、忍耐和谦卑心来获取。
贫穷与困乏之人必赞美祢,主啊。除非人自己愿意为着上帝的福音而舍弃自己所有的财产,否则上帝绝不会将神学( богословия)的恩赐传授给任何人。上帝宣告说:上帝啊,祢凭着祢的慈惠,为贫乏人预备了所需的;又补充说:主将颁布谕旨:传扬者众如大军(诗篇 67:11-12)。
6.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6.出自阿弗瓦·卡西安
有些人恶意曲解了圣经中所说的:「施比受更为有福」(使徒行传 20:35),并为了贪财的欲望而歪曲了这句格言的含义。他们认为,更蒙受祝福的是随心所欲地致富,以便能从更大的财富中分发给有需要的人。他们没有领会主(基督)的教诲:「变卖你一切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马太福音 19:21)。愿他们知道,他们尚未弃绝世界,也未达到修道的圆满,因为他们羞于为基督和使徒们接受每日的贫困,以致于他们不是用财富,而是用自己双手的劳作来服事自己和他人。
如果他们希望在实践中履行他们的修士呼召,并与使徒一同得荣耀,那么,他们就当弃绝他们老旧的财富,与保罗一同在饥饿、干渴和赤身露体中完成他们的苦修。那时,他们就将跑完全程,成就美好的争战。
如果这位圣使徒认为保留旧的财富对于达至圆满是必需的,他便不会轻视它的价值。他本人称自己为显赫之人(знатным)和罗马公民,并且没有拒绝这一点。
那些在耶路撒冷卖掉自己的房屋和田产,把所卖的价银拿来放在使徒脚下的人(使徒行传 4:34),如果他们认为使徒会赞同靠着保留下来的钱生活,而不是靠着他们劳动的成果和外邦人的捐献,他们就不会这样做。
关于这一点,只有刚才提到的使徒保罗以其全部的清晰性教导我们。在《致罗马人书》中,他说:
「但如今,我往耶路撒冷去,为要服事圣徒。因为马其顿和亚该亚乐意凑出捐项给耶路撒冷圣徒中贫穷的人,」(罗马书 15:25-27),因为他们会从中获益。
使徒保罗经常身受捆锁,并被关在监狱里,且承担了他所有旅途的开销,因此,正如理所应当的那样,他很难亲手赚取自己的必需品。因此他在自己的教诲中提到,他从马其顿的弟兄们那里得到了必需品:我所有的缺乏,都由那从马其顿来的弟兄们补足了(哥林多后书 11:9)。
他(保罗)也写信给腓立比人说:「腓立比人哪,你们也知道,在我传福音的初期,我离开了马其顿的时候,除了你们以外,没有一个教会与我在施与和接受的事上相交。就是我在帖撒罗尼迦,你们也一次、两次地打发人供给我的需用。」(腓立比书 4:15-16)。因此,在这些话之后再说别的话,就只有走到了极度疯狂的人才会这么做了。
7.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7.选自圣以撒
当你为自己的灵魂定下界限,好以慈悲来建立它时,要训练你的灵魂,不要在其他行为中寻找开脱,以免你一手劳作,另一手却剥夺了自己所挣得的成果。
那里需要的是审慎,而这里需要的是心胸的宽广。如果施怜恤者不能超越公义的概念,那么他在怜恤上就还未臻于完全。正是如此,我们不仅需要向熟识之人施以怜恤,而且要欢喜地忍受他人的不公,并对他们也保持怜恤。
当恩慈(милость)战胜公义(правосудием)之时,人所戴的冠冕,就已不再是世俗公义的冠冕,而是完备的福音德行之冠冕。将自己的钱财施予穷人,给赤身露体的人穿衣,爱你的邻人如同你自己,不冒犯任何人,不说谎——所有这些,都是旧约律法所规定的。
完善的福音书说道:「凡求你的,就给他;有人夺去你的东西,不用再要回来」(路加福音 6:30)。我们不仅应当怀着喜乐的心忍受财产上的不义和其他外在的混乱,而且应当为朋友舍去自己的灵魂。慈悲的人就是这样,他不仅以施舍怜悯自己的弟兄,而且当弟兄斥责他时,他会克制自己,以免使弟兄的心忧伤。
如果你想获得一颗慈悲的心,首先要训练自己轻视周围的一切,这样心神才不会被事物的重负所牵引,而不逾越限定于它的界限。准确判断你的心是否慈悲,可以根据你如何承受他人对你的不公正对待。
如果你真是有怜悯之心,那么当你的东西被人不公地夺走时,你不会在内心忧伤,也不会口头议论外在的损失。相反地,你会想要用怜悯来平息冒犯者的恶行,就像用大量的清水来平息烈酒的狂热一样,并藉着以善报恶来彰显极大的怜悯。蒙福的先知以利沙对待那些前来掳掠他的人,就是这样做的。
他站在祷告中,显明了在他里面存有的上帝之能,使他们失明。而当他赐予他们吃喝并遣送他们离开时,他以此举对他们施予了怜悯。(参 列王纪下 6:8-23)。
8.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8.出自圣马克西姆
爱之性情(或「爱的倾向」)得以辨识,不仅在于钱财的施予,更在于传播上帝的圣言以及身体力行的服事,而这远比前者更崇高。
2.那真实地弃绝了世俗之物,并以爱心真诚地服侍近人者,他便能快速地从一切情欲中获得释放,并成为那属乎神圣之爱与知识的领受者。
3.爱上帝的人,必然也爱他的邻人。这样的人不能将金钱据为己有,而只是以合乎上帝的方式管理它们,分施给每一个有需要的人。
9.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ануфия
9.选自圣巴尔撒努斐。
弟兄问长老说:
– 什么是怜恤?它在人心中又是如何产生的?
——怜悯在于施恩于陷入困境的人。但对于那保守自己任性(随心所欲)的人,不要对其心存同情。怜悯生发于人,是因他记念上帝曾如何施恩于他,于是他自己也怜悯他的邻人。
10.Из Отечника
10.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个人把钱带来给长老,请他收下以供自己的所需,但长老没有接受这些钱,说他满足于自己的手工劳作。然而,这位客人继续坚持,说这些钱可以用来帮助有需要的人。
长老回答道:
——这对我来说将是双重的羞辱:我拿走了我不需要的东西,而在分发给别人时,我将开始产生虚荣心。
2.长老说:「如果你施舍,而意念却困扰你,认为你给得太多了,不要理会这撒旦的暗示。相反,要尽可能地活在贫穷和谦卑之中,这样你自己也能接受他人的施舍。施舍给你的人会因明白自己做了善事而喜悦。而你本人,一无所有,在贫穷中度日,就会达到至极的谦卑。你会意识到自己未曾行过任何善事,甚至未曾帮助过任何人,反而自己需要被诫命所要求的一切。我们的教父们就是这样生活的,阿爸阿塞尼就是这样寻得了上帝。」
11.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11.摘自圣厄弗雷姆
一个贫穷的、带着谦卑静默的修士,胜过一个富有的、带着骄傲和傲慢四处施舍的修士。
2.我们来听听,弟兄们,这段话:
只要有衣有食,就当知足。但那些想要发财的人,就陷在试探、罗网和许多无知而有害的贪欲里,叫人沉在败坏和灭亡中。因为贪财是万恶之根(提摩太前书 6:8-10)。
Глава 48: О том, что часто живущие в нищете и оказывавшие милость в меру своих сил, когда стали получать доход, заболели сребролюбием и перестали даже давать прежнюю милостыню
第四十八章:论及那些常年生活在贫困中,并尽其所能施予怜悯的人,当他们开始获得收入后,却染上了贪财之疾,甚至停止施予往日那样的施舍。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隐修院区司祭长老阿爸达尼尔讲述道:「四十年前,我尚年轻之时,我前往提拜德,下到一处庄园,去售卖我的手工制品。在那庄园里,有一个人名叫欧洛基,他以石匠为业,自幼便从事此项工作。他将自己所赚的钱,分出一部分散给穷人,并一直守斋直到傍晚。」
那天晚上,他来到庄园,照例带着我和弟兄们,为我们安排了住宿。回到住所后,我思量着这位丈夫的德行,便开始连续几周禁食,祈求上帝赐予他更多的财富,好让他能够更多地帮助他人。我连续三周滴水未进,因为这样的苦修,我几近奄奄一息,瘫倒在地。一位身着神职人员服饰的人走近我,问道:
– 达нии尔,你出什么事了?
「——主啊,」我回答说,「我已向基督许诺,在祂听见我为石匠欧洛吉欧斯所作的祈祷,并赐予他祝福,好使他能施福予更多的人之前,我将不吃饼。」
——「这不会是对的,」那位天上的客人说。
– 但是,主啊,– 我喊道,– 求你赐予他,使所有人都通过他来颂赞你的圣名。
——这才说得更准确了。如果你愿意我将此恩赐给他,并且为他的灵魂祈求,好使它藉着大量的施舍而得救,我就会恩赐给他你所求的。
「从我手中追索他的灵魂吧,」 我请求道。
这时,我看见自己身处耶路撒冷的复活教堂(圣墓教堂)里,圣墓之上坐着一位童子(Отрок),祂的右侧是叶夫洛吉。童子(Отрок)派祂的一位侍立者来叫我,并对我说:
——你是叶夫洛吉伊的朋友吗?
– 是的,弗拉迪卡,– 所有人齐声喊道。
——「你为你的朋友负责吗?」少年问道。
「是的,大君(Vladyko),只要将他所缺乏的赐予他即可。」我说,并看到叶夫洛吉伊的胸襟里有许多钱,而且人们取走的越多,他胸襟里的钱就越多。
我醒来后,便明白我的祷告已蒙垂听,于是颂赞了上帝。
与此同时,欧洛基(Евлогий)出门干活,他击打岩石——只听见一声闷响。他又打了一下,看见一个小小的凹陷。他又打了一下——发现了一个洞穴,里面装满了钱币。欧洛基惊奇不已,心想:「如果我拿了这些钱,统治者会听闻此事,前来将其从我手中夺走,还会惩罚我。不如我去往另一个国家,在那里无人认识我。」他卖掉了运送石块的骡子,在夜间将钱搬运到河边。他抛弃了自己每天所行的善事,将钱装上船,前往拜占庭(Византий)。那时,君士坦丁堡由皇帝老查士丁(Иустин Старший)统治。欧洛基将许多钱献给了皇帝和他的显贵们,并成为了圣御所(священных преторий)的省长(епархом)。他买了一座大宅,这座宅子至今仍被称为「埃及人的家」。
两年后,在梦中我再次看见,那孩童坐在圣复活堂里。「但是欧洛及在哪里呢?」我刚想到这里,就看见一个埃塞俄比亚人正把欧洛及远远地拖离那孩童。我醒了过来,惊呼道:「有祸了,我这罪人!我断送了我的灵魂。」我拿上褡裢,去了那个庄园,去售卖我的手工制品。我期待能见到欧洛及,夜幕降临了,但没有人走近我,给我提供在屋里过夜的地方。一位老妇人经过,我便问她:
「可怜可怜我吧,母亲,给我三块小干面包,我今天什么都没吃。」
她去了,带回来一些煮好的食物,请他吃。她自己坐在旁边,开始说有益的言语:
——阿爸,你不知道你还年轻,去庄园对你没有益处吗?你不知道修士的道袍(sсhima)要求静默吗?——以及类似的话语。
– 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来这里本来是要卖我的手工制品啊!
——哪怕你是来卖手艺活的,也不要在这里待到深夜。如果你想成为修士,现在就回修道院(斯基特)去。
「你说得对,」我说。「但请再等一等,告诉我,那个住在这处庄园里的人在哪里——他敬畏上帝并接待寄居的客旅?」
——哎呀!——她回答说。——尊贵的阿爸,这有什么好说的呢?在我们那里有一个石匠,他对异乡人做了许多善行。上帝看见他的良善,就赐予了他恩典(或:恩宠),我现在听说,他已经成为一个贵族了。
我听闻此事时,心想:「我是他沉沦的罪魁祸首。」我登上了船,航向拜占庭。在查明埃及人欧洛及的住所后,我便坐在大门对面,等候他出现。就在那时,我看见他正以极大的排场走近。
「怜悯我,我想私下对你说些什么,」 我对他喊道,但他没有理睬我,他的保镖却殴打了我。但我跑到前面又喊了一次,我又被殴打了。我就这样度过了四个星期,始终没能与他会面。于是,我心灰意冷地离开,在至圣圣母圣像前扑倒在地,哭泣着对救主说:「主啊,要么解除我友谊的责任,要么我就回到世俗去。」 我心中默念着这些话,便睡着了。接着,传来巨大的喧嚣声,响起一个声音:
——八月来了。
并且,成千上万的天军在她面前行进着。我惊呼道:
——主母啊,求祢怜悯我。
她停了下来,对我说:
——你想要什么?
「我是监督(主教)叶夫洛吉的朋友,」我说道。「请命令上帝免除我的这项义务(债务)。」
– 这不是由我,而是由你来决定的。
我醒来后心想:「我宁死也不会离开这道门,直到我见到他为止。」 我又来到了门前。当这位省长走过时,我又一次呼唤他。这时,守门人跑向我,开始殴打我,直到我被打倒在地,摊作一团。 我心灰意冷,对自己说:「我要去斯基特,如果上帝愿意,他会拯救欧洛基乌斯的。」
在码头我看见一艘来自亚历山大(Alexandria)的船。我一登上甲板,就因体力衰竭而睡着了,并在梦中看见自己在圣复活堂(the temple of Holy Resurrection)里,有一个孩童坐在坟墓上,严厉地看着我,以至于我吓得像叶子一样颤抖,无法开口说话。我自己的心,似乎马上就要停止跳动。那孩童说:
——你不想为这份友谊承担责任吗?
他向侍立在他面前的两人下达了命令。他们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提了起来,那童子说:
—— 不要寻求超越你能力范围的友谊,也不要违逆上帝。
而我悬在空中,无法张开口。但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 奥古斯塔来了。
看见她,我精神为之一振。我俯伏在她面前,声音颤抖着说:
– 垂怜我吧,世界的主宰者(或:女皇)。
——「现在你想要什么?」她问道。
——我悬在半空中,负责与叶夫洛吉伊的友谊。
「我会为你代祷,」她应允道。我看见她走近,亲吻了那童子(Отрок)的双足,童子对我说:
— 别再做这事了。
——主啊,我不会的。我这样请求,是为了让他能蒙你喜悦,而非不悦,——我回答道,并补充说,——我犯了罪,大君(Vladyka),请宽恕我。
童子吩咐他们放我走,并且说:
——回到你的小室去。至于我如何让耶夫洛吉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你不要试图探究。
我在极大的喜乐中醒来,脱离了友谊的义务,启程上路,感谢着上帝。
三个月后,我听说尤斯丁皇帝驾崩了,尤斯提尼安继位。过了一段时间,希帕提乌斯(Ипатий)、德克索克拉特斯(Дексократ)、蓬皮乌斯(Помпий)和总督欧洛吉乌斯(Евлогий)起来反抗他。前三个人被斩首,他们的所有财产都被洗劫一空。欧洛吉乌斯设法在夜间逃离了君士坦丁堡。尤斯提尼安下令,无论在何处发现他,都要将他处决。而这逃亡者乔装成一个普通的村民,回到了自己的庄园。
周围的居民来到,为要看他,并对他说:
「你来看我们,真好。我们听说你成为了帕特里奇。」
– 难道是这样吗? – 他反问道。– 如果我成了贵族(patricius),难道还会回到你们这里吗?不,那是另一位来自埃及的欧洛基奥斯。而我则是去朝拜圣地了。
他醒悟过来,就对自己说:
——谦卑的叶夫洛吉,起来,拿起你的镐,去工作。这里没有宫殿。幸好你没有丢掉性命。他拿起石匠的工具,爬上了山,他在那里找到过钱,希望那里或许还剩下哪怕一点点。他凿岩石凿到傍晚六点,但一无所获,于是开始回想那些华丽的游行、奉承、奢靡和宴席。接着,他开始对自己反复说:「起来吧,谦卑的叶夫洛吉,去劳作。你在这里是一个埃及的农夫。」
过了一段时间,神圣的童子和我们的主宰、上帝之母,使他恢复了以往的属灵状态。因为上帝是公义的,祂不会忘记人先前的劳作。
与此同时,我也来到这个地方售卖手工艺品。傍晚降临了,那位石匠按照他往日的习惯邀请我到他那里。当我看到他浑身覆盖着石尘时,我沉重地叹息,流着泪说道:
上主啊,你所造的何其多!都是你用智慧造成的(诗篇 103:24)。
有何神大如我们的神?你—是行奇事的神(诗篇 76:14-15)。
他从灰尘里抬举贫寒人,从粪堆中提拔穷乏人(诗篇 112:7)。
上主使人贫穷,也使人富足;使人卑微,也使人高贵(撒母耳记上 2:7)。
他的判断何其难测!他的踪迹何其难寻(罗马书 18:33)。
他带我进了屋,倒水在一个大盆(лохань)里,像对待其他客人一样,按他的惯例为我洗脚,又给我食物。我们吃完后,我问道:
——阿爸欧洛基,事情如何?
——请为我祷告,我的主阿爸,因为我心谦卑,且一无所有。
「你最好连现在所拥有的都不要有,」我说道。
——「为什么,阿爸父,难道我做了什么事使你跌倒吗?」他问道。
「你到底用多少事情来引诱我!」——并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他。我们二人都哭了,接着他请求道:
——阿爸,请为我祈祷,愿上帝只赐予我最必需之物,并助我得以改正。
– 确实,孩子,不要期待从基督那里获得任何属于这尘世的事物,除了这把劳苦的镐头,– 我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欧洛基继续做石匠的工作,并接纳异乡客,直到他离世。即使他已满百岁高龄,他也没有偏离自己的准则,上主仍赐予他力量,使他得以走完他生命的道路。
Глава 49: О том, что монах не должен безрассудно принимать милостыню от всех людей, тем более, если он не нуждается в ней; и о том, что принимающий должен отработать подвигом то, что ему дается
第四十九章:论及修士不应当轻率地接受所有人的施舍,更何况在他并不需要的情况下;以及论及接受者应当藉着功修偿还那施予他的一切。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次,一位富有的外乡人来到拉伊夫(Раиф),给修士们分发施舍,每人一诺米斯马(номисма)金币。他没有忘记给一位住在拉伊夫隐僻小室中的静修者(исихаст)送去一枚硬币。就在当晚,这位长老梦见一片长满了荆棘的田地,有人对他说:「出去收割吧,收割这块向你施舍的田地。」
次日清晨,静修者派人去叫那位爱基督的施主(他给了静修者一枚诺米斯马),把金币还给他,并说道:
— 弟兄,请收回你的钱币,因为我无力处理别人的莠草——我只求能清除自己的(莠草)。
2.长老(斯塔列茨)说:「完全的苦修者(подвижники)通常不会立即接受任何人的施舍。中等的(苦修者)从不说他们需要什么。如果有人主动给予,他们就将其视为上帝所赐。而我们软弱之人甚至不能供给自己所需,因此,我们要怀着极大的谦卑去祈求,并时常谴责自己。」
3.阿巴·马卡里奥斯说:「如果我自己的财物够用了,但别人又给我带了一些东西,尤其如果这样做的是一位平信徒,我什么也不会收,因为我知道这是魔鬼的煽动所促成的。但如果我缺少某样必需品,而且意念不只一次地催促我去寻找它,那么,上帝深知我的需要,会借着某人把这样东西送给我,正如在狮子坑中,上帝借着先知哈巴谷帮助了达尼尔一样。」
如果我赚得了我所需用的银钱或铜币,却不花费,反而等待某人免费将它施予我,我就如同犹大·伊什卡里奥特(Искариот),他抛弃了那施予他的恩典,沉溺于贪爱钱财(сребролюбия)的渴求之中。
我们听说一位贫穷而困乏的弟兄,当有人给他带来足够果腹的食物之后,另一个人又给他带来了一些东西,他没有接受,并说:「主已使我饱足,我不再需要更多了。」
4.圣者福尔塔说:
「如果上帝愿我活着,祂知道如何掌管我的生命。而如果祂不愿,那么我何必要这样的生命呢。」
他并非接受所有人的施舍,即使当他因病卧榻不起时亦是如此。他说:「如果一个人给我带来什么东西,不是为了上帝,而是出于人之常情,那么如果我接受了,我就对这个施予者行了不公,因为我无以回报他,也无法从上帝那里获得奖赏。」
2.Из Палладия
2.选自帕拉迪乌斯
我们曾认识伟大的苦行者比萨里昂,他是多么温顺,他的柔和之心又是多么深厚。有一次,我们坐着交谈,聆听他那些有益于灵魂和带来救赎的教诲时,阿爸米利来了,他与这位长老互相亲吻致意后,便开口说道:
——我们的恩人某某,这位一直探访我们这座隐修地的人,去世了。但正如他生前以最好的方式处理了他的财产,同样,在他去世后,他也以最好的方式安排了一切。他把自己的庄园交给了由依利亚·波德维日尼克(苦修者)所照管的一座女修道院,并且在其中已经聚集了三百名苦修女。
听闻这些话语,这位长老哭泣起来,并开始捶打自己的额头。
「我这罪人有祸了!」他高声喊道,「他给魔鬼带来了如此多的喜悦,对苦修女们造成了可怕的伤害,还丧失了他所有的奖赏!而你竟说他以最好的方式料理了一切?」
我们曾试图争辩并说,莫大的赏赐在于帮助那些苦修女,她们已向基督许配,并且只为祂一位侍奉。
「我的孩子们,请相信我,」长者反驳道,「我身上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我曾见过阿爸格拉西姆,就是在《大欧提米传》中提到的那一位。我来到耶路撒冷,做了祷告,在回程的路上(那时我二十五岁),听说了他去世的消息。听闻那只狮子在他的墓前发出吼叫而死去时,我的心被对上帝的爱深深地震撼了。我立刻散尽了我的财产,只给自己留下了一处产业,以便在那里为亚历山大城的大修道院安置一处隐修院。」
我去了,并将自己交托给伊西多罗斯·皮卢西奥特斯(Isidoros Pilousiotes)阿爸的意志。我告诉他:「阿爸,我渴望遵从上帝的旨意,弃绝世界。我已经分发了所有的财产,只为苦修女们留下了一处庄园。但现在一位富人——一位皇帝的代表——想要购买它,他为此给我开价七十磅黄金。我该不该卖掉这处庄园?」老者回答:「如果他将庄园估价为七十磅,你就以五十磅让给他,并将所得的黄金分发给那些苦修女们,你将获得更大的奖赏。如果你把庄园直接交给她们,那就会使她们陷入极大的混乱和世俗的事务,并最终使她们跌入淫乱的污秽之中。」
我没有听从长老(斯塔列茨)的话,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签署了产业赠予书(达尔斯特文纳)。我是在亚历山大宗主教(帕帕)、全体神职人员(克利尔)、市长和笛子的见证下签的字。将文件交给修女们后,我毫不迟疑地返回了隐修院(斯基特)。
十六个月后,我梦中看见自己身在白冷(维弗列姆),站在神圣的洞穴前。洞穴里充满了奇妙的、不可言喻的光,而身着神圣祭服的男子们正在颂赞一位披着紫红色长袍的妇人。她的美无法形容。我因这可怕的异象而惊愕、恐惧,想要逃跑,但其中一位圣洁的男子,也是最威严的一位,走近我,严厉地看了我一眼,用严峻的声音说道:「告诉我,欧斯塔菲(这是我的俗世之名),你将如何为那些修道者辩解?自从你把产业交给了她们,她们就一直在触怒上主!我奉命要致你于死地,如果你不立即纠正你的错误。」我恐惧地回答说:「上主啊,我把产业以及奴隶和牲畜交给她们,并不是为了触怒上帝。」
那时,尊贵的妇人开启了她神圣的口,用轻柔的声音说道:「孩子,我们接纳你的意图,但在你的意图中,魔鬼找到了它的地步。人类的仇敌击伤了他们的灵魂和身体。护理者上帝本可以降下并赐予他们河流般的黄金,但这对于他们并无益处。
凡是为着天国而弃绝世界的人,应当在劳苦和重负之中,以极大的谦卑和赤贫,不懈地依附于上帝,而非在奢华、虚荣和财富之中。」
她伸出手,指着我先前的那个交谈者,说:「这是施洗者约翰,是修士们的导师。谁想与他一同站立,就必须效法他的美德。」 她转向我,补充道:「去改正你的罪,我必帮助你。」 她看着圣先驱者,对他说:「约翰,封印他的心,免得他以为所告诉他的是幻象。」 施洗者约翰伸出手,封印了我的心。我立刻醒了过来,拿起手杖,收拾了一些面包以备长途,动身前往阿爸伊西多禄(Isidoros)那里。当我将这异象告诉阿爸时,他问道:「难道你不知道,若要耕种产业,就需要雇佣工人吗?当男子们进入女苦修者的修道院时,魔鬼就会同时击打他们双方。修士们根本不应该操心尘世的事务,更何况是妇女呢?」
我与长老一同前往女修苦者那里。我们走进圣殿,做了祷告,然后叫来年长的修女们,对她们说:「我们该怎么办?很快就会有一位帝国官员到来,他会没收产业,并将其转交给宗主教。」她们回答道:「你们认为什么是好的、必要的,就吩咐吧,我们都会照办。」我说:「我不能反驳那位帝国官员。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在他到来之前,将产业卖给本地的掌权者,这样所有的钱款都会归你们所有。而他(指本地掌权者)会和那位官员交涉。」年长的修女们答道:「你们说得对,就这样办吧。」
我立刻去变卖了产业,以六十磅的价格将其卖给了皇帝的代理人,并释放了所有的奴隶。我拿了金子,回到修道院,放在了祭台前。接着,我们按照约定,与阿爸伊西多尔一同踏上了旅途。
我对长老说:「我差点就灭亡了,教父。教父们说得对:『不要向妇女施舍』。」
长老回答说:「不要这样说,孩子,你错了。我实在地告诉你,凡是能够并愿意施舍的人,应竭力帮助女修苦行者。他将获得的赏报,会比他帮助瞎眼的、患麻风病的、瘸腿的和残疾的人更大。因为这些妇女,是团体中最软弱的一部分。女修苦行者为了上帝而弃绝了世界,成为贫穷的人,但她们不像我们,不能出门去售卖自己的手工艺品,她们无法应对修道院中的所有事务,而且她们不敢走出修道院的围墙。」
如果她们中的任何一位走出隐修院(修道院)的大门,所有邪恶的猎手会立刻将目光投向她,如同她是一只现身的母鹿,四面八方的箭矢将向她射去。要避开所有的箭矢是一件困难的事,也许是无法完成的,而一旦遭受射击,损失将是巨大的。即使她能战胜这重伤,摆脱猎手的手掌,逃脱也将是艰难。即便箭矢从伤口中拔出,但由于你的疏忽而受创的部位将会开始腐烂,特别是如果不立即对其进行医治——恶臭与脓液便会流出,正如先知所宣告的那样(诗篇 37:6)。
因此,那能为着上帝的缘故服侍他们,并使他们免于出离修道院围墙的人,将从上帝那里获得百倍的奖赏,这与那些施怜悯给其他贫穷和病弱者的人相比。同样,那服侍为了上帝的缘故而忍饥挨饿的修士的人,将从至高者那里获得巨大且无可比拟的报偿。人因为先知的名义接纳先知,将获得先知的奖赏(马太福音 10:41)。并且还有:「无论谁,只因门徒的名义,给这些小子中的一个,哪怕只是一杯凉水喝,我实在告诉你们,他绝不会失去他的奖赏」(马太福音 10:42)。只是需要留心注意,不可随便对修道院,无论是女修道院还是男修道院,进行施舍。因为这可能会将那些决定按上帝旨意生活的人,推向虚妄的迷恋、意念和纷扰之中。这对他们将毫无益处,反而是最严重的损害。
凡愿服事他们并赐予他们安息的人,就当奉献那些不会使(他们)从灵修生活的殷勤中分心的事物:面包、面粉、醋、零钱、羊毛或亚麻的衣物,或任何其他不要求我们付出劳力,却是他们日常所需中不可或缺的东西。如此,他们对上帝的服事就将增进,因为没有什么会使他们偏离对上帝的思虑与默想了。」
Глава 50: О том, что (христианину) следует беречь себя от всего неполезного и чуждого как от губительного
第五十章:论述(基督徒)应当保守自己,将一切无益与陌异之物视为具毁灭性的(从而避开)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次,阿巴·阿加通(Agathon)与几位门徒同行。其中一人在路上看见一个绿色的豆荚,便问这位长老:
– 神父,您是否容许扶起他?
长老带着困惑看着他,对于弟兄这般荒谬的请求,他感到十分窘迫,然后问道:
——怎么,难道你把它/他放在那里了?
「不,」 兄弟回答道。
——你怎能拿走你没有放下的东西呢?
2.人们传述关于阿爸芝诺的事,说他有一次在前往巴勒斯坦的路上,疲乏了,便在一片黄瓜垄旁坐下来准备吃饭。
于是,意念开始在他心中低语:「拿一个黄瓜吃了就是,难道会因此损失什么吗?」
阿爸回答说:「盗贼是要下地狱的。你现在立刻就思考一下,你能否忍受地狱的苦刑?」
于是,他站起身来,在炙热的烈日下站立了五天,直到皮肤被晒得漆黑。
在此之后,他对自己的内心说:「我无法忍受地狱的苦刑。」 然后他对那意念回答:「如果你无法忍受那些苦刑,就不要偷盗,也不要吃偷来的东西。」
3.阿巴·伊萨克说:
——我认识一位弟兄,他曾在田里收割小麦,他想吃一穗麦子时,就问主人:「我可以吃一穗小麦吗?」那主人听了,对这位弟兄的严谨钦佩不已,说道:「整片田地都是您的,父啊,您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4.一位弟兄来到阿巴·阿加通(Abba Agathon)那里,请求道:
——请允许我住在您身边。
有一次,他走在路上,看到一块硝石,便把它捡了起来。长老问道:
——你从哪里弄到硝石的?
——它被丢弃在路上,我就把它捡起来了。
——「既然你来与我同住,你为何不将它放回你取走之处?」长者说,并吩咐他将硝石带回原处。
5.一位教父讲述了关于阿巴·约安尼斯这位波斯人的事,说他凭借其伟大的神恩,达到了最深层次的无怨(不怀恶意)。他居住在埃及的阿拉伯地区。有一次,这位阿巴向一位弟兄借了一枚金币,并购买了纱线用来劳作。另一位弟兄前来,请求道:
——阿爸,请给我一点纱线,好让我给自己织件长衫(或:衬衫)。
阿爸怀着喜悦把纺好的线团给了他。又有另一位弟兄前来请求:
——请给我一些纱线,我要为自己织一块头巾。
长者与他分享了。他就是这样以单纯和喜乐回应所有的请求。然后债主来了,要求归还债务。长者说:
—— 我会亲自把她给你带来。
但他无处可筹得金钱。于是他去了修道院的财物总管阿巴(Abba)雅各那里,请求给他一枚钱币,好归还给那位弟兄。当他走着的时候,他在地上发现了一枚金币(золотник),但他甚至没有碰它,只是做了祷告,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室。那位弟兄再次前来,要求归还钱币。这位长老说:
– 我定会回来。
他又去了趟管家那里,再次看到地上有一枚钱币,他做了祷告,又回去了。第三次,这位弟兄来了,开始责备他。长老说:
— 请最后一次原谅我,我会把硬币交出来。
负债人起来,循原路而去,又看见那枚钱币仍然在它原来的地方放着。他作了一个祷告,便拾起它,来到阿爸雅各伯那里,说道:
– 阿爸,我来见您时,在路上捡到了一枚硬币。请您慈悲,告知周围所有的人,也许是某人遗失的。如果能找到失主,我就把硬币还给他。
当那位长者离开后,阿巴雅科夫就开始向所有人提起那枚硬币,但在三天之内,没有找到任何失落硬币的人。
于是长老对阿巴雅各布说:
——如果无人遗失这枚钱币,我就会把它给我的弟兄,因为我欠他的债。当我来你这里寻求施舍以便还清债务时,我找到了它。
阿巴 雅科夫 对此感到惊异:债务人找到了钱币,却没有立刻取走并交给债主。而在阿巴 约安身上,最令人惊异的是:如果有人来向他借什么东西,他不会亲自将那东西拿出来给他,而是对弟兄说:
——你去我的小室(隐修房),拿你所需要的吧。
当弟兄归还这件东西时,阿巴·约安再次对他说道:
——把它放回原处。
但如果那取了东西的人没有归还那物件,他(那取物者)便不会对他(取物者)说任何话。
6.一位名叫菲拉格里的圣洁苦修者,住在耶路撒冷的旷野里。他竭尽全力地劳作,以赚取自己的口粮。
有一次,当这位苦修者站在市场上贩卖自己的手工艺品时,有人遗失了一个装有一千枚钱币的钱包。这位长者找到了钱包,并继续站在原地,心想:「失主一定会来这里寻找。」
那个人果然含着眼泪来了。长者将他带到一旁,把钱包还给了他。失主不愿让他离开,除非他收下酬谢。但长者什么都不肯收。于是,钱包的主人便开始喊叫:
– 看看这位属神的人,看看他的行为。
但这位长老(司泰尔茨)却隐藏在人群中,离开了这座城市,以免受到颂扬。
7.弟兄在路上找到了一些从骆驼所驮的柴火捆中掉落下来的柴火,并把它们带回了自己的隐修室。阿爸问他:
——「你从哪里得来的?」阿爸问道。
— 在路上捡到的。
长者对他说:
——如果是风把它们吹到那里的,你就可以把它们带进小室;否则,你就回去,把它们放回你拿取的地方。
弟兄听从了,并将柴薪搬到了路上。
Том IV
第四卷
Глава 1: О том, что монахи исповедуют бескорыстие и отказываются от всякой собственности и как отцы достигали этого
第一章:论修士所宣认的无私心,以及他们如何放弃一切财产,以及教父们是如何达致此境界的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选自帕拉迪乌斯
正如受福者梅拉尼亚向我讲述的,她第一次听说阿爸庞博(Pambo)的德行,是在她从罗马前往亚历山大港的旅途中,从受福者伊西多尔(Isidoros)这位旅店主人那里听来的。此人也将她引见给了这位苦行者。
「我给阿爸带来了一箱三百磅银子,」 她开始讲述她的故事,「并将我财产的这一部分献给他。」 当时阿爸正坐着编篮子。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转,也没有看那箱银子一眼,只是大声说道:
——愿主赏赐于你。
然后,他叫来管家奥利根,对他说:
——拿去,送给利比亚、五城地区和岛屿上的修道院吧,那里的弟兄比其他地方更需要(帮助)。
很快,阿爸预见到他自己的离世临近,就派人叫我过去,他在刚编完一个柳条筐之后,对我说:
「瞧,请从我手中收下这个篮子吧,好让你记念我,因为我再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了。」
阿弗平安地安息了,仿佛融化了一般,甚至没有经历临终痛苦的灼热煎熬。
2.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2.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一位名叫以撒的敬虔男子从叙利亚抵达罗马。他来到教堂,与司事们商定好,让他可以在他想祷告时进入圣殿。他一站定祷告,就这样度过了三天三夜,连一刻都没有中断。观察着他的司事以为他这样做是为了炫耀、谄媚于人。为了使这位祷告者明白过来,这位缺乏理智的热心人打了以撒一记耳光。
当即,恶灵进入了这位司事体内,这不幸者跌倒在义人脚下,污秽者立刻借着他的口大声呼喊:
——伊萨克正在驱逐我!
上帝的仆人立刻斥责了那邪恶的灵,把它从司事身上赶了出去。神迹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城市。虔诚的男女们,带着敬爱上帝的热情,开始来到他这里。每个人都想在他的家中接待这位荣耀的长老。一些人决定将土地划拨到他的名下,好让他建造一座修道院;另一些人则捐献金钱用于建设;还有一些人则将资金交给他,以备各种需要。
但上帝的仆人拒绝接受任何东西,并离开了城市。离城墙不远,他找到了一处荒芜之地,并建造了一间小小的隐修室。许多人来到他那里,他的榜样点燃了他们心中对永恒生命的火热渴望,并在他教诲的作用下,他们将自己献身于对全能上帝的奴仆式侍奉。
他的门徒们谦卑地恳求那位长老接受那些施舍给他用作修道院开销的钱财。但他坚决地持守贫穷的定命,并说:
– 寻求世上财物的修士,根本就不是修士。
他害怕失去他的贫穷意念,就如同那些陷于迷妄的首领们,害怕失去他们必朽坏的财富,将其藏于七重锁之后。
他就是这样生活在旷野里,为着预言的灵所装饰,而他的圣德之光,藉着他所行的众多奇迹,被所有近处和远处居住的人们所认出。
3.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Маркиана
3.选自圣马尔基安长老的生平
伟大的马尔基安从地基(到穹顶)建造了宏伟且无与伦比的、美丽的圣女殉道者伊琳娜和阿纳斯塔西娅的圣堂,以及许多其他的圣堂,其中一些是他重建的,另一些是他修复的。因此,他被任命为大教会的「依科诺莫斯」(经济总管),并因其无双的美德,获得了所有人的——包括民众、议会和皇帝本人——极大的尊荣和敬重。
有一次,马尔基安(Маркиан)在参加完一场圣徒的纪念庆典后返回时,遭遇了大暴雨,浑身湿透。回到家后,他锁上门,脱下衣服,挂在壁炉上方烘干。就在此时,那极其爱主的牧首根纳季(Геннадий)决定召他前来。牧首的使者们见门锁着,便开始敲门并大声叫他出来。但他没有衣服,无法在人前露面,因为他没有别的衣服。他喊着说马上就出来,却久久没有出来。
这时,其中一位使者决定看看马尔基安到底在忙些什么,他朝门缝里望去,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大为惊奇,便提议让其他人也望一望门缝,亲眼看看这位伟大的建造者是如何生活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他们心中开始赞美马尔基安,并前往向牧首禀报他们所震惊的事。
牧首听完他们的禀报后,不仅没有惊讶,反而斥责他的仆役们,说他们只注意到他的一项苦修功绩,而实际上他还有更多、更加艰辛的功绩,若知道这些,他们本会一直尊崇他为奇妙和蒙福之人。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нтония
4.选自圣安东尼生平
当仇敌看到这位男士在德行上取得了巨大的进步时,便决定阻止他达成目标。它来到他所在的这座山上,在圣人所走的路上,放置了一只制作精美的大银盘。安东尼明白,一切美善的仇敌正在诱惑他,于是他看着这只银盘,开始在心里斥责魔鬼:「旷野之中,这种盘子从何而来?这里没有常走的路,没有人通行,骆驼不会来,旅人也不可能失落它,因为它太大了。而且即使有人失落了它,他也会回来寻找,因为他知道在旷野中无人会觊觎它。这显然是魔鬼的试探。因此,魔鬼,你无法在我的道路上设置障碍。所有这一切都将成为你自身的灭亡。」圣者刚一这样想,那银盘就如烟一般消失了。
过了一段时间,可敬的安东尼在路上发现的,已不再是虚假的盘子,而是一个真的金盘,也不知这是否来自仇敌(魔鬼),又或者这是上天对这位修道者的考验,目的在于向魔鬼证明,可敬者即便是看到真金,心中也不起贪恋思虑(помыслов)。可敬的安东尼本人没有解释这件事,我们亦无从猜测。我们只知道一件事:所发现的黄金是真金。
起初,安东尼惊讶于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黄金,接着他绕开了它,如同避火一般,此后甚至一次都没有回头看,只是加快了脚步,下定决心不再从这诱惑旁边经过。他坚定自己的决定,尽可能远地进入群山,渡过河流,穿过那片毒蛇遍布的荒地,并在那里定居下来。
5.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Ефрема
5.教父叶夫列姆生平摘录
圣叶夫雷姆积累了不置产业的美善。他自己对这一点做了最好的阐述,并一直重复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叶夫雷姆从未有过钱袋,没有手杖,没有布袋,没有银子,没有金子。我在地上没有积攒任何财产。我听闻,良善的属天君王在福音书中吩咐祂的门徒不要在地上获取任何财产!因此,我从未对任何有形之物产生依恋。」
6.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й Сииклитикии
6.《圣西克利提基亚女隐修圣人生平》节选
蒙福的欣克利提基娅对姊妹们说,不置产业对于能达到此境的人来说,是完全的福益。凡在不置产业上恒忍的人,他耗损了身体,却给灵魂带来了宽慰。正如僵硬的衣服需要长时间地踩踏和揉搓才能洗净一样,僵硬的灵魂也唯有借着自愿地在食物上限制自己,才能得以控制。
但凡意念不坚固的人,他们会承受相反的苦楚:任何微小之事都会压制他们。他们像薄弱的衣裳一样破碎,不能承受美德的洗濯。尽管洗涤衣裳的技艺如旧,洗涤者亦如旧,但衣裳的境遇却不同:薄弱的破碎了,只适合扔弃;粗厚的则被漂白,焕然一新。确实,对于那些意念坚固的人来说,不置产业乃是一项美好的产业。它能约束人,不使其在行为上犯罪。
首先,需要采用最主要的手段:禁食和卧地而眠(post and sleep on the ground),而所有其他手段则要适度,唯有如此才能获得不贪婪(нестяжания)的德行。行为并非如此的人,会立即彻底放弃金钱,但随后又常常跌倒,沦为贪婪(стяжательству)的俘虏。因为金钱是与任何世俗享乐相伴随的手段。
首先,你需要克服自己养成的习惯。我指的是饕餮(чревоугодии)以及对美味佳肴的喜爱。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容易地限制自己对金钱的使用。如果不能获得所需技艺的相应技巧,那么掌握任何一门技艺都是非常困难的。凡是不肯摒弃饕餮的人,绝不可能与金钱一刀两断。
因此,当救主与他的邻人交谈时,祂并没有要求他立刻永远放弃金钱,而是首先询问他是否已履行了律法的要求。救主展现了祂作为真正的教师的身份,祂仿佛在说:「如果你学了字母,学会了按音节阅读,并了解了基本的学术词汇,那么你就可以开始阅读严肃的书籍了。」「如果你已履行了律法所诫命的,那么就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你还要来跟从我」(马太福音 19:21)。如果这位年轻人承认他没有履行律法,那么主就不会呼召他实行不贪爱财物(不执着于世物)。
不置产业,对于那些在自身中培养了为善习惯的人来说,是一件美事。这些人弃绝了所有的奢靡之物,持续地仰望着主,诵念着咏唱诗篇者的话语:万民的眼目都仰望你,你按时赐给他们食物(诗篇 144:15)。
这样的人已经奠定了信仰的根基。主在对他们说话时曾说:不要为明天忧虑(马太福音 6:34)。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它们既不撒种,也不收割,……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们(马太福音 6:26)。
对这样的人,仇敌在任何地方都无法损害他们,因为人类大部分的忧患和灾祸都源于金钱的匮乏。然而,对于不置产业的人,仇敌却无能为力。想要火烧他们的财产?但他们没有财产。想要瘟疫击杀他们的牲畜?他们没有成群的牛羊。想要毁灭他们最亲爱的人?但是,不置产业的人也早已舍弃了他们。
因此,不置产业是对仇敌最伟大的胜利,也是灵魂中价值连城的珍宝。
7.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го Илариона
7.出自尊者伊拉里昂的生平
伟大的伊拉里翁将一位深受君士坦丁大帝信任的朝臣从可怕地折磨他的邪魔手中解救出来。那位朝臣想要报答这位可敬者(преподобный)的恩惠,便给他带来了许多黄金。然而,这位长老从怀中掏出一块粗磨大麦面包的硬皮,说道:
—— 享用此等食物的人,视之为珍宝,而将你们的黄金与污泥相提并论。
祝福了他之后,这位可敬者吩咐他把金子带回家。就这样,他不仅使这位侍臣摆脱了邪灵,也教导他不要再去想金子;要知道,从贪恋财物中解脱出来,有时并不比摆脱邪灵更容易。
他以身作则表明:谁的财富是上帝,谁在地上就不缺乏金钱,也不缺乏任何其他东西。他认为,只有渺小的灵魂才会看重和喜爱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如果他也想要获得这些东西,他就不会行出那些伟大的神迹了。
他斥责那施舍者,称他好比一个人,对一个能超越所有人的奔跑者,却将沉重的铅锤当作奖赏交给他,好让他跑得更快;而对一个赤身出赛的摔跤手,却将华丽的服饰披在他的肩上,好让他能更便利地与对手搏斗。
8.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й Мелании
8.来自圣梅拉尼娅的生平
圣梅拉尼娅与她的丈夫阿佩利安一同舍弃了世界和数不清的财富,将其分施给了世上几乎所有的人。此后,他们二人一同前往埃及,目的是结识圣洁的修士们,并从他们慷慨的丰裕中,分发施舍给圣徒和穷人。在旷野中,这对施恩者拜访了许多不同的苦修者。有一次,他们注意到一间茅屋,原来那里住着伊费斯提翁,一位在修士的「爱慕智慧」(*любомудрии*)上非常娴熟的人。他们与他一同祷告,并请求他接受施舍。他拒绝了,梅拉尼娅无法说服他哪怕只取走一点点钱。
于是,她开始设法,思考如何能留下钱,又不让他察觉。因为每当她想用金钱帮助他时,他都坚决回答说,绝不会收取任何世俗之物。她开始察看茅屋,寻找可以偷偷放钱的地方,结果只发现了一个小篮子和一只编织的盐罐。她便把几枚金币藏在了盐里,将盐抹平,使之不露痕迹。她请求了祝福后,便与丈夫匆匆离开了。
然而,她的计策却是徒劳的。这位圣洁的苦修者猜到了她把钱藏在了哪里,并跑着追赶他们。他在远处就大声叫住了他们,手中挥舞着那几枚金币。
——「请拿走钱吧,」他说,「在旷野里,我用不着它们。」
但客人们说,如果这些钱对他无用,那可能对别人有用。对此他反驳说,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地方过于严酷,从来没有人来过。但这对夫妇拒绝收下金子。于是这位长老将钱币扔进了河里,然后平静地离开了。
其他的人也讲述说,他们遇到了许多隐士,这些人甚至厌恶触碰黄金,宁可喝下蛇毒或任何其他致命的毒药。
9.Из Отечника
9.教父言行录选辑
隐修院院长问阿爸(Abba)皮门:
—— 如何获得敬畏上帝?
——「阿爸回答道,如果我们将胃塞满奶酪块和一篮子一篮子的面饼,又怎能获取对上帝的敬畏呢?」
2.一位来自隐修院的长老公住在帕伊西亚山上。有人将一位来自宫廷的被鬼附者带到他面前,他治愈了那人。(之后不久) 人们给他带来一个装满金子的钱囊。但他不想收下它;然而,当他看到施予者感到忧伤时,他只收下了那个钱囊,并说道:
– 而黄金则施舍给穷人。
这位长老用那个钱袋做了一条腰带,因为它(钱袋)是毛制的、很粗糙(扎人),他佩戴了很久,以此来折磨(或:苦修)他的肉体。
10.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10.引自安提约赫·潘得克特
不贪求清清楚楚地揭示了修士的生活样式。不贪求的修士就像高高翱翔的雄鹰。不贪求的修士证明了他在地上只是一个客旅。他完全不被暂时的事物所吸引,显然是因为他奔向那永恒。
不贪求财物者(Нестяжатель)效法以利亚和施洗者约翰,也效法主(Господь)的门徒。他能与他们一同说:看哪,我们已经撇下所有跟从你,将来我们要得什么呢?(马太福音 19:27-30)。主对他们说:你们这些跟从我的人——在万物更新之时(пакибытие)……必承受永生(马太福音 19:27-30)。不贪求财物者看似活在地上,(但事实上)他所有的时间都消磨在天上。藉着不贪求财物,他与天使匹敌,与义人同乐。这样的人成了「神的后嗣,和基督同作后嗣」(罗马书 8:16-17)。他欢欢喜喜地变卖了一切,买了那块地,在那地里他找到了埋藏着的生命珍宝,并获得了那颗极重价的珍珠。
11.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11.摘自阿巴·以赛亚
如果你住在修道院里,却蓄有奴隶,不让他获得自由,你就玷污了你的修道服。而如果你将奴隶赠予弟兄,你就是在上帝面前犯了罪。要么你根本不要蓄养奴隶而释放他,要么就给他自由身。如果他想成为修士,那由他自己酌情决定。即使他接受了修道身份,也不要将他留在你身边,这对你的灵魂毫无益处。
2.当你弃绝世界时,不要留下任何你旧有的财产。倘若思念(*помысел*)唆使你去乞讨,就因为你一无所有,不要听从它,当全力用手工作;这样你就能在你的斗室(*келья*)中静默(*безмолвствовать*),并怀着感恩吃你的面包。
12.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12.选自阿爸马可
你弃绝了世界,却同时沉溺于享乐,这毫无益处。为金钱所做的劳作,如同没有完成一般。
一个节制的人,若收取所委托工作的报酬,便是那沉沦于世俗之人(的)兄弟;而他的母亲是同样的内在享受,他的父亲却是另一个,因为其中还有着不同的情欲。
2.人有时会用更大的淫欲来驱逐一种情欲。城市修道院的住众亦是如此——他们自以为弃绝了世界,并因无知之人的称赞而欢喜,但也许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他们所做的努力是徒劳无功的。
3.虚荣心和享乐是万恶之根。若不憎恶它们,就无法战胜情欲。有言道,贪爱钱财是万恶之根;显然,虚荣心和享乐最有助于助长贪财的意图。
13.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13.出自阿巴以撒
避免在今生寻求安宁的人,他的心神(或心灵)已在瞻望未来的世代。而那被恋财(或贪婪)所捆绑的人,他已经沦为情欲的奴隶。不要认为恋财只存在于获取金银方面。凡是奴役你意志的一切,都是恋财。
2.当在忍耐中拥抱贫穷,为要收摄你的心思,不容它在云雾中游荡。
3.憎恶生活中的安逸,为要保守你的心思意念处于平静安稳之中。保守自己远离许多事物,并思念你的灵魂,以免将她内在的平安驱散。
4.没有不贪财的心(нестяжания),灵魂就不能从意念的烦扰中解脱。没有感官的寂静(безмолвия чувств),它就永远无法在理智中感受到平安。此外,没有意念的安静(тишины помыслов),心智(ум)就不能穿透进入隐秘的奥秘之中。
14.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14.出自圣马克西姆
不拥有财产的人,是舍弃了他所有的产业,在地上除了自己的身体之外,别无产业的人。甚至,他与自己的身体也断绝了关系,将自身所受的照料只托付给上帝和虔敬的人们。
15.Из Отечника
15.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次,来自斯基特的阿爸阿尔谢尼生病了,他需要一个油灯,但是没有钱购买,于是他接受了某人的施舍,并说道:「主啊,我感谢祢,祢使我配得因祢的圣名而接受施舍。」
2.阿爸马尔克问阿爸阿尔塞尼:
——不在自己的斗室里放置任何慰藉,这样做是否妥当?我认识一位长者,他在自己的菜园里种菜,以菜叶和菜根为食。
——这一切都好,——阿巴·阿尔谢尼说,如果这符合人的内在禀性(即灵魂的状态和德行上的长进)。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坚固性来实行这样的生活方式,也就是说,没有那全然的禀性,那么他将再次栽种同样的东西。
3.关于阿巴·阿加通,有人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他与他的门徒们花了很长时间,辛勤地建造了一间小室(keĺya)。当小室完工后,他们便搬进去居住了。然而,在第一个星期,阿巴就意识到这对他们没有益处,于是对门徒们说:
——集合起来,我们离开这里。
门徒们极其忧伤,说:
——若你打算要离开此地,那我们为何要如此辛劳地修建这间会室呢?此外,我们还会使他人跌倒,人们也会论断我们说:「看哪,他们就是无法在同一处安住。」
看到他们心灰意冷,阿巴说:
——即便有些人会被引入诱惑,但其余的人会确信地说道:「这些弟兄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迁移到了另一个地方,并且为了上帝舍弃了一切。谁想留下就留下,至于我,我要离开了。」
于是,门徒们俯伏于地,悔改了,并请求允许他们与他同行。
5.对于这位长老阿加通,人们说他曾多次从一个地方迁移到另一个地方,除了随身袋里用来编织手工作品的钩形工具(кочедык)外,他什么都没带走。
6.提到阿弗·格拉西乌斯(Геласий),他自少年时代起就过着不置一物(нестяжательная)的隐修生活(отшельническая жизнь)。当时,在那个地区有许多过着同样生活方式的修士。其中有一位长老,他异常纯朴(простодушный)和不置一物。他一直住在独立的隐室(келья)里直到去世,尽管年老时他有了门徒。他以及他的门徒直到去世为止的苦修(подвиг)就在于:不拥有两件衣裳,也不为明天忧虑。
当神促成阿爸格拉西俄斯建立修道院时,他得到了广阔的田地,并为修道院的需求购置了驴和牛。因为那曾向神圣的帕科米乌斯显明修道团体生活模式的主,也在修道院的一切创建工作中协助了他。
当这位被提及的老者(斯塔列茨)见到他时,他怀着对他真挚的爱,说道:
——阿瓦·盖拉西,我怕你的意念现在将只会专注于修道院的田地和其余财产了。
「——你的意念对你劳作时所穿的那件缝制的衣裳所产生的执着,要比格拉修斯对修道团体财产的意念所产生的执着更甚,」阿爸回答道。
7.某些长者曾述说关于隐士阿爸格奥尔基的事迹,他曾赤身露体在荒漠中行走三十五年。据说,许多其他圣徒也得以完成此事。
8.一位弟兄问阿爸欧特罗皮俄斯:
– 我们应当如何对待肉体的需要?
——吃草,穿草制的衣服,睡在草上,——阿巴回答说。但你的心必须是铁一般的,蔑视任何艰难困苦。
9.他建议(советовал)弟兄(брату)对待任何财物(имуществу),都如同对待干草(сено)一般;并且,如果可能,要赤身(нагим)行走,只吃素食(растительную пищу)。
10.同一位长老说:「属世之物是情欲和意念的食粮。喜爱它们的人,就是喜爱障碍。如果你碰巧失去了一些财物,你就应当颂赞上主,并为此感到欢喜,因为你已经从忧虑中解脱出来了。」
16.Из аввы Нила
16.出自阿巴·尼尔
伪君子、贪婪者和爱好享乐者,如同玫瑰,不久将化作被人践踏的干草。
2.必须鄙视一切将人变成禽兽的事物。如果你的生活污秽不堪,那么你的灵魂理所当然是禽兽般的。你必须为自己损害了灵魂的理性部分,从而给自己招致了永恒的痛苦而感到悲痛。
3.切勿追求财富,亦或荣耀,因为这会毁坏你的一生,而朽坏(тление)并非为我们所命定。
视万事万物为朽坏的,唯有美德是不朽坏的,并当恒久勤勉于它。美德借着他爱智(любомудрый)的苦修功业(подвиг),将人显现为神。
17.Из Отечника
17.教父言行录选辑
关于阿巴尤利安,人们说,他在小小的洞穴里住了约七十年,身边不留任何属世之物,除了苦行衣、一块羊毛布巾和一只木制小碗。
2.有一次,弟兄们来到斯基特的阿爸马卡里乌斯那里,看见他的小室里空无一物,只有一个装着陈水的陶罐。他们对他说:
– 明天我们去村里,给你买你需要的一切。
——「您知道村子里某某的那个面包房吗?」阿爸问道。
– 是。
「— 我也知道,」阿爸说,又问:
——您知道那个某某的田地吗?那儿是河的源头。
— 我们知道,— 他们回答说。
于是长老说:
—— 我也知道所有这一切。如果我需要什么东西,我自己会去那里的。
(帕维尔·弗拉戈柳比维的解释:你瞧,这位长老拥有何等的自愿弃绝财产和自愿忍耐啊!尽管他本可以轻易获得一切必需品,但他不愿如此,宁愿用发臭的水,以及,可能,用野生的草药来满足身体的需求。)
3.关于阿爸梅格菲的记载是,如果他走到会院以外的任何地方,一旦他心中生起了去某个地方的念头(помысел),他会立刻径直前往那里,并且不再返回自己的住所。因为他除了用来切割藤条的小刀外,没有任何世上的物件:他每天编织三个篮子。
4.有关于阿巴·西卢安的传述是:他的门徒撒迦利亚未经问询便去了田地,并与弟兄们一同移动了花园的篱笆,为要侵占更多的土地。长者知晓此事后,披上了羊皮,走出来对弟兄们说:
——请您为我祷告。
他们俯伏在他脚前,问道:
——告诉我,您打算做什么,神父?
——我不会进入隐室,也不会脱下我的皮袍,直到你们把篱笆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他们取回了篱笆,并在原先的位置上将其恢复原状。唯独在此之后,这位长者才回到了他自己的斗室。
5.一位修士问阿巴·塞拉皮翁:
——请给我一句指教。
– 我该对你说什么呢?你竟拿了寡妇和孤儿的财产,放在自己的书架上?看看你那里有多少书。如果你一个人住,为什么要这么多?
6.阿巴(Abba)伊佩列希说道:「修士的珍宝是甘愿的虚己(нестяжание,不占有)。弟兄,积攒财宝在天上。因为安歇的时代必无穷无尽。」
7.一位来自遥远国度的显贵人士来到斯基特(Skete),带来许多黄金,请求长老(пресвитер)分发给弟兄们。但是长老说:
– 弟兄们不需要金子。
一位显贵之人长时间劝说长老,最终将一个布袋留在教堂门口。长老说:
——谁若需要,就请取用吧。
但没有人走近那褡裢,甚至没有人看它一眼。那时长老说:
——上帝悦纳了你的施舍。去吧,将金子分给穷人。
这位显赫人士离去了,得到了极大的灵魂益处。
8.弟兄问长老说:
– 你不愿让我预留两枚钱币,以备身体抱恙之需吗?
——把多余的东西留给自己是不好的。如果你把钱存下来,你的所有希望就会寄托在它上面。一旦你失去了它,上帝将不再看顾你。正因为如此,我们当把我们一切的意念都卸给上帝,因为他顾念我们。
9.曾有几个异教徒来到奥斯特拉基尼施舍。他们带着他们的奴隶管家,好让他们给他们指出城中谁是最有需要的人。他们将他们带到某个患麻风病的人那里,他们便给了他施舍。但那病人拒绝了它,说:
——你们看,我这里有细枝条。我劳作,用它编织些东西,并借此赚取我的面包。
10.随后,他们被带进一间狭小的房间,那里栖身着一位寡妇和她的孩子们。当他们敲门时,她的女儿没有出来开门,而是从房间里应答,因为她没有任何可以穿的衣服。而她的母亲则出门工作去了,靠洗涤衣物赚钱。捐助者们给这女孩带来了衣服和钱,但她不愿接受,说道:
——当妈妈来的时候,她告诉我们不要灰心丧气,因为上帝已经决定:让我今天有工作,家里有食物。
当母亲回来时,恩人请求她收下衣服和钱,但她拒绝了,并说:
– 上主关照着我,而你们却想取代祂。
异教徒们,看到她言语中流露出的如此信心,就颂赞了上帝。
11.长者说:「品尝过不贪图财物之甜美的人,就连自己所穿的斗篷和一杯水都会感到累赘。因为他的心神正专注于全然不同的事情。」
12.祂却说:「贪爱自己性命的,必丧失性命;在这世上恨恶自己性命的,必保全性命直到永生(约翰福音 12:25),这正是我们主宰的诫命。」
13.长老说:「你不要在你的斗室(kelye)里存放一件闲置不用的外套(plashch),因为这对你来说是毁灭。因为此时此刻,许多人——他们无疑比你更为公义——正因寒冷而颤抖,而你却通过在自己这里储存过剩之物来犯罪?」
14.他曾说:「你不应该有一个闲置的器皿,因为那样上帝就不会眷顾你。如果你得到一枚金币,而你正有所需要,无论是食物还是衣物,要立即用它去购物。如果你什么都不需要,就不要将金币留在自己身边。不要想着手里握着金子入睡,最好在夜晚降临之前将它施予给有需要的人。」
15.他(那修士)回答说:「如果你的独修小室小到你仅能勉强将头挤进去,就不要想着去建另一间更宽敞的屋子了。」
16.他说:「让你的双手在斗室(或作:修道室)中,不可触碰任何银制或金制的物件,即便是最细微的。也就是说,并非指你不应渴望拥有此类物件,而是即便有人因某种必需之事将它送来给你,你也不可触碰它,即便那是一个贴身佩戴的十字架,或是任何其他由金或银制成的物件。」
17.他(隐修士)说:「不要把手帕系在腰带上,因为这会驱散你的哭泣和悲伤。总之,你的所有物品,包括床铺、器皿、鞋履和腰带,都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有人想要偷走它们,他也不会垂涎,因为它们不会入他的眼。他如何空着手来到你这里,也会如何空着手离开。」
18.弟兄问长老说:
——阿爸,请告诉我,我当如何得救?
长老脱下他的斗篷,将它缠绕在他的腰间,展开双臂,说:
——修士就该是这样:从尘世的物质中被剥离(obnažënnym),并被钉在属灵争战的十字架上(prigvoždennym ko Krestu dukhovnoy bitvy)。
19.这位长老(斯塔列茨)说:「要全心全意地爱慕贫穷,不要在修士室(凯利亚)中摆放精美的物品。当灵魂想要什么东西,却在修士室中找不到时,它就会忧伤并得以谦卑,而上帝(上帝)会安慰它,赐予它痛悔。当灵魂品尝到上帝的甘甜时,它就会完全厌恶自己的身体。如果一个人不厌恶自己的身体,不将它视为仇敌和罪犯,并且除了必需的需要之外,不停止取悦它,那么他就无法摆脱魔鬼的圈套。」
1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18.摘自圣厄弗雷姆
贪婪的修士如同不结果实的枣椰树,而无私欲的修士则如同硕果累累、直冲云霄的枣椰树。爱慕物质的修士,可比作一只双腿被缚的猎鹰:一旦它降落某处,就会立刻被缠住。而不知道物质为何物的修士,则如同一位轻装简行的行者。
Глава 2: О том, что мирянам, которым недоступна нестяжательность, следует непременно подавать милостыню, ибо за это они сами во много раз больше получат благодеяний, причем подавать ее щедро, включая в милостыню лучшие вещи
第二章:论平信徒若无法做到不贪恋财物,则务必要施舍怜悯(施舍钱财),因为他们自己为此会得到多得多的恩惠,且施舍时应当慷慨,将最好的物品也包含在施舍之中。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次,我与诡辩家索弗罗尼俄斯一同来到恩纳顿修道院的阿爸约瑟那里。那位长老学识渊博,且被诸般美德所妆饰,他友好地接待了我们,并乐意与我们交谈起来。
当我们这样坐着,谈论着有益于灵魂的事物时,一位来自艾拉(Aila)的爱基督的客人拜访了这位长老。他给了阿爸三枚钱币,并说:
——可敬的教父,请接受(我的请求),并为我的船只祷告吧。我已将其派往埃塞俄比亚,满载着货物。
阿爸约瑟夫对他的姿态(或举动)没有丝毫注意。于是,索福罗尼府主对他说:
– 拿(取)这些钱,分发给那些有需要的弟兄们。
——「孩子,这将是双重的羞耻,」阿爸(avva)说道,「如果我拿走我不需要的东西,并且如果我用自己的双手去拔除别人的荆棘。你要从自己的灵魂中拔除荆棘。正如经上所说,如果你撒种,就撒你自己的,因为别人的(土地)比荆棘更加苦涩。更何况,如果他们所求的代祷不是为了灵魂。」
– 「如果一个人施舍,索弗罗尼问道,难道上帝不将这算在他名下吗?」
——孩子,——长老回答说,施舍的目的多种多样,有人施舍是为了让他的家庭蒙受祝福,上帝就祝福了。另有人为了他的船只,上帝就拯救了他的船只。第三人为了他的孩子,上帝就保护了他们。第四人——为了得到荣耀,上帝就荣耀了他。上帝不拒绝任何人,并赐予每个人所愿望的,否则人的灵魂可能会受到损害。所有这些人放弃了属灵的奖赏,因为他们中没有人是为了上帝而施舍,他们施舍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灵魂的益处。你施舍是为了让你的家庭蒙受祝福吗?上帝就祝福了你的家庭。你施舍是为了船只吗?上帝就拯救了你的船只。你施舍是为了孩子吗?上帝就拯救了他们。你施舍是为了得到荣耀吗?上帝就荣耀了你。你还在期待什么呢?施舍吧,好让你的灵魂得救。因为经上记着:[主]必照你心所愿的赐给你(诗篇 19:5)。有许多富人,他们自以为在施舍,(实际上)却在激怒上帝。
——请为我们解释这一点,父亲,我们请求道。
「上帝吩咐了,」长老说,「要将初熟的果子、小麦、大麦、燕麦、酒、蔬菜、油、羊毛的初产,以及人与洁净动物的头胎,那些毫无瑕疵,即没有耳朵受损、尾巴短截的,献给上帝,以求罪得赦免(出埃及记 13:12,14-15,民数记 3:12-13,利未记 23:10-14)。」富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好的他们自己享用,差劲的才分给穷人;他们饮用昂贵的葡萄酒,而变酸的酒则送给寡妇和孤儿;他们把破旧打满补丁的衣服,以及腐坏甚至烂掉的果子分发给穷人。他们的行为如同该隐,因此上帝不接受他们所献上的。如果富人不仅有儿子,还有漂亮的女儿,那么他就会考虑嫁妆和婚礼,考虑那些他四处物色的年轻英俊的求婚者,这成了他首要的关切。而如果他有个独眼、残疾或体弱多病的儿子或女儿,那么他会把儿子送去修道院,把女儿送去童贞女修道院(基诺维亚)。
这样的人应当清醒地认识到,他们尊崇的不过是必死、必朽的人,他们只珍视世俗的优先权,赋予其非凡的意义,并为它留出最尊荣的位置。然而,难道不应该将最尊荣和非凡的献给上帝吗?因为上帝仅仅要求我们心灵的意愿,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感谢,但这并非因为祂需要言语,而是为了教导我们心怀感恩。祂不拒绝从我们口中发出的言语,因为我们决定或允诺要以极大的谨慎和热心献给上帝的事物,就必须立刻怀着对上帝的敬畏,奔向祂,将其献上。如此,挪亚的献祭,那不过是烟尘和烟雾,在上帝面前却成了芳香的馨气。
经上说:「上主闻那馨香之气」(创世记 8:21)。然而,由邪恶之人献上的初熟果子、祭物和礼物,在主面前却是可憎的。请听先知对当时仍是祂百姓的犹太人所说的话:「香炉是我所憎恶的」(以赛亚书 1:13)。毕竟,献祭者的邪恶将香料的芬芳变成了明显的憎恶。
任何一个渴望得救的人,不仅需要借着以心之淳朴和对神的全然渴慕所做的祷告与施舍来得以成全,而且必须向神献上那最为珍贵、最为荣耀的祭物。如此,祷告就不会羞耻地「返回我们怀中」(参:诗篇 34:13),也不会被弃绝。我们所献上的果实不应像该隐的供物那样,是腐烂和无用的(参:创世记 4:3,7)。
我们问教父:
– 与意念交流会损害我们的灵魂吗?
—— 倘若那些可耻和不洁的思念不会给灵魂带来损害,那么,纯洁、虔敬和爱基督的思念也就不会带来益处。但是,既然后者带来了益处,那么前者就带来了损害。即使我们被数以千计的和平境遇和医治所环绕,但若内心生出由思念所引发的混乱、迷乱和喧嚣,那么,与所有人和平相处也毫无益处。正如一座城市即使被数以千计的城墙和壁垒所环绕,内部也可能出现会向敌人敞开城门的叛徒一样。如果我们保守自己,不与可耻的思念相结合,主宰者就会赐予我们那伟大的、卓越的、由祂所宣告的、并超越我们思念的事物:对天国(或译:天上的国)的品尝,对不可言喻之美善的领受,以及与天使同享的生命。这些以及类似和相近的上帝的作为,是不知道界限的,是没有终结的,是不知晓变化的,并且是坚定不移的。
当长老看见我们对他所说的话心存疑虑时,他站到我们面前,仰望天际,洪声说道:
——我们的上帝耶稣,您创造了天、地、海和其中所有的万物,您是我们灵魂的救赎主,如果我对弟兄们所说的话有任何虚假,就让这块巨石保持原样不被触动。而如果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就让它裂开吧。
于是巨石裂成了五块。而它原是一根高度为四腕尺的柱子的一部分。我们对这事感到惊异,并从中获得了属灵的益处后,便动身启程了。那位长老在道别时说:
– 孩子们,下周六来我这里,这对你们的属灵益处会有帮助。
当我们周六在第三小时抵达时,我们看到他已经逝世了。安葬了他之后,我们便离开了,感谢上帝,因祂 удосто了我们能将如此一位伟大的圣徒下葬入土。
2.老者说:「有时,一个人行了善事,但仇敌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使他变得斤斤计较,从而剥夺他因所行的美善之事而应得的奖赏。有一次,我住在俄克西林霍斯,与一位行施舍的司祭同住。一位寡妇前来,向他求一点面粉。他对她说:
– 把你的斗篷给我,我就给你装上面粉。
她给了斗篷。他用手度量了它。
– 不,它太大了,– 他说,并使那位寡妇感到羞愧。
—— 阿爸,我问道,难道你以贩卖面粉为业吗?
——不,当然,我施舍(或:我施与)了恩赐(或:赒济)。
「如果你决定施舍,」我问道,「那你又为何如此精确地丈量斗篷,并且还羞辱这位寡妇呢?」
3.长老阿爸提摩太告诉了阿爸彼门,说埃及有一个娼妓,将她卖淫所得的收入分发作施舍。
——她没有沉溺于淫乱,——长老说。在她身上,信心的果实清晰可见。
当长老提摩太的母亲来找他时,他问她:
– 那个女人,是否仍然活在淫乱中?
「是的,」母亲回答说,她的情夫(或:情人)的数量增加了,而她施舍的也更多了。
阿弗瓦·提摩太向阿弗瓦·皮门讲述了这件事,而他重复道:
– 她不处于淫乱之中。
下一次,母亲来到阿爸(或:长老)提摩太那里,对他说:
——你知道,这位妓女想和我一同到你这里来,并请求你为她祷告吗?
长老对阿爸皮门说了此事,阿爸皮门就吩咐他:
– 你最好去见她。
阿爸提摩太照长老的话去行。娼妓看见他,并听见他所讲的上帝的圣言,便受到感动,流下泪来。
– 「从今以后我忠于上帝,与一切淫乱绝缘,」她喊道,随后进入修道院,悔改,并取悦了上帝。
4.教父们曾有人讲述,一位皇帝派遣他的一位亲近之人去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此人在路上看到一个穷人的尸体,赤裸着。他对逝者起了怜悯之心,便下了马,吩咐仆人:
——牵上马,往前走。
他脱下自己的一件亚麻衣裳,盖在那尸体上,并继续他的行程。
几天后,这位尊贵的朝臣接到了新的差事。就在他出城时,他不幸从马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仆人将他送回了家。医生们开始对他进行观察。五天后,那条断腿变黑了。医生们见状,召集了会诊,决定必须截肢,否则全身都会腐烂,人也会死去。他们对病人说:
– 我们明天早上会来医治你。
病人向仆人做了个手势,让他去问问他们作出了什么决定。而医生们则直接对仆人说:
——你家主人的腿已经发黑了,如果不截掉,他可能会死。我们明天早上会来,并照着上帝的旨意行事。
仆人来到主人面前,流着泪向他禀告了医生们的裁决。朝臣听闻此言,心生忧伤,继而陷入沮丧消沉,夜不能寐,他桌上的蜡烛整夜未曾熄灭。就在约在半夜时分,他看见一个人从窗户进入,径直走到他跟前,问道:
– 你为何哭泣?是什么让你如此忧伤?
– 我的主人,我怎能不哭泣,不忧伤呢?我的腿断了,医生们决定将它截掉。
——「请给我看看你的腿,」那位客人说道。他给它涂了油,然后说:
——「好了,现在,站起来,走动走动。」
– 我的腿断了,我不能踩在上面,– 病人说。
——「那你就倚靠着我吧,」那陌生人说道。
于是,病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客人看着他,问道:
– 怎么,你还在瘸着?快,再坐下。
他再次膏抹了他,拉直了他的双腿,并说道:
– 那么现在起来行走吧。
那朝臣站起身,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那现在你就躺下安睡吧,」客人说道,并提醒了他主所说的关于怜悯的话语:
怜悯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悯(马太福音 5:7)。
对不怜悯人的,就要不怜悯地审判(雅各书 2:13)。
以及救主的其他话语。
——「好了,现在,祝你安康吧,」陌生人道了别。
「怎么,」那位廷臣惋惜地惊呼道,「你这就离开了?」
——是的。你不是已经痊愈了吗?你还需要别的什么吗?——来访者问道。
——奉那差遣你来的上帝之名,请告诉我,你是谁?
——你仔细看看我。你认得这身衣服吗?
——是的,先生,这是我的衣服。
「我就是那人,」那陌生人回答说,「就是你在路上找到的那个死人,并用你的麻布衣裳遮盖的。上帝差遣我来医治你。你要为一切感谢上帝。」说完这话,他就从他进来的那个窗口出去了。
自那时起,这位朝臣(或「宫廷侍从」)便不曾间断地感谢上帝,并慷慨地将施舍分发给有需要的人。
5.有敬爱基督者曾言,人施予布施(或作「慈心捐献」)当如其领受般心甘情愿。唯有如此的布施,才能使人亲近上帝。
6.一位爱基督的人,因事出行,在路上看见一个赤身露体的乞丐,便怜悯他,把自己的斗篷给了他。但那乞丐却去把斗篷卖了。这位施予者得知乞丐如何处置他的捐赠后,感到忧伤。当夜,基督向他显现,身穿他所赠的斗篷,指着这份礼物说:「不要忧伤,我正穿着你给我的东西。」
2.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2.选自圣以撒
如果你在施舍,有一位骑马的骑士来到你面前,伸出手也向你乞求,不要让他空手而去,要带着喜乐施与他(尽你所能)。因为任何人都可能有非常匮乏的时刻。如果某个穷人向你乞求更多,也不要吝惜。正如俗话所说:将你的食物放在水上,它终将以报偿的形式回到你身边。
2.不要看谁贫穷,谁富裕,也不要追究谁配得,谁不配。让所有人在你面前都是平等的,并获得同样的恩惠。主曾与税吏和娼妓同席进餐,祂并未驱逐不配的人,好借此将所有人吸引到祂自己身边,使他们不再是属肉体的人,而是属灵的人。
3.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Исповедника
3.选自圣马克西姆宣信者
凡是效法上帝行施舍的人,若所涉及的是肉体的需要,他便不在恶人和善人之间作区分,也不在义人和不义之人之间作区分,而是均等地按照需求分发给所有人,即使在他灵魂深处,因着有德之人的良善意愿,他更偏爱有德之人而非有恶之人。
Глава 3: О том, что сребролюбие – самая губительная из всех страстей
第三章:论贪财乃是诸情欲中最具毁灭性的罪性
1.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1.引自安提约赫·潘得克特
贪爱钱财(сребролюбие)是最为可怕、最具毁灭性的疾病。贪图享乐者和贪爱钱财者无法依照上帝的旨意生活。这种沉重的病痛一旦侵袭了冷淡而少信的灵魂,它自然会立刻开始向灵魂中注入各种自我辩解,援引未来的漫长老年、肉体的软弱等等作为借口。然而,正如大海不会因众多河流的汇入而溢满,贪爱钱财者的欲望也无法因任何数量的金钱而得到满足。贪爱钱财的修士竭尽全力地劳作,而无私欲的修士则专心于祷告和阅读。贪爱钱财者积累财宝,而无私欲者则在自身内积聚美德。
正如《圣经》所说:「制造偶像,或铸造偶像,藏在暗中的,必受咒诅!」(申命记 27:15)贪爱钱财者类似于这种偶像崇拜者,他朝拜的是没有头脑的木偶,而前者则凭借其想象力将财富变成了偶像。正如饕餮之徒将自己的肚子奉为神明一样,贪爱钱财者也将黄金神化。正如我所说,患上这种情欲的人,是那些剥夺了自己信仰与希望的人,因此完全可以称他们为偶像崇拜者。他们不将希望寄托于上帝,而只寄托于皇帝的画像上。
《圣经》指出,我们无法想象出有比贪爱钱财者更不法的人。贪爱钱财者连自己的灵魂都拿出来出售。许多人因为黄金而容许自己堕落,就像贪爱钱财的犹大一样,他不仅失去了使徒的位分,甚至背叛了自己的主宰,并在绳索中毁灭了自己。
贪财(сребролюбие)是灵魂的麻风病,正如基哈西(Гиезий)的事例所示,他因贪恋钱财而被麻风病击打。贪财就像骨中的朽烂,不断地从内部蚕食一个人,因为他持续沉浸于忧虑之中,彻夜难眠。如果一个人愿意,他就能轻易地克服贪财。毕竟,这种激情(страсть)并非源于人的本性,而仅仅源于他的意志。因此,凡对上帝有信心和坚定不移之盼望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开始藐视贪财,从而将自己从最大的危险中解救出来。
那个富人是有福的,他被发现是无可指摘的,并且没有追逐金子(德训篇 31:8),正如经上所说。雅各在威吓贪爱钱财的人时说:你们的金子和银子已经生锈了,那锈迹将要见证你们的罪,并且如同火一样吞噬你们的皮肉(雅各书 5:3)。
论及同一件事的还有先知哈巴谷,他哀叹着那些贪恋钱财的人:「祸哉!那不属自己的,积蓄了盈余的,……和用押物加重自己的!」(哈巴谷书 2:6)诚然,那聚敛金钱的人,所积蓄的乃是那速将消逝之物。大卫与他们一致地说:「看哪,这人没有以神为自己的保障,反倚仗他丰厚的财富,在自己的邪恶中得着加固」(诗篇 51:9)。
弟兄们,我们当逃离这残忍的激情(贪婪)。它是无情的、仇视人类的、缺乏希望的,且只带来恶。让我们听使徒所言:贪财是万恶之根(提摩太前书 6:10)。因此,我们要爱慕不贪财(不置产业),顺从救主的警告:腰带里不要带金、银、铜钱(马太福音 10:9)。不贪财是心性良善且安静的,它将它的主人提升至高天。因此,我们将一切对身体的忧虑都交托于上帝,那时我们就会清晰地看到,我们也将我们灵性的忧虑交托于祂了,看到祂真地关心我们,无论我们遭遇何种缺乏,我们总能向祂求助。
上帝本为简朴,喜悦简朴,并拯救那爱慕简朴的人。祂对他们而言,是最为慷慨的施予者。正如智慧的所罗门所言:行走在纯全中的,就必行走得安稳。忠信者拥有全世界的财富,而不忠信者连一个奥波勒(obol)都没有。福分归于义人的头。乐善好施的灵魂必得饱足。义人的后裔必得拯救。上主不容义人的灵魂忍受饥饿。倚仗自己财物的人必跌倒(箴言 10:9,17:6,10:6,11:25和 21;10:3;11:28)。
诗篇的作者也如此说道:看哪,上主的眼目看顾敬畏祂的人。祂要救他们的灵魂脱离死亡,在饥荒中养活他们。富足的穷乏,且受了饥饿;但寻求上主的,什么好处都不缺。又说:我未见过义人被撇弃,也未见过他的后裔乞讨面包(诗篇 32:18-19,33:11,36:25)。
我们那位爱惜世人的主,亲自提醒我们说: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它们既不撒种,也不收割,也不积攒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们。你们不比它们贵重得多吗?
祂又补充道:所以,不要忧虑,说:我们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因为你们的天父知道你们需要这一切。你们要先寻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一切就都要加给你们了(马太福音 6:26和 31–33)。
2.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2.出自圣马克西姆
凡是贪爱钱财、假装良善的人,自以为虔诚,可一旦找到获取物质财富的途径,就会立刻抛弃先前的生活方式,尽管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道」之神的门徒。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人问这位长老:
– 什么是贪财?
长老回答说:
– 贪爱钱财是对顾念你的上帝的信仰的破坏,是对上帝应许的绝望的否认,以及对享乐的依恋。
Глава 4: О том, как возникает любовь к Богу, каковы ее признаки и производимые ею действия
第四章:论述对上帝的爱如何产生、其标志为何及其所带来的作为
1.Из святого Марка
1.出自圣马尔克
凡爱慕上帝者,则日日处于死中,即是以心智超越一切思念,除却全然得着基督之爱外,不思念任何别事。此爱乃是至深之内心启示,耶稣曾先为我们借着圣洗而进入其中。圣使徒保罗从宣讲之初就力求达到此种境界,故言:「我竭力追求,或者可以得着基督耶稣所以得着我的。」(腓立比书 3:12)此话之意是:我努力去爱,如同基督爱我那般。
人若得着此种爱,则不愿再思念任何更大的事。他既不记念身体的苦楚,也不思念奇妙的受造物,而是断绝几乎一切的思念,因他绝不愿失去圣灵的运作。使徒宣称,属灵的爱与万物相隔何等遥远:「谁能使我们与上帝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他又说:「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深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上帝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罗马书 8:35,8:38-39)我们看到:使徒不容许任何思念,除非是关乎常在基督之爱中的思念。
基督的每一个话语都展现了上帝的慈悲、公义和至高智慧,并通过听觉,将它们的力量注入那些带着喜悦倾听的人心中。因此,不慈悲和不公义之人听圣经时没有喜悦,也永远无法理解上帝的至高智慧,而只会将向他们说话的上帝钉上十字架。我们自己明白,我们何时带着喜悦倾听主的话。他自己说过:「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这人就是爱我的;爱我的必蒙我父爱他,我也要爱他,并且向他显现。」(约翰福音 14:21)你看,主将他自身的显现隐藏在他的诫命之中了吗?
选择在上帝旨意中取得进步的人,应当为此奠定一个不可遗忘且永远值得记念的开端。他理当在不间断的默想中,将那自始至今在你身上所成就的、由热爱人类的上帝所施予的眷顾与福祉,无论是关乎身体的还是关乎灵魂的,一并进行比较和权衡。将这一切都置于眼前,以之占据心神,并对这一切进行仔细的思量。正如《圣经》所言:不可忘记祂的一切恩惠(诗篇 102:2)。不可忘记,也不可轻率大意,否则你就会忘恩负义地将祂所有诸多而伟大的恩惠遗忘,继而在你余下的生命中,开始毫无益处地拖着可怜的生命苟活。
持续的忆念,仿佛刺,刺伤人心,总是推动它(心)去忏悔、谦卑、带着灵魂的痛悔去感恩,去行一切良善的热忱,去回应性地完善你的习性和生活方式,使人总是以良心的思绪,省察一切与上帝相属的美德。正如先知的话语所说:我拿什么报答上主向我所施的一切厚恩呢?(诗篇 115:3)
让你的灵魂回想起仁爱之神从起初至今的所有恩惠。神曾多少次将你从如此巨大的危险中解救出来!它也当回想起自身曾陷入何等样的邪恶,曾何等频繁地自愿卷入何等样的放纵,而神并未按照公义的审判将它交于邪恶的灵以致毁灭与死亡,反而宽宏大量地赦免了罪过,保守着它,并期望着它的回转。
上帝塑造了灵魂,但灵魂却自愿地,因着情欲,将自己交予狡诈的仇敌,沦为奴役。祂为其张开护庇,百般关照,最终以祂美善的旨意,引导它踏上救赎之路,并在其心中植入了对苦修生活的渴望。祂赐予它力量,使其能欢喜地舍弃世界及其一切属肉体享乐的痴狂。祂以天使般的苦修品秩圣像来装饰它,使它得以被圣洁的指导者们以慈父之心接纳,并为在弟兄团契中的生活做好准备。
哪一个思想纯正的人,在比较了这一切之后,今后不再过着一颗痛悔之心(的生活),为自己环绕上一个由正确理解的、来自上天的恩泽构成的防护壕沟,并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尚未行出任何善事呢?
这样的人将永远怀抱坚定的盼望,因为他知道自己目前尚未行出任何善事,反而在上帝面前多次犯罪,陷入肉体的污秽和许多其他的邪恶之中,但上帝并未按他的罪愆和不法之事来报应他,而是(出于怜悯)降下了无数的恩赐和达至救赎的恩典!因此,如果你现在为了祂的缘故,完全承担起在一切德行和纯洁中的所有劳苦,那么那位鼓励和指引一切良善事工的上帝,将赐予你多少美善和属灵的恩赐啊!
因此,那心里常存此念,永不忘怀这些伟大恩惠的人,心底便会轻而易举地被一种冲动所触动,在爱中奔向上帝,为要尽其可能地,以其有德行的生活、一切美好的苦修(或译:功修)与行公义来报答祂。这样的人,因受记忆的触动——记忆着从这位良善又爱世人的主宰那里所领受的如此宏大的恩惠——他便总是准备着欣然乐意地遵行上帝的旨意。接着,仿佛是自然而然地,更准确地说,是藉着至高恩典的协助,他的心便燃起对上帝之爱更加炽热的渴慕。
2.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2.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无人能以衷心的情感来爱慕神,除非他首先不全心敬畏祂。灵魂在敬畏的影响下得以洁净并得以柔和,才能领受那在行为中展现的爱。但是,如果人不同时将自己置于一切世俗思虑之外,他就绝不可能以所述方式达到对神的敬畏。
当心神达到极大的宁静与无忧时,它只会被对上帝的敬畏所激动,以极大的感知清除其上的一切世俗重担,以便用丰沛的爱将其提升至上帝的良善。敬畏是净化者的属性,是通向爱的一种手段,而全然的爱则属于那些已得洁净的人,他们将永不再有恐惧。正如经上所言: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约翰一书 4:18)。
对上帝的敬畏和对上帝的爱,都只为义人所能拥有,他们是藉着圣灵的作为而行出美德的人。因此经上说:「敬畏上主的,你们的圣民」(诗篇 33:10)。又说:「你们一切正直人,都要爱上主」(诗篇 30:24)。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藉着爱所产生的敬畏,是那些在灵性上洁净自身的义人所具有的特质,而如前所述,在灵性上洁净自身的义人拥有的是完全的爱。在他们之中,已经没有任何恐惧的意念,而只有藉着圣灵的作为,持续不断的爱火和灵魂对上帝的强烈渴慕。正如经上所说:「我心紧紧地跟随你;你的右手扶持我」(诗篇 62:9)。
2.正如陈旧未愈的身体创伤,对医生施用的药物毫无感受,唯有在它们得到洁净之后,才能感受到药物的疗愈作用,并迅速愈合,灵魂也是如此。只要它被弃置而疏于看顾,并完全被贪爱逸乐的麻风病所覆盖,它便无法感受到对上帝的敬畏,即便有人不断警告它有关上帝那可畏的威能。但随着它被细心彻底地洁净,它就开始感受到对上帝的敬畏,这敬畏如同生命的良药,以其定罪和无情欲的烈火来灼烧它。
如此这般渐渐地洁净自身,她达到了圆满。她越是被爱所渗透,她里面的恐惧就越少。如此,她可以达到那没有恐惧的完全之爱,其中唯有无私欲,是为着上帝的荣耀而运作的。愿上帝的敬畏对我们而言是赞美中的赞美,然后是爱,作为成全律法(罗马书 13:10)以及基督里全备的联络(歌罗西书 3:14)。
3.爱自己的人,无法爱上帝。然而,因对上帝的爱极其丰盛而不爱自己的人,才爱上帝。因为这样的人所爱的不是自己的荣耀,所寻求的也不是自己的荣耀,而是上帝的荣耀。但爱自己的人,所寻求的却是自己的荣耀。爱上帝的人,寻求并爱他造物主的荣耀。
感受并爱慕上帝的灵魂的特性是持续不断地寻求上帝的荣耀。这样的人恪守全部诫命,并且他以自己灵魂的谦卑为乐。因为荣耀归于上帝,唯独在威严中;而谦卑则归于人。借着谦卑,我们才能与上帝亲近。如果我们要效法圣若望洗者(圣约翰施洗者),以基督的荣耀为喜乐,并照此行事,我们就会不断重复:祂必兴旺,我必衰微(约翰福音 3:30)。
4.我认识一个人,他如此地爱慕上帝,又为自己未能以应有方式爱慕上帝而深感忧伤,以至于他以如此热切的渴慕不住地向上帝祷告,以上帝在他自身里得着荣耀为目标。然而他甚至都没有去思索,自己是否真实存在,以及是谁在向上帝献上这些赞美。因为他如此渴求谦卑,以至于他不再意识到自己拥有任何功德。他是一名神父,故而在上帝面前举行侍奉圣礼,但由于他那最强烈的爱慕上帝的倾向,他甚至不容许自己思考自己的品级(神职的尊严)。
他如此深地沉浸在上帝的爱中,以致于他无法夸耀任何事物,全然被谦卑所感化。在他的心念中,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无用的仆人,与他所拥有的尊荣全然无份。这就是渴慕谦卑的真义。我们也当如此行,因着那位以过度丰盛的爱真正爱了我们的主,从而回避一切的尊荣和荣耀。
5.凡是心怀(「心」字特指心脏,是情感、意志的中心)爱慕之情来爱神的人,必被祂接纳。凡是以灵魂之情来领受神之爱的人,必能进入神爱之领域。这人照明了自己的认知(「认知」指知性、理性),他如此有力地爱神,甚至连他自身的骨骸都被这情感所渗透,他不再意识到自己是自己,而是在神对他施予的爱的影响下,全然改变了。
这样的人,虽然仍然身处今世生活之中,但其精神早已远离了它。虽然他仍旧居住在自己的身体里,但凭着爱,他已经活在了朝向上帝的持久而合一的灵魂运动之中。爱不间断地灼烧着他的心,使他不能不依附于上帝。他已经断绝了对自我的爱慕,因为如经上所说:我们若果癫狂,是为着上帝;……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们(哥林多后书 5:13-14)。
6.如果人被上帝之爱所充满洋溢,那么在属灵的冲动(或:热忱)中,他便开始爱他的邻人;并且,是以全部圣经所论及的那种爱去爱。因为,普通的属肉体的爱很容易被摧毁,哪怕是因为最微不足道的原因,因为它没有被属灵的感受所坚固。
因此,即使那被上帝所作用的灵魂,受到某事物的搅扰,爱的纽带也不会被破坏。因为这样的灵魂被对上帝之爱的热火所点燃,并在这样的情形中会以最短的路径奔向上帝,并怀着巨大的喜悦去爱他的邻人,即使他嘲弄你并伤害你。在上帝的甘甜之中,争吵和争论的一切苦毒都被消除了。
7.我们所视为良善的事物,就仿佛某种力量,将身体的感官吸引向自身。同样,心智的感触也会被引向我们所不可见的良善,只要它尝到了神圣的良善(恩泽)。因为万物都趋向于与其相似的事物。灵魂,既然是无形体的,就趋向于天上的良善;而身体,既然是尘土,就趋向于地上的事物。因此,如果我们使我们内在的物质承受苦楚,那么我们对非物质界的体验就将是准确无误的。
8.在灵魂中,依其本性,仅有一种感觉,正如在我们里面运行的圣知所教导我们的。但在亚当悖逆之后,这种感觉分裂成了两部分。圣灵使这感觉重新归于一、归于单纯。除了那些怀着对未来福祉的盼望,欢喜地摆脱了所有世俗事务,并以禁戒平息了自身一切肉体感觉的炽热的人之外,没有人能认识它。
当心智(ум),在拒绝了忧虑之后得以振奋(ободрившись),并仅仅投奔于这类事物时,它能以不可言说的方式感知到神圣的良善(божественную благость)。那时,心智会根据自身的精进程度,将它所获得的喜乐传达给身体,它自身则在爱与对上帝的承认中,无量地欢欣鼓舞。
经文上说:我的心倚靠祂,祂就帮助我;所以我的心欢乐(Пс 27, 7);我的肉身也得着荣华(расцвела плоть моя),我从我全心全意地承认祂。
那时在灵魂和身体中产生的喜乐,确实是对不朽生命的真实提醒(безобманное напоминание о нетленной жизни)。
(诗篇 27:7)
9.爱上帝并毫无虚假地真诚信靠祂的人,也会真心实意地行出信心的行为。然而,那些仅仅信靠却不活在爱里的人,并没有信心,他只是自以为拥有信心。他的信是轻浮的,而那在祂荣耀中至为伟大的对上帝的爱,却不在他里面运行。在所有美德中,最伟大的就是那被爱所驱动的信心。
10.无人能真正爱慕,也无人能真正信靠,只要他尚有可归咎于己之处。因为当我们的良心因自我的指责而困扰时,绝不可能感受到超越尘世之福的芬芳;良心会立刻开始与自己争辩。这样的人,因着先前信心的经验,会热切地奔向天国,但却无法重新唤起心中的爱慕之情,因为他受到了良心这位指责者的谴责。唯有以更专注的细心洁净我们自身,历经诸多努力之后,我们才能抵达渴慕的上帝。
11.上帝的恩典,那使我们重生的洗礼之恩,传授给我们两样福益(*блага*),其中一样无限超越另一样。一样是即刻赐予我们的:恩典在洗礼的水中更新了我们,光照了灵魂的每一个角落,这灵魂是「按着形像」(*по образу*)受造的,洗净了我们身上所有的罪污。而另一样福益则需要我们参与来完成,即「按着样式」(*по подобию*)而肖似上帝。
当心智开始怀着许多感受品尝圣灵的良善时,我们应当知道,恩典仿佛开始在「肖像」(по образу)之上描绘「样式」(по подобию)。正如画家们先用一种颜色勾勒出人物的轮廓,然后借助颜料逐渐为图像着色,并使之完全肖似一个人,直至细微之处的笔触都保持相似——上帝的恩典亦是如此。首先,它在洗礼中使「肖像」恢复秩序,使人变回他起初时的样子。
而当她(指圣灵或上帝的恩典)看见我们全心全意地渴慕那肖似的荣美,并且以无可指摘的态度立于她的工坊之中,虽然尚无一桩美德,那时她便会把美德一个接一个地加诸于我们身上,使灵魂的面貌「从荣光到荣光」得以提升,并赋予灵魂所有肖似的特征。这种感觉显示出我们在何种程度上「肖似」了,而灵魂的被光照则成为完全肖似的标志。
12.心智通过感官领受任何美德,并按照一种不可理解的规章,在领受美德上逐步取得进展。而属灵的爱,若非首先在各样的知觉中被圣灵所光照,无人能够获得。如果心智尚未在神圣之光的神视中,按着「相似」尝到圆满的滋味,那么即便人拥有所有其余的美德,他仍未分有圆满的爱。而当他在美德中与神相似,即达到人所能及的与神相似的程度时,他才能承载神圣之爱的样式。
13.正如在绘画中,最鲜艳的色彩被涂敷到图画上时,赋予了图画肖似性,达到使它栩栩如生、面带微笑的程度,同样地,在效法上帝的过程中,只要将「爱之光」置于这形象之上,那么,完全的肖似性就会得以实现,而「按着形象」(по образу)的工作也将完成。除了爱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美德能在灵魂中确立无情欲(бесстрастие),并且律法的成全也唯独借着爱才能达成。
领受爱将会日复一日地更多地更新我们内在的人。完全的更新,唯有在对爱的全然契合中才能得以成就。
14.在功修的开端,当我们热切地行那悦乐灵魂之事时,灵魂饱享圣灵的恩典,完全地感受其丰满的倾注,为的是让心智精确地认知那爱上帝之劳苦的圆满赏报。但是,此后这无价的生命之恩赐会长期隐匿于我们的视线之外,好让我们明白,即使我们完成了所有的美德,只要神圣的爱尚未成为我们的习惯,我们仍旧一无所是。
那时,那憎恨者的鬼魔就开始更加强烈地搅扰修道者们的灵魂,借着对那些爱他们之人的诽谤,而这败坏的仇恨行径可能会使人们走向决裂。那时,灵魂会非常痛苦,因为它忆起了属灵的爱,但却无法在自身内恢复这种感受,而它就不得不承担起更为沉重的苦修。
应当勉强自己去爱,为的是之后能以完全的感受和完全的体认来品尝这爱。至于完全的爱,凡在肉身之中者,没有人能获得,除非是那些达到殉道和完全告白境界的圣徒。那个达到如此高度的人,已完全改变,甚至连进食(地上的)食物都不想,除非有人提醒他。
既然一个人不断地被神圣的爱所滋养,难道他还会渴求任何属世的事物吗?因此,至慧的保罗,伟大的洞见器皿,如此论及义人将来的享受,向我们传报他自己所被告知的事:「上帝的国不在乎吃喝,只在乎公义、和平,并圣灵中的喜乐。」(罗马书 14:17)所有被提及的都是圆满之爱的果实。
享受(或「品尝」)这种爱,因此,唯有达到至善(或「圆满」)者方能做到。而如果不能将生命中所有属于死亡的事物驱逐出去,就无法达到至善。
15.有一个无限爱慕上帝的人告诉我,当他渴望坚定地认识上帝的爱时,他得以凭着感觉与确知领受了这份恩福。
据他所述,他感受到那(指其影响)对他的作用是如此的宏伟,以至于灵魂因无法言喻的喜乐与爱而悸动,想要脱离身体,舍弃这暂时的生命,径直奔向主。
凡在经验中认识到这种爱的人,即使他被侮辱或逼迫千次,也绝不会动怒,反倒会表现得如同他与那侮辱者和加害者的灵魂是合一的。他只可能对以下几种人感到愤慨:那些伤害穷苦之人者,或者如经上所言,那些对上帝说假话或生活奸诈之人。
凡爱神胜过爱自己的人,或者说,不再爱自己,而只爱神的人,他不寻求自己的尊荣,而只寻求那尊荣他的神的尊荣,并渴望在永恒的生命中配得义人的份。这不是他某种微弱的愿望,不,这已经因着对神的爱所累积的不少经验而成为了他的习惯。
此外,应当知晓:被上帝引入这等伟大爱中的人,在这种神圣的作为发生时,甚至超越了信仰(信)。因为藉着这伟大的爱,他以心神的情感持守着他曾经以信仰所敬拜的上帝。圣使徒清楚地为我们指明了这一点,他说道:现在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哥林多前书 13:13)。因此,那藉着爱而得到丰盛、并在心中持守上帝的人,甚至超越了信仰。
3.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Исповедника
3.选自圣马克西姆宣信者
爱是灵魂的一种良善心意,它不以任何现存之物凌驾于认识上帝之上。若仍对哪怕是属世的某样事物心存依恋,就不可能获得爱这种习性。
2.那爱上帝的人,宁愿选择对上帝的认知(ведение Бога),而非上帝所创造的一切。也就是说,他选择那光照性的认知(просвещенное ведение),这认知能使心智(ум)活泼,并坚忍不拔地持续处于这种愿望之中。
3.谁若将自己的心意钉在对上帝的爱上,他便轻视他自己的身体,如同对待某种异物。
4.灵魂优于身体,正如创造世界的上帝无可比拟地优于世界。因此,那偏爱身体胜于灵魂、偏爱受造之世界胜于上帝的人,与异教徒毫无区别。
5.凡是在心智上与对神的爱和依附(忠诚)分离,并依恋于感官之物(属世之物)的,他就是以肉体代替灵魂,并以受造物代替那创造者神本身。
6.谁信靠主,谁就畏惧地狱的痛苦;谁畏惧地狱的痛苦,谁就抑制自己的情欲。抑制情欲的人,忍受一切苦难,因为他将盼望寄托于神。对神的盼望使心智远离对世间万物的任何依恋,当心智远离了这一切时,就获得了对神的爱。
7.众德行皆协助心智(ум)对上帝的爱,而首要的则是纯净的祷告。借着祷告,心智得以飞升至上帝面前。在上帝面前,它完全觉察不到自己,也觉察不到任何受造之物(сущее)。因为它被无限的神圣光芒所照亮(осиян),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发生之事,正如感官之眼在烈日之下看不见星辰一般。
8.当心神被源于爱的神圣彻悟所圣化,且超越万有之外时,它就会感受到神性的无涯。在那一刻,根据神圣的以赛亚的记载,它会意识到自身的虚无,并以灵魂复述先知的话语:
祸哉!我灭亡了!因为我是个嘴唇不洁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洁的民中,且我亲眼看见大君王——万军之上主(以赛亚书 6:5)。
9.正如单单回忆起火焰无法温暖身体一样,对上帝的认识,理所当然地,也只能凭藉爱吸引纯净的心灵归向祂。纯净的心灵就是那个已与无知分离、并被神圣之光所照亮的心灵。
10.爱慕上帝的人,不可能不爱慕每一个人如同自己一样,即便他同时因着那些尚未洁净之人的情欲而心生怒气。因此,当他看见这些人归向上帝并悔改时,他便以一种无限且不可言喻的喜乐而欢欣鼓舞。
11.凡在自己心中因任何针对他人的过犯而看到一丝仇恨痕迹的人,是完全与对上帝的爱陌生的,因为那爱是绝对不能容忍对人的仇恨的。
主说:「你们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命令」(约翰福音 14:15)……我的命令就是叫你们彼此相爱(约翰福音 15:12)。
因此,凡不爱邻人的人,就是没有遵行命令;而没有遵行命令的人,就不能爱主。
12.上帝,本性上是良善和无激情的(бесстрастным),平等地爱祂所有的受造物,但只荣耀那些在德行上与祂同类且在意愿上与祂一致的人。
13.爱上帝的人在世上过着天使般的生活,他们禁食、守夜、向上帝歌颂和祷告,并且永远善待每一个人。
14.借由禁食和守夜来苦待你的肉体,且不倦地献身于颂唱圣咏和祷告,圣洁的贞洁(celibacy/chastity)就会临到你,并带来爱。
15.凡蒙受神圣的知识,并因爱而获取知识的启迪的人,将永远不会被虚荣之魔所击倒。而未能蒙受此福的人,则很容易陷入虚荣之中,并会过多地思量自己依照上帝旨意所成就的事。前一种人将由衷地说出族长亚伯拉罕的话,他蒙受了神圣的显现后曾说:「我不过是尘土和炉灰。」(创世记 18:27)
16.凡倚靠人的意见者,便没有全备的爱。他爱此人,恨彼人,因着某种缘故;抑或他因着相同的行为,时而爱同一个人,时而恨同一个人。
17.谁爱上帝,谁就不会使任何人忧愁,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怨尤,也不会为任何暂时的苦难而忧伤。他所忧伤以及使他人忧伤的,唯有那救赎性的忧伤,就是蒙福的保罗曾为哥林多人而悲叹的那种忧伤。
18.一个人的心智若始终转向上帝,那么他的欲望也会达到神圣燃烧的程度,而他的愤怒则会彻底转化为神圣的爱。当他领受神圣的光芒时,他会变得全然光明,压抑了灵魂中受苦难的那一部分,只凝视着神圣的、如其所说的、无限的渴慕与无界的爱,并完全从属世的境地过渡到神圣的境地。
19.心智若藉着祷告和爱,与神联合并持守在祂里面,就变得智慧、良善、刚强、仁爱、怜悯、并恒久忍耐;简言之,它几乎披戴了所有的神圣属性。而当它偏离神,与物质事物混杂时,它要么因贪爱享乐而变得如同畜牲一般,要么变得如同野兽一般,并因着所有物质的事物而开始与人交恶。
20.当你看到你的心思乐于沉浸在物质事物之中,并欣然接纳关于这些事物的意念时,要知道,你爱的是这些事物,而不是上帝。主说:「你们的财宝在哪里,你们的心也在那里。」(马太福音 6:21)
21.对上帝的爱超越一切享乐,并劝服领受这爱的人蔑视一切痛苦与忧伤。所有圣者都将为你证明这一点,他们为了基督的缘故,喜乐地忍受了如此之多的苦难。
22.对地狱的恐惧有助于初学者避开邪恶。而渴望将福乐作为回报,则赋予了在属灵生命中有所成就的人们以热忱,去获取诸般美德。
23. 爱的奥秘将心智提升至超越一切事件之上,使它对万物视而不见,只看见上帝。唯有主(诗篇 145:8)使盲者得见智慧,向他们显明神圣的奥秘。
4.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4.出自阿巴以撒
对上帝的爱,按其本性是炽热的。当它无止境地临到某人身上时,就会使他忘我、专一。并且根据那进入他里面的爱的质量与程度,在他身上就会明显发生不寻常的变化。
2.这是此类变化的可感知迹象:人的面容变得炽热且极其喜乐,温暖弥漫于他的全身,力量取代了恐惧与困惑,并将心智吸引归向他。
3.人变得狂喜,非凡,甚至将可怕的死亡视为喜乐的。他的心智默观(contemplation)已达如此境地,以致无法中断,因为人持续不断地思念属天的事物。他的心智持续不断地与他交谈,如同与一位陌生人交谈一样,并且在感官上完全察觉不到他在万物之中的活动。即使人自己开始做些什么,心智也无法完全察觉,因为它正翱翔于默观之中。
4.使徒和殉道者都沉浸于这样的属灵陶醉之中。前者走遍了全世界,忍受了极多的劳苦和凌辱。后者承受了最可怕的磨难,他们被割成碎片,但他们没有屈服,并且勇敢地承受了一切。他们被认为是愚妄人,但他们却是极其智慧的。弟兄们,让我们祈祷,以使我们也能配得上获得如此的愚妄。
5.恐惧引我们走向爱。藉着在属灵的「愚拙」中所完成的德行,恐惧引我们进入那在属灵上可理解的乐园,使我们更亲近生命树——那即是爱。当亚当从爱中堕落后,他便无法在自身中寻得喜乐,而是在那长满荆棘的土地上劳苦、衰竭,汗流满面地工作,以赚取他的食物。
6.在我们尚未获得爱之前,我们必须在这片长满荆棘的土地上辛勤耕耘,在其上播种和收割,每一次都受到它们尖刺的撕扯。愿我们的播种能生出德行,使我们得以汗流满面地收割德行之粮。
7.当我们达至那作为天使食粮的爱时,我们便会享用天上的饼,并从中获得力量,毫无辛劳与重负。凡达至爱的人,他便与基督相通,受基督的身体所喂养,并成为不朽的。
8.「我,主说,我是从天上降下、赐生命给世界的活粮(约翰福音 6:51),(约翰福音 6:33)。又说:吃这粮的人将永远活着(约翰福音 6:58)。因此,那活在爱中的人,在地界上就已继承了永恒的生命,就在此地,他已感受到了那在复活之后,义人所享有的自由的气息。这自由就是那奥秘的饮食,是基督在祂的国度里应许门徒的,祂说:叫你们在我的席上吃喝(路加福音 22:30)。」
9.爱能滋养人,代替一切饮食。人若不先穿越将我们与爱这救赎的港湾隔开的、由诸般情欲构成的理智之海(умное море страстей),便无法到达爱这平静安宁的港湾。我们只能乘坐悔改之舟,在对上帝的敬畏的可靠引导下,并借着圣灵的帮助,才能渡过这片海洋。 10. 当我们抵达爱这无虑的港湾时,那时就可以遣返那些带领我们至此的人了。经上说:「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约翰一书 4:18)。那时,我们将能自由地享受喜乐,永远住在上帝里面,并永不厌足地领受祂的甘甜。
11.人们讲述有关塞壬(Сирене)这种鸟的故事:凡是听见它歌唱的人,会因它声音的甜美而神魂颠倒,陷入狂喜之中,以至于不会注意到周围的一切,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不顾惜,会投身大海,走向死亡。
12.灵魂在爱的作用下,也经历着同样的事。当属天的甘美进入她的里面,向她启示上帝的奥秘时,这甘美会如此地占有她,以至于她将一切都置之脑后,甚至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生命,而将自己全然投向上帝。那时,身体里所有固有的欲望,不仅是那些非自然预设的欲望,也包括那些自然赋予它的欲望,都会在身体里消亡。
5.Из Отечн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人们谈及一位长老,当他在斯基特(Skit)离世时,弟兄们围拢在他的卧榻旁,为他料理临终事宜后,便开始哭泣。而他睁开双眼,笑了起来。随后,稍待片刻,他再次笑了起来;接着,他第三次爆发出了笑声。弟兄们问道:
——阿爸,请说,为何我们哭泣,而你却欢笑?
——「头一次,」他回答说,「我发笑,是因你们都惧怕死亡;第二次,是因你们没有为死亡做好准备;第三次,是因我的劳作已经结束,我要去安歇了。」
说罢,他闭上了眼睛,便死了。
2.亚巴·安东尼说:「我已经不再惧怕上帝,而是爱祂,因为完全的爱可以驱逐惧怕」(约翰一书 4:18)。
3.阿爸阿蒙·尼特里亚人来到阿爸安东尼那里,问道:
——我比你更辛勤地劳作,为何你的名声在人群中比我的更受颂扬?
「——因为我爱上帝胜过爱你。」阿爸安东尼回答说。
4.人们讲述说,有一次,某位长者恳求上帝,让他得见已故的教父们。他看见了所有的人,唯独不见阿爸安东尼。这位长者便询问天使,阿爸在哪里,天使回答说:
– 在那里,就像上帝一样(或:在上帝所在之处)。
Глава 5: О том, что величайшее преуспевание в добродетелях обеспечивает исихия и молитва великой души, и о том, кто постигает исихию и как добиться ее
第五章:论静修和伟大灵魂的祷告确保了在美德中取得至大的长进,以及论谁能领受静修,又如何达致静修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рсения
1.选自圣阿森尼乌斯的生平
伟大的阿塞尼乌斯(Arsenius)还在世俗之中时,心中就燃起了对静默(hesychia / stillness)极其强烈的热爱,他开始热切地祈求上帝帮助他实现自己的意愿。有一次,当他正在祷告时,有声音从上头传来:「阿塞尼乌斯,避开纷扰(vanity / distraction),你就必得救。」
听了这些话,这位青年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俗世,动身前往斯基特(Skete)。他成为了一名苦修者(подвижник),并且很快就超越了所有人。阿尔谢尼(Арсений)在苦修的劳作中绝非缺乏经验,他经历过所有的劳作,当然,他也并非是斯基特和修道院的弟兄们所知晓的第一位德行之工人。
甚至在来到斯基特之前,这位青年就凭着对上帝的敬畏之心,约束着自己的心,并在美德上殷勤努力,习惯于苦修的劳作,经历了如此之多的动荡(磨难),故而他能勇敢地引用神圣的大卫的话说:「愿不敬虔的人跌入网罗,而我却得以走过」(诗篇 140:10)。
因此,当他来到斯基特并被纳入众教父之列时,他很快就成为了他们当中的首位,并且他们听从他,如同听从一位导师。在关乎灵修生活的问题上,每个人都向他求教,而凡是从他那里得知的,他们都乐意接受。
有一次,一位修士问他,在异乡该如何行事。他回答说,如果修士不得不前往另一个国家或城市,那么他首先应该记住:不要与任何人相识,不要与任何人亲近,也不要与人以友相交。遵守这些规则将会大有益处。
一位名叫马尔克的修士,以其德行而闻名。他深知阿尔塞尼乌斯对独处的喜爱和对与人交往的谨慎,便问道:
—— 你为何决定要避开我们?倘若你来到我们这里并与我们交谈,你将不会受到任何损害,反而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益处。
——「只有上帝知道,」神圣的阿塞尼乌斯回答道,「我非常爱你们,我简直是依赖对你们的爱。那我究竟在害怕什么呢?我无法在上帝和人之间一分为二。要知道,取悦上帝比取悦人更容易。亿万天使只有一个目标和一种意志——赞美上帝,并遵照祂的命令服事。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渴望,所有人的目标都各不相同。因此,正如我已经说过的,取悦人比取悦上帝要困难得多。」
因此,他全心全意地热爱静默,与人交往时十分谨慎,并且一直渴慕只与上帝交通。因此,他的小室( келья )位于离其他人三十甚至更多英里的地方。
某日,一位最年长的教父来到他那里,说道:
– 教父,意念困扰着我,我因年迈,已无法像从前那样守大斋和劳作了。或许我应当去探望软弱者和病人。因为这也是爱的彰显。
神圣的阿塞尼乌斯,立刻识破了恶魔阴险的诡诈,说道:
– 回你的住处,吃、喝、睡,你所需多少,就多少,但绝不要离开你的小室(凯利亚)。
当野蛮人入侵之后,斯基特荒芜了,阿巴·阿塞尼便与其他教父们一同离开了。离开斯基特时,他哭了,心中燃着对静默的渴望与痛楚。他知道,从一个地方迁徙到另一个地方,对修士来说是确凿无疑的死亡。因为这驱散并毁坏了借静默所获得的一切福益。弟兄们会过于频繁地遇到他们本不该遇到的事,看到不必要看的东西,并听到不合宜听的声音。
另一次,阿巴·阿耳森尼来到居住在水湾边的修士那里。水湾里的芦苇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他(仔细聆听)后问道:
「你们这里发生的,是什么样的地震?」
真正热爱静默的人,连麻雀的啁啾声都不能忍受。而我们,被如此多的地震所震撼,又怎能以一颗纯洁的心在旷野中静默呢?
从前,伟大的阿森尼奥斯(Arsenius)听闻有位弟兄正前往他那里。他便开始从上面向道路投掷石块,以阻止他通过。当然,他对这位客人完全没有任何仇恨,因为他比其他人更爱他的邻人。他只是希望保守隐居的宁静,不让任何事物扰乱他的默观。
然而,要做到这一点并非易事。因此,他知道应该驱逐谁,因为他们可能会破坏静默;应该接纳并教导谁;以及应该允许谁到他那里去,但不要与他们交谈,而是训练他们学习沉默——接下来的叙述就将谈及此事。
一位修士渴望见到阿耳塞尼(Арсений)。他前往教堂,请求修士们带他去见这位圣者。修士们就派了一位弟兄与他一同前去,带他去见这位长老(авва)。他们来到阿耳塞尼的住处,敲了门,圣者为他们开了门,请他们进来,并亲吻了他们。随后,他们都坐了下来,并保持着完全的静默。无论是客人还是阿耳塞尼,都没有说一句话。如此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这位长老并未打破静默。
——「我该走了,」向导说。
——「我与你同在。谁需要这样的谈话?」 弟兄不悦地说道。
他们俩都离开了阿巴·阿塞尼乌斯,并朝圣堂走去,但在路上,那位弟兄请求道:
——请引我到摩西那里,他以前曾是强盗。
阿爸摩西满怀喜悦地接待了他们并款待了他们。他与他们交谈,全然不计时间——回答了所有的问题,然后他们才告别。向导问了那个弟兄。
——你认为,两位圣徒中,谁的德行更高?
——是那位友好地接待并款待了我们的人。
当伟大的长老听到此事时,他甚是惊奇,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偏向哪一位,于是他开始恳求上帝向他启示(真理)。在梦中,他看到一条河流和两艘船。其中一艘船上坐着神圣的阿塞尼乌斯,他完全沉默不语,有上帝的圣灵与他同在。另一艘船上坐着阿巴·摩西,有上帝的天使与他同在,天使们正用蜂房蜜款待他。
这位长老明白,上帝恩赐了这两位圣者。但阿森尼乌斯的静默高于摩西的款待,因为圣者阿森尼乌斯身有上帝之圣神同在,而摩西则有全能上帝的众天使相伴。天使的飨宴象征着款待之美德,而憩息在阿森尼乌斯身上的圣神恩宠,则显示了他静默的全部高度。
一位长老来见阿塞尼,想与他交谈并得益处,但他看到阿爸(长老)正独自静坐(hesychasm)并保持宁静,就不敢敲门打扰他。然而,这位长老俯下身,从门缝里往里看,看到这位可敬者全身发光,如同火焰。他当然感动不已,因蒙受恩宠看到这样的景象。过了一会儿,这位长老还是敲了门。阿塞尼出来,看到客人正睁大眼睛盯着他看,便问道:
——你在这里很久了吗?你什么都没看见吗?
老者(司祭)沉默地摇了摇头。
阿尔谢尼还有另一个令人惊异的特质:他从不讨论圣经释义的问题,也从不在信件中提及此事。但这并非因为他没有能力——这一点甚至无法想象,因为他总是完全自由而深刻地向人们解释任何问题——而是因为他习惯了保持沉默,并且不做任何哗众取宠之事。这是主要原因。
在教会里,在侍奉中,阿森尼努力不去看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注意到他。为此,他站在所有人的后面,躲在柱子后面、角落里、突出的地方,不去看任何人,只关注自己,以这种方式集中他的心神,轻易地升向神。
伟大的阿森尼习惯于不断地对自己低语:「阿森尼,你为何离开了俗世?」 也就是说,你是为着何种目的与俗世分离的。修道生活的目的是什么?在一切事上取悦于神,正如神所吩咐的,并为此殷勤努力。
他也常对自己低语:「我常常为我的言语而懊悔,却从未为我的静默而懊悔。」 这就是为何他避免与人交往,只在他确信交谈是必要的且是取悦于神的时候才开口说话。
例如,有一次,他得知修道院(Скит)来了许多客人,便立刻吩咐他的助手们:
——问问他们,他们来做什么。
他们了解到,客人们是去底拜德办自己的事情,阿爸便明白,可以不必打断静默:
——既然他们不是为我而来,而我对于他们也并无必要,那么就没必要与他们见面了。因此,请给他们食物,然后送他们上路,祝他们一路平安(直译:在好的路途上)。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阿塞尼,当他还在宫廷供职时,恳切地向上帝祈祷:「上主啊,指引我,使我得救。」就在他这样祈祷时,忽然有声音从上方传来:「阿塞尼,远离人群,你便可得救。」
他听见这话后,毫不迟延地弃绝了尘世,前往斯基特,并与那些苦修的修士们会合。
他又开始用同样的话语向上帝祈祷,又一次听到了声音,那声音说:「阿尔塞尼,逃离,静默,保持静寂——这是无罪的根基。」 阿尔塞尼如此行事,很快就变得伟大,在默观与认知(ведение)上几乎超越了所有的教父。
有一次,几位长老去见阿爸阿森尼,请求与他会面。他听从了他们多次的请求,为他们打开了门。他们进去后,请求他解释,为何那些保持静默(*hesychia*)的人不给任何人回应,以及他们为何如此行事?
「当一个少女待在她父亲家中时,」他回答道,「许多人都想娶她。但是当她出嫁之后,她就不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了。一些人赞美她,另一些人则轻视她,她也就不再拥有那种昔日被神秘环绕时的敬重了。灵魂的奥秘也是如此。如果将其宣扬出去,它们就不会再取悦所有人,即使它们是蒙上帝悦纳的。」
2.阿爸杜拉说:「如果仇敌迫使我们放弃静默,援引一些合理或不合理的借口,我们不要听从他。没有什么能像静默和节制饮食那样,如此帮助我们明白他所有的诡计,不落入他的掌握。这两种美德比其他美德,更能赋予内眼敏锐的洞察力。」
3.他回答说:「不要再与许多人保持关系了,否则你的心智会变得好奇,沉浸于俗务之中,因此被蒙蔽,再也不能在静默的自由氛围中清晰地观看了。」
4.阿巴(Abba)忒奥多尔·费尔米斯基(Феодор Фермийский)说:「如果一个人知晓了独居室(кельи)的甘甜,他会总是急切地回到它那里,这不是因为他憎恨或藐视邻人,而是因为他已经无法摆脱他在独居室中所体验到的那种享受。」
5.关于阿爸伊西多尔,人们说,每当有修士来找他时,他就会躲进他的小室里。弟兄们问道:
– 你为何逃跑?
——野兽也会逃跑,并在洞穴中寻求庇护,他回答道。
长老如此说道,是希望使弟兄们得益,好叫他们也能爱上静默,并热切追求不被任何事物分心的境界。
6.阿巴·摩西对当时住在斯基特的阿巴·马卡里奥斯说:
——我渴望静默,但弟兄们不给我机会,他们一直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
——我看出你本性随和,不能赶走弟兄。但如果你想修习静默(hesychasm),就去旷野,去遥远的佩特拉(Petra),在那里你会找到静默(hesychia)。
阿爸摩西照样做了,并且获得了安息。
7.阿瓦·艾奥问阿瓦·马卡里奥斯:
——请您赐我一言,教我如何得救?
长老回答说:
——要避开人群,独居斗室(κέλια),哀哭己罪,勿喜与人交谈,如此方能得救。
8.阿爸莫伊谢伊曾说:「逃避人群的人,就像晒干的葡萄,也就是说,当它完全成熟时,它是极其甘甜的。而身处人群之中的人,就像未结实的浆果,完全不成熟,是无法食用的,因为它是酸涩的。」
9.某日,阿爸约瑟生了病,便派人去请阿爸提奥多尔:
——到我这里来,好让我们在灵魂离体之前相见。
正是周中的时候,阿巴·费奥多尔没有前去,而是传话给病人说:
——等到周六,我会来的。但如果你在此之前便离开了世界,那么我们将在未来的世代相见。
10.一位弟兄问阿巴·鲁弗斯,何为「静默」(hesychia),以及静默有何益处。这位长老回答说:
宁静在于,独居在斗室中,怀着觉知和对上帝的敬畏,断绝怨恨与傲慢。宁静孕育一切美德,拯救修士脱离仇敌的火箭,使他坚不可摧。因此,弟兄,要获得宁静,恒常铭记死亡的恐惧,因为你不知道盗贼会在何时降临,并要保持灵魂的清醒。
11.有一次,阿爸安蒙从拉伊法来到克利斯马,为要与阿爸西索埃会面,看见西索埃正为自己离开了旷野而极其忧伤。
– 阿爸,你为何忧愁?——阿蒙说。你既已年迈,在旷野能做什么呢?
长者(或译作长老)阴沉地看着他,说道:
「阿穆恩,你在说什么呢?难道思想只有在沙漠中才能自由,这还不够吗?」
西索伊长老在安东尼长老的圣山(在他离世之后)居住了七十二年,持守静修(*hesychia*)。在此之前,他还在斯基提与奥尔长老一同居住了不少年头。你看到了吗,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静修之后,他仍如此渴慕旷野,为了静默(*solitude*)的缘故。
12.某次,阿巴·西索伊(阿巴·西索伊)坐在克利斯马(Клисма)沉思,(忽然)问他的门徒:
——你给那些枣椰树浇水了吗?
——「在克利斯马这里,有哪些棕榈树呢?」门徒反问道。
——「我在这克里斯玛(Klisma)做什么呢?」长老说,「带我回山上去吧。」
13.长老说:「在隐修室中美好的居留,使修道人充满一切良善。」
14.他则说,修士即便身体遭受损害,也应当不予理会,并以此方式获得自己的静默(hesychia)。
15.一位修士来到一位经验极为丰富的长老那里,对他说:
– 我累了,阿爸。
「待在你的斗室里,上帝会赐予你宽慰,」那位长老建议道。
15.阿爸达尼尔讲述说,有一次,一个朝臣来到阿爸阿塞尼那里,递给他一份遗嘱。遗嘱是他一位亲戚——枢密院(Council)成员——所立,留下了一笔巨大的遗产。阿爸接过遗嘱,读完后本想将其撕毁,但那人却跪倒在他的脚前,说道:
「——我求你,不要撕毁(它),否则我就要人头不保了。」
——他死得晚,而我死得早得多,——阿爸阿森尼说道,将纸张还给了那廷臣,便打发他走了。
16.阿爸狄奥多尔·费尔米斯基买了三本好且有益的书。他将书带给了阿爸马卡里,并说道:
——我这里有三本好书,它们非常有益,弟兄们也在阅读它们并获得益处。请建议,是把它们留下来以供我与弟兄们获得益处更好,还是把它们卖掉并将钱财分给穷人更好?
——《使徒行传》是好的,——长者回答说,但不置产业(non-possession)高于一切。不置产业之人已然超越了躬行(active life)的生活,并在静默的默观(silent contemplation)中取得了长进。
听到这话,阿巴·忒奥多尔就去了,卖掉书,将钱分给了贫者。
17.阿巴·卡西安(Avva Kassian)讲述了一个住在沙漠洞穴中的修士的故事。他一位血缘上的亲属通知他,他的父亲病重,即将去世,他需要回去继承遗产。
「我早就对世界死了,」僧侣回答亲戚说,「一个死人难道还能成为继承人吗?」
18.某位教父曾讲述,有一位长老,蒙受了上帝极大的恩典。他因其德行高尚的生活而闻名遐迩。他的名声传到了皇帝耳中,皇帝便派人去请他,想从这位长老那里获得祝福。当他们相遇时,皇帝从与他的交谈中受益匪浅,并赠予他黄金。
长老拿了金子,回到自己的住处,又开始耕地,并照管家里的事务。
19.有一次,他们领来一位被鬼附者到他面前,那位长老对魔鬼说:
– 从上帝的造物中出去。
「我不会听从你,」恶灵回答说。
「——这是为何呢?」长老问道。
—— 那是因为,」 那恶者说,「你已经变得像我们中的一员了:你撇弃了对上帝的挂虑,而沉溺于属世之事。」
20.院首问圣基里尔·亚历山大里亚:
—— 谁的生命更重要:是我们这些拥有处于顺服(或:隶属)之下的弟兄,并以各种方式引导他们走向救恩的人,还是那些在旷野中独自与自己同在而得救的人?
「无需比较以利亚和摩西,」父亲回答道,「他们二人皆蒙上帝悦纳。」
21.长老说:「我确信,无论主施以拯救,使人脱离监牢,抑或是使人身陷囹圄,祂都不会是不义的。」
22.教父言行录中记述了亚巴约安·科洛布斯一生中的一个教诲性的事例。有一次,他从斯基提高地来到教堂,听见弟兄们在争论,便返回了自己的独修室。但在走进独修室之前,他绕着它走了三圈。弟兄们看见他这样做,感到十分不解,不知他为何如此行事。他们便走上前去,请他解释自己的行为。
– 我的耳朵里充斥着争辩,我绕了三圈来洁净它们,然后才进入隐修室,获得了心意的静默。
23.他则说:
——这实质上就像被关在牢房里,禁闭在小室中,不间断地默想上帝。使徒的话语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我在监里,你们来看我。」(马太福音 25:36)
24.人们说,当他从收割之地归来,或在拜访过长者之后,他会致力于祷告、阅读或诵唱圣咏,以便将意念恢复到原有的状态。
25.一位弟兄长久恳求阿巴·希索伊对他说一句话,阿巴便说:「坐在你的斗室里,保持警醒(трезвись),带着许多眼泪将自己交托给上帝,如此你便会寻得安歇。」
26.长老说:「战士或猎人带着武器出发时,他不会去想敌人是否受伤或逃脱了;每个人只考虑自己。修士也当如此。」
27.他则说:「努力保持静默,勿挂虑任何事物,专注于你的事务,保守你自己,带着敬畏上主(上帝)的恐惧起身,并且不要畏惧不敬虔之人的攻击。」
28.长老说:「圣徒们虽然付出了劳苦,但他们已经达到了安息的归宿,因此他们已经摆脱了尘世的意念。」
29.阿隆尼阿巴(Abba Alonios)说:「除非一个人在心中说:『在这世上唯有我与上帝同在』,否则他不会获得安宁。」
30.帕伊西,阿巴*1*比门的兄弟,与一个不在隐修室的人来往。阿巴比门不赞同他。他去找阿巴安蒙说:
*
*1* 阿巴 (Abba) 为教父、神父的意思。
——我兄弟帕伊西斯与某人相交,我对此深感不安。
阿爸 阿孟问庇门说:「庇门,你竟然还活着吗?去吧,坐在你的隐室里,并在你心中立定心志,就好像你已在坟墓里一年了。」
31.长老说:「书念妇人接待了以利沙,虽然她与任何人都没有交往」(列王纪下 4:1237)。有人说,书念妇人象征着灵魂,而以利沙象征着圣灵。只要灵魂远离与属肉体之人的相识,上帝的圣灵就会进入她里面。那时她就能生育,尽管她以前是不生育的。」
32.当阿爸西索伊待在他的隐修室里时,他总是把门锁上,所有古代教父都是这样做的。
33.两个朋友做了修士,并因其高尚的生活而成为了伟大的苦修者。就这样,他们中的一位被选为共住修院的院长(киновиарх),而另一位则依然是隐修者(анахорет)。这位隐修者以其苦修之功达到了圆满,行了许多伟大的神迹,并被赋予了驱魔、医治病人与洞察的恩赐。
隐修院院长(Киновиарх)听到他的朋友蒙受了如此伟大的恩赐,便离群索居,独自闭关三周,恳切地向上帝祈祷,求祂启示他:「为什么他能施行神迹,并因此闻名遐迩,而我却全然不蒙赐予。」
主的使者向他显现,并说:「他正在他的隐修小室中,进行他的灵性操练,带着叹息与泪水,日夜转向上帝,为着主的缘故不吃不喝。而你却挂虑所有的事情,与所有人都交往,因此,你从人群中所获得的安慰就足够你了。」
34.长老建议,除了敬畏上帝之外,不要挂虑任何事。「我,」他说,「虽然不得不顾及肉身的需要,但我绝不会在规定时间之前做这事。」
35.阿巴·西索伊说:「当一个人主动关怀你时,你就没有必要对他发号施令了。」
36.老者说:「无忧虑、静默和隐秘的操练能生发洁净。」
37.弟兄问长老说:
——修士在修室中当如何行事?
——要克制对许多事物的求知欲,——长老回答道,——好给意念闲暇,并在自己里面培养洞见(或译:真正的认知)。
– 如果僧人走出隐修室,他应当如何自处?
「修士如同斑鸠,」长老回答道,「它在适当的时候会展开双翼,飞向天空。但若它在巢穴外逗留过久,就会被猛禽撕裂,失去全部的美丽。修士也是如此。他走出自己的小室(келья),只是在事奉( богослужение)时,为的是展开思念(помыслы)的翅膀;但若他在小室外逗留过久,邪魔就会在他身上得逞,他的思念(помыслы)就会变得黑暗。」
「魔鬼又是用什么方式,」那位修士又问,「将修士引出他的独居室(凯利亚,кельи)呢?」
——魔鬼犹如驯兽师,他用简单的话语迫使野兽爬出洞穴,抓住之后,便在城市的广场上展示这动物,供公众取乐,并毁坏它,强迫它去娱乐人群。而当它年老时,就将它焚烧,或是溺毙在水中。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修士身上,如果他受思虑的鼓动而离开隐修室。
38.另一位弟兄问了这位长老:
– 在修道室(基利亚)内当如何行守静默?
长老回答说:
——独居斗室,不忆凡间诸事。
39.弟兄问道:
– 什么样的操练对心有益,以至于能够持续不断地投身其中?
——「隐修士的完全操行,」长老回答道,「就是时常留心于上帝,不分心旁骛。」
40.三位圣隐修者相遇,开始讨论在隐室中应当进行何种理性的操练(умное делание)。
他们中的第一位说:
——弟兄们,我一进入静修状态,便为外在之事全然将自己钉上十字架,谨记圣经所言:「我们要挣开他们的捆绑,脱去他们的绳索」(诗篇 2:3)。我在自己的灵魂与属世之事之间筑起一道墙,并在自己的心智中告诉自己:就像墙外的人不能被看到一样,你也不要察看外在之事,而要留意自身,每日将希望寄托于上帝。如此,你便会像客旅和寄居者,从此获得自由。
将天使铭记在心,他们随时显现,降临寻找灵魂;你也要常常期待终结,并对自己说:我的心已准备妥当,上帝啊(诗篇 56:8)。我看见天使。他站在右侧我的身旁,等待着我。我常常看见他在我面前,我保守自己,我敬畏他,因为他看见我所有的道路。我看见他每次都上升到上帝那里,并禀告我的行为、言语和思想。
第二位说:
——我总是默观理智众力之教会,以及居于其间的荣耀之主,祂比万有更明亮地光照着。当我心生沮丧时,我便转过身来,看见天使惊人的美善,听见他们颂赞上帝的歌声,持续不断,听到他们声音的和谐,我便超升于大地之上,于是所有世间的事物在我看来都如同污泥。
第三位说:
— 我清晨就前往我的主那里,敬拜了祂之后,便俯伏在地,忏悔自己的罪愆。然后,我向祂的天使们致敬,并恳请他们为我、也为一切受造之物向上帝(或译:上帝/神)祈祷。
完成这一切后,我降入深渊,遍览地狱的苦刑,并看见教会中的人们正遭受着怎样的折磨,我哀哭他们的命运,并与他们一同思忖,那也正等着我。我在那里看见不绝于耳、无法言喻的恸哭和泪水,翻腾着火焰并溅射着火星的大海,其中火浪高涨,直达群峰之巅,还有无数的人被投入其中,受着野蛮而形似野兽的邪魔的折磨。
正如灰烬燃烧,却不燃尽,永远存留在火焰之中;他们也是如此,他们切齿痛哭自己的罪孽,他们焦躁不安,虽然他们自己已经因着自己的恶行和罪过背弃了上帝的怜悯。我同情他们,我的心几乎抑制不住哭泣。正如圣经所说:「我昼夜以眼泪为食物。」(诗篇 41:4)
41.一位弟兄来到斯基特,求见阿巴·摩伊塞斯,请他指教一句话。这位老者说:「去吧,坐在你的小室里,它会教你一切。」
42.他便说:「凡是亲近上帝,并且时常默念祂的人,他所行的,就是对的,因他不放任何人进入他的隐修小室。」
他补充道:「认识耶稣唯有借着辛勤的劳作、谦卑,以及不间断的祷告。」
43.人们谈论一位住在凯利埃(凯利耶)的长老,他毕生都在隐居中度过,从未离开他的隐室,甚至不去教堂。他有一个骨肉之亲的兄弟,住在另一间隐室里。当他生病时,派人去请这位长老,请求他在离世前探望他。
– 但那位长者回答那使者说:「我不能来,因为他是我的肉身兄弟。」垂死的人再次差人来请他:「那么请你夜里来吧,我们需要见最后一面,好作告别。」那位长者回答说:「我不能,因为如果我见了你,我的心在上帝面前就不再是洁净的了。」孱弱者安息了,两兄弟最终也未能相见。
44.人们讲述关于阿玛撒拉,说她的隐室在(高高的)河岸上,而她在其中居住了六十年,却一次也没有朝下看河水。
45.阿弗 提奥多尔·费尔米斯基曾说:「如果我不将自己从这些遗憾中隔绝开来,它们就不会允许我成为一名修士。」
46.有一位弟兄来到阿爸·提奥多尔那里,为了教他缝纫,并带上了线。这位老者起身,把线浸湿,开始准备底布(或:基底)。「就这样,这样做」,那弟兄向他提出建议,然后就回了自己的隐修小室。老者坐下开始工作。过了一个小时,他给自己准备了食物,然后放下了缝纫活。
弟兄在次日清晨来了,长者对他说:
——把你的线拿走,离开这里。你来这里是为了把我陷入诱惑和世俗的烦扰之中,因此我不会再让你进来了。
47.阿弗瓦·约安说,如果一个人灵魂中有上帝的器皿,那么他就可以住在自己的小室里,即便没有属世的器皿。反之,带着属世的器皿,也可以住在小室里。但是,如果一个人既没有上帝的器皿,也没有属世的器皿,那么他在小室里就无事可做了。
48.在一座大修道院(киновия)中,有一位弟兄,达到了极高的修持程度(подвиг)。当隐修院(Скит)的弟兄们听说了他,就前来拜访他。他们来到他那里时,这位弟兄正在工作。他起身,向他们致以问候,随后又坐下来继续工作,不再理会(обращу на них внимания)他们。
弟兄们看着他,问道:
——约翰,为你行授发礼(剃度)的那位,难道没有教导你,当有弟兄们来访时,要迎接他们,替他们卸下斗篷(外袍),并对他们说:「请坐,请用茶点(或:请享用)」。
「罪人伊望,」长者答道,「没有机会学习这个。」
49.弟兄问长老说:
– 究竟哪些意念应当存留在我的心中呢?
长老回答说:
——凡人所思,从天上直到地上,尽皆虚妄,唯有那紧紧依附于对耶稣的记念者,才常在真理之中。
50.他们问及同一位长老:
——一位修士应当是怎样的?
「依我看,」长者答道,「(要做到)与神一对一,也就是说,必须时常思念神。正如落在地上的葡萄串会腐烂一样,隐修士(исихаствующий)的意念如果被俗世之事分散,也会如此。」
3.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3.引自安提约赫·潘得克特
安静对于修士非常有益。她不仅阻止任何邪恶,而且洁净祷告,并将忧伤和痛悔注入心智,因为她伴随着四种美德:宽宏大量、温柔、警醒和节制。并借着这些美德,她能保持祷告不间断,非常迅速地赐予他(修士)无情欲状态。
2.合时的静默极其美好,因为它乃是最智慧思虑的母源。良善的灵避开多言,为要远离一切的纷乱与幻想。静默(Исихия)生发美德,乃是借着对上帝持续且不可战胜的眷恋。
3.与静默为友的修士为神所爱,因为他自己也爱神,并且只愿在纯洁的祷告中与神独一相交。当他尚在尘世时,他总是在心中描摹天上的事,他的心神只有一种关切:如何取悦神,并成为圣灵的殿宇。
4.这样的人以其生命与天使媲美,总是奔赴旷野,在极大的静默和无忧无虑中与上帝交通。他按照伟大的以利亚和施洗者、主的前驱的话语,使自己的心智成为上帝一面毫无玷污的明镜。
5.在地上和在天上蒙福的人,将万事视为粪土(参:腓立比书 3:8),为要赢得基督,并持续恒久地居于温柔与静默之灵中的人,是有福的。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摘自阿巴·以赛亚
阿巴·伊萨伊亚说:「凡是想要在隐修室中获得安宁的人,为使仇恨不致加添仇恨,务必在凡事上避开人群,不揭发、也不替任何人辩护,不赞美,不称福,不对邻人施加论断,不在任何事上使他忧愁,不关注他的过失,也不容许敌对意图的毒刺刺伤他的心,因为这不知不觉地败坏了那痴迷者的认知和意愿。唯有在这些条件下,人才能理解自己,并意识到什么在伤害他,然后才能获得安宁。」
2.他又说,赫西卡斯特应当每时每刻检验自己,看他是否已超越了那些将他拘禁在空中者,是否在有生之年已从中得获自由。因为只要人仍旧受他们奴役,他就还未得享自由。因此,他应竭力付出努力,直到他得蒙称义。
3.他(这位隐修士)说:「修习静默(Hesychasm)的人应当怀有在上帝面前应答的恐惧,这种恐惧甚至应当先于他的呼吸而存在。当罪恶引诱他的心时,他的心中就不再存有恐惧,恩典也会从他身上离去。」
4.他(随即)说:「隐修者需要三样东西:恒久的畏惧,不间断的祈祷吁求,以及永远保守内心不致堕落。他应当护卫自身,不听无益之言,因为它们会败坏他的全部辛劳。」
5.正如阿巴·以赛亚所讲述的,当老者请求阿巴·塞拉皮翁时:
– 行出爱(或:成就爱),请告诉我,你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那一位回答说:
——我提醒自己,我就像那个坐在塔里,向外张望的人,他给路过的人打手势,让他们不要靠近他。
6.于是长老说:
—— 而我,则看见自己,仿佛用一堵墙将自己隔绝起来,并用铁刺将其加固。若有人叩门,而我听清了他是谁,从何处来,正在做什么,需要些什么,我便不会为他开门,直到他离去为止。
5.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5.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恒常凝视自己内心的人,就必会转离世间的诸般美善。因为他活在灵里,对肉体的欲望不感兴趣。
这样的人,仿佛是安住在德行的堡垒之中;这些德行对于他而言,就如同圣洁城墙的守卫。因此,所有针对他的魔鬼的诡计都将是软弱无力的,即便粗暴情欲的箭矢射到他人性的大门。
当灵魂不再渴慕尘世的华美时,心智便进入其内,不再知晓忧郁。然而,忧郁不容许灵魂欣然地事奉「话语的事奉」,也不容许它明确地渴慕未来的福祉,甚至极度地羞辱这暂时性的生命,声称生命中不可能有配得上美德的功业。忧郁甚至贬低我们的知识,因为它声称知识转向了无数对象,但其中没有一个能为我们完美地揭示出来。
我们要避免那使我们软弱沮丧的忧郁之情,而是为我们的理智设定狭隘的界限,使它只将目光投向上帝,并只记念祂。
唯有如此,心智才能回归自身,并能摆脱昔日那种如同瘟疫般的、对一切事物漠不关心的状态。
我们的心智本身就要求我们这样做:关闭所有大门,只留下对上帝的记念——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帮助心智为我们效力。
我们只应重复「主耶稣基督……」以达成任何事业的目标。圣经上说,若非藉着圣灵,没有人能称耶稣为主(哥林多前书 12:3)。
因此,心智必须在其内在的宝库中,始终默观祷文的诵念,以免被任何虚妄的幻象所分散。所有在内心深处不停重复主圣洁而极荣耀之名的人,随后都能获得那光照他们心智的亮光。因为主的圣名,若藉着持续的勤奋,以恰当的感受被理性所持守,必将烧尽灵魂中所有沉淀的污秽。因为经上说,我们的上帝乃是烈火(希伯来书 12:29)。
在祷告时,上主呼召灵魂,进入到祂荣耀中的至高之爱。祂那荣耀而又极可爱的圣名,滞留在心神的记忆中时,因着心里的热火,必将进入到我们爱慕祂良善的习性中,从此对于这份爱便再也不会有任何阻碍了。上帝是多价的珍珠,人为了获得她,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一切财产,并因着拥有她而享有不可言喻的喜乐。
当灵魂被怒火扰乱(смущена гневом),被醉意(опьянением)攫住,或是被可怕的胆怯(страшным малодушием)激怒时,心智(ум)就无法将主耶稣的记忆(память о Господе Иисусе)存留于内,即便你强迫它也无济于事。
因为心智已被激情(страстей)的凶猛(лютостью)所遮蔽(помрачен),它变得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感知(собственному чувству)。因此,在灵魂上留下印记的愿望也消失了,以至于心智无法专注地(не отвлекаясь)沉浸于所需的操练(нужному деланию),因为理智的记忆(память разума)因着激情的残忍(жестокости страстей)而变得迟钝粗糙(грубой)。
然而,当灵魂从情欲中得到释放时,即使渴望被遗忘短暂地攫住,心智也会立刻运用其自身的能力,再次热切地投入到这期待已久且有益于救赎的捕获之中。因为现在心智里有恩典,它伴随着灵魂并持守着心智念诵:「主耶稣基督」。这就像母亲教导她的婴儿一样,不断地重复:「爸爸」,直到他习惯于自己说「爸爸」,并且能清晰地发出「爸爸」的声音来取代各种咿呀学语,甚至在睡梦中也是如此。
因此使徒说,圣灵在我们的软弱中扶助我们;因为我们不知道该怎样祷告,但圣灵亲自用不可言喻的叹息为我们代求(罗马书 8:26)。因为我们与德行的圆满相比,仍是婴孩,总是需要圣灵的帮助,好让我们的意念总被祂不可言喻的甘甜所笼罩和品尝,如此我们才能刻意地达到对我们的父——神的记念和爱。
那时,正如使徒再次所言,我们将呼喊:「阿爸,父啊!」我们不停地呼求父神,乃是为此被圣灵所召唤。
6.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6.选自圣以撒
即使那些在世上行神迹、奇事和彰显大能的人,也不能与那些在真知中静默无言的人相提并论。
爱慕静默的无为,要胜过在世上饱足一切饥饿者,胜过使无数异教民族归信真神。你最好先将自己从罪恶的捆绑中解救出来,而不是去释放所有的奴隶脱离奴役。
你最好与你的灵魂处于和平之中,使你人性组成中的三位一体——身体、魂和灵——保持同一的心志,这比你用教诲来和解那些相互咒骂之人要好。
你最好是做一个知之甚少但经验丰富的缄默者,而不是一个滔滔不绝、巧妙地散播教导的人。
你最好致力于你那被诸情欲所杀害的灵魂的复活,并时常提醒自己切慕神圣的真理,而非去使死人复活(在此,圣以撒可能是在谈论奥利金)。
不少人展现了他们的力量:他们复活了死人,他们为了使迷失者回转而筋疲力尽,他们行了伟大的奇迹,并且用他们的教诲引导了许多人认识上帝。但是,他们在给予他人生命后,自己却陷入了可憎的情欲之中,并毁灭了自己。当他们的行为被揭露时,他们成了许多人的绊脚石(或译:诱惑)。
他们的灵魂被疾病削弱了。但他们没有顾及自身的健康,反而投身于世俗生活的深渊,去拯救他人的灵魂,尽管他们自己仍患着病。因此,他们断绝了对上帝的盼望,毁灭了自己,正如我已经说过的。因为感官的软弱不允许人抵挡万物的火焰,在万物的火焰中,那些缠人的情欲变得狂野,更遑论战胜试探了。
这些人需要格外的自我保守。他们不应当与妇女会面,不可放纵自己,也不可积攒金钱、购置财物,不可接受和享受来自人的尊荣与赞誉。
以你品行之高贵来指正那不知节制之人,并以你对双眼的持守来指正那情感无耻之人。
洁净你的斗室,使其远离各种享乐和奢侈。那么,即使无需你自己的意志和努力,你也将获得节制。因为只要我们回应我们的需求,我们就无法约束自己。
那些赢得了这场外在战争的人,他们备受鼓舞,且已不再畏惧内在的危险。他们已无所畏惧,并在对抗诸情(私欲)的争战中获得了力量。
如果关闭城门,亦即所有的感官,那么就可以战胜所有城内和城外的人,并且不会落入埋伏。
蒙福者,他将身体的劳作转化为祷告的辛勤,深信只要他昼夜与上帝同工并思念祂,上帝就不会在他一切的需要中撇弃他,因为此人避开了为自身利益的劳作,转而为上帝劳作。
而如果一个人无法在宁静中操练,而必须以手工活供养自己,那么这手工活就应该只用于辅助属灵生命,而不应成为致富的手段。对于完全人而言,任何劳作都会搅扰心灵的平静,而对于软弱之人,亦即不完全的人,劳作是在软弱中的扶持。
没有比日日夜夜伏在基督的十字架前、并常常向十字架祷告,更为伟大的事了。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一个人跪地祈祷,接着向天举手,目光投向基督的十字架,并将自己所有的意愿都归于上帝。当他带着眼泪,在忏悔和痛悔中祈祷时,突然间,一种不可言喻、难以表达的欢愉在他的心中升起。因着这甘甜,他全身软弱无力,眼中的光芒渐渐消退,他俯伏倒在地上。他所有的意念都转变了,以至于他手脚都无法动弹分毫,甚至无法行一次大叩拜——如此巨大的喜乐和欢愉已经充溢了他的灵魂。
日夜思想所说的,不要寻求除此之外的任何事物。如果你不去行苦功,你就不会获得这样的境界。如果你不开始叩门,他们就不会为你开门。
除非一个人死去:外在之人,与一切世俗的工作和挂虑分离;内在之人,与所有诡诈的意念分离;并且除非身体中的一切天然活动都减弱,以致于心中不容纳任何罪性的享乐,否则圣灵的甘甜便无法安居于人心中,他也无法领受那属灵的沉醉与痴狂,那正是无知之人曾以此指控使徒们(的状态)。
如果你暂时还不能完成这种完美的静默(hesychia)工作,那么就请关注外在的义行,以免将自己与另一种生命之路隔绝。没有上帝的恩典,人无法进入救赎之门。
问题:简言之,静修(赫西哈主义)的力量何在?
回答:静修[Исихия]治死外在的感官,并提升灵魂内在的活动,当它治死思想的活动时,便将这些(内在活动)引至最高的升华。
问:静修者在斗室之中,该当专务何事,才能使他的心智不被虚妄的意念所吸引?
答:修道士在斗室中的修持唯有哭泣,这样他就没有时间去理会别的思念。修道士在斗室中的独处教导他如同活在坟墓里:他远离世人的欢愉,他唯一的成就就是哀恸。谁若总是看见眼前躺着一具尸体,也就是被罪所杀的、他自己的灵魂,他怎能不不住地哭泣呢?
人藉着忧患(skorbi)达致心之纯净。若人达至此种纯净,他便获得圣灵不绝的安慰,且再无片刻不品尝此种愉悦。他流下喜乐的泪水,并在这些泪水之中,在其祷告的至高处,得以领受主所启示的默观。他的祷告必伴随着泪水。主对此曾言: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马太福音 5:4)。
正如智者所言,鹤唯有飞离有人烟的居所,远行至荒寂之地,在那里定居时,方才感到欢喜。修道者的灵魂亦是如此:只有远离人群,学会于静默中度日,期盼自己离世之期,它才能领受天上的恩典。
开启人内心神圣意义的钥匙,是在爱邻人之时被赋予的。并且,只有当心摆脱了肉体的束缚,知识之门方才向它敞开。啊,爱邻人是何等美好、何等可称赞!只愿对邻人的关切不要使我们偏离对上帝的爱。
啊,与我们的灵性兄弟相遇是多么甜美,只要我们能对神和对他们都保持爱!思念邻人是好的,但这必须如其所宜地进行,也就是说,要小心谨慎地留意,不要以爱邻人之名,从那隐秘的操练和与神不断的交通中坠落。与弟兄们的交往必须非常审慎,不要在这上面耗费太多精力,而将所有其他时间都奉献给与神的交谈。
凡是与邻人交谈过度者,就破坏了与上帝的交谈。心神无法同时维系与人与神这两场交谈。即使与属灵的弟兄们长时间交流也是有害的,更何况与平信徒交流呢?仅仅是他们的外表,就足以使修士的灵魂陷入不安。
缺乏默观的言语,会搅扰静修者的心。如果他同时开始让心神飞扬于妄想之中,就会在自己里面重新唤起并复活情欲,而情欲一旦膨胀,就会滋生罪孽,这些罪孽将会毁灭人。
弟兄们,因此,我们理当坐在紧锁的隐修室中,这样就不必知晓人的恶行,那时我们就会看到所有的人都是圣洁且忠实可靠的,对他们一无所知。但如果我们开始指责和论断、责骂和非议,那么我们的修道行持与世俗生活又有何不同呢?
Глава 6: Каким образом и отчего человеком овладевают помыслы и до какой степени мы ответственны за это
第六章:心思如何以及因何故占据人心,以及我们对此负有何种程度的责任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巴·伊萨伊亚询问阿巴·皮门关于不洁的意念,并听到了回答:
「如果让洗衣篮保持关闭,那么,随着时间推移,里面所有潮湿的衣物都会腐烂。意念也是如此,如果我们不以肉身去实现它们,随着时间推移,它们自己就会消散。」
2.同样,他回答阿巴·约瑟夫的提问说:
「如果有人将一条蛇或一只蝎子扔进容器中,并把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假以时日,它必然会死。恶念——即那为邪魔所助长的意念——也会照样因着忍耐而冷却并消融殆尽。」
3.另一位弟兄来到这位长老跟前,问道:
——人是否能将所有的意念(помыслы)都留存在自己那里,不把其中任何一个交给仇敌?
——人啊,——长老回答道,当他交出一个意念时,却会收到十个意念作为回报。
4.另一个弟兄问长老关于烦扰人的意念的事,听到了这样的回答:
——你的右边是火,左边是盛着水的器皿。如果火势蔓延,就从器皿中取水来,把火熄灭。
– 火是仇敌的播种(或「散布」),而水则是将自己俯伏于上帝面前。
5.弟兄问阿巴·西索伊说:
– 诸情欲为何不离开我?
——「情欲的器皿,」阿爸回答道,「在你里面。将它们典当出去,它们就会离去。」
6.阿巴约瑟夫也向他询问了此事:
——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将情欲(或「诸般私欲」)从自身斩除?
长老复问道:
——你需要知道时间吗?
– 是。
「这位老者回答说:「每当私欲兴起时,你要立刻将它斩断。」
7.一日,有些访客来到埃纳特的阿巴约瑟夫那里,问他:
—— 灵魂与有罪的意念相遇,是否会造成损害?
长老回答道:
– 如果纯洁和虔诚的意念(помыслы)带给灵魂益处,那么显然,可耻和邪恶的意念,如果灵魂在其上逗留,就会损害它。
8.兄弟对长老说:
——我心中未见任何争战。
——你就像一座城,」长者(斯塔列茨)对他说道,「城门向着世界的四方全然敞开,谁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而你对此却视而不见。如果你能把城门锁上,不让那些邪恶的意念(помыслы)进入你心,你就会看到它们是如何聚集在外面,试图击垮你。」
9.神师们说,绝不可容许心思在你内扎根安居。但若有任何心思渗透进你内,就必须问它:「你属于我们,还是属于仇敌的?」之后,务必要在告解中将它说出来。
10.一位修士问教父中的一位:
—— 我该怎么办?太多的意念(помыслы)充斥着我,而我不知道如何抵御它们?
「不要一下子与所有心念争战,而只与其中一个争战,因为所有临到修士的心中的意念,都只有一个头颅。必须明白这头颅究竟是什么,并击中它,这样所有其余的心念都会随之消失。」
11.老者说:「该受谴责的并非是意念进入我们,而是我们滥用它们。当我们开始被它们引导或被它们加冕时,情况就是如此。」这位圣洁的老者教导我们,要用反驳来驳斥它们(意念),或者,从它们出发,将它们转变为良善的意念。
12.斯基特的阿巴忒俄多尔说:「意念袭来,搅扰我,占据我,使我一无所能,它妨碍我践行美德。而警醒之人则会抖落身上所有的意念,起来祷告。」
13.阿巴·约翰·科洛夫(Ioann Kolov)说:「我就像一个人,坐在一棵大树下,看见许多野兽和毒蛇向他靠近。因为他无法将它们一一击退,就爬上树得以保全。我也是如此,我坐在我的隐修室(келья)里,看见邪恶的意念(помыслы)环绕着我。既然我没有力量抵御它们,我就借着祷告投奔上帝,从而得救。」
14.长者对弟兄说:「魔鬼是你的仇敌。而你是房屋。仇敌不会停止向你的房屋抛掷他所能找到的各种污秽之物,而你也不要停止将它们扔出去。如果你放弃了,房屋就会被污秽充满,以至于你甚至无法进入其中。因此,你要从一切污垢中释放它,好叫他连往你这里扔掷任何东西都来不及,这样,你的房屋就会因基督的恩典而变得洁净。」
15.有人说,在安东尼(安巴)隐士的圣山上,曾住着七位修士。当椰枣成熟的时候,他们轮流从树上驱赶飞鸟。有位长老在轮值时喊道:「在我里面的不洁意念,以及在外面的飞鸟,都走开!」
16.长老说:
「撒旦正在捻搓绳索。你若给他麻絮,他也会把它编织进去。」
长老是这样谈论思虑的:若我们将思虑交托给撒旦,他就会用这许多思虑编织成一根极其坚固的缆绳。
17.弟兄问长老说:
——心思当以何种方式驱逐那些不洁的意念呢?
——心智无法凭着自己的意愿成就此事,因为它没有足够的刚强;但是,如果意念侵入灵魂,就必须立刻向灵魂的创造主祈求,祂会像融化蜡一样摧毁这些意念。
18.阿爸皮门问道阿爸约瑟夫:
——如果思念(помыслы)临近我,我该怎么做?是抵制它们,不让它们进来,还是让它们进来?
「让它进来,」长老回答道,「你就能得胜。」
在说完这些话后,他回到了他在斯基特(Skete)的住处。
不久,一位来自提拜的人来到斯基提,并告诉了弟兄们,他曾问过阿巴约瑟关于意念的事:「如果情欲临近我,我该怎么做?是抵抗它,还是允许它进入?」他回答我说:「你绝不许情欲靠近你,而是要立即将它们斩断。」
当阿爸皮门听见阿爸约瑟给了那位底比斯人怎样的答复时,他就立即站了起来,去了帕奈福,走到他那里问道:
——我将我的意念托付给了你,你为何如此回答我,而对那位底比斯人(菲贝伊茨)却回答得不同?
——「难道你不知道我爱你吗?」阿爸约瑟夫问道。
「当然,我知道,」阿爸皮门回答说。
——你难道没有要求我,给你与我会给自己一样的建议吗?
——「是的,确实如此,」阿巴·庇门回答道。
「当时我向你解释了,」阿巴约瑟夫说,「假如情欲进入你里面,而你察觉到它们并与它们争战,你就会变得富有经验。我给你的建议,正是我自己所遵循的。但是,有些人因软弱之故,连远远地看见情欲都是无益的,因此他们必须在情欲刚一靠近时就将它们斩断。」
因此,我们,弟兄们,既然是软弱的,就让我们用祷告驱逐任何临近我们的意念。只有那些获得了力量的人,才能够用理性和审慎的反驳来战胜它们。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要知道,当我们仍活在此地时,我们行走在无数的陷阱之中。因此,我们应该时刻保持警惕,以免落入陷阱而灭亡。那恶者的圈套表面看来极具诱惑性,他总是将其设在我们灵魂的道路上,以便让灵魂陷入其中,然后他便能定其罪,使之承受永恒的苦难。因此,在察觉到邪恶思念时放松警惕,并任由它们进入灵魂,是非常有害的。
致命陷阱的吸引力不应欺骗我们,否则我们就会失去分辨邪恶意念的能力。如果它在灵魂中找到一个破口,就会使灵魂的感受在诡诈的行为中获得甜蜜,并且会成为灵魂致命的陷阱,除非用祷告和眼泪将它驱逐出去。
我们一刻都不能迷失自己,而要时刻警惕那邪恶的意念。让我们不断地藉着祷告、哀叹和泪水投奔上帝,如此,我们就能将自己从所有试探和那恶者设下的埋伏中拯救出来。
兄弟,在袭来的意念面前,绝不要投降,因为争战才刚刚开始。
你看那雨水沟:当雨水止息,那赐生命的水开始流淌时,水一开始是完全浑浊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污泥都会沉淀下来。
因此,我所亲爱的,你绝不要投降。
经上说:「不法之流使我惊恐。」(诗篇 18:4)。
又说:「神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在患难中随时的帮助。所以,地虽改变,我们也不害怕。」(诗篇 46:1-2)。
当邪恶的意念进入你的心智时,当含泪向主呼求:「主啊,怜悯我这罪人,并将这邪恶从我身上挪开。」神洞悉人心,祂知道哪些意念是出自恶意的图谋,哪些又是受了魔鬼的恶意而从外部强加于人的。
你只须知晓,你为服侍主而越是争战和忍受,你的理智和意念就越得到洁净。主曾说:「凡属我不结果子的枝子,他就剪去;凡结果子的,他就修理干净,使枝子结更多的果子。」(约翰福音 15:2)你只管致力于救恩,因为上帝会帮助那些致力于得救的人。
请听另一个关于奸恶思想的寓言。新酒从榨酒机流入器皿中时,起初会猛烈地翻腾,如同在明火上沸腾一样,以至于器皿可能因巨大的压力而破裂;但随后它会沉淀下来,变得清澈,其中所有的运动都会停止。
同样,当一个人从今世的事务转向事奉神的工作时,他顺服主并忍受苦楚,此时,那些嫉妒的恶魔便以许多方式搅动他的心神,将僭越的骚乱混入其中,为的是,如果这器皿显出瑕疵,即灵魂固执于不信和怀疑,他们就能将它摧毁。但若灵魂信仰坚定,意念便开始逐渐平静下来,人的心便得安宁,并得以洁净,以致能清晰无疑地在自身中领受圣灵的荫蔽。
换言之,邪灵/恶魔如同凶恶的豺狼,徘徊在修士的独修室附近,等待着看到一扇敞开的门,便闯进独修室,撕裂那些落入其口中的灵魂。而如果灵魂之门是关闭的,它们只会咬牙切齿一番便离去。门关闭于这样的灵魂:那是在信仰中得以确立,并在所有感官器官处设立守卫的灵魂。
不要畏怯,也不要害怕他们的恶行。如果你自己不将自己交付给他们,他们就无法伤害你。基督是你的帮助者,祂说:「看哪,我已将权柄赐给你们,可以践踏蛇和蝎子,又胜过仇敌一切的势力,绝没有什么能害你们」(路加福音 10:19)。因此,亲爱的,在你自己的上帝里要刚强壮胆,因为祂的慈爱直到永远(诗篇 105:1)。
3.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ии
3.选自圣以赛亚
有三件事物辖制着灵魂,直到它达到伟大的境界,并阻碍美德在心中安居。它们是:情欲的掳掠、怠惰和遗忘。
遗忘会与人争战,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将他投入痛苦之中。它比所有其他意念都更强大,能滋生一切恶毒,并随时摧毁人所建立的一切。
2.他回答说:「如果你身居斗室,在神面前以静默的方式完成你的事奉,然而你的心却突然顺服了某种非神之物,并且你开始认为,这不过是意念,而非罪过,那么你在静默中向神所行的事奉,也将不是真实的。因为如果你说:『神接纳我在静默中所献上的心之事奉』,那么,你那颗心对恶的静默顺服,以及对恶的耽溺,将会把你的静默归算为在神面前的罪过。」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选自阿爸马可
有些人问:「如果通过洗礼(Kрещением)罪就被废除了,那它为什么又开始在心里(в сердце)运作呢?」 我们回答,它在洗礼后之所以仍在心里运作,不是因为它留在了那里,而是因为我们因离弃了诫命(заповедей)而爱上了罪。
圣洗圣事(Святое Крещение)能完全解放一个人,但他可能再次陷入贪恋(пристрастиях)的纠缠中,此时他就必须通过遵行诫命(делания заповедей)来解放自己,这取决于他自主的意愿(самостоятельной воле)。如果一个念头(помысел)滞留于享乐或愤怒之上,这并非是残存的罪(не оставшегося греха)的迹象,而是自愿的贪恋(добровольного пристрастия)。因为我们有权柄「将一切的计谋,和各样拦阻人认识神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按圣经的话语,哥林多后书 10:4-5)。
恶毒的意念,当它被驱逐出去时,就成为了爱神的标记,而非罪恶。罪不在于意念闯入你的内心,而在于你对它产生了贪恋。如果我们不喜爱这个意念,又何必停留在它上面呢?内心不能与它所憎恶的事物交通,若是我们仍然与之交通,那么我们就是恶徒。
你既有力量,也有武器去歼灭意念(помыслы)。我们这支队伍所使用的武器不是属肉体的,而是被交付了属神的权柄,用来护卫我们的疆域,并拆毁意念。因此,如果你拥有全部力量去抵御意念,但你却不抵抗它们的侵入,那么立刻就能看出,你正因着你的不信而享受其中,并与之达成协议。所以,意念行动的罪魁祸首不是亚当,而是你自己。
问题:一个人既然将自己关在斗室里,每天禁食、节制、过着贫穷、在异乡的生活,夜间警醒,睡在冰冷的地上,祷告并忍受诸多苦难,他又怎能享受这些思虑(помыслами)或与之串通一气(вступать с ними в сговор)呢?
回答:你说得好,一个屈服于意念的苦行者,在此之前可能已经承受了许多苦难。但是,如果我们能毫不悲伤地、带着喜乐和热忱去操练上述的德行,那么我们的心神就不再贪爱享乐了。然而,一个因身体劳苦而受苦的人,由于其劳苦的无可慰藉性,他必然会与意念相交通,并在其中找到慰藉。若人心中没有这种渴求,他就不会因重负而悲伤。我们忍受这些,只是因为我们受苦不是出于对未来美善的渴慕,而仅仅是惧怕临到我们的试探。
因此,我们把邪恶的行为视为自身的罪,而将处于其前的意念称之为陌生的影响。但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可能学会避免这种影响,除非我们看到它是我们的,而非陌生的。毕竟,只要我们尚未与这意念结盟,它对我们而言就是可憎和厌恶的,如同一个不速之客闯入我们的家,因为它强迫性地将心智吸引向自己。
然而,你要确切地知道,意念乃是由我们自己的决断所发出的。要么是我们受洗之后,将自己托付给了某种邪恶的意念,这意念引我们去犯下罪行,因此我们对此负有责任,即便我们并非有意作恶;要么就是我们自愿地接纳了那邪恶的种子,藉着这种子,那恶者才能潜入我们里面。
如果魔鬼攫住了我们,将邪恶的意念(помыслы)灌输给我们,那么他不会离开我们,直到我们将他所灌输的一切驱逐(исторгнем)出去。
而如果他因我们的恶行(злодеяния)仍留在我们里面,那么只有当我们展现出配得上悔改的作为(труды)时,他才会逃离。上帝会因着我们的施舍和祷告,并因着我们忍受所有临到我们身上的试探,从而将他从我们身边挪去。
因此,我将这意念之罪(грех помысла)称为不是亚当的罪,而是那个行了恶或接受了邪恶灌输之人的罪。
如果你说,意念出现在恶行或恶毒的播种之前,并问是谁应当受责于此意念,我回答你,在你最初察觉到意念时,你本有能力驳倒它。但你没有摆脱它,反而与它周旋,直到它将你引向罪恶。因为,如果你的心志如此软弱,以至于你在犯罪之前都无法消除意念,那么你又如何保证在犯罪之后斩断意念呢?那时,它已借由行为在你身上巩固了阵地,并以强力辖制着你。
若你承认,靠着上帝的帮助可以斩断意念,那么要知道,即使在犯罪之前,如果你愿意,上帝也会帮助你。当你看到你的心获得了帮助时,要准确地明白,这恩典并非偶然降临,而是早在你受洗时就已赐予你,并隐秘地使你怀着憎恶厌弃了这意念。
因此,基督,这位将我们从一切魔鬼的强暴中解放出来的主,并未禁止恶念闯入我们的心,好叫那些可憎的意念能立刻被根除,而那些可爱的意念则能一直留存,直到它们不再被爱为止。同样,基督的恩典也会以爱的方式被接纳,而人类的意志则可以选择为着恩典而去爱苦难,或是为着享乐而去爱意念。
我们不应对此感到惊奇,即,不仅是我们所爱的意念,连我们所憎恶的意念,也会强有力地作用于我们。仿佛某些诡诈的亲戚,这些入侵的意念彼此之间以及与我们的贪欲相互勾结。每一个意念,一旦与修行者的意愿吻合,便将他转交给相近的意念。就这样,尽管人并非有意为之,他却被第二个意念所引导,即便第一个意念因人对其养成的习性而强行将人拖曳而去。
例如,一个充满虚荣心的人,无法避免傲慢;而一个久睡且爱好享乐的人,则会被淫乱的欲望所支配;习惯于挥霍的人,则容易变得不仁慈(或无恻隐之心)。那些不知晓违背其自身意图之思念(或心念)的人,有时会遭受烦躁和愤怒的折磨。
因此,需要明白罪孽在我们里面活动,是由于我们自身的过失。若我们强迫自己为上帝做工,就能从中得释放。圣经上说:「生命之灵的律(在基督耶稣里)释放了我,使我脱离了罪和死的律。」(罗马书 8:2)
既然我们已经听闻并知晓圣灵的诫命,那么按照肉体的律法生活,还是按照圣灵的律法生活,就在于我们的自由意志了。如果一个人热爱人的赞扬和肉体的舒适,他就无法按照圣灵的律法生活。同样,如果一个人心存善意,选择未来的福祉而非眼前的福祉,他也无法按照肉体的律法生活。
因此,我们不应长久地徘徊迷失,应当憎恶人的称赞和肉体的舒适,因为藉着这些(东西),邪恶的意念甚至违背我们的意愿而被鼓动起来。我们当以内在的心志转向主,使用先知的言语:「上主啊,恨恶你的,我岂不恨恶他们呢?攻击你的,我岂不憎嫌他们呢?我以全备的恨意恨恶他们;他们是我的仇敌。」(诗篇 138:21-22)
恶毒的意念(Лукавые помыслы)确实是上帝的仇敌,因为它们阻碍了祂旨意的实现。上帝愿意所有人都得救,并达到对真理的认识(提摩太前书 2:4)。然而,这些意念却通过依恋(пристрастие)将我们引入迷误,使我们远离救恩。
当我们完全憎恶它们,并在所有事上开始将自己交托于主,面对每一个意念唯独以对主发自内心的坚定盼望时。而起初,在洗礼之时,基督的身体成为了受洗者的食物,那么现在在心智的盼望中以及对意念的弃绝中,坚定相信且纯洁的心智将成为基督的食物。正如祂所说:我的食物就是遵行差我来者的旨意(父)(参:约翰福音 4:34)。
上帝父的旨意是什么?按照使徒保罗的话来说,就是愿意万人得救,并且得以认识真理。真理是藉着圣灵的运作、以属心的(或译:理性的)盼望而被发现的,而圣灵的运作正是所有盼望之人的根基。
未受洗者或不具正信者无法达致对此真理的认知。此对真理的认知仅在洗礼中隐秘地赐予忠信者,并隐秘地居于人内。真理的显明,则取决于遵行诫命和悟性上的盼望,并向信靠主的人敞开。主曾说:信我的人,就如经上所说,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他这话是指着信他之人要受圣灵说的(约翰福音 7:38-39)。
需要知道的是,我们并未继承亚当的罪行,因为他的犯罪并非出于必要,而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然而,我们却是被迫接受了这罪行的后果——死亡,即与上帝的疏离,因为它必然地也掌控了亚当。既然第一个人死了,即经历了与上帝的疏离,那么我们也无法活在上帝之中,然而,「从亚当到摩西,死就作了王,连那些不与亚当犯一样罪过的,也在它的权下。」(罗马书 5:14)。主正是为此而来,为要在「重生的洗礼」中使我们活过来,并与上帝和好,而祂也确实成就了这一切。
亚当的生命中发生了三件事:按上帝的救世计划而有的试探,因他自己的不信而有的违背诫命,以及按上帝公义审判而有的死亡。死亡并非预料中的试探的结果,而是由单单因不信所引发的犯罪的结果。正如我们已经说过,在这三件事中,我们只继承了死亡,因为我们自己无法从死者中复活。为此,主必须降临,才能使所有信靠他的人获得生命。
我们最初的心境状态与亚当的心境状态是相同的。我们之所以能确信这一点,是基于我们所犯的罪并非如同亚当的僭越(罗马书 5:14)。然而,那意念(помысел)对我们的影响,却与对亚当的影响一样具有强制性,尽管我们能够且必须避免与意念交通(общения с помыслом)以及对意念的偏爱(пристрастия к нему)。
撒旦入侵我们,是以单音节词的形式向我们呈现一件有悖道德之事,然而,这事只有因着我们的不信才能进入我们的心智。我们已领受诫命,叫我们一无挂虑,却要以一切的努力去保守自己的心,并在内心寻求那真实的、在内的天国。而当心智(ум)从心(сердце)和这种寻求中退离时,它就会立刻为魔鬼的入侵打开通道,并接纳其邪恶的意图。
魔鬼不能在我们心中挑起他所愿的意念,因为若果如此,他就不会怜惜我们,他会强制性地将一切可能的邪恶意念引入我们心中,不允许我们思念任何良善的事物。他只有一种权柄,即在心智的首次反应中简短地展示败坏之事,以试探我们预先的意图,而这意图可能倾向于那狡猾邪魔的挑衅,或倾向于主的诫命,因为两者完全对立。
我们立刻将我们的思虑(或意念)导向我们所爱慕的对象,并开始在心中与我们所容许的那个对象进行热切的交流。而如果我们憎恨那邪恶的,我们就无法与之联合,因此,我们甚至憎恨那入侵本身。但如果有一个我们已经憎恨的意念仍旧留存在我们里面,那它就是违背我们所表达的意愿而留下的,只因为这意念早已被我们接纳,已在我们里面扎根太深。
这样的心念固执地停留在原地,是单音节的,只有心中对它的不友善态度阻碍了它转变为多样的思虑和情欲(страсть)。因为这平坦的投射(плоская проекция)没有自己的本性,并且那些注视它的人厌恶它,所以它只有在心中存有爱恋肉欲(сладострастие)的情况下,才能强行将心智(ум)拖入情欲之中。
如果我们彻底割舍了淫乐,那么单纯的意念显现绝不能伤害我们,即使良心因此指责我们,乃是为了使我们确实获得永恒的福益。
当理智辨识出那在先前所领受(真理)面前的虚妄叛逆,并在上帝面前告明旧日的罪过时,那么,这试探也即刻将被消除,理智将重新获得权柄,专注于内心,并竭尽全力地借着祷告谨慎守护它,试图进入它那宝贵的深处——那里,叛逆的响动无法传达。
那里已没有诡诈思虑的风,它们强迫性地将灵魂和身体推入情欲的急流。那里没有宽阔而敞亮的道路,这条路是用世俗智慧的言论和形象铺成的,它毒害所有沿着它前行的人,即使他们曾是相当明智的。灵魂最深处的珍藏之地是洁净的。它们已经成为基督的居所,因为祂更早以前,在我们受洗之时,为了我们的救恩而进入了那里。它们能够接纳心智,使其脱去所有属性,不再被世上的事物分心。这样的心智既非明智,也非不明智。它仅有使徒所说的三种开端:信、望、爱。
凡立志爱慕真理,心存怜悯的人,不应屈从于所感知的一切,而当留意自己的内心,在内在的修行中不断精进,并亲近上帝,如此便不再畏惧那与专心和仰望上帝相伴的重担。一个留意自己内心的人,在省察日复一日的意念幻想和肉体享乐时,不可能不感到灵魂的痛苦,因为这些不单单是在外面,也存在于他灵魂的深处。原因在于,他往往不仅是在意念中,而且在实际行动中都曾置身于这一切之中。
问题:为什么我,一个已领受洗礼、向神呼求并呼唤祂恩典的人,全心全意地渴望获得释放并远离邪恶的意念,却无法做到这一点?毕竟,主在福音书中应许过,要为那些日夜向祂呼求的人伸冤(路加福音 18:7)。
答复:主讲这个比喻,不是为了那些自愿沉溺于淫荡的人,而只是为了那些与对情欲的感知作斗争的人。为了后者,祂应许施行报复,如同对待被仇敌欺压的人一样;而对于前者,如同对待拒绝了赐予他们作为帮助的诫命的人,祂则以谴责的话语向他们说话:「为什么你们称呼我:『主啊,主啊』,却不遵行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呢?」祂将这样的人比作一个愚妄的人,他决定将自己的房屋建造在自己欲望的沙土之上。
人啊,你当确知,主洞察万人的心。对于那些从一开始就憎恶邪恶意向的人,祂必如其所应许的,为他们伸冤,并且不容许任何涌现出来、攻袭他们的思虑蜂群去玷污他们的心智和良知。
至于那些,不以信心和希望弃绝仇敌初次侵袭的人,却研究和体验它们,沉溺于私欲之中,主就任凭他们,视作不信、只信赖自己的人,以至于随后的意念就闯入了他们(心中)。并且主不夺去这些意念,因为祂看到我们喜爱了我们起初所接纳的,而没有在它们刚一出现时就憎恶它们。因为如果有人不相信(这些)话语,那么在实践中他必然会认识到这真理。
因此,不要对那意念(或译:思念)表现出轻蔑的疏忽,因为上帝在他一切的谋划中都是绝对无误的。仇敌深知属灵的律法永远是公义的,因此,它只图谋从我们这里获得心智对那意念的顺从。届时,它便使那屈服者要么承受忏悔的痛苦,要么若他不肯忏悔,就使他因不测的灾祸而遭受悲伤。随后,在教唆他为这些灾祸哀叹之后,它便加增他的苦难,好最终使人失去忍耐,并剥夺他的信仰。
上帝照着各人的力量赐予一切,其中也包括人性的意念(或译:心念),无论我们心愿与否。因此,如果你犯了罪,要归咎的不是行为,而是最初的意念。倘若心智(或译:理智)不率先发端,肉身就不会追随其后。任何意念都有其限度与分量,因为对于同一件事,人可以怀着情欲地思考,也可以怀着审慎地思考。
当我们自愿将一切恶从理智中驱逐出去时,我们才能与已被接纳的情欲(或译:激情)作战。
对它们的接纳,便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往日的罪恶。苦修者不容许它转变为情欲,而得胜者甚至不容许它开始进攻。
「侵袭」(Вторжение)是内心的一种难以察觉的运动,类似于敌人的动员,有经验的人可以预先察觉并加以制止。而当思想的意象(образы помыслов)出现时,那里就发生了「结合」(сочетание)。
无缘由的侵袭是一种难以察觉的运动。人应当像麻絮躲避火焰一样逃离它,如果不能转离,就会在火焰中被焚毁。
不要说我不想,而是这个运动(发生/兴起)了,即使你不喜欢这个运动,也要爱它发生的原因。谁被意念(помыслами)所吸引,谁就被这些意念所蒙蔽。他能察觉到行为,却无法看到它们的起因。
当心智(ум)脱离肉体的思念时,它就能看见仇敌的诡诈。
有一种恶,因其长久地被接纳,而将人心维系在其权势之下;也有一种恶,是通过日常的行为被理智所定罪的。如果我们不按照经文所言,活在「肉体所喜悦之事中」(以弗所书 2:3),那么我们就会容易地在主面前减少那已住进我们里面的恶。
正如一头缺乏经验的牛犊,在草地上蹦跳嬉戏,却不知不觉来到危险的悬崖边,被越来越多的意念所催逼的灵魂也是如此。
当心智在主里得以成熟,将灵魂从长久以来所感知的事物中抽离时,那时,心将受折磨,如同被刽子手拉扯一般,在心智与情欲之间被撕裂。
当我们爱慕那不合我们心意的意念的起因时,这些意念就因着这份爱慕而临到我们。当我们爱慕这些起因时,我们就已然爱慕那些灌输给我们这些意念的事物了。所有不合我们心意的事物,都是由合我们心意的事物所引致的。正如圣经所言,人最邪恶的仇敌就是他自己:他自愿地接纳意念,即便后果并非他所乐见。
存在着心智通过转变可以进入的三个智性可理解的境地:顺乎本性、超乎本性和违反本性。如果心智进入「顺乎本性」的境地,它就会明白,它自身就是邪恶意念的原因,并向上帝忏悔罪过,承认诸情欲的根源。如果心智陷入「违反本性」的境地,就会忘记上帝的公义,并开始在所有事情上指责他人,认为他们冒犯了自己。但如果心智处于「超乎本性」的境地,就会获得圣灵的果子,正如使徒所说:爱、喜乐、平安等等(加拉太书 5:22-23)。
他会明白,如果他选择肉体的挂虑,就无法再停留于彼处;一旦离开此地,他就会靠近罪恶并堕入其中。随之而来的将是最可怕的倾覆,或许不会立刻发生,但必然在主公义所知晓的时刻到来。
当邪恶的意念违背我们的意愿影响我们时,不必归咎于他人。这些意念的根源,是我们时常借由手、脚和口所犯下的显而易见的恶行。理智不会开始与情欲相交,除非你爱上了那情欲的根由。
例如,一个人若不要求自己受人尊敬,他还会与虚荣心交谈吗?一个人若爱慕被贬抑,他还会因羞辱而感到困惑不安吗?一个人若心碎、谦卑,他还会接受肉体的欢愉吗?一个人若全然相信基督,他还会思考暂时的事物并为其争斗吗?
如果回忆起以往的罪,逐一细究,它们可能会使人丧失希望;而如果只是想象它们,却不对其感到忧伤,它们可能会将昔日的污秽重新注入你的里面。当心神舍弃自我,仅仅持守希望之时,仇敌便会借着告解的名义,在想象中呈现出过去的恶行,为的是再次点燃那些因着上帝的恩典已被遗忘的激情,并在不知不觉中使人卑微受辱。
那么,心智,先前曾欢喜并厌恶情欲,必将不可避免地黯淡下来,被先前所行的恶行压垮。如果心智中尚未驱散对享乐的爱慕,心智就必然会停滞于这种回忆,并带着情欲与这些入侵之物交流,而其开端就是回忆和忏悔罪孽。
倘若你渴望向上帝献上无愧的忏悔,就不要追忆所有的过犯原是何种样貌,而当高贵地忍受其后果。因为正因着这些后果,我们才遭遇可怕之事,而这可怕之事正以相应的方式修正了我们曾做出的邪恶决定。
任何试图留心自己内心却不感到厌恶和羞耻的人,都在心智上迷失了,并陷入了试探和魔鬼的网罗。若不战胜邪恶念头的原因,就不可能战胜邪恶念头;若不战胜邪恶念头,就不可能战胜邪恶念头的原因。如果我们只战胜了二者之一,那么剩下的那个很快就会使我们陷入双重的苦难。
不愿的意念源于对罪的感知,而愿意的意念源于我们自主的意志。看见前者,我们便明白在后者上负有责任。
恶念,若与我们的意向相悖,便伴随着忧愁,因此很快就消散了;而恶念,若与我们的意向相符,便伴随着喜悦,因此很难从中解脱出来。若你希望邪恶的意念不对你产生影响,就当接受心灵的卑微与肉体的克制,并且不仅是部分地如此,而是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上都如此。
凡是甘愿委身于苦难训练的人,不合宜的妄念就不会将他掳去;而凡是不接受这一条件的人,他将身不由己地被意念所奴役。
5.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5.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有些人认为,恩典与罪,即真理之灵与谬妄之灵,隐藏在受洗者的心智(努斯)之中,因此他们说:人里面的一个位格呼唤心智(努斯)趋向良善,而另一个位格则呼唤心智(努斯)趋向完全相反的方向。但我,根据圣经以及健全的理性,明白了在洗礼之前,恩典是从外部呼唤灵魂趋向良善,而撒但则盘踞在灵魂的深处,试图阻断心智(努斯)通往恩典的所有直路。
自从我们在洗礼中重生那一刻起,恶魔便从外部活动,而恩典则栖息于灵魂最深处,即以心智(ум)为居所。正如经文所说,「王女极其荣华,她的荣耀在内」(诗篇 44:14),并且这对恶魔是不可见的。由此我们得出结论,如果说在洗礼之前,谬误(заблуждения)在灵魂中占据主导地位,那么在洗礼之后,便是真理占据主导。我们在心灵(сердце)的最深处感受到,神圣的愿望正从那里喷涌而出。因此,我们怀着全部的热忱思念上帝,而邪恶的灵现在只能闯入身体的感官,开始在其中盘踞,试图用身体的粗糙(грубостью тела)来混淆心智,使其只顾沉溺于无理性的享乐之中。
因此,现在我们的理智,按使徒的话说,总是与圣灵的律法相一致,而肉体的感官却想把灵魂拖入享乐的深渊。恩典通过理智的感受,在知识上取得进步时,将身体提升到一种言说不出的欢欣状态;而魔鬼,则通过身体的感官行事,只要看到我们在敬虔路程的奔跑中稍感疲惫,就会奴役灵魂,并以真正的杀人犯的姿态,强行将灵魂拉向它所不愿的事物。
上帝之所以允许此类事情发生在已领受洗礼的人身上,目的是让人,在经历风暴和试炼的火焰时,怀着良善的意愿尝到福乐:我们经过水火,你却把我们带到丰盛之地(诗篇 65:12)。此外,也是为了让灵魂认识良善与邪恶的区别,并因着面对魔鬼思念的不洁而生出极大的羞愧,变得更加谦卑,并得以洁净。再者,我们自己本是普通人,无法保守良善,因此我们便要以公义的军械武装自己,并在上帝的能力中保守它,如此,我们的自由意志便能通过考验。
全知的理智向我们阐明,存在着两种邪恶的灵:一种更精微,另一种更粗糙。
更精微的那些与灵魂争战,而粗糙的则试图以各种取悦肉体的诱惑来奴役肉体。尽管那些攻击灵魂的魔鬼与那些攻击肉体的魔鬼截然不同,但它们都追求同一个目标——伤害人。
当圣恩(благодать)尚未驻跸于人时,如前所述,恶魔(бесы)便如蛇一般盘踞其中,不让灵魂哪怕看一眼那渴望的良善。而当圣恩已隐秘地临在于心智(ум)之中时,它们便如阴暗的乌云般从心旁掠过,描绘出各种罪恶的激情(страсти)和形形色色的幻梦,目的在于驱散心智的记忆(память),将其从与圣恩的相通(общение с благодатью)中引开。
2.当恶魔搅扰灵魂时,我们的心灵就会被魂性情欲所煽动,尤其会被傲慢——这万恶之母所煽动。因此,我们必须思量,在死亡之后我们的身体将如何瓦解,而对我们的审判又将何等可怖。届时,我们必将为自己的虚荣和傲慢感到羞愧与困惑。即使那与身体争战的恶魔倾巢而来,大举进犯,我们也必须采取同样的做法。因为仅仅思虑各种邪恶的灵,就足以使人心中对上帝的记忆消逝殆尽。
使徒以全然的清晰阐明了:撒旦是如何与那仅通过身体而分有圣灵的灵魂争战的:你们要站稳了,用真理把你们的腰束上。又说:此外,要拿信德的盾牌,用以消灭那恶者一切的火箭(以弗所书 6:14-16)。因此,仇敌立于外面,并用火箭攻击热爱基督的灵魂。因为凡无法亲手抓住敌人的人,就会向他发射箭矢,好用从远处飞来的箭将他击中,并将他击倒在地。
撒但也是如此,因为它因着苦行者( подвижник)灵魂中恩典的临在而无法居住在他的心智(ум)中,便会强行侵入粗俗的身体,开始在其中固守,目的是通过使身体服从于它的指令,来毒害灵魂。因此,人必须好好地耗尽身体,以免心智因其粗俗而堕入享乐的深渊。如果一个人能在苦难中向着罪死去,并为了灵(дух)而将肉体完全置于死地,那么,他如此便成了圣灵的居所,并且复活直到(再次)死亡。蒙福的使徒保罗和所有那些曾经和正在完全地成就苦修(подвиг)、战胜罪恶的人,都是如此。
3.首先,正如我已经说过的,恩典在受洗者中隐藏着它的临在,因为它期待人拥有正确的灵魂意向。而当人全然转向主时,恩典就会带着无法言喻的充沛感受,显明它在人心中的临在,并且再次接纳灵魂的运行,允许它再次忍受仇敌的炮火:直到灵魂的感受变得更加深刻,并且灵魂开始以更加火热的意向寻求主。
如果一个人开始在遵守诫命方面不断进深,并且持续不断地呼求主,那么圣恩之火也会扩散到心灵的外在感官上,将人心中地土的荆棘彻底焚烧殆尽。届时,到达这些地方的,或许只会是魔鬼攻击的回声,而灵魂中属情欲的开端几乎不会再被搅动。
当修道者将所有的美德汇集于一结,其中最重要的,是全然的无私产,并以更深邃的情感温暖他的整个本性时,那么,这本性因丰盛的上帝之爱而陶醉,就已然置身于肉体感受之外,此时,所有魔鬼的箭矢都将燃烧殆尽。圣灵的吹拂将心带向平安的和风,而那携火之魔的箭矢,尚在空中时便已熄灭。
但是,即使对于达到了如此伟大程度的人,上帝也允许他遭受魔鬼的侵害,让他的心智保持未受光照的状态,目的在于,让我们自由的意志(在不再完全受制于恩典的束缚的情况下),不仅学会通过苦修来战胜罪恶,而且也帮助此人增长灵性经验。对于受教者自身而言,他的意志似乎已经完美了,但与教导我们的主所赐的慷慨相比,它仍是不完美的。因为主渴望我们即使已登上了雅各伯天梯的最顶层,仍要在爱中追求更多,因为我们曾经历了各种苦难。
若有人在冬季站于露天之下,于一日之始面向日出之处,则其面部将全然被日光照暖,而背部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直到日轮悬于其头顶之上(抵达天顶)。
人们也是如此,对于那些刚认识到圣灵工作的人,他们的心只被祂的恩典部分温暖。尽管心思已开始结出属灵默想的果实,但它的主要部分仍依照肉体的方式思考,因为尚未所有心之部分都被深切的感受和圣洁的恩典所圣化。因此,一些人不明白其原因,就误以为恩典与罪,即真理之神与谬误之神,同时居住在修道者的心中。
因此,灵魂可以在同一瞬间既构思良善的,也构思不善的,就像前面例子中那个人一样,他站在阳光下,同时感受到温暖和寒冷。我们的心智接收到这两种知识,因此必然会在违背自身意愿的情况下,在同一瞬间思考良善与不善。这种情况尤其发生在那些已经达到微妙辨识力的人身上。这样的人总是努力思考良善,但随即也会回忆起邪恶,因为在亚当悖逆之后,他的记忆已被切割成两种不同的思维模式。
如果我们以火热的虔诚开始遵行上帝的诫命,恩典就会将我们所有的感觉照亮到最深处,并点燃我们所有的志向。她会以永不衰退的平安友爱来使我们的心甜蜜,教导我们属灵的而非属肉体的思虑。那些接近圆满的人,以及那些在心中不间断地持守对主耶稣的记念的人,他们正是如此。
6.Из святого Кассиана
6.选自圣卡西安
阿巴摩西(Avva Моисей)说,心智不可能不被邪恶的意念所困扰,但凡拥有自制力的人,可以接纳它们并被它们占据,或者将它们抛弃。它们的来到,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但驱逐它们,却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们理智的修正,只取决于我们的抉择和热忱。
当我们不断默想上帝的律法,忙于吟诵圣咏,殷勤地持守禁食和彻夜守候(bdenie),并且时常牢记未来之事,即天国(Heavenly Kingdom)、火炼的硫磺地狱(gehenna of fire),以及上帝的一切作为时,邪恶的意念就会自行离去,因为它们已找不到容身之地。
当我们忙于世俗的思虑和属肉体的事物,并沉湎于空虚和虚妄的言谈时,邪恶的思虑就会在我们里面倍增。水磨无法停止转动,但磨坊的主人有权决定是磨谷物还是磨荆棘。同样,我们的理智(разум)也总是在运动中,无法不产生思虑。但我们有权决定是让理智专注于属灵的工作(делание),还是任凭它受属肉体的引诱。
诗篇作者教导我们说:
有福的人,他一身的力量在你那里,他的心中向你道路正直(诗篇 83:6)。
我们也从他那里得知,在我们自己的权柄范围之内,我们可以选择两条道路:要么是上升之道,也就是领受高尚的意念,将心智提升到上帝那里;要么是下降之道,也就是将属肉体、属世间的渴求安置在心中。
如果情况并非如此,那么在可怕的审判(Страшном Суде)时,就不会因我们的意念而追究我们的责任。但是,如果人无法规避罪恶,那么魔鬼就会强大到足以灌输意念,并迫使人将其付诸实践。
然而,人们公认,魔鬼只有在我们自己决定将我们自己的意图交给它并向魔鬼让步时,才能占据一个人。对此,传道书说:世人的心不惧怕行恶(传道书 8:11)。使徒雅各也说:你们要抵挡魔鬼,魔鬼就必逃避你们了(雅各书 4:7)。
7.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7.出自圣马克西姆
在与我们的争战中,邪灵利用的既有事物本身,也有心智对于事物的情欲倾向(страстные склонности)。当我们在事物之中生活时,它们利用的是事物本身。当我们远离事物时,它们利用的是心智的倾向。由于心智上犯罪远比实际行动上犯罪容易得多,因此,与心智倾向作战远比与事物本身作战艰难得多。
不应屈服于这样的意念,否则随后也会屈服于实际的事物。如果人没有先在思想上犯错,那么他绝不会在行动上犯罪。
心智通过三种途径领受情欲意念:通过感觉,通过身体的状态,以及通过记忆。
他借由感官来感知它们,那时他察觉到身边有事物在我们心中激发情欲,因此便陷入情欲的思念中。
通过身体状态,当人因饮食上的不节制、魔鬼的作为或某种疾病而导致体内体液比例改变时,并因此,按着上帝的允许,人就陷入了情欲的思想。
借着记忆,当记忆向他展示我们对其心怀热忱的事物的思维影像时,人就再次陷入了热忱的思虑(或:激情妄念)之中。
身体的状态由天使、邪魔、周围的空气或饮食的规定所改变。接着,心中便会升起思念(помыслы)——或是带有情欲的,或是清心寡欲的。天使以言语来改变(身体状态),邪魔以触碰来改变,空气以变化来改变,而饮食的规定则以食物和饮品的量与质来改变。
除了记忆、视力(视觉)和听觉之外,降临于灵魂的喜乐和忧患也会对其产生影响。当灵魂经历喜乐或忧患时,身体的状态也会随之改变,此时,心智中的意念也会变得不同。
意念分为简单意念和复合意念。无情欲的意念是简单的,而有情欲的意念是复合的,因为它们由情欲和心智的意象构成。简单意念之后常常会跟着复合意念,目的是要使人在心智中犯罪。
我们以黄金为例。人的记忆中闪现了对黄金的强烈情欲意念(помысел),头脑里接着出现了偷窃黄金的渴望——这样,罪恶就在心意中(уме)完成了。然后,与黄金相关联,又出现了关于金币、黄金首饰盒,或黄金寝室等等的意念。
既然关于金子的念头是复合的,那么它也是带有情欲的。而关于一枚金币或一个首饰盒的念头是简单的,因为心意中对它没有任何带着情欲的关联。所有念头都是如此:虚荣的、好色的,等等。因此,情欲的念头不一定总是必然引出情欲的欲望,正如这个例子所表明的。从中就可以明白,哪些念头属于简单的。
如果你想战胜(克服)意念,就当仔细留意情欲(或:情愫、激情,此处根据上下文取「不当的欲望」),这样你就能轻易地将它们驱逐出去。
例如,针对淫欲的意念,要禁食、警醒、劳作,不要与任何人有特殊的交谈。针对愤怒和忧愁,要藐视(蔑视)荣耀和羞辱(不名誉)以及物质性的事物。针对怀怨(或:记仇),要不断地为冒犯你的人祷告,你就会从这种意念中得释放。
伟大的事工,是不对事物有所依恋(пристрастия),但更伟大的事工,是无情欲地(бесстрастно)思想它们。
僧侣对抗邪魔的一切争战,其关键在于洁净自身的意念使其脱离情欲。否则他便无法以无情欲的态度看待事物。事物是一回事,事物在心智中的形象是另一回事,而情欲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
事物,例如,男人、女人、金子等等。事物在心智中的形象,例如,仅仅是对所提及之物的回忆。而情欲,则是那牵引着你的意念,它由执着(пристрастие)和心智形象(умственный образ)构成。
将情欲与心智形象所构成的意念分离,剩下的就是无罪的意念。如果我们愿意,我们便能借助属灵的爱与节制来完成此种分离。
德行使心智脱离情欲,而纯净的祷告则将心智奉献给上帝本身。若我们长久地默想上帝,我们便努力去改善灵魂中属情欲的部分,不再在意念的侵袭面前屈服。而是能够准确地知晓它们的根由并将其断绝,使我们变得更加洞察透彻。那时,我们身上将应验圣经的言语:
我的眼睛注视着我的仇敌,我的耳朵听见那些起来攻击我的恶行(诗篇 91:12)。
当你看见你的心神虔敬而公义地安住在今世的形象性领悟之中时,当知你的身体已变得洁净且无罪。而当你看见你的心神逗留在罪恶的思虑之中,并且你不截断此思虑,那么你连身体也会陷于罪中。
身体周围的世界是「事物」,而心智周围的世界是「意念」(或「意图」)。
正如身体能与女性的身体一同犯罪,心智(ум)也能因着对自身身体的表象(представление),与女性的心理影像(умственный образ женщины)一同犯罪。这样的人在心智中看见,其自身身体的形像与女性身体的形像结合在一起。
同样,人也会抵挡冒犯者(обидчика)的形貌,在意识中重现自身身体的形象。在其他思想上的罪过中,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如若在事物(вещей)的世界中真实发生一般,都是以这种方式进行的。
一些苦行者只是击退激情的意念,而另一些人则断除这些激情本身。协助击退意念的是:颂唱圣咏、祈祷以及其他抗拒幻象和各种暂时分心的行为。而断除激情有赖于对世物的藐视,以免让激情有机会利用这些事物。
8.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8.摘自圣巴尔萨努菲
弟兄问长老说:
——如果一个充满激情的意念(страстный помысел)侵入我心,我该用什么来击退它?我应该用言语反驳它,责骂它,并像是对它发怒一样吗?还是我应该投奔于上帝,并在祂面前倾倒我的软弱?
——「弟兄,」长老回答说,「主并未废除由忧伤而来的苦难,但他曾说:『要在患难之日求告我;我必搭救你,你也要荣耀我。』(诗篇 49:15)。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战胜任何一种情欲,唯有求告上帝之名。至于驳斥(情欲),并非任何人都可为之,而唯有那些在上帝里刚强有力、并能使鬼魔顺服的人方可。」
一个人若在缺乏相应的权柄时开始反驳意念,邪魔只会嘲笑他,因为他既然受制于它们,却还试图责骂这些不洁者。这就如同斥责那些你所归顺的伟大统治者一样。
我们可以想起哪位圣徒曾禁止魔鬼行动呢?只有大天使米哈伊尔,并且仅仅因为他拥有权柄。而我们却是软弱无力的,因此我们必须在祷告中求助于耶稣之名。正如圣经所言,恶魔就是情欲,只有呼求主名,才能将它们驱逐出去。」
2.弟兄再次问道:
– 阿爸,为什么我一早就感受到意念了呢?邪魔又怎能在我的心中描绘出一个女人的面容或任何人的面容呢?使得你想象到的这个特定的人,是与意念同时出现的,而非分离的?我该采取什么措施才能从中得以解脱呢?
– 弟兄,– 长老回答说,– 如果一个人无所事事,他就会注意到临到他的意念。而如果他劳作,他就没有时间去审视它们。你早晨早些起来,把骡子牵出来,磨制谷物成面粉。这样,仇敌就无法接近你,用荆棘代替谷物投掷给你了。
弟兄,想想那生动的面容描绘吧。画家取来画板,在上面涂抹颜料,就得到了图像。然而,如果画板上已经有了图像,那么上面就无法再画别的面容或任何其他事物了。你要在你的画板上,以心意造就图像,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在上面再画任何东西了。
我们当赶紧运用我们的能力——上帝会支持我们。当意念进入你心时,要尽快投奔耶稣,祂就会使你得享平安。
3.弟兄问道:
—— 如果我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和听过什么,我该怎么办?这使我困扰不安。在这种情况下,我该如何守护我的心?仇敌是以何种方式胜过我们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否需要反驳它?
——回想,——长老回答道,——只能用一种方式来截断:带着谦卑祈祷,用辛劳来伴随祷告,哭泣,并且忘却自己的意愿。而守护心,在于头脑保持警醒(triezvit'sia),并洁净它,这样头脑就不会接收任何事物。但如果有人轻浮草率,仇敌就会注意到这点,并试图将争战引到那人身上。
但如果你想知道,在那心念中运行的是仇敌还是朋友,就实行祷告,并询问那心念:「你是我们这边的,还是仇敌那边的?」它会回答你真相。而与心念的结合,是源于疏忽,在这种情况下,不要反驳它——仇敌正等着这个,而是转向上帝,以便应对那心念。将你的软弱呈献在上帝面前,祂不仅会从你身边赶走邪恶的蛊惑,还会彻底消除它们。
9.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9.摘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立在海中的岛屿,怎能不承受波浪的冲击呢?但岛屿可以不被波浪摧毁。我们也是如此,我们无法截断意念,因为人是充满情欲的。但我们可以抵挡它们,不让它们进入我们自身。如果任凭它们进入,它们一旦找到了隐秘之处,就会很快地毁灭灵魂。
10.Из Отечника
10.教父言行录选辑
长者说:「恶念如同钻进家中的老鼠。如果一个人能随着它们的到来,一只一只地除灭它们,就不会疲倦。但如果他任凭老鼠塞满整个屋子,那么要消灭或驱逐它们,就需要大量的劳力。人要么能够应对,要么就会因沮丧而任凭它们荒废自己的家园。」
2.阿巴·格拉西奥斯常常被意念所困扰,这些意念命令他去往旷野。有一次,他对他的门徒说:
– 实践爱吧,弟兄,无论我做什么,请忍耐,无论如何这一周都不要与我说话。
阿爸拿起了棕榈杖,开始在房间里走动;走累了,就坐下来,然后又起身继续走动。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他对着他的意念说:
——凡在旷野行走的人,不吃面包,只吃植物。至于你,因着你的软弱,吃一点蔬菜吧。
如此行事之后,他再次对那思念(помыслу)说道:
——住在旷野(或译「沙漠」)的人,不是睡在屋顶之下,而是睡在露天之下。你也要如此行。
他躺下,在院子里睡着了。
他如此行了三日三夜,筋疲力尽,就斥责了那困扰长老(阿巴)的思念(波梅斯雷),揭露了它:
——如果你不能行荒漠(隐修)之功,就留在你的小室里,耐心为罪哀哭,不要自欺。因为上帝的圣目遍察世人的作为,并按各人的能力向其要求。
3.一位修士被一个意念所侵扰,那意念说:「你应当去拜访某位长老。」但这位修士每次都拖延这一决定,并且每天都说:「我明天再去吧。」如此,三年时间,他都在与这个意念争战。
随后,他对(自己的)意念(помыслу)说:「看,你就当我已经去了长老(старец)那里。」然后,他又仿佛在对长老说话:
——父啊,您怎么样,身体可好?我盼望了这么久,才得以见到您的圣德!
他代表(或:以)长老的口吻回答说:
——很高兴你来了,弟兄。请原谅我,让你因我的缘故辛劳了。愿主报答你。
他放了一盆水,洗漱完毕。随后他煮了食物,饱饱地吃了一顿。那个妄念立刻就从他身上退去了。
4.弟兄问长老说:
—— 如果从四面八方都有思虑向我袭来,暗示我应该去见长者们,我该怎么办?
「倘若你看见,」这位长者回答,「你的意念以所有的攻势试图将你驱逐出你的小室,你当为自己预备一份款待,并且不再渴望从小室中出来。而倘若你为了灵魂的益处想要去拜访(其他)长者们,你必须先检验这个意念,并且唯有在此之后才能出去。」
我曾听一位长老说,当他被想去探访某人的意念(помыслы)所困扰时,他会起身,拿起他的皮衣(милоть),把门在身后锁上,绕着他的隐修小室(келья)走一圈,然后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室内,准备好款待之物,如同款待客人一般,意念的强迫性(насилие)便立刻停止了。
5.当阿巴·奥林匹奥被淫邪的意念所胜过时,那意念对他说:「去结婚吧。」他便起身,拿了一团泥土,捏了一个女人的塑像,然后说道:
——这是你的妻子。你需要辛勤工作来供养她,所以现在不要吝惜力气。
几天后,他又拿了一团粘土,用它捏了一个女儿的塑像,并说:
——你的妻子生育了,你必须更加努力工作,才能供养孩子衣食。
他开始工作得如此辛劳,以至于完全消瘦了。
当体力全然耗尽时,意念说道:
– 我已经受不了了。/ – 我再也忍受不住了。
「如果你不能承受辛劳劳苦,」师父回答他说,「就不要娶妻。」
而主,看见他的努力,就挪去了争战,这位长老便得享安宁。
Глава 7: О том, что мечтания и забвение для верующего – смерть, а постоянная память о Боге и созерцание – жизнь и уничтожение всякого зла
第七章:关于幻想与遗忘对于信徒而言即是死亡,而持续地忆念上帝与默观则是生命,并能消灭一切邪恶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选自帕拉迪乌斯
迪奥克利特,这位来自底拜斯的苦行者,起初研习语法,随后沉浸于哲学研习之中,但随着时间推移,神圣恩典吸引他去探求属天的爱智慧。他于二十八岁时弃绝世界,并在洞穴中居住了三十五年。
这位蒙福的圣者曾说,人心若从对上帝的默观中偏离,就会变得要么如同魔鬼,要么如同禽兽。
我们非常想知道,这(指所说的现象)是如何发生的。他回答说,心智一旦偏离了对上帝的沉思(contemplation/созерцания),必然会发生以下两种情况之一:要么它跟随灵魂的贪欲本性(вожделевательным началом),从而落入撒但的权势之下,撒但会引来野兽般的放纵(скотскую невоздержанность);要么它被愤怒所控制,由此产生出自撒但的、导致放纵的冲动(бесовские порывы к невоздержанности)。
当我反驳,心思怎能不间断地与上帝同在时,他回答说,如果人的灵魂在任何行动或意念中都遵循虔敬的律法和神圣的意念,那么它就与上帝同在。
有一次,圣以弗雷姆来到埃德萨城,并在那里停留。在附近住着一个娼妓。她注定要成为那邪恶的魔鬼传播邪恶的工具:那邪恶者打算通过她,就像从前通过那条蛇一样,来推翻那义人。
神圣的叶夫雷姆正在给自己煮饭,那女人从外面打开了朝向内院的小窗,无耻地把头伸了进来,开始肆无忌惮地盯着这位可敬的教父(преподобного)。她放肆地对他说道:
— 请祝福我,阿爸。
他回答说,保持着既往的仪态和声调:
——愿主祝福你。
她不庄重地笑了,并问道:
– 也许你在饮食上缺少了什么。
——是的,——他回答道,——需要三块石头和一些黏土来封上这个窗户。
这位女邻人丝毫不感到不安,说道:
我亲自来找你,就是为了跟你谈谈,可你却摆出了一副如此重要的样子。我就是想跟你同寝,你却连话都不让我说,这叫什么呢?
听见这撒旦的言论,可敬者叶夫雷姆(厄弗雷姆)立刻找到了属灵的回答:
——如果你那么想让我们躺在一起,那么好吧,我来给你找个地方,在那里我们就会很好了。
她一听到「他会寻找地方」的答复,便好奇地问道:
– 这会在哪里呢?
——「当然可以,」叶弗列姆回答说,「但必须在城中央。」
——「可是,这难道不是耻辱和极大的羞耻吗?所有人都将看到我们俩躺下的样子?」
这样,那想要毁坏这无情欲、得自由的灵魂的女人,甚至没有理解《德训篇》中的话语:主的眼目比太阳明亮万倍,注视着人的一切行为(德训篇 23:27)。那位尊贵的男士,看到这女人无言以对,便趁机开始训导她:
—— 如果你认为在人们的注视下做出邪恶的事情是可耻的,以致你的灵魂感到困惑不安,那么你又怎能不为全知全能、洞察我们一切隐秘和公开行为的上帝之眼感到羞耻和恐惧呢?我们怎能去行作恶事?主不仅会兴起那常驻于我们之内的良心来定我们的罪,祂也会预先警示我们那将永无止境的未来痛苦。
这些话不仅使那淫妇放弃了她先前那狡诈的意愿,更使她为自己先前的邪恶而悔改。她走到他面前,伏在地上,紧贴着他神圣的脚,开始为她那狂妄的意愿和淫荡的冲动请求宽恕。献上真诚的忏悔——这必定会为一个人指明通往救赎的道路——之后,她请求他成为她的指导者和导师。
厄弗仑岂能不乐意地顺从这些神圣的请求呢?他给了她未来的教导,吩咐她(依照神圣的耶利米的话)不再追逐她心中狡猾的贪欲,也不要鲁莽地两次重复她的过错。在给她坚定的教导之后,他将她带到一间女修道院,那里的所有修女都只思虑着德行。
如此,尊者以弗雷姆成功说服了那企图诱惑他偏离直道的女人,使她转离了诡诈的道路。她的归正成了他公义的果实。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长老说:「上帝要求人具备理智、理解力和事功。」
2.有位教父曾说,人必须在内心时刻保有「行动」(делание)。如果他的心思不被为神而做的劳作所占据,那么仇敌就会闯入他里面,但找不到可以安顿之处。然而,如果心思被仇敌的掳掠所占据,那么上帝的灵(Дух Божий)便常常来到这样的人身边,却因没有留下空间,并因着我们的邪恶(злобы),祂便离开了。
3.有一次,阿爸达尼尔和阿爸安莫在路上行走。阿爸安莫问:
「神父,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独修室呢?」
而(他)听到的回应是:
——现在,是什么将我们与主隔开?上帝在隐修室里,也在隐修室外。
4.阿爸塞奥纳说道,如果我们不用心神去默观上帝,我们就会沦为肉体情欲的奴仆。
5.有位修士请阿巴·阿耳塞尼给他一句教导。这位长老回答他说:
趁你尚有气力,努力修行操练,使你内在的功课合乎上帝的旨意,如此,你便能战胜外在的诸般情欲。
6.阿爸伊坡雷希乌斯说:「愿修士的生活像天使一般,将罪孽烧尽。」
7.长老说:「正如没有人在君王面前敢行不义,撒但也不能对我们做任何事,如果我们的灵魂侍立在上帝面前。主说:『你们亲近上帝,祂就必亲近你们。』(参阅:雅各书 4:8)。但因为我们时常心驰梦想,仇敌就容易劫夺我们的灵魂,用卑贱的激情诱惑它。」
8.长者们说,撒旦有三种力量,它们先于任何罪行而存在:遗忘、懈怠和贪欲。当遗忘发生时,它会产生懈怠;而懈怠则产生贪欲。凡是不陷入遗忘的人,就不会知晓懈怠,因此也就免于贪欲,这样的人靠着基督的恩典,永不跌倒。
9.一位长者曾说:
「如果把公牛的眼睛蒙上,它就会转动水泵来抽水。但如果让它的眼睛睁着,它就不会绕圈行走。魔鬼也是如此,如果它设法蒙蔽了人的眼睛,它就会贬低他(使他)不断地陷入各种罪恶之中。但是,如果一个人的眼睛是蒙受了光照的,那么他就能轻易地躲避魔鬼。」
10.这位长老(Старец)曾说:「经文上说,义人必发旺如棕树(финиковая пальма)。这句话表达了美善、正直以及高尚行为的甘甜。棕榈树的髓心是纯净的,通体洁白,整个树木都依附于它。在义人身上也可以看到类似的情形。他们的心是完整的,凡事都单纯,且默观(созерцающее)上帝。他们的心是明亮的,因为已被信心的光所照亮。义人的每一项作为都在他们的心中。而用来对抗树木幼虫的醋,则象征着对抗魔鬼。」
11.当你坐在修道室(келья)里,可耻的意念(помыслы)充斥你的心时,要严格看守你的灵魂,不让它们也胜过你。努力忆念上帝,因为祂在垂听你,你心中所有隐秘的思念都在祂的眼前。告诉你的灵魂,如果她害怕与你一样的罪人,不希望他们看见你的罪,那么她应当多么更加害怕那垂听一切的上帝呢?在这样的建议(совета)之后,灵魂中便会出现对上帝的敬畏(страх Божий)。
12.如果你与上帝同在,任何情欲都无法胜过你。正如经上所说:倚靠上主的人,好像锡安山,永不动摇,永远常存(诗篇 124:1)。无论你做什么,要知道:上帝洞悉你的每一个意念——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犯罪。在人面前行可耻之事,难道在上帝和祂的天使面前行,不是更可耻得多吗?
13.弟兄,要始终留心你的灵魂,看它是否做出任何违反本性的事。因为它的本性是易变的。可以将它比作铁:如果不看顾它,它就会生锈;但若在火中锤炼,它就会被洁净。当它在火中时,它自身会像火一样变得炽热——甚至不能碰触它,因为它灼人。
灵魂亦然。只要它与上帝同在,并专注聆听祂,它就变得如同火焰:它会焚尽所有企图将其分解、使其陷入懒惰的仇敌。而当它如同铁块般再次被洁净后,它便不再能享受任何世俗之物,反而在其本性中寻得安宁——这本性是它最初所被赋予的。倘若它脱离了自身的本性,它就会灭亡。
如果将陆地上的走兽投进水里,它们就会死亡,因为它们的本质是适应在地上生活的。而如果将鱼拉上岸,它就会窒息,因为按着其本性,它需要水。鸟儿只有在空中才感到安全,而当它们降落在地上时,就会惧怕猎人。
完美的灵魂也是如此,它弃绝了一切不属于其本性的事物,如今已回归本性。只要它停留在自身本性的界限之内,它就得以存活并寻得安宁;而一旦它超越了自身的界限,就会立刻灭亡。
达到此境界之人,视这世界如同监狱,不愿与之混杂,以免灭亡。即便他尝试去爱这世界,也无法做到。因为他记得与上帝相遇前所经历的苦楚,自然对一切世俗之事心生厌恶,力求永远不间断地活在甜蜜的宁静之中——这是常居于上帝内者所品尝到的。
弟兄,留心自身,以免某种败坏之物将你与上帝的爱隔绝:黄金、白银、家业、享乐、仇恨、指责、傲慢、恶意,也就是说,一切毒害我们心灵的蛇毒。
15.如果仇敌使用这些罪中的任何一种来攻击你,你要赶紧仰望树上的铜蛇,那么那有毒巨龙的恶毒就会消退。圣经上说,摩西按照主的吩咐做了铜蛇,把它挂在树上,立于山顶,好叫所有被蛇咬伤的人都可以仰望它并得医治。
这条铜蛇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预表。人听从了仇敌,自己就成了上帝的仇敌;而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为了我们取了人性,除了罪以外,祂在一切事上都与我们平等。因此,这条铜蛇是祂的预表。
他被比作蛇,因为祂取了人的样式,这人先前是神的仇敌,但祂并非被毒液浸透,而是用铜锤炼而成,在祂里面没有邪恶、变异、傲慢,甚至连敌意的暗示都没有。祂没有犯过罪,祂口中也没有诡诈。
救主取了此形象(道成肉身),立刻就阻止了亚当从毒蛇那里接受的毒药的作用。从那之后,他的本性,先前顺从于自身的,变得与自身为敌。
因此,如果毒龙将它的毒液注入我们里面,我们要赶快瞻仰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主,祂为了我们忍受了如此多的苦难,祂谦卑柔和,没有退缩,没有对折磨者和刽子手感到不悦,没有以严苛的言语回应,而是坚定不移,如同铜蛇一般。如果我们专心仰望主,我们将从那隐秘毒蛇的啮咬中得到医治。
如何方可留心于主?需要相信祂的全能。当蛇在旷野咬伤人时,那铜蛇并没有飞下来医治他们,而是受创伤的人自己带着信德奔向那蛇,一望那铜制之像,便得医治。
许多人因被(毒蛇)咬伤而死,因为他们没有遵从上帝的圣言。使徒论及此事时说:我们也不要试探基督,像他们有些人试探的,就被蛇所灭。(哥林多前书 10:9)主大有能力帮助我们,祂自己曾说:摩西在旷野怎样举蛇,人子也必照样被举起来,叫一切信祂的,不致灭亡,反得永生。(约翰福音 3:14-15)
他回答说:「决定不与上帝同在的人,就不会认识到对上帝的敬畏。弟兄,你要精确地省察自己,这样,既然你知道上帝的无所不知,就不要做任何没有得到祂认可的事情,即便是最微小的事。如果你打算做某事、说话、吃饭、睡觉或任何其他事情,首先要察验这是否蒙上帝所喜悦,因为祂深知你的心。向祂陈明你行动的缘由,之后方可在上帝面前行你所当行的。在你所有的行为和言语中,都当这样向上帝忏明,那时你就会与祂建立团契,并在祂面前获得不小的胆量。」
他则说:「唉,我们竟敢在上帝的视线前犯罪。我们知道祂的眼目甚至能看到最隐秘的事,但我们却行不义,犯下罪恶,甚至不恐惧也不战兢。」
5.Из святого Марка
5.出自圣马尔克
遗忘本身没有丝毫力量,但是支撑着它的是我们的疏忽;疏忽越多,遗忘就越发强劲。正如疏忽源于对享乐之爱,遗忘也源于疏忽。而关于所有有益之事(的)知识,是上帝恩赐予我们所有人的。
2.不要说:「如果我不愿意,而遗忘却临到,我该怎么办呢?」事实上,你本是记得应当做什么的,但你扭曲了你所知道的,并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凡是你所记得的,就去行出来,这样即使你忘记了什么,它也会向你显明。
3.对上帝的记念——总是因着虔敬而生的心之痛楚。而凡是忘记主的人,必变得放纵肉欲且冷酷无情。不要说那不带情欲的苦修者不会忧伤。他不会因自己的行为而忧伤,但对于邻人的行为,他不能不忧伤。
4.当仇敌以遗忘遮蔽我们,使我们看不见那记录着我们罪孽的卷轴时,它便会利用罪孽重复的法则,迫使人如同它的债务人一样去犯罪。
5.如果你渴望持续地忆念上帝,那么不要将你所遭遇的困厄视为不公之事,而要忍受它们,因为它们是按公义临到你的。在所有境况中的忍耐能唤醒忆念(记忆),而逃避苦难会减轻那居于心中的痛苦,但这种减轻与舒缓,必然会导向遗忘。
6.Из Отечника
6.教父言行录选辑
长老说:「无论你是在安息,是从睡中醒来,还是在做其他什么事,只要上帝常在你的眼前,仇敌就不能用任何事物恐吓你。只要关于上帝的意念(或作:思念)活在你里面,上帝的能力就帮助你。」
2.长老说:「有两种遗忘,它们是互相排斥的。如果一个人因为胸膛中发出的呻吟,而忘记吃面包,那么敌人的遗忘就永远不会占据他。」
3.一位弟兄问阿爸克罗尼奥斯:
——我该怎么做呢,教父,如果遗忘俘虏了我的心智,剥夺了我的感觉,直到它将我直接引入罪中?
「当外邦人因以色列子孙的恶行夺走约柜时,」——长老回答说——「他们就把它拖进了他们神祇大衮的家中(撒母耳记上 4:3-22,5:1-2),而他们的偶像则面朝下倒在地上,碎裂了。」
——那是什么意思?——弟兄问道,并听到了回答:
——如果灵魂的奴役者通过人自身的倾向掌控了人的心智,他们就会开始将他拖拽而下,直到将他置于那无形之情欲的祭坛上。但是,即使在这个境地,如果他能清醒过来,开始寻求上帝并忆起永恒的审判,情欲就会立刻倒下并消失。因为圣经中说,如果你转回并叹息,那时你将得救,并知道你身在何处。
4.一位长者说:「这真是令人惊奇。我们通过祷告在上帝面前祈祷,上帝听见我们所说的一切,然而我们却如此无耻地犯罪,就好像祂已经离开,看不见我们和我们的行为一样。」
Глава 8: О том, что нужно непрестанно молиться, в чем состоит непрерывная молитва и как творить ее
第八章:论须不住地祈祷,论不住的祈祷何在,以及如何行此祈祷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长老说:「如果修士仅仅在行祈祷时才祈祷,那么他根本就没有在祈祷。」
2.弟兄们述说:
——我们来到长者们那里,按照惯例,祷告之后,我们互相亲吻并坐下。与他们交谈了一番,我们正准备离开,就请求他们在我们告别时为我们祷告。其中一位长者惊奇地问道:
——难道我们没有为您祷告吗?
– 不,阿爸,我们说,我们进来时做了祷告,但到现在为止我们只是在聊天。
——「请原谅,弟兄们,」长老说,「在我们与你们交谈期间,我们中的一位已经诵念了一百五十遍祷文。」
在这样的解释之后,长老们(再次)做了祷告,并送走了我们。
3.这位长老说:「人需要敬畏上帝的审判,憎恨罪恶,热爱美德,并且常常向神祷告。」
4.阿巴·伊西多尔说:「当我年轻时,住在我的独修室里,我没有给自己定下祈祷规式的限度。白昼与黑夜对我而言,都是神圣事奉。」
5.人们谈论阿巴·阿森尼,说他在周六傍晚开始祷告,那时落日正好在他身后。他向天伸开双臂祷告,一直站着,直到日出时的阳光照亮他的脸庞,他才回到自己的小室。
6.一位巴勒斯坦修道院的院长(阿巴)对蒙福的塞浦路斯主教厄皮法尼乌斯说:
– 托您(这位主教/神长)的祷告,我们没有忽略我们的定规,而是殷勤地完成了第三时辰、第六时辰和第九时辰的祷告。
主教斥责了他,说:
——我看,您忽略了一天中其余的时间,没有行祷告。然而,真正的修士应当不住地祷告,并在心中吟唱圣咏。
他说,先知大卫祷告时,是不论时辰的(诗篇 118:147;我趁天未亮呼求):他半夜起身(诗篇 118:62:我半夜起来称颂你),并且站立在上帝面前直到天亮。他早晨祷告,又从正午直到傍晚(诗篇 118:62:我半夜起来称颂你)。因此他喊道:「我每日七次称颂你」(诗篇 118:164)。
7.亚巴·以赛亚,佩鲁修特的司祭,当圣堂里的弟兄们在爱筵期间进食并彼此交谈时,阻止了他们,说:
– 你们保持静默吧,弟兄们,因为我认识一位弟兄,他与你们同食,饮用与你们同样多的杯,但他的祷告在上帝面前升起,如同火焰一般。
8.一次,那些自称是「祈祷僧」(欧赫特,即认为祈祷比教会圣事更重要的宗派僧侣)的人来到阿巴·卢基乌斯(Lucius)所在的埃纳特。长者问他们:
– 您的手工艺品是什么?
「我们不碰触手工活,」他们回答说,「而是,正如使徒所吩咐的,我们不住地祷告(帖撒罗尼迦前书 5:17)。」
「你们难道不吃吗?」他再次问道。他们回答说:
– 我们吃。
——您没有睡觉吗?
– 我们睡着呢。
——那么,当您进食和睡眠时,谁在为您祷告呢?
他们找不到话来回答。那时,这位长老说:
——所以请您原谅我,您并没有做您所说的事情。而我将向您展示,我从事手工劳作时,是如何不间断地祈祷的。我在上帝的帮助下开始工作,浸湿了枝条,并将它们编织成绳索时,我便说:「神啊,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按你丰盛的怜悯涂抹我的过犯」(诗篇 50:1)。这难道不是祈祷吗?
欧凯塔人回答说:
——是的,祷告。
——他接着说,——当我整日工作和祈祷时,我就能赚十六个钱币;我拿出两个作为施舍,剩下的用来维持生计。得到这两个钱币的人,在我吃喝和睡觉的时候为我祈祷,因此,藉着上帝的恩典,我就达到了不间断地祈祷。
(帕维尔神父的解释:我认为,长老如此回答他们,是为了表明祷告不一定是属身体的、且不一定是用口进行的。)
9.有人谈论一位长老,说他四个月以来,去斯基特拜访一位修士,而那位修士一次也没有时间与他交谈。有一次,长老来到他的小室前,站在门外,听见他流着泪说:
——主啊,难道我那祈求怜悯的哀号(或「呼求」)竟不能达到您的耳中吗?如果我的罪孽阻碍了我的祷告,我将永不厌倦地向您呼求!
10.长者说:「如果你既没有属灵的谦卑,也没有属灵的祷告,那么你就从身体层面得着这些美德,之后属灵的美德也会在你身上显现。」
(摘自帕维尔神父)
一个人曾经这样问一位长老:
——一个人如何能恒常祷告呢?毕竟身体是软弱的,无法一直站着祷告。
「祷告,」长老回答说,「不在于站着祷告,而在于常常祷告。」
「总是如此,这是为何?」弟兄惊奇地问。
– 无论你是吃,是喝,是行在路上,还是在工作,都不要停止祷告。
——要是我正在跟另一个人说话,我同时又该如何祷告呢?
– 关于此,使徒曾言:当借着各样的祷告和祈求,随时在圣灵里祷告(以弗所书 6:18)。如果你正在与人交谈,来不及在心里插上祷文,那么就在心智中向上帝祈祷吧。
「——那该用什么样的祷告来祈祷呢?」那位弟兄问道。
「我们的父,」长老说,「如果你想诵读这祷文,就必须视所有的人如同一人,并克制自己不要论断。」
2.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2.引自安提约赫·潘得克特
「凡事都有定时,」所罗门说(传道书 3:1)。而对于祷告,任何时间都是适宜的,没有不适宜的时间。「我要时时称颂上主;赞美祂的话必常在我口中」(诗篇 33:2)。这就是使徒建议道:「不住地祷告」(帖撒罗尼迦前书 5:17)的原因,因为每一个时刻都属于祷告。主自己也对我们说:「你们要时时警醒,常常祈求,使你们能逃避这一切要来的事,得以站立在人子面前」(路加福音 21:36)。
谁若想洁净自己的心灵,以记念那位总是能点燃人心(使之心火灼热)的主,他就必须不间断地只知晓一种事务和一项工作——即祷告。不应当是时而祷告,时而不祷告。如果你想摆脱自身的腐朽,你就必须恒常地默念祷告,为了守护心神,不论我们身处圣殿之中,还是远离圣殿。
人若要提炼黄金,一旦容许炉中的火势哪怕片刻减弱,就必得从头开始,因为熔化的金属会重新变硬。同理,那记念上帝,却随后将祂遗忘的人,也会因自己的轻忽大意(беспечности)而丧失一切他希望在祷告中获得的益处。
如同无法徒手握住烧红的铁块一样,仇敌也无力在恒常祈祷中被淬炼的心智里,引发争战。正如铁块在火焰中烧得通红,心智在祈祷之时,也必被神圣火焰的一闪光芒所光照,整个变得如同闪电般明亮。
3.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3.摘自阿巴·以赛亚
恒常的祷告将人从魔鬼的囚禁中释放出来,但即便是最短暂地忽略祷告,也会成为遗忘之母。
2.阿巴(Abba)费奥多尔(Feodor)·出(iz)·埃纳塔(Enata)说,倘若上帝不宽恕我们在祷告时的疏忽,以及我们在诵咏圣诗时心神的被掳,我们就无法得救。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选自阿爸马可
谁若以奥秘的意义理解蒙福使徒的这句话:我们的争战是抵挡那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以弗所书 6:12),他也就理解了主所设的那个比喻,即祂吩咐人要常常祷告,不可灰心(路加福音 18:1)。然而,谁若按照自己的方式理解关于祷告的诫命,他所接受的便是最不恰当的建议,这些建议会将他如同链条般,从一种罪恶引向另一种罪恶。
5.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5.出自圣马克西姆
持续的祷告使心智远离诸念,并将其如其所是地立于主前。因为每一个意念,都是对事物的沉思。
事物有可触及的,也有想象的。如果心智(ум)进行思考,就会获得关于这些事物的意念(помыслы)。
而祷告的恩典使心神与神联合。它既使心神与神联合,就使其远离所有的思虑。那时,心神以其本然之姿与神交通,便成为神性的样式(或:便成为神视的样式)。
既已如此,他便向神祈求合宜之事,在他的祈求中也永无过失。
因此,使徒建议不住地祷告,好使我们通过持续地将心智(或:心神)带近上帝,从而逐步抛弃所有物质的依恋。
但是,心智如何能不住地祷告呢?当我们歌唱或阅读,会见他人或服事他们时,心智不得不处理众多的思虑,以及在它面前运作的表象。
神圣经文并不要求任何不可能之事。使徒本人歌唱、阅读、教导、事奉,并因遭受迫害而受苦,但与此同时,他仍持续不断地祷告。
不间断的祷告使心智保持在极大的敬畏之中,因此,它殷切地向往上帝,永远倚赖对上帝的希望,在祂内寻得行事为人的坦然无惧(дерзновение),并依照使徒的话语看待一切事件:谁能使我们与上帝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又继而说: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深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上帝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罗马书 8:35-39)。
怀着这样的心志,使徒恒切地祈祷。如前所述,在一切事务中,并临到他身上的所有境遇里,他都仰赖对神的盼望。基于同样的理由,所有的圣徒总是能在苦难中欢喜,并力求使盼望成为他们的习惯。
不间断的祈祷状态在于,心智(ум)脱离肉体与世界,并且祈祷使它变得全然非物质和无形。凡真诚持守这种状态的人,就确确实实地持续不断地祈祷。
6.Из Отечника
6.教父言行录选辑
弟兄问长老说:
——为什么当我开始工作时,我对属灵的祷告就开始感到漠然呢?
——因为你不愿遵行《圣经》所言:「我要时时称颂上主;赞美祂的话必常在我口中。」(诗篇 33:2)无论你是在修道室中,还是在去工作的路上,都不要停止称颂上帝,不仅要口颂,更要心颂,如此轻浮(轻率)就不会抓住你。
2.人们讲述一位长老的事迹,说他是一位伟大的苦修者。有一次,当他正在履行他的祷告规程时,另一位长老来看望他,走到门边,听见他在小室里与意念搏斗,并说道:「它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全都一下子消失掉呢?」
这位长老心想,他是在跟某人吵架,便敲了敲门,打算去调解一下。但他进去后,却看见小室里除了那位长老以外,空无一人。
——你这是跟谁吵架了,阿爸?——客人问道。他跟阿爸很熟,所以才能这么问他。
「只因我的意念,」回答说,「我曾背诵了十四本书,但当我站着侍奉上帝时,一旦听到外界有什么声音,这一切都化为尘土逝去了,只有对所听到的事情的意念留在了我心中,因此我才开始与这意念争战。」
因此,如果我们打算祈祷,就要避免一切虚妄之言,并禁止心思驰骋幻想。
3.阿弗瓦·玛卡里伊大(Великий)曾说:「当咏唱圣咏时,灵魂应当带着忏悔的柔情(со умилением),将那些四处飞散的意念,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收集起来,即使随后罪恶再次将它们驱散,也要带着坚定的信心仰望上主。那时,上主必将眷顾灵魂,教导它真实而不散乱地祈祷,单单寻求上主。」
7.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ии
7.选自圣以赛亚
除非人放下一切尘世之事,他就无法侍奉上帝,这种侍奉在于,在祈祷时,我们的心中不容许任何外在之物占据我们的心神:既非享乐,也非恶意,也非仇恨,也非狡诈的嫉妒,也非妄想,也非今世的忧虑。
所有这一切——都是黑暗的墙垣,环绕着不幸的灵魂,不让它突破向上,与上帝相遇,在隐秘中称颂祂,并用洁净且蒙光照的灵魂、带着心灵的甘甜以及被温暖的爱向祂祈祷。
当灵魂仍保有对外部世界的挂虑时,心智是死的,内在的诸般情欲则继续运作,却不引人注意。而一旦灵魂停止了对外部的挂虑,心智就将获得喜乐与坚忍。
灵魂借助心智(ум)的力量,能够理解在它内部运作的是何种激情(страсти)。心智关怀着灵魂,并将持续关怀,直到将灵魂内所有的激情驱逐出去,并与灵魂一同孕育出新的意念(помыслы),将这些「孩子」(чад)抚养成人。那时,心智与灵魂将成为一个合一的心(единым сердцем),灵魂将完全顺服于心智,如同妻子顺服于丈夫一样。心智将成为灵魂的头,因为正如使徒所言,「丈夫是妻子的头」(以弗所书 5:23)。他们将在主内成为一个整体(единым о Господе целым),不再知晓不和。
那些被认为配得达到如此程度的人,以纯洁向上帝祈祷。他们被上帝所光照,真正地敬拜上帝,正如祂所要求的那样。他们是那些祂已经居于其中并在他们里面行走的人,正如经文所言(哥林多后书 6:16)。
关于这一点,救主也曾说过:若是你们中间有两个人,在地上同心合意地求什么事,我天上的父必为他们成全(马太福音 18:19)。当灵魂以完全的合一与心智结合时,它就安居在主内,而主也安居在心智内。正如祂自己在福音书中所言: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约翰福音 15:4)。
凡是以其行为居留于神者,神也在他默观祂时居留于他。当灵魂获得自由,并越过空中的邪魔障碍时,它将居留于神,并领受祂的圣神。正如宗徒所言,那与娼妓结合者,与她成为一体;而与主结合者,是与主成为一灵 (哥林多前书 6:16-17)。凡是违反本性者,皆被称为娼妓。
这样的人就不再犯罪了,恶者也不能靠近他。因为人是由上帝所生的,圣经上说:「凡由上帝所生的,就不犯罪。」(约翰一书 3:9)
8.Из святого Марка
8.出自圣马尔克
存在许多祈祷的方式,彼此之间大相径庭。但在这些方式中,也存在有害的,将祈祷转化为撒旦行径的方式。
凡呼喊「大卫的子孙,可怜我吧!」的人,是瞎眼的(马可福音 10:48,路加福音 18:38-39)。他以肉体的方式祷告,但他里面没有属灵的洞见。当那瞎眼的人重见光明,看见主在他面前时,他所宣认的不再是大卫的子孙,而是上帝的儿子,并向祂敬拜。当你思念上帝时,要倍增你的祈祷,这样即使你有所遗忘,主也会提醒你。
祈祷若无心智的归向,便不能臻于完满。主垂听那些祷告时心念不曾散逸之人。
当心思祈祷时,不分心游离,心就开始忧伤。神啊,忧伤痛悔和谦卑的心,你必不轻看(诗篇 50:19)。祈祷时心思不在云端飘忽不定,是爱神之心留存在祈祷中的记号;而怠慢和妄想则见证了对享乐的贪恋。
保持警醒并耐心祷告的人,不思虑其艰难,他明显地成为圣灵的领受者(причастником)。而那对这一切感到沉重,仅凭意志力而坚持祷告的人,他极快就能得到来自上帝的扶助。
纯净的祷告需要纯净的所在。因此,在祷告时,不要让关于仇敌诡计的思虑进入你的心,以免毁坏祷告这一巨大的美善。相反,你当紧闭所有的门闩,速速以祷告的箭射中仇敌,因为这一切都胜过与他(那恶者)交谈,以为能从他那里获得任何益处。因为他所有的狡计都只指向一件事:如何将我们从与上帝的交谈中引开。
对于各种事务的认知,仅在受试探和沮丧(уныния)之时有益,而在纯净的祷告之时,则极为有害。
9.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9.选自圣以撒
如果你努力争取获得纯洁的祷告,就要远离世俗的景象,暂停所有社交,并且绝不要仅仅以维持良好关系为借口,允许老朋友进入你的小室。你只能接纳那些过着同样修道生活、思念属灵之事、且深知苦修奥秘的人。
在你中断了外在的联系之后,要畏惧属灵交谈的杂乱。因为,如果我们不付出某些努力来制止它,灵魂通常会开始从一种交通转向另一种交通。
祷告需要与阅读相结合。阅读会消除这种外在的纷乱,提供祷告的食粮,并教导心神集中。那时,你将很快达到所企盼的。
10.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10.出自圣马克西姆
凡有所爱者,必乐意为爱受苦,且藐视一切障碍,唯愿不失所爱之对象。爱上帝之人,必恒久热忱于纯净之祈祷,并将一切挡道之情欲斥退于千里之外。
2.衷心爱上帝的人,总是恒常祷告,心不分神。心不分神地祷告的人,必然是衷心爱上帝的。在祷告时分神的人,是因为他的心神仍在渴慕某些属世之物。
3.心神若在感官世界中逗留片刻,必然会沾染上某种对着它的激情:贪欲、忧愁、愤怒或报复心,而除非心神开始蔑视感官世界,否则它无法从激情中解脱出来。
实行诫命使对事物的理解更加精微。而阅读与默观则使心神非物质化,因此它能够不分心地祈祷。
仅仅依靠实践的方法不足以使人彻底摆脱情欲( страстей)。在实践方法之后,必须接续各种属灵的默观(созерцания)。实践方法使心智(ум)从不节制和仇恨中得释放,而属灵的默观则使心智从遗忘和无知中得释放。唯有在此之后,人才能如其所当地祷告。
纯净的祷告存在两种至高的境界:一种源于躬行,另一种源于默观。前者藉着对上帝的敬畏和良善的盼望,在灵魂中生发;而后者则藉着神圣的爱与崇高的洁净而生发。
达到第一种境界的标志是:心神内敛,远离一切世俗思虑,并侍立于上帝面前。当你持续侍立在祂面前时,你便进行祷告,心无旁骛,毫无阻碍。
第二境地的标志如下。在祷告的勃发之中,心智被无边的神圣之光所攫住(或「神光所摄」),既不感知自身,也不感知任何受造之物,只感知这借助圣爱在其中运作的伟大光芒。那时,心智被那些关乎上帝的意涵所驱动,领受祂一切纯净而清晰的外在彰显。
刚强之人,兼具实践与见识。实践熄灭贪欲,制伏忿怒;而默观则为心智添上翅膀,将其迁往上帝。
正如身体在死时,远离一切属世之事,完美的祷告中也如此死去,因为它远离一切属世的思虑。若不经历这样的死亡,便不可能与神亲近并重生。
与那些完全地祷告的人,恶魔同他们争战,试图向他们灌输关于感官事物的意念。如果他们是过着认知(默观)生活的人,恶魔便尽力使意念在他们心中停留得更久;如果他们是倾向于操练苦行的人,恶者就唆使他们去实际地犯罪。恶魔与所有人争战,为的是使他们远离上帝。
祷告者不应停止其直接上达上帝的进程。他应当不断攀升,从能力到能力,在德行上积极精进;并从荣耀到荣耀,在对所认识之事的属灵默观中精进,并借此从圣经的字面意义进到属灵意义。当我们处于祷告之中时,也当如此行。
应当将心智提升到属人的事务之上,将灵魂的思虑提升到至神圣的事物之上,好让心智能够追随那位穿过诸天、无所不在、为我们救恩成就一切的上帝之子耶稣。那时,追随祂的我们,将超越一切后来产生的,并在祂面前,认识祂:并非因着祂那救赎性的谦卑屈尊之微小,而是因着祂那自然功业的伟大。
有位长者(斯塔列茨)曾说,恒常的祷告能迅速地引导心智归于修正。
他补充说,正如一个人无法在浑浊的水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同样,如果灵魂不洁净自己,除去那些陌生的意念,便无法达到祷告中的默观。
Глава 9: Кто всегда ограждает себя стеной молитвы, того враг не одолеет и потому нужно усердно молиться
第九章:凡是恒常以祷告之墙围护自身者,仇敌不能胜过他,因此当殷勤祷告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1.摘自圣帕霍米乌斯(帕科米)生平
圣帕霍米告诉来看望他的弟兄们说:「我常常听到那些邪恶的魔鬼哀诉和喊叫,说某某人持续不断地祷告,它们无法忍受祷告的火,因此就不得不离开那人。」
因此,弟兄们,你们要常常保守自己,用基督之名环绕自己,如同城墙。如果我们遵行基督的旨意,仇敌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他们不过是烟雾和尘土,毫无实质;恶者会逃离敬畏主的人。」
2.他还说:「孩子们,趁着你们还有气力,要在死亡的时刻来临之前,为了你们的救恩而实行苦修。如果我们表现出疏忽,那个时刻对我们来说将是不幸的。」
愿你的灵魂每一次都显出比粗糙的肉身更高的智慧,并对肉身的每一个部分说道:「当我与你同在时,让我们甘心乐意地藉着祷告呼求我们的主吧。」当对双手说话,因为时候将到,那时拍手(的动作)将停止,(你)不能在愤怒中紧握拳头,也不能因贪婪而伸出(手)去窃取什么。当对双脚说话——因为时候将到,那时你们将不能行走,也不能行不法之事。
在死亡将我们所有人分开并驱散之前,我们必须弃绝罪。让我们完成属灵的功修,勇敢地站立,并在主面前毫无偏私地行跪拜礼,好使祂来帮助我们,并以暂时的苦难为代价接纳我们,好将我们送入不朽的生命。
因此,请展示你满溢着泪水的情感,告诉主宰(Владыка)你那无私的劳作,真诚地支持我这个正在向上帝认罪的人,不要给我睡眠,也不要给我休憩,好叫我不会陷入永恒的苦楚。
属于你的警醒之时也会到来,届时你将领受丰厚的福祉的回报,否则便是审判与苦痛。如果我们现在逃避应尽的善行,我就会带着遗憾对你说:「我与你有所瓜葛,真是莫大的不幸——如今也因你而使我遭受了指控。」
弟兄们,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每一次我们都当激励自己去祈祷,并因此真正成为上主的殿宇,圣灵将内住于我们,撒旦的任何诡计都无法欺骗我们。
敬畏上帝的恐惧教导我们,比数以千计的导师和教师更好。人类的心智无力理解的事物,圣灵却以其无瑕的上帝本性(祂理当获得尊崇与敬拜)来加以阐明。我们不知道当如何祷告,但正如使徒所言,圣灵亲自用不可言喻的叹息替我们代求(罗马书 8:26)。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Григория Чудотворца
2.出自圣格里戈里行奇迹者生平
当针对虔敬的迫害兴起,席卷了几乎整个普世之时,奇妙的格里戈里便动身前往一座荒凉的山丘,并在那里定居下来,随身带着一位荷负圣灵的执事。这位执事尽管年纪尚轻,却已在信仰上大有长进,并始终侍奉着这位圣主教。
逼迫者们追踪到了他,大批人马前来,将他藏身的那个山丘团团围住。一些人守住了所有的小径,以防他决定逃跑时能够脱身;另一些人则开始往上攀爬,仔细查看每一丛灌木,一旦他躲藏起来,就能立刻抓住他。
然而,这位圣主教,决意以坚定不移的信心侍立于上帝面前,他毫不怀疑自己的救赎;他举手望天,所思虑的乃是如何不因迫害者突如其来的出现而感到恐惧。
这位辅祭效法了他的榜样。他也向着天空举起了双手,目光笔直地望向高处,不曾移开。他们就这样站着,完全沉浸在祈祷之中。
迫害者们检查了所有地方,搜遍了每一丛灌木,翻动了所有的石头,查看了所有的土丘和所有的裂缝,结果一无所获地回去了。他们推测基督徒们因为害怕而逃跑了,现在肯定已经落入了那些在下面看守他们的人手中。
然而,事实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捉住这位圣主教。搜寻者详细地描述了那个据推测圣人藏身之处,并坚称在那里没有发现任何人——只看到那里有两棵彼此相距不远的大树。
当追捕者离去后,告密者登上了伟大的圣主教和他的门徒祷告的地方,他看见他们——他们仍旧站立着,正在祷告。这时,这可怜人明白了,上帝保守了他们,藉着向迫害者显现他们为两棵树。他仆倒在圣主教的脚前,并相信了主。于是,这位不久前的逼迫者成了被逼迫者中的一员。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巴·约安·科洛夫(Avva Ioann Kolov)论及忏悔的灵魂时曾说,如果它在一切事上都以祈祷投奔(прибегать)于上帝,那么恶魔和情欲就不能对它拥有权柄。他又讲述了这样一个比喻:「在一个城市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妓女,她有许多情人。有一天,城市的行政长官(градоначальник)来找她,对她说:
「答应我,你会保持贞洁,我就娶你为妻。」
她同意了,他就带她进了自己的家。而那几个情夫们急切地想与她相见,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时,一个主意突然浮现在他们心中:「我们走到总督的家门前,但不要进去,因为如果他知道了,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不如我们站在拐角处,吹个口哨,或许她能猜到,自己下楼来找我们,这样我们就没有罪过了。」
他们走到房子跟前开始吹口哨。她听见了,但却塞住耳朵,走到最远的卧室,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上。那些爱慕者明白她不会出来,就一无所获地离开了。
长老解释说,淫妇是灵魂,情夫是魔鬼,统治者是基督,房屋的内室是心灵由内在的封闭。如果灵魂受到魔鬼通过情欲的攻击,它就必须专注于自身,并以祷告投奔于上帝,这样,仇敌就无法对它做任何事情。
2.弟兄们问阿爸阿加通:
——教父,在修道生活中,哪一种德行要求最多的辛劳?
「请原谅我,我认为,向上帝祷告乃是前所未有的艰巨劳作,」这位长老回答道。「每当一个人准备祷告时,仇敌们便会想方设法加以阻挠。他们明白,没有任何事物能像祷告那样给他们带来如此巨大的障碍。当一个人履行修道生活的各项要求并坚忍不拔时,他便能获得平静;然而,祷告却要求战斗,直到最后一口气息。」
3.一位修士正在站着祈祷时,被一只蝎子蜇了腿。疼痛迅速蔓延开来,甚至直达他的心口,这位修士眼看就要断气了。但这位修士,尽管明白自己会死去,尽管他疼痛难忍,仍没有离开他的位置,直到他完成了祈祷。
4.阿爸 埃瓦格里乌斯 曾说:「如果你感到胆怯,就当祈祷,正如圣经所吩咐。当带着恐惧与战兢、醒察且警醒地祈祷。我们正是需要如此祈祷,尤其要提防那些性情邪恶、居心不良、试图在祈祷时迷惑我们心神的无形仇敌。」
5.祂说:「如果你心中显现出敌对的意念,在你的祈祷中,只祈求一样东西——那把被泪水磨砺的、对抗仇敌的宝剑。」
6.曾有人问阿爸 马卡里乌斯:
– 应当怎样祷告?
「不必喃喃自语,」他回答道,「而应当举起双手,祈求说:『主啊,照您所愿、照您所知,怜悯我。』若是试探临到你:『主啊,怜悯我。』上帝知晓我们的所需,并会赐予我们有益之事。」
7.弟兄问长老说:
——为什么当我在祈祷的时候,常常会有意念来搅扰我?
– 魔鬼起初,不愿敬拜掌管万有的上帝,就被逐出天庭,与上帝的国隔绝了。因此,他也试图把我们从祷告中引离,为要迫使我们经历与他相同的下场。
4.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ии
4.选自圣以赛亚
勿轻忽你的职责,以免落入仇敌的手中。
2.鞭策自己专心诵读《诗篇》,因为这将使你摆脱污秽的捆绑。
3.要乐于经常祈祷,好让你的心被光照。
4.在礼拜时不要发怨言,否则你会被凶猛的野兽吞噬。
5.务要谨记,切勿疏忽你职责的履行,因为履行这些职责必将光照你的灵魂。
5.Из святого Марка
5.出自圣马尔克
弟兄,你要知道:那些在祷告和谦卑心志上殷勤的人,是不会跌倒的;而那些忽略这些的人,则会被虚荣和世俗的忧虑所击打,因此他们很容易跌倒。
因此,魔鬼并不阻碍我们思虑世俗之事或从事日常事务,它竭尽所能,只为使我们远离祷告与谦卑智慧。它深知,若无祷告与谦卑,即便我们其他一切都做得对,迟早也会落入它的权势之下。
我称祷告为,不仅指那以身体(肉身)所进行的,也指那以清明的心思献给上帝的祷告。
而如果两者(身体或意念)之中有一个偏离了道路,那么另一个也无法侍立在上帝面前,只会随从自身的欲望。
因此,不仅那些忽视祷告的人,而且那些不用心(或「心意」)祷告的人,都易受到黑暗势力的侵袭。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摘自圣厄弗雷姆
凡是以清醒(трезвенно)方式祷告的人,他就在焚烧恶魔;而凡是沉溺于幻想(мечтам)的人,恶魔就在嘲笑他。
Глава 10: О том, какова сила молитвы, что чрез нее Бог ниспосылает всякое благо и как человек соединяется с Ним
第十章:论祷告的力量,借此上帝降下诸般美善,并论人如何与祂联合。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1.选自圣人约安·米洛斯季夫传
在伟大的约翰(Иоанн)时代,住着两位邻居,他们都是皮革匠。其中一人已婚,有孩子,并且他的父母也与他同住。作为这个大家庭唯一的供养者,他却不错过任何一次在圣殿举行的侍奉。
另一位工匠,尽管手艺更为精湛,工作也更加勤奋,却勉强维持生计,并且嫉妒他的邻居。这可怜人无法承受这侵扰的意念,于是来到邻居那里,在他身边独处时,问道:
「我以上主之名恳求你,不要对我隐瞒任何事,坦诚地告诉我,你如何能够获得这样的财富,尽管你做事总是懒散。我尽我所能,夜以继日地工作,但我的一切都归于虚无,我已经沦落到贫困的地步。」
这位邻居明白,这一切之所以发生在他身上,是因为他极其罕少去教堂参加事奉(礼拜),而且他应当更殷勤地向上帝祈祷。
「是啊,你知道的,」他说,「以前我也曾境况艰难。于是,我决定参加所有的礼拜。结果,有一次我在路上发现了一块黄金。从那时起,我的事务就进展得很顺利——你自己也看得到。如果你不相信,我们一起去教会吧,你将得到极大的慰藉。」
这位不幸的工匠听从了这建议,开始和他一同去参加所有的礼拜仪式,并且很快就注意到,在他的家里出现了丰裕。他便前去感谢他的邻舍给了他这良善的建议。
作为回应,那位称得上幸运的匠人(「大师」)坦承,他根本没有在路上找到任何金子,他的坦白令后者感到惊愕。他只是想促使邻舍更常去圣堂参加侍奉(聚会),为此才编造了关于金子的故事。
当有福者约安听到此事后,他赞赏了这位成功匠人(master)的良善意图,并按立他为司祭。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曾有一位修士,他不劳作,只是不住地祈祷。每逢傍晚,当他回到自己的隐室时,他每次都发现有饼,然后就吃了。
然而,有一次,一位修士来到他那里,带来了一些枣椰树枝,并教他劳作。待到晚上,当他像往常一样走进他的小室想用餐时,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于是他饿着肚子上床睡觉了。在梦中,他得到了启示:「当你在思想我的时候,是我在供养你。但现在你开始工作了,因此你要靠你自己的劳苦来获取你的给养。」
2.在西奈山上住着一位长老。有一次,他下山去了城里,遇到了一位弟兄,那弟兄叹着气说:
– 父亲,干旱快把我们折磨死了。
——他问道,——你们为什么不祷告,不祈求上帝给你们降下雨水呢?
「我们确实在祈祷啊,」修士答道,「我们也在做代祷礼拜(молебны),可是雨水还是没有降下。」
「那么,你们为何不住地祷告呢?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让我们一起站着祷告吧。」 他举起双手望向天空,开始祷告,随即就下起了雨。弟兄感到害怕,俯伏于地,而这位长老却从他身边跑开了。
3.众兄弟来到阿爸(*Avva*)安东尼那里,询问他《利未记》中某一句话的意义。阿爸离开了,走进旷野,阿爸阿孟(*Ammon*)偷偷地跟在他后面,因为他知道这位长老的习惯。安东尼没有走远,他站着开始祷告,并大声呼喊:
——上帝啊,请差遣摩西来,好让他向我解释这句话的意义。
不久,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与安东尼说话。阿爸安蒙补充说,他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以及阿爸安东尼的话语,但无法分辨来自上方的言语的含义。
4.阿巴·杜拉,阿巴·维萨里翁的门徒,讲述说,有一次他来到他老师的隐室,看见老师正站着祷告,双手举向天空。他这样站了十四天,然后他转向他的门徒,说:「跟着我来。」
「我们出来之后,」阿爸杜拉继续说道,「就立刻动身前往旷野。我饱受干渴之苦,就说:『阿爸,我想喝水。』他拿走我的皮袍,走到投掷石块的距离之外,做了祷告,然后将皮袍带回来,里面盛满了水。(我解了干渴),我们就继续赶路。我们来到利科,找到了阿爸约安,彼此亲吻并一同做了祷告。然后我们坐下,开始谈论一个异象,那是阿爸维萨里翁在祷告时所见的,当时他听到有人说:『关闭异教神庙的谕令已经颁布了。』后来我们得知,此事就在同一天发生了。
5.阿巴·洛特来到阿巴·约瑟夫那里,问道:
——阿爸,我尽我所能地实行我那微小的定课、微小的禁食和祷告、阅读与静默。我也尽我所能地洁净我的意念。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呢?
这位长老站了起来,向天伸出双臂,他的手指闪耀着,如同十盏明亮的灯。
「你若愿意,」他说,「就全然成为火焰吧。」
6.有一次,阿爸摩西去取水,看见阿爸撒迦利亚正在溪边祈祷,上帝的圣灵停驻在他身上。
7.阿爸雅各伯向我们介绍了某位长老的叙述。
「当我还年轻,住在旷野时,」这位长老说,「我旁边住着一位青年,他在隐修中度着修道生活。有一次,我去拜访他,看到他正在祈祷,并恳求上帝使他配得与野兽和平共处。祈祷结束后,一头母野猪带着她的猪崽们走了过来,将他认作了自己的幼崽,并允许他吸食她的奶。下一次,我看到他正在祈祷,并恳求主说:『主啊,请赐予我与火友好的恩赐。』他点燃了火堆,站了上去,然后屈膝跪下,开始向主宰者祈祷。」
8.弟兄问阿巴·西索伊说:
– 我如何得救?
「如果你想讨神的喜悦,」他回答道,「就当弃绝属世之物,将一切受造之物抛诸脑后,并归向造物主。那时,你就能凭着祷告和忧伤与神联合,在今世和来世寻得安息。」
9.有人谈论阿爸提托依,说他若在站立祈祷时将双手向天举起很久,心神就会被提到天上。因此,若是他与其他修士一起祷告,他就会努力尽快放下双手,以免他的心神升到天上,从而耽误弟兄们太久。
10.修道长者说,祈祷是修士的镜子。
11.有一次,阿巴·帕姆波和弟兄们一同前往埃及。他遇见正在坐着的平信徒,就对他们说:
——站起来,迎接(问候)修士们,这样你们就能得到他们的祝福——因为他们不断地与上帝交谈,他们的口是圣洁的。
12.一位弟兄走到斯基特(Skete)的阿巴·阿尔谢尼乌斯的隐修室前,在门边停下,向里看去,看见这位长老全身都被火焰完全笼罩。毫无疑问,这位弟兄也配得成为这一异象的目击者。当他敲门时,长老走了出来,看到这位弟兄似乎被什么事所震撼,便问道:
——你敲门已经很久了吗?你什么都没看见吗?
– 「没什么,」 弟兄确认道。
他们交谈了一会儿,然后就告别了。
13.一位住在下埃及的伟大长老,他以朴实之情说麦基洗德是上帝之子。此事被告知了亚历山大里亚大主教、蒙福者基里尔。他决定向这位长老澄清其错误。由于他知道这位长老是一位行神迹者,上帝会向他显明他所求的一切,并且他这样说只是出于灵魂的纯朴,于是他明智地对长老说道:
——阿爸,我想要请问您:一个意念告诉我,麦基洗德是上帝的儿子,而另一个意念告诉我,他不是上帝的儿子,而是一个人和上帝的祭司长(Архиерей Божий)。我自己正处于犹豫不决之中,因此我来到您这里,是希望您能为我向上帝祷告,好让他将真理启示给您。
这位长者(司塔列茨)立刻因着他洞察力(普罗佐尔利沃斯季)的觉悟而活络起来,并大胆(杰尔兹诺文诺)地请求道: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为此求问上帝,然后告诉你,麦基洗德究竟是谁。
他去了旷野,向上帝祷告,询问祂关于麦基洗德的事。三天后回来,他告诉至福的大主教基里尔,麦基洗德是人。大主教问:
– 你从哪里知道的,阿爸?
——上帝向我启示了所有的列祖,他们依次前行,都在我的眼前,从亚当直到麦基洗德。天使亲自指示我:「看哪,这位就是麦基洗德,你要确信,这就是他。」
阿爸离开了,从那时起,他就对所有人说,麦基洗德是人。
14.阿巴希路安的门徒撒迦利亚有一次走进老师的隐室,看到他正站着,狂喜地向天举着双手。于是他就关上门离开了。他再次在第六时辰和第九时辰回来——老师仍然保持着站立祈祷的姿势。大约在第九时辰,他敲门进去,看到阿巴正默默地坐着。
「今天您这是怎么了,教父?」扎哈里亚问道。
——今天我感觉不舒服,孩子。
门徒跪伏在他脚前,说道:
– 我不放你走,除非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曾被提到天上,——阿爸西卢安说,——看到了上帝的荣耀。我一直待在那里直到现在,他们现在才放我回来。
15.长老们对埃及的阿跋(阿爸)以利雅说,阿跋(阿爸)阿加松是「一位好弟兄」。
——它在自己的范围内是好的。
——那么与古人相比呢?——他们问他。
——我告诉过你们,他在这方面算好的。至于古人,我曾在斯基特见过一个人,他能像约书亚那样使太阳止步。
听闻此言,弟兄们惊叹不已,并颂赞了上帝。
16.阿弗瓦·维萨里翁的门徒阿弗瓦·杜拉曾说,有一次他们去看望那位长老,那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于是,长老站起来祈祷,并说:
——我恳求您,主啊,愿太阳停住,直到我来到您的仆人这里。
这所有的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17.他又讲道:「当我们沿着海边走时,我开始被口渴折磨,我便对阿爸比萨里翁说:
– 阿爸,我非常渴。
长老做了祷告,并说:
– 饮那海洋。
水变甜了,我就喝了。接着,我用陶罐盛了一些水,想着以后想喝时还可以喝。长者注意到了这一点,便问道:
——你为何汲水?
——请宽恕我,万一(我)又再次心生贪恋了呢?
– 可是上帝在这里,也在各处呀,——长老说。
18.下一次,当需要渡过尼罗河时,阿爸维萨里翁( авва Виссарион)做了祷告,就走在水面上,如同走在干地上一般,来到了对岸。我感到惊奇,便向他俯身下拜,问道:
— 当你走在水面上时,你的脚下感觉到了什么?
——我感觉水淹到了脚踝,——这位长老说,——而脚下是坚实的。
19.有一次,安蒙长老前去拜访安东尼长老,却迷了路。他开始向上帝祈祷:「主,我的上帝,不要毁灭祢的受造物。」他立刻看见一只人的手从天上垂下。那只手一直为他指引道路,直到他抵达并正好停在安东尼长老的洞穴前。
20.有一次,阿巴·米利(авва Милий)经过一个村庄,看到人们抓住了一个修士,声称他犯了谋杀罪。这位长老走过去,开始向这位弟兄提问。明白这位弟兄是被人诽谤了(оклевéтали),他问看守的人:
-被杀者在哪里?
他被带到了躺着死者的地方。他走近死者,并吩咐所有人开始祷告。这位长者刚向天举起双手,死者就复活了。长者在众人面前问他:
——告诉我们,是谁杀了你?
「我到了教堂,」复活的人回答道,「给了神父钱。他拿了钱,却杀了我,然后把我转移到这位阿拔的修道室里安放。我请求您,把钱从他那里拿回来,转交给我的孩子们。」
之后,这位长老对他说:
——现在回去,安睡不醒,直到主在审判之日使你复活。
21.阿爸马卡里埃及人讲述了一个同样动人的故事:
——当我住在斯基特时,有两个年轻的异乡人来到那里。一个已经长出了胡须,而另一个才刚刚冒出绒毛。他们走近我,问道:
——请问,阿巴·马卡里奥斯的隐室在哪里?
「——你们为何偏偏找他?」我反问道。
——我们听说了关于他,也听说了关于斯基特,并且来到了他这里。
——是我。
他们向我行了敬拜,并说道:
——我们想留在这里。
我看见他们出身富裕之家,且娇生惯养,便说道:
– 您不能住在这里。
「如果我们不能在此,」长者说,「我们可以去另一个地方。」
「我为何要将他们赶走,使他们陷入诱惑(或绊倒)呢?」——我心想——「毕竟,如果事情变得困难,他们自己就会跑掉的。」——但我却开口说道:
「那么,你们就去吧,若你们能做到的话,就给自己建一间隐室。」
——请指示给我们地点,我们就会建造。
我给了他们一把斧头、一袋面包和盐,并向他们指示了岩石坡,且说:
——这是你们的采石场,木材你们可以从耶洛斯运来。建一处屋顶栖身,然后安居下来吧。
我心中仍决定,客人们会因重负的劳作而逃走。
「——这里有什么手工艺品(或:手工活)呢?」他们问道。
– 编织篮子。
我给他们带来了来自埃洛斯的枝条,演示了如何开始和编织篮子,并说道:
——编织好篮筐——将它们交给守卫(或看守),他们会给你们送来面包。
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他们则耐心照着我所说的去做,且三年间没有出现。与此同时,关于他们的思虑一直萦绕着我,我不断自问:「他们在那里忙些什么,竟一次都没有来,哪怕只是告解一下他们的意念?人们从远方而来,而这些人就住在附近,却既不来找我,也不去找其他人;在教会里他们默默地站着,默默地领受圣餐。」
我禁食了一周,祈求上帝向我显明他们的行事。一周禁食之后,我走出斗室(келья),径直前往他们那里,想看看他们的生活。我敲了门,他们开了门。我们默默地亲吻(облобызались)。我做了祷告,然后坐了下来。长者向年轻的修士点了点头,后者便出去坐下,编织篮子,一言不发。到了第九时辰,他用手杖敲了敲,年轻的修士进来,准备了一些煮熟的食物,并在长者向他点头示意后摆好了餐桌。他把三块烤饼放在我们面前,然后站定,一句话也没说。
「那么,我们吃点东西吧,」我提议道,然后我们便开始用膳(zhèng)。
随后,那年幼的(修士)拿来一个水壶,我们便喝了水。到了晚上,他们问:
– 你要离开吗?
——不,我要留在您这里过夜。
他们在角落里给我铺了一张席子,解开了腰带和阿纳拉沃斯,然后躺在席子上我身边。当我们安顿下来后,我祈祷,求上帝向我显明他们的灵修功夫。
我斗室(кельи)的屋顶在我头顶裂开,光明如同白昼。但他们(指那两个人)没有看见光。他们以为我已经睡着了,年长的那位用手肘碰了碰年幼的。他们站起身,束上腰带,向天举手祷告。我看见了他们,而他们没有看见我。我看见了邪魔(бесов),它们如同老鼠般攀爬到年幼的那位身上,爬进他的口中、眼中。我看见主的使者(ангел Господень)手持火焰之剑,护卫他,并驱逐(отгонял)那些邪魔。至于年长的那位,则没有任何污秽之物(нечисть)能够靠近他。
拂晓时分,他们又躺回了草席上,而我装作直到此刻才刚睡醒,就像他们一样。年长的那位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们来诵读十二诗篇颂。
——「好罢,」我同意了。
年幼者咏唱了五首诗篇,每首六节,并唱了阿利路亚。在他口中,每句经文都喷出火焰的舌头,升向天空。年长者也是如此,在咏唱诗篇时,火焰像喷泉一样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直升云霄。我凭记忆咏唱了几首诗篇。
我离开他们的时候,请求道:
——请您为我祷告。
他们默默地俯身敬拜(或:行了屈膝礼)。显然,年长的那位已达至圆满(或:至臻完善),而年幼的这位仍在与仇敌交战。数日后,年长的修士(或:弟兄)安息了,第三天,年幼的修士也安息了。
3.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3.引自安提约赫·潘得克特
如果污鬼曾恳求主不要将他们送入无底坑,并得到了所求,那么我们这些穿上了基督的人,恳求得以摆脱心神所领悟到的死亡,岂不更要被垂听吗?让我们在祷告中殷勤吧,因为祷告的力量是巨大的。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选自阿爸马可
不应以时间或期限来限制祷告,除非在迫切的需求下,如果你正勉力自己达致全德。因为主已定例要昼夜祈祷,使徒也确立了必须不间断地向全能的上帝献上祷告。
毕竟,一切的恩典都是藉着祷告临到信徒的:不仅是对上帝的盼望,更是坚定的信心和无伪的爱、不怀恶意、爱弟兄、节制、忍耐、内在的认知、脱离试探、由衷的忏悔、不间断的哀哭、忍受情欲、真诚地与邻人分离、对属灵律法的认知、对上帝公义的得着、圣灵的造访——凡是上帝应许要赐给信徒的,无论是在此世或在未来的世代,都由此而来。
简单来说,灵魂除非藉着上帝的恩典和人的信心,并让心意停留在极深的谦卑智慧与不凭空想象的祷告中,否则便不能按着祂的形象显现自己。
呼求上帝,使祂开启你理智的眼睛,你就会看到祷告和深思熟虑的阅读所带来的益处。祷告被称为德行,并成为所有德行之母,因为它借着与基督的亲近而生发出这些德行。如果我们所行的事没有祷告和美好的盼望,那么这些事终将是有害且毫无目的的。
当魔鬼看见心神全心全意地祈祷时,就将许多恶毒和阴险的意念灌输给它。但是,它(魔鬼)不能以巨大的苦难来毁灭小小的美德。
对我们而言,没有什么能像祷告那样带来如此强大的助益,因为它有助于我们获得上帝的恩眷,故此大有裨益。以言语造福那些提出问题的人,是一件美事,但更好的是,通过自己的德行和祷告,在他们的属灵生命中提供帮助。凡在祷告中将自己交托给上帝的人,即使对于远方的人,也能提供祷告上的援助。
如果你想对渴慕知识的初学苦修者有所帮助,就向他解释:何为祷告,何为正信,以及何为忍受所遭遇的试探。他将以这三种德行为起点,进而获得所有其他的益处。
遵守那最重要的诫命,且不为外表而祷告,乃单单寻求天国,这实在是一件善举,正如主所言。
如果我们还在思虑各种所需,那么我们必须为所有这些所需而祈祷。因为凡是不用祷告就去行事或思虑的人,绝不能将他的事务导向终极目标。关于这一点,主曾说过: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翰福音 15:5)
Глава 11: О том, что молящемуся следует просить у Бога не того, что хочется, а что Он считает полезным
第11章:论祈祷者当求于上帝的,不是自己所愿望的,而是祂认为有益的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被邪恶意念折磨的弟兄,感到悲伤,并因着极大的谦卑而呼喊道:
——如果我这么想,那么我就不能再指望得救了。
他去见一位伟大的长老,请求他为自己祷告,这样心思意念(помыслы)就会平息。但那位长老说:
——孩子,这对于你没有益处。
但那位修士仍坚持己见,没有离开。
老者祈祷了,上帝(上帝)便夺走了他的争战,那个弟兄立刻陷入了心高气傲和骄傲之中。于是他再次来到老者那里,请求他将诱惑还给他,只为能再次获得谦卑。
2.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ии
2.选自圣以赛亚
如果你祈祷上帝将争战从你身上除去,而祂不垂听,不要烦躁,因为祂知道什么对你有益处。最好完全不要说:「请从我这里拿走这个,赐予我那个。」但要这样祷告:
「上主耶稣基督,帮助我,不要让我犯罪,因为我处于迷失之中,也不要任凭我在罪中灭亡。怜悯我,祢的受造物,不要轻视我的软弱,不要离弃投奔祢的我,医治我的灵魂,因为我得罪了祢,在祢面前犯了罪,主啊,我除了投奔祢,别无避难所。主啊,因着祢的慷慨施恩拯救我,愿所有起来攻击我、寻求我灵魂想要将它灭绝的人都蒙羞,因为主啊,祢是全能的,愿荣耀归于祢,归于父上帝和圣灵,直到永远。阿门。」
当你领悟了这些,并在心底秘密说出时,难道上帝不会垂听你吗?你只管听从祂,做祂吩咐你的事。如果人听从上帝,上帝就会垂听他。上帝常在身边,只是我们的任性不容许祂听见我们。
3.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3.摘自圣巴尔萨努菲
弟兄问长老说:
——有时我祈求圣徒,希望从精神和肉体的激情中得到解脱,我深信会立刻得到医治。但我又担心,它是否会在对我无益的时候发生呢?
长老回答道:
——兄弟,坚持不懈地祈求治愈某种情欲,却不知道这种治愈对自己是有益还是无益,这是不好的。最好回想一下主的话语:因为你们没有祈求以先,你们所需用的,你们的父早已知道了(马太福音 6:8)。
因此,你当如此向神祷告:「我的主宰啊,我在您的手中,照着您的旨意怜悯我,倘若这对我有益处,就请速速医治我。」
同样,也要祈求圣人为你们代祷,坚定地相信,毫不怀疑祂必为你成全一切益处。并且要因祂所行的一切事感谢祂,正如使徒建议我们的那样:「凡事谢恩」(帖撒罗尼迦前书 5:18)。如此,你们的灵魂和身体都必得益处。
2.弟兄问道:
——从前人们请求教父们为某个诱惑代祷时,他们所求的到底是什么?是从诱惑中,也就是从情欲中得到解脱,还是得到益处?如果他们求的是益处,那么为什么阿巴·西索伊(阿巴·西索伊)却为他的门徒(以及其他教父们也一样)祈祷,并恳求上帝使其从情欲中解脱呢?又该如何理解「在信的人,凡事都可能」(马可福音 9:23)以及「上帝是信实的,必不叫你们受试探过于所能受的」(哥林多前书 10:13)这两句话呢?如果诱惑是有益的,那么是否还需要向圣徒们祈求代祷呢?
——弟兄,长老回答说,那些完全的教父祈祷的是,愿上帝为一个人成就对他有益的事。如果这事对人不一定有益,那么祂就容许他承受情欲(或「苦难」),为的是忍耐;如果摆脱情欲是有益的,那么这一切都在上帝的预知之中。
——「首先,」这位长老继续说道,「阿巴·西索伊是先得到了指示,需要为他的门徒祷告,然后才开始祷告的。还有许多其他长老也都是在得到指示之后才开始祷告的。至于降临到人身上的一切纷乱都是对他有益的,这一点由使徒的话得到了证实:凡事谢恩。(帖撒罗尼迦前书 5:18)而『在信的人,凡事都能』(马可福音 9:23)这句话的意思是,人需要怀着希望去忍受因情欲而来的苦难,要像约伯那样,以忍耐和勇气接纳一切。上帝不会试探人超过他所能承受的力量,但圣徒的祷告对人也是有益的,因为人有时会因自己的软弱而自我放弃。」
Глава 12: О том, что если кто просит у Бога пользы, тот должен с благодарностью принимать, что бы то ни было посланное Промыслом, даже если оно против его желания
第十二章:关于人若向神祈求助益,就必须怀着感恩之心接受凡是圣意所派遣的,即使那违背他的意愿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1.选自圣人约安·米洛斯季夫传
亚历山大有许多人,效法使徒的同代人,变卖了他们的财产,并将所获得的钱款交托给圣约翰,好让他分发给贫穷人。
他们中的一个人带来了七磅半黄金,说:「看哪,这就是我所拥有的一切。」他请求这位圣主教为他的儿子祈祷,求他从重病中痊愈,并求他为自己派往非洲的船只能够平安返回而祈祷。
在圣主教的祈祷(之后)一个月,船主的儿子死了,又过了三天,那艘从非洲返航的船只,在经过法罗斯(Pharos)时遭遇了可怕的风暴:所有的货物都不得不被抛入海中,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船才得以幸免。
儿子去世后,这个人还能勉强支撑,但当得知他的船遭遇了海难的消息时,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宗主教约翰得知此事,对这位不幸的船主深表同情,并开始恳切祈求,愿主平息这位可怜人心中风暴般的痛苦,并帮助他处理事务。
接下来的夜晚,这位不幸的父亲在梦中见到一位形似宗主教的人,他对他说:「你为何如此心灰意冷?你不是曾求我拯救你的儿子吗?他现在已蒙受上帝的恩典得救,正在义人的居所中欢庆喜乐,避开了各种邪恶的诱惑。如果他活得更久,他就会沉溺于放荡之中,并被判定为不配领受未来的应许。」
至于船的事,又有什么可说的呢?若非我们恳求上帝,船早就沉没了,所有人和你的兄弟都会一同丧生。因此,你不应灰心丧志,而应怀着感恩之心忍受你的本分。因为没有一件事的发生不是出自上帝的审断的,尽管我们对其中的许多事并不知晓。」
这人甫一醒来,心中感到非凡的慰藉,便来到牧首跟前,俯伏在他脚下,表达了他深切的谢意。他向牧首讲述了他的神视,而这位蒙福的牧首建议他感谢的,不是他这个卑微之人,而是将万事导向至善的上帝。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Уара
2.摘自圣瓦尔的生平
一位名叫克娄巴特拉的富裕且虔爱上帝的女子,在殉道者乌阿殉难后,取了他的圣髑,运回了自己的故乡巴勒斯坦。而当迫害逐渐减弱时,她就建造了一座圣殿以纪念他。
她有一个独生子,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因为她的丈夫已于多年前离世。她送了许多金钱给那些掌权者,好让他们授予她儿子一个光荣的头衔。最终,这位母亲求得了皇帝的谕旨,为她的儿子授予(她所切望的)头衔。但她决定,在完成圣殿的建造之前,她不会庆祝这一事件,她为此倾注了全部心力。
当建筑工程进展至封顶时,这位虔敬的妻子召集了主教和司铎,为新圣殿举行祝圣礼。她邀请了那些以德行生活而光芒四射的修士们,并将殉道者乌阿尔(Uar)的圣髑从陵墓中取出,隆重地安放于宝贵的抬架之上。在圣髑旁,她还放置了托加长袍和腰带,上面带有她儿子所获头衔的标记,以便聚集在此的人们能够赞美并公正地评价它们。而她的儿子则理应穿上这些尊贵的服饰。
随后,在所有聚集者面前举行了彻夜祈祷礼拜(всенощная служба)。克娄巴特拉和她的儿子是第一批走到殉道者圣髑前的人,他们拿起担架,庄严地将其抬入了圣堂的祭台。在她的面前是殉道者的圣像,她热切地、流着泪向瓦尔和其他圣者祷告,而她的儿子则向殉道者祈求在其生命中的帮助。
神圣礼仪结束后,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精致的佳肴,克娄巴特拉本人和她的儿子服侍着客人们。她告诉自己的男孩,在他服侍完所有客人之前,不要碰触任何食物或饮品。
筵席直到傍晚才结束。男孩非常疲惫,便去睡觉了,但他怎么也睡不着,感觉很不舒服,原来是开始发高烧了。母亲整天水米未进,彻夜未眠,她坐在床边,用毛巾给他扇风,以减轻他的痛苦。大约午夜时分,哦,上帝的审判啊(O суды Божии),男孩的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他就这样死去了。
当克娄巴特拉得知儿子已死时,她默默地昏厥了过去。她渐渐苏醒后,将自己的孩子背在肩上,背往一座为纪念殉道者而祝圣的圣殿。她把尸身带进祭坛,开始像对活人那样,对那位殉道者说话:
——基督的殉道者啊,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竟遭遇如此的苦难?我将我的丈夫弃于异乡之地,而却为你(的圣)遗骸举行了隆重的敬礼。我从第一块石头起就建造了这座圣殿,我心里所想的只是如何取悦上帝,我的整个灵魂都倾向于你。为何竟是如此的定局?我本只盼望美好的事——盼望我儿子的得救(或:安康)。而今谁来扶持我度过晚年?我何其不幸,我的希望竟化为泡影。这是何等(可怕的)景象!哦,基督的殉道者啊!求你使我的儿子复活,就像以利沙使书念妇人的儿子复活一样;或求你赐我速速的死去,好叫我这不幸的母亲不必终生受苦。
克莱奥帕特拉(Kleopatra)如此热切地祷告和哭泣。终于,她睡着了,在精微的梦境中,她的儿子与那位殉道者一同显现给她。基督的苦难承受者乌阿(Uar)牵着这男孩的手,如同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在他们周围弥漫着前所未有的荣光。他们的头上戴着美不可言的神圣华冠。
– 妇人,你为何不欢喜,– 乌阿转向她,说道,– 你的心为何充满了可怕的忧愁?难道你认为我是忘恩负义的吗?难道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吗?或者说,我难道没有充分肯定你所有的辛劳吗?看哪,你的儿子被赋予了多么大的荣耀?恩典如同闪电般在他周围闪耀。而你却郁郁不乐,忧伤不已,完全不因他的救恩而欢喜吗?如果你愿意,请走近我们,与他私下交谈,你就会看到他现在有多么好。
殉道者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对那男孩说:
「孩子,你走近母亲,将你在此地所见的一切都告诉她,以便安慰她的泪水。」
但她的儿子紧紧依偎着殉道者,不愿离开他,回到母亲身边。他只看了母亲一眼,便呼喊道:「妈妈,请你平静下来,振作起来,收起你的眼泪吧!我怎能用我的生命去换取死亡,用无限的福乐去换取悲伤,而用永恒的生命去换取暂时的生命呢?」
母亲听了这话,走到儿子身边,因他的话而感到安慰。她便全心恳求殉道者为她的救恩代祷。乌阿给予了她教诲性的建议,这些建议必将引她走向救恩。他祝福了她,并与那个孩子一同进入了天上的宫殿。
克莱奥帕特拉醒来后,便全心全意地感谢主和乌阿,并吩咐将她儿子的遗体安放在殉道者的圣髑旁边。她与客人们一同举行了彻夜的祈祷和为儿子得救的感恩祈愿(莫列本)。次日圣体礼仪(礼仪)之后,她设下了一场盛宴,并与众人一同参与了神圣的赞美诗咏唱。
克莱奥帕特拉将她所有的财产分发给了穷人,穿上了简朴的衣服,开始在殉道者乌阿的墓旁服侍,殷勤地严守禁食并常常祈祷。她的内在之人得到了极大的洁净,使得她每逢主日都能看见那殉道者和她的儿子一同显现,他们被耀眼的光芒照亮着,正如他们第一次在梦中显现时那样,这多少减轻了她的悲痛。她如此生活了七年,之后便归入了蒙福的永恒。
Глава 13: О том, что молитва должна сопровождаться делами, иначе она может быть не принята Богом
第十三章:论祷告当伴随行为,否则可能不被上帝接纳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人问这位长老(Старец):那些来到众人面前,请求大家为他们代祷,而自己却活在完全的疏忽之中,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人,他们会怎样?
长老回答说:「义人恳切的祷告大有功效(雅各书 5:16),前提是他自己也与这祷告同工并助益于它,也就是说,他真切地感到祷告的必要性,并竭尽全力、以心灵的痛楚来保守自己远离邪恶的意念和行为。但如果一个人一生都活在漠不关心之中,那么即使所有的圣徒都为他祷告,也不会有任何益处。因为圣经上说:若一人建造,一人拆毁,则他们所得到的,除了疲劳以外,还有什么呢?(德训篇 34:23)」
我来给你们讲一个发生在我们这个时代的故事。
一位圣洁的阿爸,一位基诺维亚(共同生活团体)的神父(灵性导师),他具备各种美德,尤其以谦卑和宽厚见长。他对世人仁慈而富有同情心,在爱方面超越了许多人。他如此向上帝祷告:
「主啊,我知道我是一个罪人。但因着深知您的丰盛和您的慈悲,我仰赖您必会拯救我。我恳求您的良善,万有之主,不要在未来的世代将我的弟兄们排除在外,而是凭着您的慈悲,使他们能与我一同蒙受您天国度的资格。」
他持续进行这祷告,而那仁慈爱人的上帝便如此应允了他的请求。在不远处的一座修道院中,将要举行一个纪念圣徒的庆典。尽管这位阿爸(隐修父)不想去,但他却在梦中听到了一个声音:「去参加庆典,但先派遣你的门徒们前往,随后你再独自一人前去。」
基督,那位降临我们罪人中间、为救赎所有人而成为万有中的万有者,祂取了贫病者的形象,躺卧在路中央。当门徒们经过,看见这位受苦的穷人时,他们问道:
– 你出了什么事?
——我摔伤了。我骑着马,但是它把我扔了下来,跑走了。没有人能帮我。
「我们帮不了你,阿爸,」他们说,「我们是步行的。」然后他们离开了,将他留在路上。
过了一段时间,有位阿爸(*avva*)从旁边经过,看见他一动不动,正在呻吟,便明白了发生何事,于是问道:
——刚才有几位修士从这里经过,难道他们没有注意到你吗?
——不幸的那个回答说:「他们注意到了,但得知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就离开了,并说:『我们是徒步的(пешии),无法帮助你,阿爸。』」
——你是否能稍微走一点路?如果可以,我们就可以一起慢慢地走过去。
– 我不能,– 受害者说道。
——那么我将你背在肩上,靠着上帝的帮助,我们就能到达。
—— 你能走过这么长的距离吗?不如去为我祷告吧。
——我不会丢下你的。你看到旁边有块石头。我先把你拖到石头上,然后再把你背到我肩上。
他果然如此行了。
起初,这位阿爸(教父)在他的重压之下几乎寸步难行。但随着每一步的迈出,他感觉越来越轻省,背负他变得舒适,最终彻底轻松。他对此何以如此感到惊讶,而就在这时,那位受苦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此时,」长老继续着他的讲述,「基督转向阿爸(Avva),对他说:『你总是为你的门徒祷告,希望他们能和你一同得享天国。但你有一份量度,他们有另一份量度。说服他们达到你所行的份量,你便能得到你所求的,因为我是公义的,我将照着各人所行的回报各人。』」
2.有位弟兄来到位于耶利哥之上的索夫卡隐修院(Lavra of Souka),问一位长老说:
——您近来如何,教父?
– 「不好,」这位长老回答道。
——阿爸,为什么呢?
——我已经三十年每天在上帝面前站着祈祷,咒诅我自己,并对上帝说:不要宽恕任何一个不虔诚的作恶者(诗篇 58:6),又说:你斥责了……那些偏离你诫命的受咒诅之人(诗篇 118:21),但我自己却每天偏离诫命,行不法之事。我对上帝说:说谎言的,你必灭绝(诗篇 5:7),但我自己却时常撒谎。我心怀对弟兄的恶意,却求上帝说: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欠我们债的人(马太福音 6:12)。实际上我只顾虑着如何吃饱,口中却坚称:我忘记吃我的饭(诗篇 101:5)。我自己睡到天亮,却在诗篇中歌唱:我半夜起来称谢你,因你公义的判决(诗篇 118:62)。我根本没有获得痛悔之情,然而我说:我因唉哼而困乏(诗篇 6:7),又说:我昼夜以眼泪为食物(诗篇 41:4)。我自己充满了各种奸诈,却对上帝说:愿我口中的言语、心里的意念,在你面前蒙悦纳(诗篇 18:15)。我完全没有禁食,却假冒伪善地啜泣:我因禁食,膝盖发软(诗篇 108:24)。我全身都充满着高傲和肉体的放纵,却虚伪地歌唱:求你观看我的苦难,和我的困乏,赦免我一切的罪(诗篇 24:18)。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去与上帝相遇,然而我坚称:神啊,我心坚定(诗篇 56:8)。总之,我所有的行为和祈祷都成了对我的谴责和羞辱。」
——「神父,」那位修士说,「我认为大卫说的所有这些话,仅仅是针对他自己说的。」
「哦,兄弟,还说什么呢!」长老惊呼一声,叹息道。「确实如此,如果我们不遵守我们在上帝面前所唱诵的,我们就将走向灭亡。」
3.长者讲述道:「在隐修院(斯基特)里有一位弟兄,他热衷于事奉神( богослужении),但在其余一切方面都疏忽懈怠(нерадивый)。有一次,撒但向一位长者显现,并说:
——某某修士真令我惊讶。他把我藏在他胸襟之内,唯恐我离开他,并且我所愿的一切,他都照办,可与此同时,他每一次都对上帝说:「主啊,求祢救我脱离那恶者。」
4.阿爸摩西说:
——如果你的行持与祷告不一致,那么你的劳作就是徒然的。
「——使操练与祷告相协调,意谓着什么呢?」有人问他。
——「如果我们为某事祷告,」长老回答说,「那么这件事就必须去行。如果一个人放下自己的意志,那么上帝就会与他修和,并接纳他的祷告。」
5.阿跋摩伊谢伊·韦利斯基说:「以顺服回报顺服。当一个人顺服上帝,上帝也必垂听他。」
6.阿巴·以赛亚说:「如果人以谦卑之心完成事奉,觉得自己不配,他就能从上帝那里获得力量。而如果他想起现在有谁在睡觉,或者有谁疏忽了自己的职责,并论断他们,那么他的劳作就徒然了。」
7.他回答说:「如果有人在心知(веденние сердца)中寻求主,主就会垂听他。向主祈求必须在心知中进行,不依恋任何世俗之物,同时要想著灵魂将带着恐惧立于基督台前的审判,不因其能力所及之事而跌倒。因为人若没有劳苦、努力和苦楚,就不会被上帝垂听,正如全部《圣经》所言。」
2.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2.摘自圣巴尔萨努菲
弟兄问长老说:
——一个人的信心能否帮助另一个没有显出信心的人,就像那些抬瘫子来的人的信心帮助了瘫子那样?
——「如果,」这位圣人回答道,「那瘫痪之人没有信心,他绝不会允许别人抬着他,这会给他造成许多不便。所以,他自己也同样有信心,正如那些抬他来的人一样。」
除非人向神展现出他的信心,否则他将不会得到任何益处。因此,人不应为自己的不作为辩解,将自己的重担加诸于他人身上。
耶利米相信神会怜悯他的百姓,所以他为他们祷告。但是,由于百姓中没有信心,先知所说的一切都归于徒然,神也没有垂听他。当然,先知的信心绝不亚于那些抬着瘫痪者来的人。在其他此类情况下,我们也可以看到同样的情形。
——神父,请发慈悲,告诉我:迦南妇人的女儿(马太福音 15:22-28)和百夫长的仆人(路加福音 7:2-10),他们是通过什么帮助了自己得到医治?还有,另一个瘫痪者只求身体的康健,却获得了罪的赦免,他是通过什么达成此事的?
主对他们说:凡你们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凡你们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马太福音 18:18);你们赦免谁的罪,谁的罪就赦免了(约翰福音 20:23)时,并没有附加说明要为此得到被赦免之人的何种配合。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一点。
– 弟兄,如此理解上的困难,只有那些不明白事物实相的人才会经历。迦南妇人的女儿和百夫长的仆人皆失去知觉(迦南妇人的女儿被鬼附着,而百夫长的仆人则卧病在床,饱受疾病折磨)。因此,他们绝不可能以信心配合那些为他们代求的人。
而那个瘫痪之人相信他的身体能够痊愈,因此他得到了他意想不到的恩惠——上帝的仁爱。救主为了让人相信祂就是那位(受膏者),起初行神迹时并未借助人们的信德,而是白白地医治,以应验「祂代替我们的软弱,担当我们的疾病」这一预言(马太福音 8:17)。
那时,不能要求人们拥有信心,因此他们借着基督的恩典得以痊愈。对他们而言,未被要求协助自身的痊愈,而只要求在痊愈之后保持谨慎。正如经文所说:你已经痊愈了,不要再犯罪,免得你遭遇的更加严重(约翰福音 5:14)。
约翰论及祂说:瞧!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约翰福音 1:29)。然而,那些不接受祂的人,就未蒙得医治,关于这一点,使徒清楚地告诉我们:倘若那不信的想要离去,就可以由他离去。(哥林多前书 7:15)。
至于主赐予使徒权柄,去医治并赦免那些通过自身意向来配合此事之人(的罪),使徒雅各(他领受了这权柄)对此加以证实,当时他明确地说:「义人所发的力量大的祷告,是很有功效的。」(雅各书 5:16)。而当救主施行医治时,凡接待祂的,都得了医治,也得了拯救;凡不接待的,则灭亡了。
因此,我们也要在信德中被坚固,并凭着神的名而得救。
Глава 14: О том, что наша молитва не будет принята, если мы обижены на кого-нибудь или кто-то продолжает с нами враждовать, а мы не миримся с ним
第十四章:论我们的祷告不蒙悦纳,如果我们对人怀有怨恨,或者有人继续与我们为敌,而我们不与他相和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1.选自圣人约安·米洛斯季夫传
伟大的亚历山大牧首约翰(Иоанн)将他手下的两名神职人员革离祭坛,因为他们彼此为敌。其中一人领受了惩罚,心怀理解,而另一人却认为可以借机利用惩罚,彻底陷入疏忽懈怠。他不再去礼拜,不再祈祷,在凡事上只随从自己的私欲。他竟将这位伟大的圣主教所作的简单决定,转变为自己私欲的助益——在他的灵魂中,这是何等狡猾的诡诈啊!
当这位圣者得知此事时,他心想,绝不能容许这位神职人员成为魔鬼的猎物。他准备召见他,向他宣告赦免。然而,由于上帝的旨意(По промыслу Божию),他忘记了给他发邀请函,而在这邀请函中,这位圣徒那无与伦比的谦卑与对那位堕落者的巨大怜悯本应融为一体。
在最近的那个星期日,这位圣主教正在祭坛上献上无血祭。就在掀开圣礼之神圣帷幔的那一刻,他想起了那位心怀恶意的神职人员。
他谨记着我们主耶稣基督的诫命,即必须先将礼物留在祭坛前,与弟兄和好之后,再来献上礼物,于是他向辅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自己回来之前继续诵念连祷文(Ekténia)。他自己则假装腹部不适,悄悄地离开了祭坛,没有人察觉。他派人去,尽快地将那位心怀恶意的神职人员带到他面前。
圣职人员立刻抵达,圣主教俯伏在他的脚前,丝毫不因在场众人的目光而感到不安,并开始向他请求宽恕。这位鲁莽的圣职人员一见牧首伏在他的脚边,便由衷地放声大哭。他心生恐惧,怕天火会因他的忘恩负义而将他焚为灰烬,于是他也俯伏在地,请求宽恕。蒙福的圣主教说:「我的孩子,愿上帝宽恕我们俩。」
随后,他牵着他的手,怀着那种甚至无法形容的喜悦和欢腾,将他带入了祭坛。接着,他精神振奋、内心轻松地向上帝祈祷:求你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负我们债者的债。(马太福音 6:12)
在这件事之后,这位教士变得非常谦逊,在自己的愿望上也非常有节制,并且很快就获准接受了神品按立。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教父们曾言,祷告是修士的明镜。他们也说,正如人无法在浑浊的水中看清自己的脸,灵魂若不洁净脱离一切异己之物,也无法祷告。
2.老者说:「当一个人谨慎自守,不冒犯(不触怒,обижать)近人时,他便敢于(дерзновенно)思想,他的祷告蒙了上帝的悦纳。但如果一个人冒犯了近人,他的祷告就会在上帝面前成为可憎之物(мерзостной),不能被接纳。因为被冒犯者的哀叹,将不容许冒犯者的祷告呈现在上帝面前。」
3.他(那人)说:「如果你听说有人责骂你,而这个人来到你这里时,不要让他看出你知道这件事,却要喜乐地与他交谈,并在脸上展现出和蔼良善的表情——这样你的祈祷就会是坦然无畏的。」
4.阿巴·摩伊西说:「若人不常在心中记念自己是罪人,上帝就不会垂听他。背负自身罪过的人,就不再能看见邻人的罪。」
5.阿巴·芝农说,凡想让上帝更快俯听他祷告的人,当他起身、向上帝举手祷告时,必须全心为他的仇敌祷告。这样,当他为自己祈求时,他就会被俯听。
6.有一位教父讲述说:「在隐修区里,恰恰是当神职人员奉献这无玷的祭品时,似乎有一只老鹰降落在祭品上,除了神职人员以外,没有人看见它。
曾有一次,一位执事(дьякон)被人请求帮忙做点事情。但他回答说:「我现在没空。」当这位执事走进祭台(алтарь)时,那只鹰(орел)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降下来。
长老(Пресвитер)对执事说:「这是怎么回事,鹰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现?不是我犯了罪,就是你犯了罪。你离我远点。如果鹰降下来了,我们就知道是因为你它才没有降下来的。」
副执事(迪亚科诺斯)离开了,那只鹰立刻降了下来。当圣事结束时,长老(普雷斯维特罗斯)问副执事:「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副执事告诉他:「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任何事情上犯了错,但只是当一位弟兄前来请求我做某项侍奉时,我回答他说我没有时间。」 长老说:「所以,那只鹰没有降下来,是因为你,因为那位弟兄因你而忧伤了。」 副执事就去向那位弟兄忏悔了。
3.Из Антиоха Пандекта
3.引自安提约赫·潘得克特
我们当奔离这可怕而致人灭亡的嫉恨( злопамятства)之情,弟兄们,免得它使我们与在上帝面前的坦然无惧(дерзновению)隔绝。任何一个患有这沉重激情的人,都无法带着一颗纯净的祈祷之心侍立在上帝面前。
主在话语中禁止了这一点:你若带你的礼物来(马太福音 5:23-24)及余。
正如诚实的人绝不会踏入污秽之所,照样,上帝也不会进入心怀怨恨之人的灵魂。正如同烟雾会刺激眼睛,照样,怨恨也会在祷告之时搅扰人的心智。
4.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4.摘自阿巴·以赛亚
不要与任何人结仇,否则你的祷告将不被接纳。要与所有人和平相处,以便在祷告中拥有坦然无惧(或「恳切」)的心。
主在福音书中说道:
「你们若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你们若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马太福音 6:14-15)
主所说的这句话是可怕的。它意味着:如果你没有看到你的心对于所有人是纯洁的,你就不能向神祈求任何事物。如果你的心是不洁净的,你的要求就是在冒犯神:因为你是一个罪人,你对与你相似的人怀着怨恨,却对那位察验我们心肠的主说,要求祂赦免你的过犯。
像你这样的罪人,不用心智祷告,只在自己最深的无知中用嘴唇祷告。主永远不会听见你,你的祷告根本不是祷告,而不过是在为此目的所指定的时间完成规定的功课罢了。
凡是真心渴望以心智、在圣灵里、怀着一颗清洁的心向上帝祷告的人,他应当先省察自己的心智,看看自己心念中存着什么,以至于在祈求上帝「求您宽恕我」之前,他自己首先要宽恕那同样充满情欲的人。当他转向上帝,诵念「愿您不追念我或甘愿或非甘愿所犯下的恶行」时,他自己也不应追念邻人加诸于他的恶行。
当我们自己仍处于罪的强暴统治之下时,我们不应当思念任何反对他人的事情。
若你无法如此行事,你的祷告就是徒然的,弟兄。神不会听你的;全部《圣经》都如此明言。神已将祂全部的爱赐予了你,好叫你首先为你的近人成就那从神那里为自己所要求的事。你将获得自由,其程度取决于你学会了如何以自由之心看待世人。神是行为的精准,而不仅仅是舌头上的言语。
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约束自己进入地狱(格因纳),也是自己断绝自己脱离地狱。没有什么能比人的意愿表达(изъявление воли)更有力量了:人可以使自己陷入死亡,也可以使自己进入生命。那些爱慕永恒生命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不会跌倒。
Глава 15: О том, что чтение Писания верующему необходимо и какую превеликую пользу он получает от этого
第十五章:论信徒阅读圣经的必要性及从中所得的巨大益处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长者说:
「先知们写下了书籍。随后又出现了圣教父们,他们诠释了这些书籍。而在他们之后的修士们,则将这些书籍熟记于心。然而,当代的这一世代却将这些书籍誊抄了一遍,并任由它们躺在书架上,弃置不用。」
2.弟兄问道:
——背诵神圣的著作(或「圣典」)好吗?
「『牧者,』长老回答说,『带领羊群到好的草场,在那里它们啃食青草;而在旷野中,它们不得不靠随便什么东西充饥。如果荆棘刺伤了羊的舌头,它便开始反刍青草,那青草能抚慰它的口,并软化荆棘尖锐的苦味。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人身上:研习神圣的经书对他大有益处,好抵御邪魔的攻击。』」
3.长老说:「洁净的牲畜,是蹄分两瓣、并倒嚼的。我们的信仰是正道(或:纯正的),因为我们接受两个《圣约》,但同时,我们必须倒嚼美善的食物,而弃绝虚假的食物。那有益于倒嚼的食物,是来自圣教师的圣传,并从阅读《圣经》中所汲取的良善意念。爱慕上帝的灵魂必须时刻默想它们。而那邪恶的食物,则是魔鬼灌输给我们的不洁意念——我们必须立即将它们清除,不可驻留于其上。」
4.一位具洞察力的长老曾说:「我曾看见一位弟兄在他的隐修小室中阅读。在此时,邪灵甚至无法进入到他那里。但是一旦他合上书本,那恶者便进来,开始折磨他。」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要全心留心诵读神圣《圣经》,并以整个灵魂汲取它话语的甘露,如同婴孩吸吮母亲的奶。从《圣经》中,你将知晓为德行所赐予的奖赏,你的心将充满喜悦和欢腾。
2.如果平信徒们热切地研究这世上虚妄智慧的著述,尽管这智慧在上帝看来是愚拙的(哥林多前书 3:19),那么,对于我们来说,阅读并铭记上帝的话语以拯救我们的灵魂,其重要性该是何等的更大啊!并且圣灵说:遵守祂法度、一心寻求祂的人,是有福的(诗篇 118:2)。
3.没有什么比拥有水却不喂饮饥渴的灵魂更卑劣的了。没有什么比独自藏匿一本有益的书籍却不将其给予弟兄以坚固其灵魂,更令人厌恶的了。难道有人比那坐在泉源旁边,饥渴却连伸出手舀取水来止息饥渴都不愿的,更懒惰吗?难道有人比那拥有或得到一本书却不阅读的人,更冷漠吗?
4.弟兄,请你费心教导那位从未学习过的弟兄识字,好叫他能诵读上帝的奇妙作为,并称颂祂那伟大的名——上帝必将报答你。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选自阿爸马可
呼求上帝,使祂敞开你心之眼,那时你就会看到祷告和阅读(灵修书籍)的益处。
4.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4.选自圣以撒
务要经常且热切地阅读我们导师论及上帝天眷(神圣旨意)的典籍,因为这些典籍能引导心智,使其得以洞见上帝受造物的秩序,知晓上主之作为,并借此变得更加坚强,逐渐领受那发光的彻悟,并能以纯洁的心智,从对深邃意义的体察,进到对上帝受造物本质的认知。
2.当你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就去阅读书籍。在阅读时,要摆脱一切肉体的挂虑,不要回想徒然的事务,这样你的灵魂才能品尝到悟性中最甜美的佳肴,被这种感觉所渗透,并在领悟事物本质时欢欣喜乐。
3.不要认为经验丰富之人的话语是空想的,是与上帝圣言无关的;否则,你将终生处于黑暗之中,并失去一切赏赐。
4.将时间花在阅读圣经上,因为它向你指示了那最精微的心灵默观的道路。即使起初你没有感受到阅读的甘甜,也请坚持下去,因为你的心智(ум)尚未得到洁净,尚未从一切物质性的事物中超脱出来。
5.当您起身祈祷,开始诵读定规(правило)时,不要思考世俗之事,不要回想您所见所闻,而要沉浸于对圣经(Писание)所读内容的默想之中。那时,您就会忘记世俗的忧虑,您的心智(ум)就会明白何为洁净。
正如经上所说,站立祈祷的灵魂,能得到诵读圣经的帮助;反之,祈祷也能光照这诵读。因为,正如前文所述,诵读可以排除外在的纷扰,成为确立祈祷方式的起点。
6.在人尚未领受护慰者圣灵之前,他需要阅读神圣的圣经,以使对属灵福祉的记忆铭刻在他的心中,并通过不间断的阅读,更新人自身对良善的追求。圣经保守他的灵魂免于突发的罪愆,因为他尚未获取圣灵的那种力量,那种力量能彻底将遗忘驱逐出心智。在此期间,遗忘会抹去他有益于灵魂的回忆,并迫使心智分散游荡。
7.当圣灵的能力覆加在藉着祂的帮助而运行的灵魂能力之上时,圣灵的诫命就会取代圣经的律法,在心中扎根。心灵将秘密地从圣灵领受关于一切事物的知识,不再需要感官的帮助——只要心灵仍从物质性的意义中学习一切事物。这意味着,那种知识常伴有谬误和遗忘。然而,当圣灵亲自教导时,记忆就会完整地保持。
Глава 16: О том, что следует претворять в дело то, о чем мы читаем, ибо спасение не в словах, а делах; одно знание не приносит никакой пользы; и о том, что духовному человеку не следует останавливаться на букве, но совершать подвиг, возносящий к Духу
第十六章:论我们应当将所阅读的内容付诸实践,因为救恩不在于言语,而在于行为;单单的知识毫无益处;并论属灵之人不应止步于字句,而应努力向上,直达圣灵
1.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1.摘自阿巴·以赛亚
如果你买了一个器具以备不时之需,但当需要它的时候,却找不到它,那么你买它干什么呢?
2.与那说「我敬畏上帝,熟知圣经」的人,情形也正是如此。然而,当需要运用这些知识时,此人却发现自己并无敬畏上帝的心。因此,他或陷入愤怒,或陷入胆大妄为,或教导他人自己所不明白之事,或一味取悦于人,或被某种其他情欲所胜。
3.如果在这样的时刻,他没有获得对上帝的敬畏,那么劝说他认识神圣的圣经是徒劳的。
2.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2.选自阿爸马可
谦卑智慧的人在从事属灵工作时,阅读神圣经文,会将一切都套用在自己身上,而非别人身上。经文中所说的,不仅需要理解,更需要付诸实践。
2.有些人认为,圣经中「仅仅是思想」罢了,因此他们购买书籍,查明这句或那句表达是什么意思,但在实践中却不应用任何东西。他们夸耀自己对箴言的了解,并探讨某些表达的含义。尽管那些对神圣的爱智(любомудрии)一无所知的人称他们为伟大,但他们甚至没有听说过什么是勤奋,以及如何将知识应用于实践。
3.他们既被上帝所鄙视,也被那些勤勉、虔诚的圣贤们所鄙视。因为这些人获得了《圣经》的初步知识后,并不将它用于实践,而仅仅用于炫耀。因此,他们失去了圣灵真实的洞见(ведение),因为他们夸耀的是外在的、而非发自内心的《圣经》知识。本质上,《圣经》本身拒绝了他们,对他们说:「你要专心仰赖上主,不可倚靠自己的聪明」(箴言 3:5)。
4.不要在心里因自诩洞悉《圣经》的见解而骄傲,否则你的心智会堕入亵渎(圣)圣灵的罪中。阅读《圣经》时,当思想那隐藏的奥秘,因为从前所写的,都是为教训我们写的(罗马书 15:4)。为了理解《圣经》的论述,你需要将它们付诸实践,而非撰写长篇大论来解释它们,因理解词句的含义而自高自大。
5.凡将事工撇置一旁,而仅凭理解行事的人,手中所持的并非圣经那柄双刃剑,而是一根芦苇枝。照圣经所言,这芦苇枝在争战之时,必会刺入他手、扎穿其手(列王纪下 19:32),尚未与仇敌交锋,便已用其毒液毒害了血液。
6.凡是引述自己的苦修功绩而自高于懈怠之人者,他是盼望哪怕是凭着身体上的作为而得称义。然而,那狂傲于空洞知识并贬低无知者的人,他却比前者更加愚昧不智。
7.知识若无紧随其后的行为,便不可靠,因为任何思想都唯独借由行动方能得以印证。疏忽于行为,知识也常常因此黯淡。那些在行为上偏离正道的人,其回忆(或:记忆)也会部分消失。
8.智慧不仅在于知晓真理如何在自然中呈现,更在于忍受不义之人的恶行,如同忍受自身的恶行一般。只停留在前者的人,对自己多有臆断;而达到后者的人,则获得了谦卑的智慧。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老者说:「有些人虚度光阴,疏忽怠慢;尽管他们口头上和意念中寻求救恩,却在行动上毫无践行。他们阅读圣徒的生平,却不效法他们的谦卑、不贪婪、节制、彻夜不眠、祷告、跪拜、卧地而眠和静默,以及其他的苦修。他们的傲慢与疏忽,诽谤了圣徒的生平——因为他们仿佛在说:『人无法承受这一切。』他们没有想到,看哪,你想要依靠埃及,这根折断的芦苇杖,如果有人倚靠它,它必刺入他的手,将手刺透。(参列王纪下 18:21)。»
如果上帝因着洗礼的恩典和遵行诫命的操练而居于人心中,那么他就会获得超自然的恩赐,并成就超自然的事迹。
4.Их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4.他们的圣马克西姆的
新约的恩典隐秘地奠定在旧约的基础之中。因此,使徒才说律法是属灵的。律法就其字句而言已经陈旧,并因其古老而被废除,但就其精神而言,它被更新并永远有效。因为恩典永不枯竭。
圣经,可以说,分为身体和精神。经文的语句是身体,而其意义则是精神,或是圣经的灵魂。那弃绝必朽坏之物,将自己全然献给那不朽坏之物的人,他不会在真理面前犯罪,反而会彰显出自己的智慧。
最勤勉的神圣《圣经》研究者曾说,主的「道」(слово Господа)以两种位格(ипостасях)展现。一种是人人可及、对所有人共通的,正如经上所言,许多人看到了祂,但「祂没有佳形美容,我们看见祂的时候,也无美貌使我们羡慕祂」(以赛亚书 53:2)。另一种位格是隐秘的,鲜有人能领受,在这位格中,主在变容时向圣使徒彼得、雅各和约翰展现了全部的荣耀,震撼着人类的感知,「你比世人更美」(诗篇 44:3)。
第一种属于初学者(natchinayushchim),第二种属于臻至圆满者(sovershennym),就其自身所能达到的认识(vedeniyem)而言。
第一是主第一次降临的象征,那时福音显现,并藉着苦难洁净那些投身于行实(делания)的人。
而第二次降临则是第二次荣耀降临的先声,届时,那在神圣沉思中能够得以转变的人,其圣灵与智慧都将被认知。那时,在基督变容时所显现的圣言之神的圣容(Лик)将带着祂全部的神圣荣耀降临。
因此,当圣言(道)在我们里面变得光亮而辉煌,当圣言的容颜如太阳般照耀时,祂的衣裳也将显为白色——也就是说,圣福音的训言将变得清晰易懂,其中不再有任何隐秘之处。相反,摩西和以利亚将站在训言之旁:他们是最属灵的立法者和最属灵的先知。
5.Из Отечн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长老们曾说,上帝要求基督徒顺服神圣经文,并努力以行为来印证所读到的内容,此外,还要顺从隐修院院长们和属灵导师们。
2.阿巴·阿孟·赖法伊(Ammon Raithou)对阿巴·西索伊(Sisoes)说:
——当我阅读圣经时,一个意念建议(我)去构思一篇巧妙的言辞,用它来回答就该处经文提问之人。
——「这没有必要,」阿巴说,「你最好为此操练苦行,以便在你心意纯洁之时,为你自己获得『不挂虑之恩赐』和『属灵建议之恩赐』。」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摘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你自称是知者吗?那就用行动来检验你自己。正如身体没有灵魂是死的,同样,没有行为的知识也是死的。人若不认识《圣经》,他就走入歧途。但他若认识《圣经》却藐视它,他就双倍地走入歧途。
7.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7.选自圣以撒
不要在没有祷告和向上帝祈求帮助的情况下,去研读神圣经文的奥秘之语。你要祷告并说:「主啊,求祢赐予我领悟经文话语中所蕴含之深意的能力。」请将这一祷告视作通向神圣经文中所蕴含之真义的钥匙。
Глава 17: О том, что не следует ради тщеславия слишком докапываться до глубоких догматических и тайных смыслов Писания, как и исследовать суды Божии
第17章:论不应为着虚荣心而过分深究教义的深刻含义与《圣经》的隐秘意义,亦不应探究上帝的审判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几位弟兄来到阿巴·芝诺身边,问他道:
– 写在《约伯记》中的话:「甚至诸天在他眼中也不洁净?」(约伯记 15:15),这意指什么?
「世人哪,」长老叹息道,「他们丢弃了自己的罪孽,却忙着谈论天国。而圣经中的这些话语应当这样理解:只有上帝是洁净的,与祂相比,(甚至)天国也是不洁净的。」
2.有一次,一位来自埃及的弟兄前往异乡,借宿在一位喜欢接待客旅的隐修者那里,并向他讲述了有关阿拔·皮门的事。这位隐修者很想见到阿拔。这位弟兄回到埃及后,隐修者不久也跟随他去了埃及,找到了他,然后他们一同前往阿拔·皮门那里。但在领隐修者去见阿拔之前,这位弟兄说,这是一位伟大的人,在他自己的家乡受到极大的爱戴与尊敬。
阿爸皮门欢喜地接待了这位隐士,亲吻了他,他们便坐下。客人谈论起源于《圣经》的属灵和属天的事物,而这位长老却看着一旁,默不作声。他们就这样坐了相当长的时间。这位隐士注意到阿爸一直沉默着,便沮丧地离开了(他的隐室),对一位修士说:
—— 我这次旅程白跑了。我来找这位长老,他竟然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
兄弟回到阿巴·皮缅那里,说:
——阿爸,我跟你说过,这是位伟人,他来到这里只为了与你相见,可你甚至不愿与他交谈。
——他是谈论天国之事的人之一,而我与他相比太过卑微,只能谈论地上的事。如果他谈论的是灵魂的激情(*душевных страстей*),我或许可以回答他,但他一直在谈论属灵之事,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一位修士来到一位隐士面前,说道:
——阿爸不能如此快速地引用圣经,但如果有人问及灵魂的诸情欲,他必定会给予回答。
隐士心生悔悟,便回到长老那里,问道:
– 阿爸,如果灵性情欲(或:属魂的激情)胜过我,我该怎么办?
阿爸仔细地看着他,回答说:
——你来找我真是太好了。把这件事告诉我吧,我会尽力给你好的建议。
他们交谈了相当长的时间,这位隐士受益匪浅。
「确实如此,」他惊呼道,「这就是真正的道路。我感谢上帝,祂竟允我得与如此伟大的圣人会面!」
他回到了自己的旷野,心满意足。
3.长老说:「如果圣经的话语进入了住在隐室里的修士心中,而他转向了这(句)话语,却尚未达到伟大的(灵修)尺度,也未被上帝以此推动,那么恶魔就会随心所欲地向他解释这句话语,从而将他投入异端或自高之中。」
4.弟兄问阿巴·索西帕特罗斯:
——阿爸,请给我一条诫命,我将去遵行它。
– 不要让女人进入你的小室,也不要阅读伪经。
5.阿爸安东尼,凝视着上帝审判的深奥,开始向上主发问:
– 神啊,为什么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开始真正的生命就死了,而有些人却活到了高龄?为什么有些人贫困,而有些人却致富了?为什么不义之人致富,而义人却受困于贫困呢?
而一个声音回应说:
——安东尼,你要省察自己。这些都是上帝的审判——知道它们对你无益。
6.有一次,几位长者来到阿爸安东尼那里。他们当中有阿爸约瑟。这位长者想要考验他们,于是他引述了一句经文,并开始询问,从最年轻的开始,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了经文,而这位长者回答每一个人说:
—不对。
最后,他问了阿爸约瑟夫:
– 而你,对此有何理解?
——「我不知道,」那人回答。
「确实,」安东尼惊呼道,「阿巴约瑟夫获得了真正的理解,因为他说他不知道!」
7.阿瓦·丹尼尔讲述说,阿瓦·阿森尼从未与任何人讨论圣经释义的问题,尽管他若愿意,是完全有能力谈论这个话题的。如果他不得不回复一封信件,他会相当长时间地仔细思忖答复。而当他来到教会参加侍奉时,他会站在柱子后面,好使别人看不见他,而他自己也不看任何人。
8.一次,住在旷野(斯基特)的教父们聚集在一起,开始谈论麦基洗德(Melchizedek),但忘了请阿爸科普里(Kopris)。过了一会儿,他们把他请来,问他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他三次用手掌拍打自己的嘴唇,说道:
「科普里,你有祸了,科普里,你有祸了,你离弃了上帝所吩咐你的,却去探究上帝所没有要求于你的。」
听完这些话,弟兄们便各自回了自己的小室。
9.一位弟兄来到阿爸(或译:教父)狄奥多尔·费尔米斯基那里,开始谈论并探讨一些他自己实则一无所知的事物。这位长者对他说:
「你还没有找到船,没有收拾行囊,没有准备好上路,却已经认为自己抵达了京城。首先把事情办完,然后才能谈论你现在所谈论的事情。」
2.Из аввы Исайи
2.摘自亚伯·以赛亚
对圣经的好奇探究会滋生敌意和争吵。而为罪哭泣则会建立和平。
2.对于坐在小室(келье)里的修士而言,弃置自己的罪、转而探究圣经意义,是罪过。
3.人若心中所充满的,是关于圣经中某处说「如此如此」的缘由,却尚未得着自己,那么这人就是心生好奇,并将自己交由意念掳去。
4.谁警醒着,以免被掳(获),他便喜欢在上帝面前俯伏(自己)。
5.不要寻求对神之高深奥秘的理解,但要祷告,并恳求祂的帮助,好使祂来到你这里,将你从罪中拯救出来。而对神的理解,则会在领悟之处变得洁净且无玷污之时,自然而然地到来。
6.凡是固执于一己的认知、持守己意的人,必招致仇敌的攻击,并且再也无法躲避那将忧患注入人心的邪灵。
7.人若只看圣经的话语,而按照自己的理解程度来行事,自认为他的行为是建立在圣经基础之上的,那么他就既不认识上帝的荣耀,也不认识祂的丰盛。
8.凡人若瞻视圣言,并说:「我不知其意,我不过是人而已,」这人便是将祂的荣耀归还于上帝。在这样的人里面,居留着上帝知识的丰盛,这丰盛按着他自身的倾向和明辨的程度,传递于他。
Глава 18: О том, что верующему следует избегать ложных знаний и совсем не разговаривать с еретиками; и о том, что есть мудрость от Бога и что некоторым людям ученость не подходит
第十八章:论信徒应当避免虚假知识,并且完全不与异端交谈;以及何为源于上帝的智慧,以及学识不适合某些人。
1.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1.摘自阿巴·以赛亚
弟兄,你要保守自己,不要与异端交谈,即使是为了让他们回归信仰,否则他们致命言语的毒素可能会毒害你。也绝不要拿异端书籍来阅读——它们是灵魂的死亡。
2.你所领受的光照,你就要持守,不要对其增添任何东西,也不要减少任何东西;并且要完全避开「那假称的知识」,这知识与健全的教义相悖,正如使徒所阐明的(提摩太前书 1:10)。
2.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2.选自阿爸马可
世上的智慧在神看来是愚拙的,正如使徒所说(哥林多前书 3:19);而智慧是从上头,从众光之父那里降下来的(雅各书 1:17),其标志就是谦卑的智慧。
凡是追求取悦于人的人,他所选择的,不是属神的智慧,而是属人的智慧。他被这属人的智慧所傲慢,以此自夸,并使许多平信徒(простецов)陷入迷途,说服他们不是要在敬虔与祷告的辛劳中追求智慧(любомудрствовать),而是在人智那有说服力的言语中追求智慧(哥林多前书 2:4)。使徒不断地谴责这种属人的智慧,称其为贬损(或:虚弃)十字架。
他在《哥林多书信》中说:基督差遣我,不是为了施洗,而是为了传扬福音,不是用言语的智慧,免得基督的十字架落了空(哥林多前书 1:17)。他又说:神却拣选了世上愚拙的,为要叫那有智慧的羞愧;又拣选了世上软弱的,为要叫那强壮的羞愧。神也拣选了世上卑贱的,被人厌恶的,以及那无有的,为要废掉那有的,使一切有血气的,在神面前一个也不能自夸(哥林多前书 1:27-29)。
倘若上帝所喜悦的并非希腊智慧的言辞,而是祈祷的辛劳和谦卑的智慧,正如已被证实的,那么我们就当完全避开虚假的知识,以免从神圣的智慧中堕落。
2.我知道一些朴实人,他们因在行事上存有谦卑的智慧,变得比智慧人更有智慧。但曾有一位朴实人,他听说了他们的事,却没有效法他们的谦卑:他竟开始因自己的无知而骄傲,并陷于自高。
3.凡贬低理性(разумность)而夸耀无知(невежеством)的人,他不仅言语上无知,心思上亦然无知。
4.正如言词的智慧有别于真正的明悟,言词的朴素亦有别于无智的无知。正如缺乏学识不会损害一个敬虔的人,言词的智慧也不会损害心怀谦卑的人。
5.不要说「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因为没有做这件事就是无辜的/没有罪的。」如果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做好了,那么其他一切也会向你显明:就像在村庄里,你认识了一个人,然后也认识了所有人。
6.在你尚未完成首要事务之先,便开始探究第二等事务,对你并无益处。知识因无所事事而使人自高自大,而爱则因忍耐各种紊乱之事而造就人。
7.正如恶(或邪恶)彼此纠缠而加剧,善亦彼此助益而坚固,并越来越推动其分享者向前迈进。
8.失去对上帝的忆念,知识就不能是真实的。不认识基础事物,对后续事物的熟悉便会是虚假的。
9.对于刚硬的心肠之人,关于最精微之认知的教言是有益的,因为若不领受敬畏,他便不会承担悔改的重担。
10.温顺的人才适合讨论信仰问题,因为他不会试探上帝的恒忍,也不会因常犯诫命而受伤害。
3.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3.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各种不同的神圣恩赐都源自同一位圣灵:智慧、知识以及所有其他的恩赐。每一种恩赐都有其各自的功用。按照使徒的见证,虽然圣灵是同一位,但赐予这人的是智慧,赐予那人的却是知识。知识将人与上帝在经验上连结起来,但它不以对事物义理的认识来激动灵魂。因此,一些爱慕智慧的修士(любомудрые монахи)曾被知识所光照并感受到了它,但却没有达到神圣的义理(божественные смыслы)。
2.智慧是与知识(ведение)一同赐予人的,前提是他拥有敬畏上帝的心。这种恩赐是极其罕见的。智慧显明了知识(ведение)本身的行动。知识(ведение)光照人在行动之中,而至圣智慧(премудрость)则光照人在领悟之中。
知识(ведение)通过祷告和在完全放下世俗忧虑之中的深度静默(безмолвие)赐予人;而智慧则通过谦逊地研读上帝的圣言,以及最重要的是,通过上帝自身的恩典赐予人。
3.灵性上的意义总是警告灵魂远离虚荣心:它以光的感觉施惠于灵魂的各个部分,因此灵魂不再需要他人的尊重。它也保护理智免受虚妄的表象的影响,以便将理智从其自身剥离,并引领其归向神圣的爱。
4.而世俗智慧的话语总是使人陷入虚荣。因为它不能使人的心神得益,就迫使人到朋友的赞美中寻求安慰。这种智慧本身就是虚荣之人所创造的。
但愿我们,忠实地领悟神圣话语的秩序,在静默与不浮躁中度过阅读的时光,热切地纪念上帝。
4.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4.选自圣以撒
保守你自己(或:警醒自己),不要阅读异端(人士)的教义性著作,因为它们主要会引诱你进入亵渎之灵。
2.那人配得被称为有理智的,他切实明白生命是有限度的,并因此而急切地要摆脱一切冗余之事。难道还有比这更大的理智和建议吗?能教导另一个人以纯洁的方式度过一生,直到尽头,不让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被邪恶欲望的恶臭所玷污,不让灵魂被世俗的享乐所污染。
3.精思其心者,通晓万有本性之奥秘,并以其所发现与洞悉之现象而丰裕自身。然而,那心灵被罪垢层层覆盖,甚至良心见证亦视若无物者,既不指望未来的福祉,亦不尝其滋味。他所倚靠的唯有世俗之事,并以为透过认识世俗,便能安然抵达那完全笃定之港湾。此人比所有人都更加愚昧,即便他的朋友们认为他是明智的。
4.那么「在他的思虑中被光照的」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一个人,他能够明白世间的甜蜜之中蕴藏着何等的苦楚,便闭上了嘴唇,不饮这杯;他时刻寻求拯救自己灵魂的方法,直至临终,都不停止走向救赎;他关闭了感官之门,以防尘世的贪欲由此进入,劫掠他的属灵财宝。
5.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5.摘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智慧不在于精通书本。正如经上所说:敬畏上主是智慧的开端(德训篇 1:15)。至于对律法的知晓,那是明智的标记。信德生出明智,而明智就是活水的江河。谁若得蒙此福,便会满溢这美好的活水。
2.没有对上帝的敬畏之处,就不能有智慧,也不能有悟性。智慧的圆满,就是对主的敬畏。愿荣耀归于祂,直到永远。阿们。
Глава 19: О том, что верующим бесы ничего не могут сделать, поэтому следует их презирать, не бояться и совсем не обращать внимания на них, что бы они ни творили; как отличить лукавое видение от благого, ибо нечистые духи нередко устраивают мнимые видения, чтобы ввести в заблуждение простаков и подчинить себе их душу; а также о том, какое видение от Бога, а какое от демонов
第十九章:关于魔鬼对信徒无能为力,因此应当轻蔑它们,不要畏惧它们,完全不必理会它们所做的一切;如何分辨邪恶的异象与良善的异象,因为污秽的灵常施展虚假的异象,为的是迷惑单纯的人并使其灵魂顺服于自己;以及关于何种异象源于上帝,何种异象源于魔鬼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нтония
1.选自圣安东尼生平
圣安东尼对他的门徒说:「不必惧怕邪魔,即使它们攻击我们,并以死亡相威胁,因为它们对我们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恫吓我们。当主降临大地时,仇敌就投降了,变得软弱无力了。」
魔鬼已经衰弱,一无所能。然而,它作为一名僭主(tyrant),即使在它堕落之后,仍不安歇,口头进行威胁。我们甚至无需理会这些。我们的本分,唯有藐视它们。
如果鬼魔有像我们一样的身体,它们就会说:「要是人们躲藏起来,我们就找不到他们。但我们一旦找到他们,就会开始伤害他们。」(如果是那样,)那我们就会从它们眼前隐藏起来,躲藏起来,把门锁上,把自己关在家里。
然而,鬼魔却非如此。它们能够来到我们这里,即便所有的门都已锁上。空中充斥着它们。它们有邪恶的意志,而其中为首的便是魔鬼(撒但)。它们随时准备伤害所有的人。正如救主论及它们时所说:你们是出于你们的父魔鬼……他从起初是杀人的(约翰福音 8:44)。
我们当持守一种令恶魔无法忍受的生活方式。因为它们胆怯,无法抵挡我们。如果我们自己不给它们行动的由头,它们就不能加害于我们,也不会像对待它们的奴役对象那样对待我们。恶魔应当在我们面前战兢,因为它们不能容忍良善,也无法自我改过。
相反,他们极其诡诈,除了伤害那些有德行和爱慕上帝的人之外,别无他事可做。由于他们无力对我们做些什么,所以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威胁。因为如果他们能做到,他们会立刻将他们所有的恶倾泻在我们身上,因为他们总是随时待命,被邪恶和仇恨所占据。
看,我们现在相遇了,并且(自由地)谈论着他们的恶行,我们看到他们甚至无法阻碍我们。如果他们有权柄,他们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基督徒活下去,因为敬拜上帝对于任何有罪的受造物而言都是可憎之物。但是,既然他们无力做任何事情,他们很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彼此争斗、嫉恨,充满了愤怒和威胁。
我们亦须思虑,不必惧怕他们,因为倘若他们是真正强健有力的,他们就不必喧哗地扰乱宁静者,制造虚假的幻象,或借用他者的形貌来执行他们奸诈的图谋——他们只需径直前来,做他们所能做、所已决定的事,这就足够了。因为凡拥有权柄者,绝不矫饰,也不喧闹,而是直接运用其权柄,随心所欲地行事。
而邪魔(бесы)不能如此行事,因此它们如同在舞台上一般伪装自己,改变它们的形象,试图用它们虚假的喧哗和形貌来恐吓孩子。但通过这样做,它们所展示的不过是自己的无能,并只会招致轻蔑。
真正的天使受主差遣对抗亚述人时,不需要武器,不需要外在的炫耀,不需要喧嚣、不需要轰鸣,也不需要噼啪声。他平静地运用自己的权柄,一下子就击杀了十八万五千名士兵。然而,恶魔们没有任何权柄,它们所能做的只是用虚幻的幽灵来恐吓人。
魔鬼对约伯无能为力。唯有在上帝允许他之后,他才开始对付这位多受苦难的上帝之仆。而他自己本身,若被剥夺了一切力量,他又会做些什么呢?如果他没有从上帝那里获得权柄,他就绝不会彰显出这种力量。除非主允许,魔鬼甚至对牲畜也无权柄。
它(指恶者/魔鬼)甚至对猪都没有权柄,更何况是对按着上帝肖像所造的人了。福音书里记载,恶魔曾恳求主,允许它们进入猪群。因此,如果它们未经允许连猪都不能进入,那么它们又怎能对人做些什么?它们又怎能图谋冒犯上帝的肖像呢?
我们当敬畏上帝,而只须蔑视邪魔。若它们开始图谋加害于我们,则意味着我们应当只是加紧属灵的功修(подвиг)。
对抗污秽之物的伟大武器,是正直的生活和对上帝的信仰。它们惧怕功修:禁食、彻夜祈祷、祷告、温柔、静默、不贪恋财物(нестяжание)、谦逊、谦卑智慧(смиренномудрие)、爱慕贫穷、施舍、不发怒,尤其惧怕在基督里的虔诚。
他们与我们作对,仅仅因为他们不愿被人践踏。他们知道,救主曾说,祂已将战胜他们的恩典赐予了信徒:看哪,我已给你们权柄,可以践踏蛇和蝎子,又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路加福音 10:19)。
如果魔鬼在夜间向你显现,你要划十字圣号,然后划你独修小室(келья)的墙壁,并作祷告,你就会看到它们立刻消失。因为它们非常胆怯,一见到主十字架的圣号就恐惧颤抖,因为主在十字架上已将它们彻底贬抑。如果它们厚颜无耻地站着、跳舞,它们的影像在你面前倍增,不要惊恐——它们很快就会消失。
他们常常伪装,不显形于我们面前,大声咏唱圣诗,或向我们提醒圣经的话语;或者当我们睡着时,将我们唤醒去祈祷,根本不让我们睡觉。不要理会他们,尤其当他们建议不进食、假意谴责和责骂我们,好像他们对我们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时。他们这样做并非出于敬畏,也并非为了真理,而仅仅是为了使我们在毫无过犯的情况下陷入绝望,声称我们的苦修毫无益处。他们试图在灵魂中掀起风暴,灌输僧侣生活是繁重而沉重的观念,以便在苦修者心中注入走投无路的感觉。
因此,主,甚至当恶魔说出真相时(他们在称祂为上帝之子时说出了真相),祂也斥责他们并禁止他们说话,以免他们在真理的掩盖下,在灵魂中播下邪恶的意念。主借此教导我们智慧——永远不要理会恶魔。既然已有圣经,既然救主亲自降临我们中间,我们又何必从魔鬼那里汲取教训呢?魔鬼从不遵守规则,而是将谬误伪装成真理。因此,主也禁止恶魔用圣经的话语说话。正如经上所言:但神对恶人说:「你为何述说我的律例,将我的约提在你的口中?」(诗篇 49:16)。
邪魔(Бесы)做尽一切、说尽一切、恐吓、施行、并伪装,为的是使单纯者误入歧途。它们制造喧哗、轰鸣、癫狂的笑声和口哨声。但如果对它们不加理会,它们会立刻因失败而开始哭泣。
主禁止魔鬼说话。我们受圣徒的教导,就要效法他们的行为,模仿他们的勇气。当他们看到魔鬼时,他们就说:
我曾说:我要谨守我的道路,免得我舌头犯罪;我要用嚼环勒住我的口,直到恶人在我面前。我默然无声,连好话也不说,我的痛苦就更甚了(诗篇 38:2-3)。
又说:我就像一个不听见的人(诗篇 37:15)。
因此,我们不应该听信邪灵,因为它们与我们格格不入。我们也不应该顺从它们,即使它们召唤我们去祷告,或谈论禁食。如果我们要预备进行苦修,我们就当留意自己,不容许那恶者误导我们,因为按照它们的建议行事,就是恶毒地行事。我们也不要听从它们,因为它们是邪恶的。在上帝的帮助下,分辨何为良善的教导、何为邪恶的教导并不困难。
圣者的异象从未使人陷入混乱——「祂不喧嚷,不扬声,也不叫街上有人听见祂的声音。」(以赛亚书 42:2)圣者的异象是默然且短暂地发生的,灵魂会立即感受到喜乐、欢欣和振奋。主在此临在,因为喜乐对于我们来说,即是天父上帝的力量。而属上帝的意念(помыслы Божьи)总是宁静且安详的,因为当恩典照耀时,它使灵魂得以看见神圣的景象。那时,对神圣和未来福祉的渴望便会进入灵魂,灵魂以其渴望,竭力亲近它们——哦,若是它能够追随它们而去,该是多么美好。
又因有些人会因着良善而产生恐惧,所以,显现出来的人物便会消除恐惧,以确立爱。因此,加百列说:「不要怕,撒迦利亚。」(路加福音 1:13);在坟墓旁的使者也吩咐抹大拉的妇女们不要害怕(马太福音 28:5);在基督诞生时,使者对牧羊人说:「不要害怕。」(路加福音 2:10)。这种颤栗并非源自灵魂的怯懦,而是源于对至高者临在的感受。
圣者的异象正是如此。而那恶者的侵扰则伴随着喧嚣、声响和叫喊——如同那些缺乏教养的年轻人或是一伙强盗的行为。因此,人会感到惊恐,心灵陷于慌乱,完全无法集中思绪,头脑一片混乱,开始憎恨苦行者,陷入沮丧,对家人发怒,并害怕死亡。此刻,他贪恋邪恶,甚至不愿听闻任何美德,并堕入不道德之中。
如果你有可怕的异象出现,那么当知:如果你的意念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喜乐,宁静心神,笃信的胆量,心神集中,意念的安宁,以及我已提及的,再加上勇气和对上帝的爱——那么你当鼓起勇气并祈祷。这种喜乐和灵魂的状态表明了此事件的崇高性。亚伯拉罕看见天使时,他便欢欣鼓舞;伊丽莎白听见至圣上帝之母的声音时,她腹中的胎儿就欢跃起来,等等。
如果灵魂持续处于恐惧之中,那么这就是邪魔的现象,因为邪魔无法战胜恐惧,只有圣徒才有能力战胜恐惧。相反地,当它们看到人被吓倒时,它们就会加剧那些虚妄的意象,以便使那人更加惊愕。随后,它们靠近那人,嘲弄般地告诉他跪下并向它们叩拜。
异教徒就是这样被引入歧途的,他们开始将鬼魔视为自己的神祇。然而,主命令我们不要让魔鬼欺骗我们。当那恶者(路加维)靠近耶稣基督,意图制造虚假的幻象,妄想也让他感到困惑时,主说:「撒但,退去吧!因为经上记着:当拜主你的神,单要事奉他。」(马太福音 4:10)。他说这话是为了我们,好让鬼魔听到后会感到羞愧,明白这个禁令就是针对它们的。
有一次,有人敲我的小室(келья)。我走了出去,看到一个陌生人,他看起来很高大。我问道:
——你是谁?
——我(是)撒旦。
– 你在这里需要什么?
——「我想知道,」他回答道,「为什么修士和所有其余的基督徒都无缘无故地辱骂我?他们为什么每小时都咒诅我?」
——「但是你总是亲自去让他们感到困扰啊,」我说。
——「不是我,」撒旦说道,「是他们自己使自己陷入了困惑。我已经完全软弱无力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仇敌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储备,他所有的城池都已 сда [投降],在人类中间他已无立足之地,到处都是基督徒,就连荒漠都挤满了修士。因此,让他们管好自己吧,不要徒然地诅咒我。」
我惊奇于基督的恩典,并说:
——你向来是说谎者,而如今却不情愿地说出了真理。是的,基督已经降临,祂摧毁了你的力量,打倒了你,并夺走了你的一切。
撒但一听到救主的名,就无法承受其火焰,立刻消失了。
既然连魔鬼自己都承认它一无所能,我们便应当彻底蔑视它和所有的恶魔。我们不要在理性上感到沮丧,不要被内心的胆怯所扰乱,不要刻意自我恐吓:「看哪,魔鬼要来了,它会把我的一切都颠覆,使我心神错乱,把我击倒在地;如果它突然出现,我肯定会吓死。」
甚至不值得为此而思虑,或为自己如已失丧之人那样哀伤。相反,我们应当勇敢无畏,并要像蒙拯救的人那样欢喜快乐。我们要在内心思想,主与我们同在,祂已战胜恶魔并废除了它们。我们要常常铭记,只要主与我们同在,仇敌就不能对我们做任何事。
若恶魔显现,且看到灵魂感到安稳,只思念未来的福祉,他们必因羞耻而逃遁。但若他们留意到我们畏缩、颤抖,并接纳他们所灌输的恐惧,那么他们将开始用虚假的异象和威胁更加猛烈地恐吓我们;我们将因恐惧而自我想象出的事物,他们会使其变本加厉。
如果我们渴望(正如我已屡次谈及的)蔑视魔鬼,那么我们就当思想上主的作为,我们的灵魂就会充满喜乐与希望;而所有魔鬼的诡计都会如烟消散,以至于它们逃离我们之快,甚至我们来不及想到这一点。因为魔鬼(正如我已经多次谈及的)是胆怯的,因为它们除了为它们预备的火以外,别无所望。
我们自身的见证必须永远消除我们里面的恐惧。因此,如果在你面前出现任何虚假的形象,不要害怕,无论它看起来如何,首先要大胆地问:「你是谁?从哪里来?」如果这是神圣的异象,你就会得到启示,你的恐惧会转变为喜乐。而如果是魔鬼的,你先前大胆的理智会立刻因恐惧而衰弱。
宁静的标志,便是发问:「你是谁?你从何而来?」约书亚曾如此发问,便辨明了;但以理也提出了这个问题,而仇敌不得不回答他。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2.摘自圣帕霍米乌斯(帕科米)生平
圣帕霍米有一个习性,就是走出他的斗室,去往荒芜之地祈祷,然后在祷告结束后返回。
在他返回时,恶毒的邪魔常常为了嘲弄他,就出来迎向他,装作他是位高级官员,并彼此吩咐说:
——请容许这位属上帝的人通过。
然而,帕霍米乌斯(帕科米)凭着对基督的信心和盼望,只是嘲笑他们,将他们的把戏视为野狗的吠叫。他们看到他的勇气和沉着(不为所动),就一起聚集起来,高声叫喊着,猛扑到他小室的墙壁上,开始看似要摇晃和摧毁它——圣人甚至以为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尽管如此,他仍持续保持着平静(不为所动)。他再次紧绷心灵的弦,高声歌唱诗篇:「上帝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的力量」(诗篇 45:2),如此等等。他一唱完,邪灵就如烟一般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极大的静默。魔鬼的行为就像狗——它们被驱赶时就逃走,但很快又不知羞耻地返回。污秽之灵再次回来,试图扰乱帕霍米。
他们聚集在一起,拿着粗大的绳索,将绳索牢牢系在一片树叶上,然后开始竭尽全力地朝不同方向拉扯,仿佛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他们本以为这样能把圣者逗笑,那样他们就胜过了他。但帕霍米伊看到他们的愚蠢后,便开始为他们向主抱怨(或「诉说」),那群灵体就立刻隐身不见了。
当他再次看到他们成群结队地靠近他,准备开战时,他祈求主将睡意从他身上挪去。他整夜整日没有入睡,为要战胜仇敌,应验了经上的话:「我必追赶我的仇敌,把他们灭绝;总不归回,直到将他们消灭。我必击打他们,使他们不能起来;他们必倒在我的脚下。」(诗篇 17:38-39)
下一次圣者休憩时,一个恶魔走近他,站在他面前,并说道:
——「欢欣吧,帕霍米,我是基督,我像朋友一样来到你这里。」
圣徒借着属灵的洞察力(或:辨识力)理解了仇敌的诡计,并如此判断道:「基督圣洁的临在是充满喜乐的,且完全没有任何恐惧。此外,在真视见(异象)的伟大面前,一切人类的思虑都会完全消失。而我现在却处于混乱之中,并仍保有思辨的能力。」
帕霍米伊立刻站起身来,倚靠着对基督的信仰,伸出手去阻止那个出现者,并朝他吹了一口气,说道:
「走开,撒但!你和你的幻象,以及你一切诡计的网罗,都当受咒诅。」
魔鬼像一团尘雾般消散了,整个小室充满了恶臭。接着,一阵旋风猛然升起,魔鬼从旋风中竭力喊叫:
——你几乎成了我的。你当时已准备好伏在我的脚下,但基督的力量是伟大的,而你一次又一次地嘲笑我。但我不会停止与你争战,我会将我的事工进行到底。
圣帕霍米,领受了来自圣灵的能力(或力量)之后,向主陈明(或告白),并感谢祂无限的恩典的恩赐(或厚礼)。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弟兄们前往安东尼长老那里,向他讲述他们所见的异象,并询问这些异象是真实的,还是源自恶魔。在路上,他们的小驴死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隐修室,长老就自己出来迎接他们,问道:
——怎么就发生了,你的小毛驴死在了路上?
「阿爸,您从哪里得知这件事的?」 弟兄们问道。
——是邪魔向我展示了这些。
——而我们此来正是为了让你教导我们如何分辨,它们是否常常是真实的,以免我们陷入迷误。
在对他们说了关于那头驴驹的事之后,这位长老让他们明白,他们所见的异象是出自邪魔的。
2.一位正在修持静默苦修的弟兄,被恶魔们决定愚弄(或「迷惑」),他们以天使的形象向他显现。他们叫醒他,要他开始祈祷,并照亮了他整个修道室(келья)。但这位弟兄去找了长老,并对他说:
– 阿爸,今天有天使带着灯盏来到我这里,并将我提升进入祈祷。
「不要听他们的话——那是魔鬼,」长老说道,「如果他们再来唤醒你,你就说:『我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我不会听从你们的。』」
弟兄听从了长老,回到了自己的隐修室。到了晚上,像往常一样,恶魔们来了,把他叫醒。而他,就照着他被吩咐的那样,说:
——我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我不会听从你们的。
——啊,这是那个邪恶的骗子教你的。难道你不知道他连僧人都称不上吗?有一次,一位修士向他借蜡,他却撒谎说没有。此后,我们还能相信他吗?
次日清晨,这位弟兄来到长老那里,向他讲述了夜间的谈话。
「我承认,」长老说,「那时我确实有蜡,但我没有满足这位弟兄的请求,因为我知道这会伤害他的灵魂。与其违反十条诫命,不如违反一条。你不要听从那些迷惑你心智的恶魔的话。」
在领受了长老的指导后,修士回到了自己的斗室。
3.有两位弟兄是深处旷野中的隐士。六天之内,他们彼此分开居住,但到了第七天,他们便聚在一起,一同祈祷、用饭,并且彼此一言不发。
其中一人,有恶魔开始向他显现,并以各式各样的事情迷惑他,包括预言弟兄们的到来,以及周围发生的事情。看到并听到恶魔向他展示和讲述的一切,他心想:如果它们能预言如此多的事情,那么它们一定是天使。第七天到来时,恶魔对这位隐修者(анахорету)说,让他不要再去看望那位弟兄了。
有一次,他去探访一位生病的修士,开始询问——仿佛在谈论另外一个人——一个人是否能够知道全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修士们立刻明白是邪魔迷惑了他的头脑,便说:
——如果你还在做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来我们这里了。
这位隐修者立刻悔改,并断绝了与邪灵的交通。
当他回到自己居所时,邪魔们如同往常一样,再次来到他身边,试图迷惑他。他称他们为骗子,并禁止他们。他们立刻变成了野兽,向他咆哮一声,便消失了。
4.人们述说起一位长老,当他安住于他的小室中,进行他的苦修(功行)时,他在清醒时真切地看见魔鬼,并羞辱它们。魔鬼看到这位长老正在战胜它,便向他显现,并说道。
– 我是基督。
但这位长老立刻紧闭了双眼。魔鬼问道:
——你为什么闭着眼睛呢,我可是基督。
「在这里我不能看见基督,」长老说。
恶魔一听见这话,立刻就消失了。
5.邪魔们问另一位修士长老:
—— 你想得见基督吗?
—— 你们和你们所说的一切,都当受诅咒(Anathema)。我信我的基督,祂曾说过:
若是有人对你们说:『看哪,基督在这里』,或说『基督在那里』,你们不要信。(马太福音 24:23)
魔鬼们听了这话,就消失了。
4.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4.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当心智开始感受到圣灵的慰藉时,撒但便会在夜晚的寂静中,以某种虚假甜蜜的感觉显现,描绘出一种微妙的睡眠,并引诱灵魂归向它。
如果你在心中坚定地重复圣名——主耶稣的圣名,并将这至荣耀的圣名,当作抵御谬误的武器来呼唤,那么那试图在灵魂中煽动争战式骚乱的诡诈幻象(наваждение),便会立刻消失。
只要心智开始理解狡诈的欺骗,它就在分辨的经验中大有进益。警醒的身体获得了佳美的慰藉,但当一个人记念着上帝,并对祂怀有火热的爱时,未来甚至可以在睡梦中部分地向他开启。
欺骗(或:妄想)可能会潜入想象之中,当修道者沉浸于微寐之时,对上帝的记忆也就不再那么坚固。因为那来自上帝的,会在虔敬的修道者灵魂中清晰地显明自身,并召唤灵魂极度地倾注于爱中。
欺骗在灵魂中引发颤抖,如同被风吹动,试图在肉体的睡眠中将某种经验传达给感觉。而属灵上健全的心智(努斯/Nous)总是铭记上帝,因此不会屈从于欺骗。
如果心智,正如我刚才所说,坚定地忆念上帝,它就会像云雾一般,驱散仇敌那虚妄的享乐,并会因在与它的战争中不断取胜而欢欣鼓舞;因为除了恩典之外,它还拥有了另一种武器——那值得称许的经验。
如果灵魂以一种确定无疑、毫不虚假造作的动作被上帝的爱点燃,那么可以说,它将身体也一并带入了这无法言喻的感情深处:不论身体是保持清醒,还是以已经提及的方式在恩典的作用下陷入沉睡,不再意识到任何别的事物,只意识到这种动作,也就是说,感受到了圣灵的触动。在这种情况下,灵魂也完全享受着这不可言喻的甜美,不能再意识到任何别的事物,而只能以一种不衰退的喜乐而欢欣。
倘若心神被任何疑虑,或哪怕是一个不洁的意念所侵扰,或者,提起主的圣名是为了抵御仇敌,而非仅仅为了表达对上帝的爱,那么,就需要明白:这种虚妄的慰藉乃是来自那恶者,即谎言之父。他企图藉着这看似喜乐的表象,将灵魂投入属灵的淫乱之中。这种虚妄的喜乐是无性状、无出路、且无关系的。
当魔鬼看到理智(ум)已经因其情感经验而骄傲自大时,正如我所说,它就开始用虚假的慰藉、一种仿效基督的(христоподобным)欺骗来取悦灵魂,目的是让灵魂在这软弱而可疑的甜美中松散消沉,从而完全无法辨别出谎言的掺杂。
因此,必须明白何为真灵,何为假灵。人不可能在得到关于未来之事的启示之前,就享受到神圣恩惠的感受,同样也不可能受到感官上的魔鬼般的苦涩所试探。
因为恩典居住在心智的深处,而邪恶的灵则围绕着心旋转;因为邪魔不希望人们认出它们,因为那样一来,心智就会完全确信邪魔就在身旁,并借着对上帝的记忆来武装自己,对抗它们。
任何人都不应该信赖心智(Ум)的感觉(ощущения)或寄希望于以感官的方式领悟(постигнет)上帝的荣耀(слава Божия)。
我们说,灵魂在得到洁净时,是在某种不可言喻的、对神圣洁净的品尝之中感受到上帝,但绝非有任何不可见的事物向它显现,因为我们现在是凭着信心,不是凭着眼见(哥林多后书 5:7),正如蒙福的保罗所言。
如果任何苦行者(подвижников)看到光或火样的形象(огневидный образ),他绝不应该接受这种异象(видение)。这明显是魔鬼的欺骗(дьявольский обман)。许多人因自己的不智(неразумию)而遭受了这种事,偏离了真理之路。我们知道,只要我们还在必朽坏的身体(тленном теле)里,在异象的意义上,我们是远离上帝的,因此我们既不能看见祂,也不能看见祂在天上的任何奇迹。
4.Из Отечн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长老停留在一座偶像庙宇中。鬼魔向他显现,对他说:
—— 走开。这是我们的地方。
「你哪里都没有容身之处,」他说。
他们开始四处丢撒他为工作带来的棕榈枝。而这位长老耐心地将它们一一捡起。这时,魔鬼抓住他的手,把他拖到外面。当长老刚走到门口时,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抓住了门框,并大声喊道:
— 耶稣,帮助我!
那鬼立刻放了他,随即消失了。
长老开始哭泣。自上而来的声音问他:
– 你在哭什么?
——我哭泣,因为恶魔胆敢抓住人,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你自己有过,没有立刻请召我,」那声音说,「你一呼求我,我岂不立刻就来到你身边了吗?」
他的心满溢着感恩,这位长老回到了他那蒙神喜悦的工作中。
2.从前,阿巴·达尼尔从斯基特前往特雷穆菲斯。他决定在路上的一个异教神庙中过夜,那神庙里自古以来就存放着异教徒的头骨。这位长老将其中一个头骨放在自己的头下,当作枕头。群魔看到长老的胆量,决定要吓唬他。其中一个鬼魔呼唤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你今天会和我们一起去澡堂吗?
有一个声音从那躺在长老头下的颅骨中发出,说道:
– 我现在正与一个异乡人躺卧着,无法前来。
老者未曾惊扰,站起身,用脚踢了踢骷髅,说道:
——「去往罪恶的黑暗中吧,如果那是你所需要的。」
听到这话,群魔高声喊叫起来:
「你战胜了我们,」 他们便蒙羞退去了。
3.有人问这位长老:
– 为什么我害怕走在旷野中?
「——因为你还活着,」长老回答说。
4.有人问隐修者塞奥多尔·费尔米:
– 如果突然响起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您会害怕吗,阿爸?
——「即使天与地合为一体,」他回答道,「西奥多尔也不会害怕。」
长老向神祷告,求神将他的恐惧挪去,神垂听了他的祷告,因此弟兄就问及此事。
弟兄问长老说:
——神父,如果我夜里害怕,我该怎么办?
——「城市若是没有皇帝的保护,就会害怕野蛮人夜间的侵袭,」他回答道,「但是一旦居民们得知有将军或其他什么军官在城里驻扎,他们便不再担忧任何事情,因为他们知道军队会照顾他们。即使听到野蛮人逼近的消息,他们也不会焦虑,因为他们知道军队会击退野蛮人的进攻。我们也是如此,如果我们相信上帝,我们就不会惧怕魔鬼。因为上帝会派遣祂的帮助给我们,驱散我们所有的仇敌。」
Глава 20: О том, что сны бывают всякие и лучше им не верить; и о том, что бесы ничего не знают о будущем, они только делают вид, что знают, и предсказывают наобум
第二十章:论及梦境种类繁多,最好不要相信;并论及魔鬼对未来一无所知,它们只是假装知道,并胡乱预言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彼得:我请求你,向我解释,是否值得留心梦境?
格里戈里:彼得,应当知道,梦境在灵魂中产生有六个原因:或因腹部过饱,或因空虚,或因迷惑(navazhdeniye),或因思虑伴随迷惑,或因启示。头两种梦境我们通过经验便可知晓,而其余四种梦境的例子则可在神圣经文的篇章中找到。如果不是因为那隐秘的仇敌所施加的迷惑之梦如此频繁地发生,智者绝不会如此痛苦地对此发出感叹:梦境使许多人迷失,而寄望于梦境的人遭受了跌倒(西拉书 34:7),以及:你们不可行法术,也不可占卜(利未记 19:26)。
这些话清楚地表明,必须远离那些与占卜相联系的梦。
此外,如果夜间的幻想(或梦)有时并非源于思虑和诱惑(或迷惑)的结合,那么智者就不会说:「多有事务,就必有梦」(传道书 5:2)。
至于梦也来自于启示,约瑟就是见证,他在梦中看见自己高过他的弟兄们,后来这事确实发生了。天使也曾在梦中吩咐约瑟——永贞童女马利亚的订婚者——带着圣婴逃往埃及。
再者,如果梦境有时并非源于沉思(размышления)和启示(откровения)共同作用,先知但以理在阐释尼布甲尼撒的梦时,就不会谈及沉思的根源:
「王啊,你在床上想起未来必有的事。」
以及接着说:
「那启示奥秘的事者,已将那将要发生的事指示给你。」
又说:
「你观看到一个大大的偶像……它立在你面前。」(但以理书 2:27-45)
之后但以理复述了梦境,并解释了它是从何种思虑(помысла)和启示中产生的。
但即便梦境有着如此多的类型差异,与其相信它们,不如去理解它们源自何处。然而,圣徒们在遭遇幻象和启示时,他们以最内在的感知来辨别异象的声音和形象,从而能认出何者来自良善的圣灵,何者出自魔鬼的迷惑。如果心智不谨慎对待梦境,就会通过那诱惑之灵(духа-обольстителя)陷入无数的错谬之中,因为这说谎者和欺骗者惯常会预言许多真实之事,以便最终以某种谎言来迷惑(заморочить)灵魂。
此事不久前就发生在我们的一个同乡身上,他过于相信梦境。当他熟睡时,有人向他许诺了长寿。然而,当他为了那份长寿而积攒了巨大的财富之后,他却突然死了,留下了他所有未曾动用过的财产,也没有带走任何善行。
2.Из жития Антония Великого
2.出自伟大的安东尼的生平
安东尼大帝对前来找他的修士们说,不需要相信邪魔,即便它们承诺预言未来。例如,它们常会在弟兄们到来前几天就提前告知,而弟兄们(确实)会来。这些恶者做此事,并非因为它们关心听从它们的人,而是为了说服他们顺从,之后便将他们带到自己的权势之下,使其灭亡。
因此,不可听从他们。更有甚者,若是他们自己开始说话,我们必须转离他们,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听他们的闲言碎语。令人惊奇的是,如果他们看见弟兄们要去某个地方,他们就会比弟兄们更早地出现在那里,并告知客人即将到来。任何骑马的人,通报着步行者即将到达路上的消息,所做的也是同样的事。
因此,他们懂得一些事情,这不值得讶异。但要预知尚未发生的事件,则非他们力所能及。他们不过是盗贼——跑得快,并且通报他们所看到的事情。
这与任何跑得比步行者快的快跑者都是一样的。除非一个人启程上路,否则邪魔不知道他要去往何处。但当他们看到他在路途之中,就会跑去报告他的情况,而那人几天后确实会到来。
有时也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某人离开了,但后来又回来了,或者由于上帝的护理在某处耽搁了。在这种情况下,结果是恶魔说了谎,欺骗了那些相信它们的人。异教徒的占卜(гадание)正是以此为基础,恶魔以各种方式欺骗他们。但如今,这种迷误已完全止息。主已经来临,废除了魔鬼及其所有的奸诈。
恶灵本身一无所知,但它们如同窃贼般相互传递信息,从事告密之事。它们是卜者(гадатели),而非先知(провидцы)。因此,即使它们说出真相,我们也不必感到惊讶,甚至根本不必理会。就像有经验的医生,看到病人身上的病症迹象时,能够预言疾病将如何发展一样。
同样地,航海家和农夫根据风来预测将是暴风雨还是好天气,他们这样做并非出于神圣的默示,而是凭借长期的观察。
另一方面,我们为何需要提前几天知道兄弟们抵达的消息呢?这样的知识能以何种方式充实我们的心智呢?它是否有助于德行呢?抑或至少显露出我们的良善性情呢?没有人会因为这种猜测而称我们为有福的,他们会根据我们对信德的持守和对诫命的真诚遵守来评判我们。因此,不需要好奇,不需要渴求预知任何事,也完全不应该要求预知作为苦修的奖赏。不如祈祷,求主襄助我们战胜魔鬼。
我们要洁净我们的心智。我确信,灵魂在各方面都得洁净,并恢复了对自然律法的忠顺后,就能获得属灵的洞察力,看得比魔鬼的诡计更清晰、更深远。主会向她启示一切所需之事,正如以利沙曾看见基哈西的所行。届时,灵魂将能辨明那些环绕着她的属灵势力。
由于对上帝的爱而临在于灵魂的梦境,具有以下明确的特征:在它们之中,没有从一个形相到另一个形相的转变;它们不会引起感觉的麻木、欢笑和沮丧;而是以温柔的方式接近灵魂,使灵魂充满属灵的狂喜。因此,即使当人的身体醒来时,灵魂仍热切地继续渴望(那消融的)梦境所带来的喜乐。
然而,魔鬼的诱惑(бесовские наваждения)却具有截然相反的特质。它们绝不会保持同一面貌。它们的显现总是不得安宁的,因为它们以自身的任意欺骗来弥补单一意图的缺失,它们绝不能自满自足。相反,它们以极大的规模撒谎,常常发出威胁,时常以战士(воинов)的形象出现,有时则开始喊叫着高声唱歌。当心神(ум)看到这样的景象时,因为它比灵魂(души)更纯净,为避开这些形像,便会命令身体醒来。
灵魂为能学会辨识邪魔的诡计而喜悦。在梦中多次揭露邪魔之后,她对它们已经怀有极大的愤慨。但有时,完整的梦境不会给灵魂带来喜悦,反而会使她沉浸于悲伤和泪水的甜蜜之中——这样的梦只降临在那些在谦卑智慧(смиренномудрии)上大有长进的人身上。
我们阐述了分辨善良与虚妄梦境的方法,这是我们亲自从有经验的人那里听来的。但在德行上取得长进,对我们来说,只需不相信任何虚假异象就够了。而梦境多半不过是迷失意念的形象化呈现,或是直接的邪恶魔鬼的诱惑。
即便上帝的恩慈赐予我们异象,而我们没有接纳,我们那极其渴慕的主耶稣也不会向我们发怒。因为祂知道,我们不接纳这异象,仅仅是因为我们提防邪魔的欺骗。上述这种辨别方式非常可靠。但有时也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个人疏忽了自身,在不知不觉中玷污了灵魂(我认为这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于是他便失去了精确辨识的线索,将良善的异象错当成了不善的。
设想一位主人,在多年离家之后,于夜间归家。看,他已立于门槛之上,并呼唤奴仆,叫他开门。但奴仆未认出主人的声音,故没有开门,因为他害怕,或许有陌生人正以主人的声音呼叫。奴仆不愿犯错,无意中将主人所有的财产交予盗贼。
当那日来临,主人不仅不会对这样的奴仆发怒,反而会因他良好的服事而称赞他。因为,虽然他怀疑是否是主人召叫了他,但他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主人的财产面临危险。
3.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Исповедника
3.选自圣马克西姆宣信者
如同饥肠辘辘的头脑会幻想着面包,口渴难耐的人会幻想着清水,饕餮之徒也会如此,他会幻想着无数佳肴的虚假图像;贪恋淫乐者会幻想着女性的形象;好慕虚荣者会幻想着人们的尊敬;贪爱钱财者会幻想着收益;心怀怨恨者会幻想着对冒犯者的报复;而嫉妒心强的人则会幻想着他所嫉妒之人的败落。
我们看到,其他情欲(在作用时)也是如此。被情欲所困扰的人,在清醒时和睡梦中都会感受到情欲的意念。贪恋增添了其原始素材,这素材便在我们的梦中呈现出来。
如此,愤怒使人看见那些引起恐惧的事物。而污秽的魔鬼则会加剧(或:强化)诸情欲,我们的疏忽大意(或:不虔敬)对此有所助益。魔鬼使我们陷入激动(或:亢奋)的状态,于是天使便不能像从前那样推动我们去行诸德了。
4.Из Отечн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弟兄问长老说:
——什么是夜间的梦幻(或幻想),父亲?
长老回答说:「正如魔鬼白日里用与我们格格不入的思虑占据我们,为要使我们无法在祷告和良善的意念中殷勤努力;同样,在夜间,它也用各种宏伟的幻象来扰乱我们的心智,为要彻底摧毁我们的夜间祷告。它是憎恨人类者,因此,我们根本不应当注意梦境。」
5.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5.摘自圣厄弗雷姆
亲爱的弟兄!不要相信那些具有欺骗性的梦境。它们使许多人误入歧途,并且这些人在信赖它们之后跌倒了。难道我们已经达到了那种地步,可以亲眼看见天使了吗?
Глава 21: О том, что бесы не имеют понятия о том, что на сердце у человека, ни то, какими страстями мы побеждены, но узнают об этом из наших же слов и дел
第二十一章:论及恶魔不了解人心中所思,亦不知我们被何种情欲所胜,他们乃是从我们的言语和行为中得知这一切的。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巴·马托伊(马通斯)说,撒但并不知道灵魂被何种情欲所胜。它只是播撒淫邪、论断以及诸如此类的情欲思念,但它不知道会收割什么,也就是说,我们是否接纳这些思念并将其付诸实践。只有当它通过身体的行为看到灵魂被何种情欲所吸引时,才会开始助长该情欲。
2.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2.出自阿弗瓦·卡西安
一位弟兄问阿巴·阿尔塞尼:
——我恳请您,父亲(教父),解释一下,为什么邪灵如此不知不觉地渗透进灵魂,与它交流,以至于人完全感觉不到它们正在影响灵魂,并驱使它去做它并不想做的事情?它们又如何与心智结合,使心智在没有上帝恩典的情况下,无法分辨出哪些是源自它们的恶意,哪些又是源自我们自己的意愿?
「不必惊讶,」这位长者回答,「因为灵与灵的接触是无形的,它是不可见的,它接近灵魂并以享乐诱惑灵魂。毕竟,在拥有心智(умственное)和言语(словесное)本源的意义上,这些灵与人类灵魂之间存在着某种相似性和亲缘性。对于人类的灵魂和它们的理智(умная)实体,存在着相同的定义。因此,灵与灵魂可以通过思虑(помыслы)结合在一起。」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本质之间并不会相互渗透。这仅可能适用于神性(Божества),因为唯有神性是无形的(бестелесно),并且是其自身意义上的单纯本性(простая природа),因此祂存在于一切理性的本性之中,穿透其本质(сущность)与位格(ипостась),并包罗万象,洞察一切不可见之物。因为唯有神性才是真正单纯和无形的,所以祂才能成就这一切。
虽然我们称呼天使和魔鬼为「属灵的本性」,并按照它们相似的方式也称呼灵魂,但我们并不认为它们是完全缺乏躯体的。它们也有身体,尽管比我们的身体要精细得无可比拟。正如使徒所说:有天上的形体,也有地上的形体(哥林多前书 15:40),又说:所种的是属魂的身体,复活的是属灵的身体(哥林多前书 15:44)。
基于此,我们完全清晰地认识到,除了上帝以外,任何本体都不能在其本义上是无形无体的。上帝之所以能够查验隐秘之事,并穿透一切理性的本体,乃是因为唯有祂独自圆满地临在于每一处和万有之中。因此,唯有祂能洞察人类的意念(помыслы)。正如使徒所言,上帝的道是活泼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两刃的剑更快,甚至魂与灵,骨节与骨髓,都能刺入、剖开,连心底的思念和主意都能辨明。并且被造的,没有一样在祂面前不是显明的(希伯来书 4:12-13)。
君王与先知大卫说:祂造了他们众人的心(诗篇 32:15)。而约伯呼喊道:啊,那洞悉人类心智的!
唯有上帝(上帝),如我所言,能知晓我们的意图,因为唯有祂在其本义上是无形体的,并能穿透灵魂的全部本质。
而那不洁的灵不具备这种能力——领悟我们那些未曾超出我们灵魂界限的思想。他们只依赖于各种暗示和身体的迹象。他们根据我们的心境、我们的言语、我们的癖好来进行判断。他们看见我们屈从于什么,倾向于什么,并推测出我们意图了什么。而我们的思想,只要它们尚未从我们灵魂的隐秘之处出来,那些灵就无法领悟。
即使他们向我们默导邪念,他们也能明白我们是否接纳了它们,仅仅是根据我们的身体动作,正如我已提及的,以及外在之人的行为举止。例如,他们向某人默导贪食的私欲,之后他们看到这人不停地望向太阳,并不耐烦地等候午餐时间,他们便明白:这人接纳了贪食的意图。
当(邪恶的势力)撒下淫乱时,他们若看到一个人四处张望,好奇地注视着不该看的地方,或是注意到他肉体的动作,他们就会明白,他没有勇敢地与被灌输的意念争战,并且情欲的箭矢已经正中目标。
当邪魔(demony)播撒忧伤(печаль)或愤怒(гнев)时,它们会驻扎在心区(в области сердца),通过身体的动态(по движениям тела)来观察:灵魂是否接纳了这个意念(помысел)。它们注意到,他的眼神(глаза)迷茫地游走,人脸色(в лице)发生变化:由于心被收缩、血液回流而变得苍白(бледнеет от сжатия сердца и отлива крови),或者,相反地,由于心包(околосердечной)血液的热量散布到全身而变得潮红(краснеет от жара),所有这些变化在脸上(на лице)尤为明显。
恶者们(Лукавые)会仔细观察一切,并确定一个人究竟是被哪种恶习所胜,以及谁沉溺于哪种情欲。如果他们看到我们不阻止情欲渗入我们之内,反而在沉静与寂默中对其表现出欣然的依恋(благосклонную привязанность),那么,作为拥有气态身体(воздушными телами)的恶魔,他们能够通过身体的迹象洞察灵魂的倾向,这也就不足为奇了。有经验的人在很多情况下,也能够根据面部表情、行为举止或外在身体的表现,精确地判断内在人的状态和倾向。
还需要理解,当谈及恶魔的活动时,我们不必认为它们会栖居并盘踞在灵魂的本质之中,并能通过人的口说出一切它们想说的话。这是绝不可能的——不洁净的灵的活动,并非因为它通过某种缺陷渗透进了灵魂,而是因为它利用了身体的软弱,并直接操控身体的肢体。当灵魂作用于身体肢体的能力被阻滞时,不洁净的灵会给身体带来一种无法承受的、无边无际的重负,并以此方式使身体的一切理智感官(умные чувства тела)变得昏暗和消亡。我们看到,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例如由于过量饮酒、高体温、房间内的寒冷,或长期的疾病。
即使当撒旦攻击了蒙福的约伯,并获得了掌管其肉体的权柄时,主也没有允许他触碰约伯的灵魂:看哪,他就在你的手中,只是要保全他的灵魂(约伯记 2:6),也就是说,不要使他发疯,不要以那巨大的重负来击打灵魂的居所。愿智慧和心思的主导原则保持在围攻之外,借此蒙福的约伯得以对抗撒旦的 злобе(邪恶/恶意)。
因此,虽然那不洁之灵混入粗糙的物质肉体中,并以某种方式渗透其中,但它绝不能以同样的方式与灵魂融合,因为一个灵不能等同于另一个灵。正如前文所述,这唯独对至圣三位一体才是可能的。恶魔只是因为肉体的顺从(或偏爱),便开始重压和围困灵魂。
Глава 22: О том, какова мера бесстрастия, какие его отличительные свойства и отчего оно возникает в человеке
第二十二章:论不带情欲的程度如何,其特有标志为何,以及它在人身上由何而生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这位长老一生五十年不食面包不饮葡萄酒,他说道:
——我已终结了淫欲、贪财和虚荣的诸般激情。
当阿巴·亚伯拉罕听到这位长老如此说时,便来到他跟前,问道:
——你真的那样说了吗?
——确实如此。
那时,阿弗瓦·亚伯拉罕问了他一个问题:
– 设想一下,你进入了自己的小室(келья),看见一张草垫上躺着一位女子。你能够做到不把她看作是女子吗?
—— 不,但我会与这个意念争战,以免触摸她。
「你,」阿巴·亚伯拉罕做出结论,「没有杀死情欲,它在你里面活着,尽管被捆绑了。还有:你走在路上,看到石头和碎陶片,而在中间,有黄金。你的理智能否平等地看待黄金和碎陶片呢?」
——不,但我会与(那)意念争战,以免取走黄金。
——阿弗拉姆说:「虽然这情欲已被捆绑,但它仍旧留在了你的里面。」 他又问道:「你听说了两位弟兄,一个爱你,另一个却憎恨并诽谤你。如果他们都来了,你对他们的态度会是一样的吗?」
– 不,但我会与(恶)念争战,并开始善待那憎恨我的人。
「所以,这情欲也活在你里面,尽管它像其他情欲一样被捆绑住了,」阿爸阿夫拉姆最后说道。「情欲即便在苦行者将其捆绑之后,也仍然存活。」
2.长老说:
「人无法成为良善的,即使他愿意,即使他非常努力,如果上帝不住在他里面。除了上帝一位之外,没有人是良善的(马可福音 10:18)。」
3.老者说:「若在你看来,羞辱与赞美无异,贫乏与财富无差,匮乏与丰裕等同,你就不会灭亡。无法想象一个对万物达成了如此态度的人,会堕入不洁的私欲或邪魔的谬误之中。」
4.阿爸隆吉努斯对阿爸阿卡基乌斯说:「女性唯有当其血流停止时,方知自己已受孕。同样,灵魂唯有当其卑劣情欲的流溢停止时,方知自己已怀有圣灵。然而,当她仍以情欲玷污自己时,她怎能夸耀自己的无情欲境地呢?舍弃血气,领受圣灵。」
5.一位修士遇到了一些女隐修者,便离开了道路(避开她们)。女修道院院长见这位弟兄如此行事,便看着他,说道:
——你做得对,我的孩子,因为你还很软弱。但如果你是一位全然的修士,你甚至不会注意到我们是女人。
2.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2.摘自阿巴·以赛亚
正如阿爸伊萨亚所言,如果你们进行侍奉( богослужение),而此后情欲(страсть)仍然在你们心中运作,你们所有的辛劳都是徒劳的——上帝不悦纳它们。
2.有人问他:
——但是,那些情欲难道不是从外部叩门而入的吗,教父?
——当雨降下时,——阿爸回答道,——种子在土中发芽,但若没有种子,大地仍旧一片赤裸。修道者(*podvizhnik*)亦是如此:若他将那反乎自然之物从他的心中根除,诸情欲便不会在他里面运作了。
3.上帝愿意人与祂在凡事上相似。因此,祂降临我们中间,并为我们受难,为要制服我们那不屈服的本性,截断我们的情欲,并废除那占据了我们内心的虚妄知识。唯有无言的动物不能改变其本性,而人则能。
4.当上帝创造人时,就将他安置在乐园中——人的诸感官是完好无损的,且是基于本性的。但是当人听从了欺骗者,他所有的感官都转向了违反本性的事物,人也失去了他原有的力量。
5.我们的主向我们人类彰显了祂的慈悲。祂以大爱爱了我们这些不知感恩的人,道成肉身,并在祂的神圣肉身中,将反乎自然的(状态)改变为合乎自然的(状态)。当我们在礼仪中领受祂的圣体时,我们便再次回到了乐园。为了让我们回归乐园,祂赐予了我们神圣的诫命,我们遵循这些诫命,就能战胜所有试图将我们从我们的荣耀中驱逐出去的人。我们通过遵行诫命,得以返回到我们最初所居留的自然状态。
6.存在一种情欲(вожделение),它符合自然的要求。这种情欲是向往至高者的,没有它就不可能爱慕上帝。正因如此,达尼尔才被称为「大蒙眷爱者」(мужем вожделений)。上帝将这种属乎自然的情欲,转变成了可耻的、追逐各种不洁的情欲。
7.心拥有一种自然的「嫉妒心」(ревность),没有它,便无法在神那里取得成功。正如使徒所写:「你们要切慕那更大的恩赐」(哥林多前书 12:31)。仇敌将这种对神的「嫉妒心」转化成了反自然的「嫉妒心」,因此我们彼此嫉妒、彼此竞争,并彼此说谎。
在心智中,存在着属乎本性的怒气。没有这怒气,人就无法达致纯净——他需要对一切魔鬼所灌输的事物发怒。但仇敌将这怒气转变为针对邻人的恼怒,而这恼怒是出于完全毫无意义的缘由。
在心意中,也存在着一种自然的憎恨——对仇视的憎恨,缺乏它,灵魂就无法得到尊荣。但是仇敌将这种憎恨转变为对近人的反自然的憎恨,使得人开始对近人做出污秽的行径,并且因此失去所有其他的德行。
心智中有一种天生的崇高心志,它超脱于仇敌的侵扰,借此,人不会听从仇敌,并认为向卑劣的激情卑躬屈膝是可耻的。但是,仇敌将这种崇高心志转化成了凌驾于他人之上的自高自大(превозношение),转化成了在近人面前为自己辩护,正因如此,我们成了上帝的仇敌,并在我们的仇敌面前贬低了自己。因此,所有这些特质最初都存在于受造之人中,但是当他尝了悖逆的果子后,它们就转化成了违背天性的状态——正因如此,人沦为了最可耻的激情的奴隶。
凡愿回归其存在之天然根基者,必须断绝一切肉体情欲,并持续属灵操练(подвиг),直至恢复至天然状态。届时,此人方能无伪地被称为无情欲者(бесстрастным)。此等大丈夫(муж)已然继承了上帝之国。正如救主所言:「人也不得说:看哪,在这里!看哪,在那里!因为上帝的国就在你们心里(路加福音 17:21)。」
8.有人谈论天国,却不为之付出劳作;另有人则在实行天国的事工,却没有见识,也不够谨慎。极少数人配得上救主的话:「上帝的国就在你们心里」(路加福音 17:21),他们难寻难觅。上帝的圣灵已然居住在这些人里面,他们是真正「由上帝而生」(约翰福音 1:13)的,正如使徒约翰所言。他们已经「脱去属土的形象,而拥有属天的形象」(哥林多前书 15:49),他们荣上加荣地改变,藉着信心获得了住在他们里面的基督。
他们的灵、魂和身体纯洁无暇地借着圣灵的运作达成了合一,并且就这样无辜纯真地,以意识所无法测度的方式存留着。和平的神圣秩序在他们的心中得胜,因此仇敌丝毫不能伤害他们。
若心智达到对神性甘美的默观,仇敌的箭便无法射入其中。因为心智已披戴了美德的铠甲,亦即,保守并护卫着自身,不容许自己被任何事物搅扰,而只是全然沉浸于默观之中。
9.在德行之路上,会有跌倒,也会有修正:因为转变需要一场争战,其中会有退却,也会有侵袭。贪欲被喜乐所取代,劳苦被安歇所取代,强迫(或「努力」)被成功所取代。人就是如此在这条道路上向前迈进,直至抵达那避风港。
10.无情欲使人远离争战的变幻莫测,它无需任何事物,因为它寓居于上帝之中,而上帝也寓居于它之中。它不知何为仇恨,不知何为跌倒,不为不信所苦,无需费力去维护,不畏惧情欲,不渴求任何物质事物,也不因仇恨而受苦。无情欲所取得的荣耀成就,是伟大且数之不尽的。
只要人惧怕任何一种情欲,他就离无情欲甚远。只要他的心论断,他就与无情欲疏离。只要他做任何不当之事,他里面的罪尚未死去,甚至就算他在行善德,他仍未能与它们和平共处。圣经上说:你们献自己作奴仆顺从谁,就作了谁的奴仆,或作罪的奴仆以至于死,或作顺从的奴仆以至于义(罗马书 6:16)。
11.因此,我们看到两条道路:生命的道路和死亡的道路。凡行在生命道路上的,必不会走上死亡的路径;而那试图同时行走这两条道路的人,将无法从任何一条道路上获得祝福,也将无法分辨这两条道路,从而避免其中一条,并爱慕另一条。
一个人若是认识了上帝荣耀的甘甜,他也就认识了来自仇敌的苦楚。他若认识了天国,也就认识了恶臭之罪的不洁。若是认识了美德的果实,也就认识了邪恶的果实。认识了善与恶之后,人便开始将两者区分开来。
如何才能明白贪爱钱财是多么愚蠢(безумие),如果未曾体验神圣贫乏(божественной нищеты)的安宁(покой)?如何才能认识到暴怒(гневливости)的痛苦(горечь),如果未曾获得(стяжать)温柔(кротости)的静谧(тишины)?如何才能认识到怒气(гнев)的悖乱(мятежность),如果未曾获得忍耐(долготерпения)的平安(мира)?如何才能认识到骄傲自大(превозношения)的无耻(бесстыдство),如果未曾获得平静的谦卑智慧(спокойного смиренномудрия)?如何才能认识到忧郁(уныния)的不安(беспокойство),如果未曾理顺(упорядочить)自己的情感(чувства),并看清(разглядеть)上帝的光(Божий свет)?
而其他的诸般情欲,人只有在获取了与这些情欲敌对并将其废除的美德之后,才得以辨识。许多平信徒,由于未能分辨这些情欲,便以为他们已经达到了无情欲状态,尽管他们的灵魂仍旧充满情欲,且肉体尚未从中得以洁净。
12.他却说,所有的难点在于:我们口头上说的是无情欲(*besstrastie*),而心里却充满着邪恶与不法。
13.他则说:「若一个人不肯尽苦修的功业直到死亡,为要使自己的身体像蒙爱者耶稣的身体一样,那么他就无法避免忧郁的奴役,带着喜乐去迎见祂。」
14.他则说:「那在争战之时未得帮助的人,不会相信将有和平。」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选自阿爸马可
欲横渡灵性之海者,当谦卑、恒忍、警醒并节制。若无此四种美德,无论他如何勉强自己,只会使心神烦乱,而无法横渡此海。
2.静修(hesychia)若能止息邪恶,便是有益的。如果一个人在祷告中领受了所提及的这四种美德,那么它们将成为他在达致无激情(ἀπάθεια)之途上最具决定性的帮助。
3.心智(或意念)无法在身体不配合的情况下保持静默,也无法在没有祷告和静默的情况下克服这一障碍。
4.「肉体与圣灵相争,圣灵与肉体相争」(加拉太书 5:17)。那些活在圣灵里的人,就不满足肉体的欲望。
4.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4.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不动心(Бесстрастие)在于不屈服于魔鬼(бесы),因此,你们理当依从使徒(апостола)的话语离开这个世界(1哥林多前书 5:10)。只要魔鬼发起攻击,你们就要抵御它们的突袭。就如同身披铠甲的战士成为了敌人的目标:他们不断听见并看见箭矢向自己飞来,但却不会受伤,因为他们的铠甲是坚不可摧的。
2.那些人在战斗中凭借着铁器是不可战胜的。而我们,拿起圣灵之光的全身军装,戴上救恩的头盔,穿上公义的护心镜(以弗所书 6:13-17),就必能击溃邪恶的魔鬼军团。对于灵魂的纯净来说,不仅需要节制不去行恶,更需要勤奋地行善,以便用力量来驱逐邪恶。
5.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5.选自圣以撒
问:人如何能知道自己是否达到了心地的纯净,以及,什么是心地的纯净?
回答:真正心性纯洁的人,在所有的人身上只看到美德,丝毫不会察觉到他们身上有什么卑劣和可憎的东西。出于真诚的感受和心里的意愿,他按照宗徒的建议,看别人比自己强(腓立比书 2:3)。先知的话在他身上得以应验:祢眼目清洁,不看邪恶(哈巴谷书 1:13)。
纯洁,是对于人类本性在(亚当和夏娃)悖逆之后,仿效世俗事物所发明的那些败坏自然法则的方式的,彻底的遗忘和无知。人类本性不仅发明了这些方式,还使其繁衍增多。人必须与这些方式分离,将所有违背自然的事物从自己里面驱逐出去,不与之接触,也不渴望了解它们。当他成功做到这一点时,显而易见,他已重新获得了本性原有的单纯和无邪,变得像一个无辜的婴孩,只是没有这个年龄所固有的自然软弱。
2.问题:但是,人能达到这样的状态吗?
回答:当然。阿爸西索达到了这样的境界。他甚至会问他的门徒,自己今天有没有进食。
另有一位教父达到了如此伟大的单纯,如此超脱于所有属世的一切,以至于他竟然忘记(禁食),在领受圣体圣血前就进食了。他去参加侍奉圣礼时,也记不得自己是否已经进食了,因此门徒们必须看护他,并引领他去参加神圣礼仪,就像对待婴孩一样。这位长老对于世俗而言确实是婴孩,但在上帝面前,他的灵魂却是完美的。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姆
灵魂是纯净的,若它已从诸情欲中得蒙释放,并持续不断地领受神圣之爱的喜乐。无情欲状态是灵魂的平安状态,在其中,灵魂不能行恶。当心神完全摆脱情欲之时,它便会不可逆转地转向对那「自有者」的默观,踏上认识圣三一的道路。
2.最高无情欲(*apatheia*)的标志,是关于事物简单概念的持续进入内心。因为拥有此等心境的人,他的身体甚至在睡眠中也保持警醒;他的心智,因着洁净,接收事物的意义,并因此被引领到对它们的属灵默观。然而,那因疏忽而不再洁净的心智,尽管仍能呈现事物的简单概念,却会接收人类的激情,并将这些概念转化为不洁和邪恶的思念。
3.在爱中达到完全,并达到至高之无情欲境地的人,不懂得分别自己人与外人、信者与非信者、为奴的与自主的,也完全不分别男性与女性。他超脱于情欲的暴政之上,只凝视着所有人的本性,并平等地看待所有人,平等地对待所有人。在他那里,没有希腊人,也没有犹太人;没有男性,也没有女性;没有为奴的,也没有自主的,唯有基督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内(参:歌罗西书 3:11,加拉太书 3:28)。
4.有件事是舍弃心念,而另一件事是摆脱情欲(或:激情,*strasti*)。人常常不经历心念的搅扰,是因为他眼前没有能引发情欲的事物。然而,情欲全都隐藏在他的灵魂深处,一旦诱惑性的事物出现,它们就会显露出来。因此,在观看事物时,应当保守你的心神,并牢记你的情欲倾向于何事。
5.那灵魂是圆满的,其情感能力完全倾注于上帝。
6.心智臻于完善,是当其凭借信仰的真实性,以超越认知的(super-cognizable)方式,超越性地认知那超越不可认知的(Super-Unknowable),并在总览祂的造物时,从祂那里获得知识,这知识涵盖了祂的护佑(providence)和审判(judgement),只要它在人类可及的范围内。
7.当你心中没有说出或做出任何可耻之事,当你没有恶意地回忆起冒犯你或毁谤你的人,当你在祷告时,你的心神变得完全非物质且无形,那时你当知道,你已经达到了无情欲(бесстрастия)和全然之爱的境界。
8.不要以为,当你的情欲的对象不在你面前时,你就已经达到了完全的无情欲。唯有当它出现,却丝毫不会触动你,并且你之后也不会回想起它,你当知道:你达到了崇高的境界。但即便在这种状态下,也不能表现出轻率,因为只要美德与你同在,它就能致死情欲;而如果美德被置于一旁,情欲就会再次起来反对你。
9.凡在生命和行事中履行上帝律法的人,即废除心中一切邪恶的推论,并将不理智情欲的每一种行动献祭给上帝。这对于他迈向救赎是足够的,因为这话表明,他在灵里已成为一个婴孩。
10.受过先知性话语教导的人,不仅摒弃情欲的活动,也拒绝那些已深植于心,姑息情欲的倾向。否则,他会以为自己身体上已禁戒了邪恶,而与此同时,在他未察觉的情况下,邪恶却开始在他灵魂中大肆运作。
11.凡是衷心同意奉行福音生活的人,他就断绝了自身恶的开端和终结:他以行为和言语,致力于实践一切美德,向上帝献上赞美和告白的祭祀。他弃绝了被情欲所驱使的一切罪。他的心智从先前与罪的争战中解脱出来,而只剩下对未来美善的盼望,因此他的灵魂得以蒙受不竭的欢欣滋养。
12.当心是清洁的,当它将自己的记忆毫无形象地、不带异象的干预而完全交托给上帝时,准备好只印上祂的模范。正是如此,圣徒们获得了上帝的(心),或者如使徒所说,我们是有基督的心了(哥林多前书 2:16),这心并没有剥夺我们自身的理性能力,没有成为我们理性的附加物,也不是在本体上按位格与我们的理性相结合,而是以其自身的性质光照我们理性的能力,鼓励它进行自身的活动。
13.拥有基督的心意,意味着思想与祂相同,并且总是思想着祂。
14.同样,我们是基督的身体,正如所言:你们就是基督的身体,而且各自作肢体(哥林多前书 12:27)。这并非因为我们在成为基督的(身体)时,就失去了我们自己的身体,也并非因为基督的身体按位格性地转移到我们这里,亦非因为(基督的身体)遭受了肢体性的分裂,而是因为我们效法主肉身的样子,将罪性的败坏从我们自己身上驱离。
15.正如基督就着祂的人性,在肉体和灵魂上显然是无罪的一样,我们这些相信了祂,并且借着我们自己的决断穿上了祂的圣灵的人,也能够常在祂里面,不尝到罪。
7.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7.出自阿巴以撒
在你进入谦卑之城以前,如果你看到你里面的情欲的沸腾已经平息,不要过于信赖自己。敌人必定设下了某种埋伏——在平静之后,当等待一场巨大的风暴。在你尚未穿越各种美德的居所时,你还不能考虑从劳作中得享安歇,也不能考虑摆脱邪恶的意念,直到你最终抵达谦卑的居所。
当谦卑在你的灵魂中掌权,你的灵魂凡事都会请求允许时,那么一切都将顺服于你,因为你心中与上帝建立了和平。然而,当你尚未靠近谦卑时,不仅是情欲,连环境也会不断地纠缠你。因为确实,除非我们自愿谦卑,否则上帝不会停止降卑我们。真正的谦卑是在试探中锻造而成的。
2.有两种方式可以「将自己钉在十字架上」:一是通过苦修(подвигом)将身体钉在十字架上;二则是升华至对十字架的默观(созерцанию Креста)。第一种方式关乎脱离激情(страстей)的自由,而第二种方式则需借助圣灵(Духа)才得以实现。然而,除非身体开始顺服心智(ума),否则心智不会臣服于圣灵。
心灵的统治,就是身体的被钉十字架。心灵(Ум)不会顺服于上帝,直到意志开始听从理智(разум)。谁制服了自己,亦即制服了自身的意志,使其服从于灵魂(Душа)的理智部分,那么万事万物都将很快地臣服于他。
3.认识自己的人获得了关于万有的知识。因为认识自己等同于认识万有的圆满。而灵魂对上帝的顺服,使得万物都顺服于它。刚入门的人,在属灵年龄上仍是婴孩,很难接受这一点。经上说:你的王若是孩童,你这地就有祸了(传道书 10:16)。
4.洁净身体,是圣洁地告别肉体的污秽。而洁净灵魂,则是从潜藏于心智中的隐秘情欲中获得自由;换言之,它是在圣灵的大能中发生的、超乎身体感官之外的、非物质性的默观,超越了一切感性。
5.新生儿身体和灵魂都是洁净的,因为他们不知道情欲。但是,只有那些借着圣灵的作用,达成了完全生命的人,才能洁净他们的心智。
Глава 23: Когда и как нужно приступать к занятиям богословием, чем содержание духовной премудрости отличается от содержания ведения и при каких условиях ум удостаивается того и другого
第二十三章:何时以及如何着手研习神学,属灵智慧的内容与识见的内容有何区别,以及心智在何种条件下才能领受这两者
1.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1.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属灵的意义充满了心智的知觉:因为这个意义是借着爱的运行而源于上帝的,因此,我们的心智能够毫无困难地停留在神学性的沉思之中。因为这样的心智不再受制于那带来忧虑的贫乏,而是依照那真实之爱的旨意,极大地扩展其界限,以进行各种不同的默观。
因此,人必须时常凭着信心等候唯有上帝的爱才能带来的光照,因为没有什么比一个缺乏上帝,却论断上帝作为的心神更不幸的了。如果一个人没有被光照,他就不应当着手属灵的默观。唯有当他藉着圣灵的良善被丰盛地圣化之后,他才能开始谈论神学。
2.何处有属灵的贫乏,何处就有愚昧无知;但何处有属灵的富足,在那里,人就无法开口说话。因为充满着对上帝之爱的灵魂,渴望完全静默,以愉悦之心品尝主之荣耀。因此,有必要寻找某种行动的中间地带,然后才能开始说出受上帝启示的言语。
在这中间,有特定种类的荣耀言语被赐予了灵魂。而这丰富的启迪喂养了说话者信靠的信心,使得传授神学教导的人能首先尝到爱和知识(ведения)的果实。正如经上所说:劳碌的农夫理当先得收成的果实(提摩太后书 2:6)。
3.我们的心智对大多数祷告时的言语是不耐受的,因为祷告的德行要求自我约束和专注,因此,它唯有借着神圣默观的广阔与自由,才能转向神学论述。
4.为了不让心智过于喋喋不休或过度张扬,我们主要应为喜乐、祷告和诗歌留出空间,并开始研读《圣经》。然而,我们也不应轻视那些信仰已在言语中表达出来的博学之士的见解。
如此行事,我们便教导我们的心智,不将自己的想法混入恩典之言中,也不因对狂热和多言的热衷而屈服于虚荣。反之,在默观之时,我们要保护它免受任何假想的异象干扰,并努力使它几乎所有的沉思都因泪水而温暖。
5.在静默(赫西哈)之时,当心智获得平静,饱享祷告的愉悦时,它便能克服所提及的危险,并将得更新,如同以往任何时候都未曾有过的,并毫不费力地着手进行神圣的默观。又因默观将伴随着辨识力,心智在谦卑上也必大有长进。
6.神学家,以上帝的言语取悦灵魂,并为之燃烧,在特定的时间便可达到无情欲(бесстрастия)的境界。正如圣经所言,上主的话是纯净的话,是银子,在炉中炼净,从地上提炼出来(诗篇 11:7)。
然而,那从(超自然的)能量所获得的经验中汲取知识的有识之士,是超乎情欲之上的。而神学家,若能保持谦卑,亦能获得认知性的经验。反之,有识之士,如果他具备分辨灵魂纯洁的能力,并且不屈从于谬误,便会逐渐配得上默观的德行。
这两种恩赐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但如果赐予其中之一,便会以全然的丰盛赐下,好叫恩赐的丰盛得以显明,并且谦卑的心与对公义的热忱一同倍增。因此使徒说:一个人蒙圣灵赐予智慧的言语,另一个人蒙同一位圣灵赐予知识的言语。(哥林多前书 12:8)
2.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2.出自圣马克西姆
指导人类实践生活的心智,在辨识(различение)上得享成功;指导人类沉思生活的心智,则在明见(ведение)上得享成功。在第一种情况下,心智教导修道者区分德行与恶行;在第二种情况下,心智使其分有无形之物和有形之物的意义(смыслы)。这样的人被认为配得领受宣讲神学(богословствовать)的恩典。那时,他借着爱之双翼,超越了所有上述事物,在上帝内找到了自己,并能在圣灵之中,省察关于上帝之圣言(слово о Боге),达到人类心智所能企及的程度。
凡聚集起来进行神学探讨的人,不应探求与上帝相配的言语,因为人类心智找不到这样的言语;他也不应探究上帝所创造的本质,而应考察上帝的属性,只要他力所能及:永恒、无边、无限、良善与至智、创造的能力、掌管万有的能力以及辨别现存事物的能力。在人群中,能或多或少地探究这些属性的意义的人,将成为一位伟大的神学家,而神圣本质的意义对任何受造的本性来说都是完全不可知的。
轻视享乐的人,这样做或出于恐惧,或出于盼望,或出于对上帝的认知与爱。那蒙准得见上帝的认知,并由此丰盛尝受(属灵)享乐的人,轻视一切源自情欲的享乐。
凡渴慕属世之物者,所渴慕的或是食物,或是满足口腹之欲,或是人的荣耀,或是金钱,或是随之而来的一切。如果心智没有寻得那比这一切都更美好的事物,并且将它的渴慕转移到那事物之上,它就无法轻看这一切。对上帝和神圣事工的认知,比所有上述之物都无比地更美好。
神圣事物的知识,若无良善的激情相伴,无法说服心智去鄙视物质。此类知识,无异于对感官事物的简单思虑。我们认识许多人,他们非常了解一切人类事务,但却像猪一样,深陷于肉体情欲的污秽之中。那些最初勤奋自洁并获得知识,但随后陷入疏忽懈怠的人,就如同扫罗。扫罗曾被擢升为王,但他治国不称职,因此上帝向他发怒,剥夺了他的王冠。
诚如对属人之物的简单思量,无法迫使心神轻蔑属神之事,同样地,对属神之事的简单认识,也无法迫使心神轻蔑属人之事。须知,真理目前仍是以影子和喻像的形式存在。因此,圣爱所引发的、有福的哭泣是必要的,它将心神与属灵的默观系联起来,并使其确信,比起属物质的,它更应选择属灵的;比起属感官的,它更应选择属理智的和属神的。
一个克服了情欲,并由简单的意念指引行事的人,不一定已经达到了神圣之事。他可能既没有体验到属人的事,也没有体验到属神的事。这种情况发生在那些倾向于行动而非默观的人身上。他们没有被认为配得上「真知」(веденья),但他们克制情欲,或是因为他们害怕地狱的痛苦,或是因为他们怀着对天国( Царство Небесное)的盼望。
我们行事为人是凭着信心,不是凭着眼见(哥林多后书 5:7),我们如今仿佛对着模糊的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哥林多前书 13:12),并借此获取了真知。因此,我们需要持久的操练,以便在经历多次练习之后,久而久之养成坚固的习惯。
如果我们哪怕只是稍微中断了情欲的原因,并沉浸于属灵的默观之中,但我们若不将之视为自己的工作,总是在其中度日,我们就会非常轻易地再次堕入肉体的激情之中;而且,我们从自己的默观中将一无所获,除了虚妄的知识——这种知识与傲慢紧密相连,随后而来的是心智的昏暗,以及心智在物质事物中的彻底扭曲。
爱的激情是败坏的,如果它占据心智于物质的事物。但它是值得称赞的,如果它使心智亲近神圣之事。心智有此惯性,它在哪些事物上逗留,就会对那些事物滋养出渴望与爱慕。这些事物既可以是神圣的、可被理智领悟的、且为人所命定的事物,也可以是属肉体的激情与经历。
上帝创造了可见的世界和不可见的世界,并创造了身体。如果可见的世界如此美好,那么不可见的世界也同样美好!如果不可见的世界更加美好,那么作为这两个世界的造物主,上帝又该是何等无可比拟地更加美好!祂是万善的创造者,比一切受造之物都更加美好。那么,心智为何要舍弃那超越一切的美好,而沉溺于那最卑劣的——肉体的激情(плотским страстям)呢?这只能用以下理由来解释:心智从诞生之初就习惯于与激情打交道,而至于那美好无比、超越一切的上帝,心智则未曾获得足够的经验。
当借着长期的苦修、禁绝享乐以及默想神圣事迹,我们逐渐断绝与肉体情欲的关系时,心智(ум)也将循序渐进地取得进步,在神圣领域中获得广阔,并把所有的渴望都导向神性(Божеству)。
基督的诫命只有一个目标:释放悟性脱离昏昧与恶毒,使其提升至对神与邻舍的爱,由此而生发真实的圣洁的妙知之光。
你一旦蒙上帝赐予哪怕是部分的知识,也不要将爱与节制弃置一旁。因为它们洁净灵魂的受苦(suffering)部分,并总是推动你走上认知的道路。这是在认知与谦卑中的不激情(*apatheia*)之路,没有这条路,没有人能够看见上帝,因为正如经文所说:「知识叫人自高自大,惟有爱心能造就人。」(哥林多前书 8:1)
将知识与爱结合起来,你就不会因傲慢而跌倒。作为一位属灵的家宅管理者(домоустроитель),你将能管理好你自身,也能管理好所有与你交往的人。「爱能建立人」(哥林多前书 8:1),因为它不嫉妒,不对嫉妒它的人感到沮丧,不在人前显露嫉妒,也不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一切。如果它有所不知,它会坦言自己不知道,而没有虚假的羞耻感。如此,心智就会变得柔和,轻松克服一切困难,并能不断在知识上有所长进。
通常,知识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傲慢和嫉妒,尤其在开始阶段。傲慢只在内部显现,而嫉妒则在内部和外部都显现。一个人在自己内心嫉妒那些知道更多的人,而他则被那些知道较少的人嫉妒。
爱能摧毁所有这三种恶习:摧毁骄傲,因为它不自高自大;摧毁内在的嫉妒,因为它不嫉妒;摧毁外在的嫉妒,因为它为益处的缘故而长久忍耐。因此,凡领受了知识的人,必须将爱也加诸其上,以便在所有景况下保守自己的心智不受伤害。
如果一个人被赋予了恩典的知识(ведения)之天赋,但他仍心存忧愁(печаль)、记恨(злопамятство)或对某人心怀仇恨(ненависть),那就如同用荆棘和蒺藜刺扎眼睛一样。因此,知识(ведение)必然要求爱。
「若基督因你们的信,住在你们心里」(以弗所书 3:17)——正如使徒所言,那么智慧和知识的一切宝藏都隐藏在我们的心中,它们将根据我们每个人因遵行诫命而达到的洁净程度而彰显出来。
这是隐藏在你心田里的宝藏,你因自己的懈怠尚未找到它。如果你找到了它,你就会卖掉一切,买下这块田地。但现在你忘记了它,只是在田地周围游荡,亦即,满足肉身的私欲,致使整块田地都长满了荆棘和蒺藜。洁净你的心思,远离愤怒、怀怨以及可耻的意念,那时你就能看见基督如何居住在你里面。
一切存在的事物都是可被心智领悟的(умопостигаемы),因为它们自身包含了其认知(познания)的开端;而上帝是不可被心智领悟的,因为任何可被心智领悟的事物都无法与祂相比。我们在考察了可被心智领悟的事物之后,才信仰上帝。
对现存事物的认识是基于自然关系所确立的证据,而上帝只能通过现存事物的意义才能领悟——且无需证据。虔敬之人的认信与信仰,即上帝是存在的,这本身是无法被证实的。因为信仰是真实的知识,但其初始的立论是不可被证明的,且其所涉的领域超越了一切的心智和言语。
凡竭尽全力寻求知识(或译:洞见),却遭受失败的人,其失败的原因要么是因为不信,要么是因为不合宜的争辩,并伴随着对无知者的傲慢态度。古时,民众就是这样起来反叛摩西的。那些不愿顺服律法的人,上了那山,那住在山上的……亚摩利人,就出来攻击他们(申命记 1:44),击败了他们。因此,那些徒有其表地接受真理外貌的人,不仅犯了用虚假的虔诚取代真实的虔敬的罪,还会遭受良心的谴责。
然而,那不是为了炫耀而求取知识,却遭遇失败的人,不要嫉妒他的近人,也不要心生愁苦,而当努力去获得其他的德行。当他在身体的德行上劳其心志之后,他就会为自己接受知识做好准备。
上帝,将我们从恶魔施虐者那苦楚的奴役中解放出来,(作为回报)以那仁慈的、称为「谦卑智慧」的敬拜上帝的轭来尊荣了我们。它制服了魔鬼的一切力量,并为其追随者带来一切美善,保护他们免受妒嫉者的侵害。
信徒心怀敬畏,敬畏者降服谦卑,谦卑者变得柔和,并习惯于自己不再有情欲和愤怒的发作。柔和者遵守诫命,遵守诫命者得以洁净,洁净后则会焕发光芒,而焕发光芒者,便配得奥秘的宝库——得以进入新郎基督的婚宴厅(新房)。
正如一位农夫,当他准备移植野生的树木时,寻觅合适的地点,却突然找到了一处宝藏;同样地,每一位虚心谦卑和不虚假的苦修者,灵魂不驻足于物质的稠密之处,也寻得了一处宝藏,正如那蒙福的雅各伯一样。当教父询问他关于认知的途径时:
– 我的孩子,你这么快就找到了什么?
「——因为上主你的神使我迅速遇到(那猎物)(创世记 27:20),」雅各回答说。
当我们的主上帝赐予我们默观祂自身智慧时,尽管我们在辛劳操练时并未预料此事,我们当视之为意外寻获了属灵的财宝。经验丰富的苦修者是一位属灵的农夫,他挖掘可见之事物的土壤,并藉着恩典在真智慧的彰显中寻得财宝。
凡是以虔敬之心正确对待现存之物(сущим вещам),而不为之增添任何矫饰行为(поведения напоказ)的人,便能获得那迎向他们的现存之物至光明的默观(пресветлые созерцания)。他们将那最为精准的领悟(точнейшее постижение)置于其中,正如律法所言:「你们要进去,承受你们未曾建造的又大又美的城邑,充满各样美物的房屋,这些不是你们积累的;并有你们未曾挖掘的水沟(рвы, пересекающие землю),以及你们未曾栽种的葡萄园和橄榄园。」那些不为自己而活,却为上帝而活的人,便会充满一切神圣的恩典,这些恩典曾因着激情(страстей)的恣意叛乱而无法被看见。
灵魂无法升达对上帝的识见,除非上帝亲身凭祂的俯就接纳她、并提升她归向祂自己。因为理智单凭自身无法提升到如此的高度,去接受哪怕一点点神圣之光,除非上帝亲身施以帮助,使理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获得安息,并用这神圣之光来光照它。
履行了先决条件并实行了公义之行的人,便获得了神秘默观的宁静。在其中,他以合乎神的方式领受那现存之事的精义,从而摆脱了围绕这些事物产生的思虑的虚妄。
第六日,乃是旨在确立德性的、符合本性的一切实践性行动的完美实现。第七日,乃是一切默观性的本性思虑的总结和尝受,是依循德性而得的、不可言喻的妙知。而第八日,则是所有配得之人向着神化的转移与迁越。
谁照着上帝的吩咐,度过了第六日——将自己的工作和意念都交托给了上帝;谁借着上帝的帮助,完成了他所有的工作;谁在悟性上超越了所有受制于寻常本性之物,乃至时间本身的位格(*ипостась*),他就进入了对诸世代和永恒秩序的奥秘默观。他在心智中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守着安息日(*субботствует*),领受并超越一切存在的实体。
谁若有幸得享「第八日」,便是从死者中复活,他超越了所有神所创造的感官(所及)和心智(所想)之物,超越了所有的言语和思虑,开始在神内,那唯一真实存有者内,过着至福的生活,以至于他自己也因着神化(обожение)而成为了神。神是配得之人(дoстойных)的产业。谁若有幸得享这恩典,就已凌驾于所有的永世(веками)、时节(временами)和境界(областями)之上,因为他所居之处乃是神。正如经上所言:
你作我磐石的居所,我常去的地方。(诗篇 70:3)
所有有知识的人,都必需拥有德行的实践财富。谁若有「口袋」(即见识与德行),就拿上它,也要拿上「钱囊」(即丰富盈溢、慷慨滋养灵魂的德行)。谁若没有(即没有见识,也没有德行),就当卖掉自己的衣服去买剑(路加福音 22:36)。
正如所说的,将你的肉身交付于德行的操劳之中,并学会为了与上帝和好而明智地与情欲和邪魔争战。依照上帝的言语,这柄剑乃是分辨至善与至恶的能力,并且这种能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只要我们尚未洁净心智,尚未走出所有受造之物的领域,坚定的德行实践尚未成为我们的习惯。但一旦我们成就了这爱的要求,我们便能明了神圣宣示的真义。仅需相信,对于配得之人,上帝坚定不变地设立了一切;因此,心智便借着爱预先领受了这一点,从上帝那里汲取了力量。而那尚未脱离自身,尚未撇弃一切可理解之物,尚未进入超乎一切领悟之境界的人,尚不能得享自由。
伟大的摩西将他的会幕安置在营外,也就是说,他将默想与思想建立在可见事物之外;而为了敬拜上帝,他进入了幽暗之中,也就是无相且非物质的认知之所,他停留于此,施行着至圣的行动。
幽暗是一种无形、非物质、无形体的状态,其中蕴含着对万有的模范性知识。在这幽暗之中,人,如同新的摩西,在持守其受造本性的同时,认识那不朽的。
那时,当他达到了神圣美德之美善时,他便成为一个易于效法的影像,在他自身中反映出本源的美善。这样的人将自己展现给所有愿意效法美德的人,并以此彰显出他所领受的恩典的人类之爱与丰盈富足。
上帝的圣言(Слово Божие)如同芥菜种,在耕作之前看起来微小。但若土地被好好耕耘,它将生长得如此巨大,以至于那些可心智领悟(умопостигаемых)和可感官觉察(чувственных)的受造物,它们那些宏伟的意义,如同飞鸟,都将藏身于它的枝叶之中。所有的意义都能被上帝的圣言所容纳,而圣言本身却不能被任何既有之物所容纳。
因此,谁拥有芥菜种般的信心,他就能以言语移山,也就是说,挪去企图攻击我们的魔鬼的权势,并将其动摇直至根基,尽管作恶的习性看起来难以克服。
神的话语,就是那在旷野中赐予以色列的吗哪:它满足了导向一切属灵享乐的倾向,并依照各人的渴求而改变其滋味,因为它具备了由圣灵所彰显的食物的一切特质。凡由不朽坏的种子、被圣灵重生的人,对于那人,神的话语就成为不虚假的理性的奶。而对于软弱者,则是柔软的食物,能够支撑那些衰弱的灵魂力量。并且是坚固的食物,为了那些已经通过长久的坚忍、训练了灵魂的感官来辨别善恶的人。
神的道还具有无数其他的(在此地无法一一列举的)能力。凡是脱离了世俗尘世的欲望,并蒙受了许多或全部恩赐之礼物的人,便会领受全部或部分这些能力,因为他在今生已能(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对神显出忠诚。毕竟,即便赐予神忠仆的神圣恩赐所达到的至高完美,与那尚待在来世显现的一切相比,也只是微小且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任何来自上帝的言语都不会拖沓冗长,但仅在它自身之中,却总是汇聚着各种可被默观的观念。如果一个人在谈论真理时,能如此简短地表达它,以至于对与问题实质相关的一切都未遗漏,那么,这就是上帝的言语。
我们人类的言语,自然地源自心智,是它隐秘动向的信使。同样地,上帝的圣言,认识祂的父的本质——正如任何言语认识那生发它的心智的本质一样——就显明了父本然的面貌。任何受造之物都无法接近上帝,除非通过上帝圣言。
圆心无法与从它发出的半径区分开,但它本身并不被分割成部分。同样地,那得以在神之内的人,在简单且不可分割的交通中,领受了一切源自神、并出现在存有(бытии)中的意义。
时时思想神并渴慕祂,这是一件美善的事。这是我们所受的诫命,尽管我们活在现世中,无法测度神性深度的极限。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哪怕仅仅深入祂的深度一点点,我们就会看见那圣于一切圣者、灵于一切属灵之物的事物。这一点,大祭司曾以预表的方式向我们显明:他将神从院子带入圣所,又从那里带入至圣所,即那圣于一切可能之圣所的事物。
如果圣言(道)上帝为了我们,以其神圣的护理降至地之极深处(「地之低下之处」),并升至诸天之上,高过一切的执政、掌权和有能的,以及今世来世所能称的一切名号,而祂的本性自身却完全保持不动,——那么祂便是在祂自己里面,以神圣的护理预先成就了那等待着人的事情。人可以凭着友爱和真知,用心思想那等待着爱主之人的事情。那时,一切事物、名号和价值都将显得低于那些因恩典而神化,故而住在上帝里面的人!
当上帝圣言(Бог Слово)藉着实践(деяние)与默观(созерцание)而在我们内里被高举时,祂便吸引万有归向祂自己。祂以德行(добродетелью)圣化(освящает)肉体与灵魂,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事物、实存者的本性(природу сущих)、我们的意念(помышления)与思想(мысли)、身体的结构本身,以及我们的感官,将这一切都置于祂的「良善之轭」(иго благое)之下。
一位默观神圣事物的人,当努力不断攀升,追随圣言(Слово),直到他抵达圣言所居之处。因为圣言将我们的本性牵引至此,正如传道书所说,如同旧约的大祭司,将祂从院子带入圣所(святая),再从圣所带入至圣所(святая святых)。主乐意我们沿着这条道路追随祂。
圣言上帝(Бог Слово)降为肉身(становится плотью),是当祂使用粗陋的例证和表达,以适应听者的不悟,将上帝的圣言转变为伦理教导之时。反之,祂随后又使圣言成为灵(духом),是当祂在崇高的沉思中阐述奥秘的神学之时。
凡效法旧约宗主教的榜样,学会通过功行与默观在自身内挖掘知识之井的人,就能在井底寻得基督——生命之源。圣智吩咐我们要饮祂,正如圣智所言:你要喝自己池中的水,饮自己井里的活水(箴言 5:15)。如此行,我们便饱饮了智慧的真宝藏。
众使徒因惧怕犹太人,聚集在加利利的楼房里,关上门坐着。也就是说,他们因惧怕邪恶的诸灵,借着启示的恩典,确实地提升至神圣默观的高度,并如同门一般地关闭了感官,以便在隐秘的方式中领受圣言上帝,祂穿过关闭的门向他们显现,赐予了他们宁静的无情欲状态,以及受感的圣灵之份,此外还有掌管不洁之灵的权柄,并揭示了祂奥秘的象征性指代。
「面色白皙,容貌俊美」——伟大的大卫在《圣经》中就是这样被描绘的(撒母耳记上 17:42),他生活在上帝的喜悦之中,并闪耀着知识的光芒。在这类人身上,行动与沉思是结合在一起的:行动因所实践的德行而辉煌,而沉思则被神圣的思念所光照。
当人祈求日用之粮时,他并非总是全然、完整地领受它,而是按照他预备的程度。
上帝,作为生命之粮,凭着祂的仁爱(humanity/philanthropy)向所有人提供祂自己,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同等领受祂。那实行伟大义德苦修者,领受得多;那逊于这些义人者,领受得少——各人按照他心智的功劳而领受。
圣言(道)被称为「门」,它导向了悟,即导向那些完满走过全部美德之路、并以无可指摘的行为成就而卓著的人,向他们开启智慧宝藏的至光。因为,上帝既是道路,也是门,是钥匙,更是国度。祂是道路,因为祂带领我们跟随祂。祂是钥匙,因为祂向配得之人开启神圣的奥秘,并且祂自己也向世人显现。祂是门,因为祂引领我们进入神圣的生命。祂是国度,这国度被承受,并存留在所有有份者之中。
祂是光、生命、复活、真理。祂是光,因为祂光照灵魂,驱散无知的黑暗,开启心智以领悟隐秘的奥秘,并显明唯有洁净之人方能目睹的圣奥。祂是生命,因为祂使爱慕主的灵魂得以安居在神圣的平安之中。祂是复活,因为祂将心智从致人于死的物质情欲中提升起来,使其洁净脱离一切朽坏和死亡之物。
真理——因为它赐予配得之人对美善(或至善)的坚定委身,以至于灵魂从能力到能力、从荣耀到荣耀地进阶;也就是说,它越来越精进,从一种德行进阶到另一种德行,并且越来越高地从知识上升到知识,在自身的运动中不停息。正如圣经所言:我的灵魂多有寄居(诗篇 119:6)。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许多知识需要超越,直到我们来到神的殿中,带着欢欣之声,以及庆祝群体的赞美和颂扬(诗篇 41:5)。当灵魂在神圣的默观中取得进步时,它以心智领悟这欢欣之声,于是灵魂就欢腾起来;当它目睹这欢腾时,便喜乐并感恩。
如此的节日,凡在心中领受了恩典之灵的人都庆祝,他们高呼:「阿爸,父啊。」
凡洁净其心者,他不仅知晓上帝所造之卑微事物的意义,而且在某种程度上,透过它们看见上帝本身。这得以成就,是因为上帝是一切美德的终极圆满。
当人得见上帝之时,祂会教导他领悟圣灵的文书,如同昔日摩西的石版,这程度取决于人心在实践和默观中将自己奉献给上帝的程度,依照那命令隐秘增长的诫命。
当人仍活在今生之时,他可以在尘世的状态中,在自己的作为与默观中,达到完善,并部分地领受知识、预言以及圣灵的凭信。然而,所有这些仍不是(神圣的)丰满。而当他越过诸世代的界限时,在最后的关口,他将与真理相遇,这真理是自足的,并接纳那些配得之人。那时,人所获得的将不再是丰满的一部分,而是藉着领圣体所获得的全部恩典的丰满。
那时,正如神圣使徒所说,所有得救之人都要达到那成熟的人,达到基督丰满身量的度量(以弗所书 4:13)。在这丰满之中,奥秘地隐藏着智慧和知识的一切宝藏,而那部分性的事物,则必废止(哥林多前书 13:10)。
有些人会问,在上帝的国度中,那些蒙受了圆满(或译:得以完全)恩宠的人们,他们的状态是怎样的?这是一种向前的运动,朝向一切更美好的事物的过渡,还是停滞不前,保持自我同一性?届时,身体将如何行事?灵魂又将如何行事?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只能做出推测性的回答。在肉体的世界里,食物有两个功用:促进机体生长和维持其正常状态。在我们尚未达到完全的肉体年龄之前,我们进食是为了成长;而当身体尺寸停止增长时,食物便不再是为了生长,而是为了维持机体。
同样,对于灵魂来说,这滋养也有两个作用。当它领受这滋养时,便在德行和静观中愈发精进,直到它跨越一切受造之物,达到基督丰满身量的量度。在此之后,它将停止接受那服务于成长与发展的滋养,转而开始直接领受那不可领悟之物的饱饫。
不朽的食粮将不是为了(灵性的)增长,而是为了维系那赐予人的、相似于神的完满。那时,它那无限的光将彰显出来,而灵魂,因着始终如一地顺利与这食粮相契合,将凭借对神圣恩典的分领而成为神。
在她里面,那时一切理智的和感性的作用都会止息,她自身也会摆脱所有曾为成神所服务的自然身体作用,而那时,唯独上帝会在灵魂和身体中被显明,以至于祂荣耀的丰盛将克服甚至人类的自然属性。
关于永恒的寓所与应许的福惠之间的区别:一些人说,这仅仅是不同的地方;另一些人则认为,这是居住在这些寓所中的人,根据各人灵性力量的数量和质量而拥有的不同状态。如果考虑到「神的国就在你们心里」(路加福音 17:21)以及「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寓所」(约翰福音 14:2)这些话的意义,那么后一种观点应该被认为更为正确。
3.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3.出自阿巴以撒
有两种知识:一种是先于信仰的知识,另一种是源于信仰的知识。第一种知识是事物自然的辨别力,自人受造之初就深植于人的本性之中。借着这种知识,人无需教导便能区分善恶,而教导只是充实和扩展这种知识;并且没有一个人不具备这种知识。
凡是凭着自己那贪爱享乐和充满情欲的意愿,试图扼杀和隐藏这知识的人,就剥夺了自身所能获得的益处和引导。他消灭了神所赐予我们人性的尊严,变得如同没有理智和分别善恶能力的无知牲畜。因此,愿这样的人听听先知的话:
人居尊位而不醒悟,就如同灭亡的畜类一般(诗篇 48:21)。
凡是持守这知识并殷勤遵行它的,就在其中找到了上帝的道路,并借此被引领至信仰,从而辨别善恶。自然本身就作证:人理当相信创造万有的上帝,理当相信祂诫命的话语,并遵行这些话语。
从这信德,生出对上帝的敬畏,这敬畏迫使人悔改,并开始为着上帝而劳作。如此,人便配得属灵的知识,这知识就是奥秘的感悟。这属灵的洞察并非源自于敬畏,因为敬畏本身没有固有的本性,因此不能产生任何事物;而是借着悔改的劳作,属灵的洞察由恩典所赐予,我们在圣洗中领受了这恩典的凭信。
从属灵的知晓(ведение)中,诞生了新的信仰,这信仰建立在真实的静观(созерцании)之上:它并非与最初的信仰为敌,反而印证了它。第一种信仰源于听闻,而第二种信仰源于静观。第一种信仰认知上帝,而第二种信仰则领受启示。静观比听闻更为可靠:当约伯战胜试探,蒙受静观之恩时,他向上帝呼喊道: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约伯记 42:5)。
Глава 24: Как и откуда ум становится причастником Божьей благодати и восходит к созерцанию и как удерживать эту благодать
第二十四章:悟性如何以及从何处领受神圣恩典,并升至默观,以及如何持守这恩典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 阿尔谢尼 说:「如果我们寻求 神,祂将显现于我们;如果我们 удержим 祂,那么祂将与我们同在。」
2.弟兄问长老说:
– 什么是耕耘灵魂,使其结出果实?
「灵魂的修治,」长老回答说, 「就是身体的静默,极多的身体祈祷,以及不去看别人的罪,而只看自己的罪。若人能持守于此,他的灵魂必不迟延地结出果实。」
3.亚玻·比门说:「当灵魂远避一切言谈和争论,以及属人的纷乱和嘈杂时,上帝的圣灵将降临于其上,它便会开始结果子,即使它先前是贫瘠不结实的。」
4.有一次,阿瓦·西卢安的门徒撒迦利亚去服从一项顺服任务,他向这位长老请求道:
— 神父,请打开水,为这园子浇水吧。
老者(或译:斯塔列茨/修道长老)去给园子浇水,他用头巾将自己的脸完全遮盖住,只能看到脚要踏往何处。
有一位弟兄来到他那里。他尚在远处时,就留意到了这位阿爸,并且明白这位老者正打算要作何事,便走近他,问道:
——请告诉我,阿爸,你给花园浇水时,为什么要遮住脸?
——这样我的眼睛就不会看见树木,我的心意也不会因它们而从祷告中分心。
5.一位修士向阿巴·西索伊抱怨道:
—— 我想保守我的心,但却无能为力。
「我们怎能保守心灵呢?」长老说,「如果我们的舌头就像敞开的大门。」
6.弟兄们问阿巴·西路安:
——你(为达致)这样的灵性领悟,作出了哪些苦修的功绩(或:属灵的奋战),神父?
——我总是将可能触怒上帝的念头从心中驱逐出去。
7.有一次,阿巴·西索伊(俄语:Сисой;希腊语:Σισώης)正坐在他的隐修室里。他的门徒敲门,这位长老便喊道:
– 走开,亚伯拉罕,别进来,我正忙着!
8.一位修士对阿巴·摩伊息斯说:
——我面前摆着一项任务,但我无法胜任。
——除非你像在坟墓中一样变得全然死去,否则你将一事无成。
9.兄弟向长老提出了问题,得到了如下回答:
问题:心应当获得何种属灵操练,才能转向自身?
回答:僧侣的圆满实践是:恒常地、不分心地留心于上帝。
问:心智当如何驱逐邪恶意念?
回答:
单凭心智是完全无法做到这一点的。它没有这样的力量,但若灵魂陷入意念(攻击),她就必须立刻带着祷告投奔她的造物主,祂必将这些意念像蜡一样熔化,因为我们的上帝是吞灭的烈火(希伯来书 12:29)。
问:但是,斯基特教父究竟是如何使用对抗性意念的呢(指的是心灵对仇敌意念攻击的敏锐回应)?
答:这是项伟大而独特的作为,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而且并非对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问:为什么说「并非对所有人都是安全的」呢?
回答:当一个意念进入灵魂,而灵魂经过长期的挣扎后将其驱逐,则会有另一个意念进入并占据灵魂。如此,灵魂整日都将反驳意念,从而根本无法专注于默观上帝。
问:通过哪些途径可以将意念(помысел)转向上帝?
答:若有淫邪之念(блудный помысел)临到你,当即刻将你的心智从其上转移,并立即殷勤地将你的心智举升向天。因为此处的延迟,就意味着对意念的认同(согласие с помыслом)。
问题:如果我心中生起虚荣(tщеславия)的意念,自认为做了善功(добродетель),我的本心难道不应该反驳(возразить)这个意念吗?
答:每当有人反驳(возражает)意念(помыслу)时,该意念就会变得更加顽固和具有侵略性。正当你与之争战时,这个外来的意念就占了你的上风。更何况圣灵也不会将全部的争战都独自承担,因为祂看到你正因想着自己能凭一己之力与情欲争战而心生骄傲。
正如一个拥有属灵父亲(духовный отец)的人,将一切都托付给他,自己不再操心,并且在上帝面前无需对任何事情负责;同样,一个完全将自己交给上帝的人,不应当关注他的意念,不应反驳它们,更不应允许它们进入内在。
倘若一个念头进入你心,你要径直将它举向天父,并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看哪,这是我的父,祂知晓一切。」 然后,你要持续地将它举向天空——它会立刻在你半途时逃离,消散无踪,因为它无法与你一同进入天父面前,无法在祂面前站立。在整个教会中,没有比这更重要、更安全的途径了。
问题:但是斯基特教父是如何通过「对抗性的意念」而悦乐上帝的呢?
答:他们在淳朴和对上帝的敬畏中做了此事,因此上帝帮助了他们。而在此之后,因着他们的伟大劳苦和爱上帝之心( боголюбие ),上帝便按着祂的旨意将沉思默观( созерцания )的工作赐予了他们。
伟大的长老(斯塔列茨)曾解释此事并说:
「有一次,我住在斯基特时,去拜访了一位在那儿久居的圣者。我们互相问候后坐下,他再没有多说什么。我坐着,沉浸在默观中;而他则在编织篮子,甚至不抬眼看我一眼,也没有请我用餐,尽管他自己已经六天没有吃东西了,并且整日都在编织篮子。第二天,约在第十时辰,他问道:
– 弟兄,你这神操(*делание*)从何而来?
——你又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呢?我们可是从小就从父辈那里学到了这些。
– 我接受的这项操练并非来自我的师长们,——这位隐居者回答道,——而是如你现在所见,我毕生都是如此生活:少许手工,少许修道操练,并尽己所能洁净意念,抵挡临到的意念。之后,默观之神就被赐予了我,虽然我完全没有料到,也根本不知道有些人有这样的操练。
— 而我自幼年起,就已受教于默观。
问题:人应当以何种方式着意于默观?
回答:正如神圣的经文教导我们:达尼尔看见上帝是「亘古常在者」(但以理书 7:13-14),以西结看见的是「在基路伯的战车上」(以西结书 1:2),以赛亚看见的是「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以赛亚书 6:1),摩西看见的是「那看不见的」并具有伟大的耐心(希伯来书 11:27)。
问题:心思怎能默观它从未见过的东西?
答:你难道从未在画像上见过那位端坐的君王吗?
问题:心智是否应该意念地描绘神性?
回答: 最好,或许是,在思想中观想,并且不顺从(或:不纵容)不洁的思想(或:意念)。
问:但这难道不会是罪吗?
答:当持守众先知所见之未来历史,即那将要完全成就之事。正如使徒所言:「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或作:如同在谜中),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哥林多前书 13:12)。「那时」一词意味着,连这思想本身都将止息,人便可以大胆地(或作:坦然无惧地)看见一切。
问:这会不会让人发疯?
回答:绝无可能,如果你是在真实地进行你的苦修。我知道曾经有这样的事:「一周已经过去了,我没有想起任何一个人。」另一个人说:「有一次我走在路上,我看见在我身边有两位天使同行,一位在左边,一位在右边,而我根本没有留意他们。」
问题: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
答:因为经上说:无论是天使,是灵,都不能叫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罗马书 8:38-39)。
问:心智总是能够默观吗?
回答:即使他不能做到,那么当诸情欲胜过你的心念时,不要迟延在观想性的祷告中投奔上帝。我告诉你,如果心念在这方面得以精进,那么移山都会更容易,甚于将心念从那高度上拉下来。一个被囚禁在黑暗中的囚犯,当他获得自由,来到光明之中时,就不再想忆念黑暗了。心念也是如此,当它开始看见它自身的光辉时。
有位教父曾说:「从前我想要试探我的意念,若我将它放任到世俗中,它是否会摆脱顺服,于是我放任了它。它仍停留在它原先的位置,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去,直到我再次将它安置到高处。因为意念知道,如果它转向世俗之事并变得放任不羁,它就会立刻被约束。」这种功行唯有寂静、谦卑与祷告一同才能完成。恒常的祷告与谦卑很快就能引导心智(um)达致真实的精进(преуспеванию)。
2.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2.摘自阿巴·以赛亚
弟兄们,我们当效法蒙爱者雅各,他凡事听从父母的吩咐,乃是为着上帝的缘故。他得了父母的祝福,就前往美索不达米亚。他来到一处名叫伯特利的地方,此名意为「上帝的家」,并在那里躺下睡了。
夜晚,他在梦中看到:有梯子立在地上,梯子的顶端触及天空;……神的使者在梯子上,上去下来。看哪,上主站在梯子上(创世记 28:12-13)。这样的征兆赐予那些前来服事神为祂仆人的人。从一开始,他们就被展示了美德的形象。然而,如果他们不付出努力,就无法到达神那里。
雅各醒来,立誓献给上帝,成为祂的仆人。上帝坚固了他,说:「我与你同在,你无论往哪里去,我必保护你」(创世记 28:15)。雅各前往美索不达米亚,在那里结婚生子。他看见拉结,就爱上了她,为她工作了七年。但她没有被立刻许配给他,他首先得到了利亚,为了拉结,他又工作了七年,之后才得到她。然而,拉结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不生育的。
这段历史是这样被诠释的。美索不达米亚被译作「两河之间」,因为它位于两条河流之间——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被译作「辨识」,而幼发拉底河被译作「谦卑智慧」(смиренномудрие)。利亚可以理解为身体劳作的象征,而拉结则可以理解为真实默观的象征。当一个人身处美索不达米亚时,就会发生这些境况:他要借着辨识来完成身体的劳作,抵制仇敌的诡计,之后再借着谦卑智慧获得真实的默观。
拉结没有为雅各生儿女,直到利亚生下了她所有的孩子。这意味着,除非一个人完成了凡属「躬行」权责范围内的所有事,真正的默观就不会接纳他进入它的自由。
雅各布有两位妻子,但他爱拉结胜过利亚,因为利亚眼睛有疾,而拉结十分美丽。雅各布的第一位妻子视力有疾,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当人还在从事肉体的劳作时,他尚无法得见真实默观的荣耀,因为敌意仍混杂在取悦于人的行为之中。但无需忧伤。当利亚停止生育时,她将自己的使女悉帕(Zilpah)领来给她的丈夫,悉帕生了亚设(Asher),意译为「财富」。当利亚不再生育时,那时上帝也记念了拉结。
这段话是这样解释的:当身体的劳作被摆脱了情欲的人类情感所采纳,以至于这些情感不再受制于情欲时,真正的沉思(созерцание)就会向心智显明其荣光。利亚的儿子们帮助雅各,但他最爱的是约瑟。也就是说:身体的劳作守护人抵御仇敌,但唯有真正的沉思才能使人与上帝联合。
当雅各看到约瑟时,他决定动身前往他的父母那里,因为他明白——一位王已在他众弟兄之上诞生。在路上,他获得了来自神的祝福的喜悦,神说:「你的名不再叫雅各,你的名是以色列。」(创世记 35:10)。
他被称为雅各布,直到他抵挡住敌意,等到他配得上获得祝福的时候,他才将自己的情感从仇敌手中夺回。当他的情感获得自由时,他立刻被称为以色列,意思是「看见上帝的心智」(ум, видящий Бога)。
当心智蒙受恩典得见上帝之荣耀时,仇恨便已畏惧它了。以扫勉强出来迎见他,但雅各的谦卑柔和了他的怒火。雅各不再与以扫为敌,而是俯伏在地,祈求上帝成为他的代求者(或:保护者)。
仇恨因看到这个人以及他所获得的巨大荣耀而怒火中烧,却无法对他做任何事,因为有上帝在帮助他。正如祂在经文中所对他说的那样:你回到你祖宗之地,回你亲族那里去,我必与你同在(创世记 31:3)。
雅各来到耶路撒冷,它的名字被翻译为「和平」,因为在每一次战争之后,和平便得以降临。他在应许之地购置了一块田地,并为上帝设立了一个祭坛,祭坛由十二块石头堆砌而成——因为上帝在他忧伤之日垂听了他,并把奴役的劳苦加诸于他,而他在美索不达米亚成功地完成了这些劳苦。
所有这些以及发生在雅各布和与他相似、生活在恩典时代之前的苦修者身上的其他事件,都成为了我们的典范。它们被记录下来,是为了教导我们,使我们跟随苦修者的足迹,得以获得那保守他们免受仇敌飞箭攻击的永生。他们在上帝的庇护下安营扎寨,向祂祷告,祈求帮助,而不单单依靠自己的劳作,于是上帝的庇护就如同不可攻破的堡垒临于他们之上。
当上帝看到人心完全顺服祂,并且除了上帝的帮助外不寻求任何别的帮助时,祂就会坚固祷告者。主说:「你这虫雅各,你们以色列人[……]不要害怕。」(以赛亚书 41:13-14)。
又说:「你不要害怕,因为我救赎了你。我曾提你的名召你,你是我的。你从水中经过,我必与你同在;你趟过江河,水必不漫过你;你从火中行过,必不被烧,火焰也不着在你身上。因为我是上主你的上帝,是以色列的圣者,你的救主。」(以赛亚书 43:1-3)。
当心神听到如此赋予胆量的言语时,就不再惧怕任何仇恨。它会发问:「谁想与我争战?让他出来与我对抗。谁想与我较量?出来吧。看啊,主是我的帮助者!谁能加害于我?你们如同旧的袍子,必被蛀虫吞噬!」
如果你年轻,却不从事身体的劳作,并且明知教父们崇高的成就,却不努力效仿他们,指望不费力气就能达到同样的境界,那么你要明白:除非你付出努力,否则你将一无所获。而当你投身于劳作时,成就自然会随之而来。
有三项美德,若心思能一并看见它们,就会确信自己已达至不朽。它们是:分辨(即分辨事物(万物)的能力),在事件发生前预先看见(预见/先见),以及对异己建议(外来的建议)的不屈从。
还有其他三项德行,它们持续地光照心智:不了解他人的诡诈,施恩于那加害你之人,以及无论遭遇何事都能保持宁静的忍耐。
这三项美德又生出三项新的美德,这三项新的美德大于起初那三项。
对他人奸恶的不觉察,生出爱。
施恩惠给那加害于你的人,带给你平安。
泰然忍受你所遭遇的一切境遇,带来温柔(或:柔和)。
上帝的圣灵就安歇在这三项美德之中。
还有四种美德能洁净灵魂:静默、遵守诫命、为罪忧伤和谦卑心。
还有另外四种美德,是心智(ум)恒常依赖并持续守护它的:不间断地向神祷告祈求(молитвенное обращение к Богу),在祂面前跪拜(коленопреклонение перед Ним),毫不犹豫地拒绝论断他人(безоглядный отказ судить других),以及不听从情欲的声音,即情欲的意念(страстных помыслов)。抵制遗忘(забвению)会保有这所有四种美德。
使灵魂蒙蔽的有四样事物:对邻人的仇恨、贬低他、对他发怨言和嫉妒。这四样事物彻底地使灵魂荒芜。它漫无目的地游荡,渴求消遣和物质事物,甚至流于斤斤计较。
因此,如果你想成为耶稣的门徒,就要避开诸情。除非你斩断诸情,否则你就不能成为上帝的居所,也不能看到祂神性的甘甜。祂自己说过:眼睛若亮,全身就光明;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马太福音 6:22-23)。
思考一下,除非你的心智从邪恶中痊愈,否则它就无法领悟神性的光。邪恶像监狱的墙壁一样围困着心智,并使灵魂荒芜。正如福音书中所记载的:
没有人点灯,把它放在隐秘处,或放在斗底下,而是放在灯台上,叫进来的人得见亮光。(路加福音 11:33)
「斗」就是这世界的虚妄。
当心智违逆其自身本性时,神性的灯火便无法在其内照耀。而当心智被置于高高的灯台上时,神性的光便在其内点亮;心智便能看见屋内所有的一切:需要被驱逐的,就将其驱逐出去;而那些与它和睦相处的,则容许它留下。因此,主对那些心智已得光照的门徒说:
起来,我们走吧(约翰福音 14:31)。
主将祂的门徒引向何处?毫无疑问,祂将他们的心智引离今世之事,进入祂国度的居所。因此,祂鼓励他们说: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枝子若不常在葡萄树上,自己就不能结果子;你们若不常在我里面,也是这样(约翰福音 15:4-5)。
主说这话,是向那些舍弃了这世界并摆脱了情欲( страстей)的人说的。祂说,在这样的人里面,圣灵亲自事奉他们并照顾他们。正如圣经所说:不是你们自己说话,而是你们父的灵在你们里面说话。(马太福音 10:20)。
使徒说:「但上帝藉着祂的灵向我们启示了这些事;因为圣灵洞察一切,甚至上帝深奥的事。」(哥林多前书 2:10)又说:「我们拥有基督的心意。」(哥林多前书 2:16)很难怀疑一个罪人拥有基督的心意。在另一个地方,使徒说:「我们是祂身体的肢体,是从祂的肉和祂的骨而出的。」(以弗所书 5:30)
你看到,上帝要求人在凡事上都与祂相似吗?圣经中记载,上帝将所有动物带到亚当面前,给他看,让他给它们命名。命名(这个动作)意味着亚当查看,是否能在动物中找到一个与他相似的,但亚当一个也没找到,因为它们的本性与人的本性不相符。于是,上帝取了他的一根肋骨,创造了女人,亚当称她为「妻子」,因为上帝是从她的丈夫身上取了她。
正如从亚当身上取出的夏娃,在各方面都与他相似;同样,那些弃绝世俗、追随基督圣洁旨意的灵魂,也被赋予资格成为祂的新娘,并与祂保持合一。因为他们是藉着祂的本质在圣灵里重生的,并且按其本性,是祂圣体的一部分,正如使徒所说:(罗马书 12:5):「我们这许多人,在基督里成为一个身体,并且各自互相作肢体。」
如果我们身上有不理性的动物的某些特质,例如捕食者的贪婪、飞鸟的不定性、爬行动物的毒液,那么我们的灵魂就不会成为基督的新娘,我们也不会成为祂身体的一部分,因为我们的行为与祂不符。一个有幸成为基督新娘的灵魂,会像祂一样,摆脱了一切对本性的扭曲,并且知道这都是由她自身的行为所致。使徒说:
或者 вы不认识自己,不认识到耶稣基督在你们里面吗?除非你们不是合格的人。(哥林多后书 13:5)
你看,只要一个人还没有达到耶稣的行持,就说明他还没有通过考验,他的灵魂还没有成为等待新郎的明智童女。明智的童女预先备好了灯(用的油),而那些没有行持的不明智童女则被留在了婚宴的门外(参:马太福音 25:1)。
我们也要努力去完成这份操练——如此,上帝的圣灵就会住在我们里面。正如主所说:「你们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命令。我必求父,父就赐给你们另一位保惠师,叫他永远与你们同在,就是真理的灵。」(约翰福音 14:15-17)
我们流着泪,尽我们所能去做一切,逐渐完成灵修的功课(podvig),直到我们脱去「旧人」的行为。你们当保守自己,远离一切导致灭亡的事物,直到祂的爱降临于你们,脱去你们身上属土亚当的形象,并在你们心中确立祂自己的神圣形象。正如使徒所言,「我们既有属土的(亚当)形象,将来也必有属天的(1哥林多前书 15:48)形象。」
使徒深知,自从亚当犯罪之时起,世上就没有无罪之人,而悔改能使他转变为无罪之人。因此,他吩咐我们当离弃那违犯诫命者的行为,转而投身于我们主耶稣基督的所行(деланием),也就是说,去履行祂神圣的诫命。
基督施行了怜悯,并忍受了人的奴役,直到他把人带进了隐秘的乐园,将祂所有的圣洁美德都传授于人,并恩赐他得以享用生命树的果实——这生命树就是纯洁。
他对他那些凡事跟随他的人说,他使他们成了兄弟和朋友,并将圣灵倾注在他们身上:我升上去见我的父,也是你们的父;见我的神,也是你们的神(约翰福音 20:17)。他同样对父说出这样的话:我不但为这些人祈求,也为那些因他们的话信我的人祈求,使他们都合而为一。正如你,父啊,在我里面,我在你里面,使他们也在我们里面,叫世人可以信你差了我来(约翰福音 17:20-21)。然后他祈求,好叫你爱他们,如同爱我一样,……使他们看见你所赐给我的荣耀,因为你在创立世界以前爱了我(约翰福音 17:23-24)。
这是那些爱慕耶稣并对祂抱有希望之人的话语。他们的灵魂成为了新妇,被所有美德所妆饰。耶稣是他们神圣的明镜(或:圣洁的镜子),他们在其中审视自己,看他们的形像里是否有什么瑕疵,会因此而不讨新郎的喜悦。
在她们身上,新郎的荣光恒久照映,如同在明镜之中,正如使徒所言:「我们众人以敞开的脸,如同在镜子里返照主的荣光,就变成了与祂同样的形像,从荣光到荣光,如同从主的灵而来。」(哥林多后书 3:18)。他又说:「我们如今仿佛对着模糊的镜子观看,好像猜谜,那时就要面对面了。」(哥林多前书 13:12)。
他(那位教父)又说,那能忍受责难,并释放那责难他的邻人意志自由,好叫仇敌无法介入、争执不致生起的人,明显是基督诫命的实行者。那心智警醒,并以知识俯伏在主脚前的人,总是竭力弃绝自己的意志,以免与他所爱的上主隔绝。
然而,那说「就算我告诉他,又能有什么益处呢?」的人,如同一个被带到光中的盲人,却看不见光。
请看这肉眼可见的太阳:小片云朵飘来,遮蔽了它的光辉和温暖。而在属灵生命中,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这一点,唯有那些获得识见的人才能明白。不耐烦和指责邻人会搅扰理智,使它无法看见上帝的光。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选自阿爸马可
请知晓,在洗礼之时,我们领受基督所赐予的、对罪的完全洁净,并获赋圣灵的恩典,以使我们能遵行全部诫命。那暗中领受了恩典,却不遵行诫命以矫正自身缺陷的人,是将自己置于罪的作用之下。
您会问,既然神圣的洗礼已将我们释放,为何我们却看不见那自由的氛围(气息),如同那些修道者所见到的那样?
我将回答您。是享乐的放纵(任性)和疏忽大意蒙蔽了我们的领悟,而修道者们却能克服这些。我先前已说过,基督白白地释放了人,但人在受洗之后,仍会因着自己的意愿停留在自己喜欢留下的地方,因为人的自由意志是不能被强迫的。
当我们相信并遵行上帝的诫命时,我们便收聚了圣灵按照我们遵行诫命的努力程度所赐予我们的恩典之果。正如使徒保罗所言,圣灵所结的果子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德、温柔、节制(加拉太书 5:22-23)。
你这受洗归入基督的人,务要将你所领受的力量,用于遵守诫命,并预备自己迎接圣灵的显现。祂必如祂所应许的,在那唯祂自己知晓的时刻,向你显现。正如经上所说:主就是那灵,主的灵在哪里,哪里就得以自由(哥林多后书 3:17)。那时,你便能领悟这句话的意义:上帝的国就在你们心里(路加福音 17:21)。
如果信徒在其生活中忠实地遵行诫命,证得与其功绩相称的圣灵的运行,他必须知道,他已获得了去实现(这运行)的能力。因为早在洗礼中,那作为一切美善之根源的圣灵的恩典就已赐予了他,这恩典不仅是隐秘的和属灵的美善的根源,而且也是显明的德行的根源。
愿任何有德之人不要以为,他们仅凭自己的力量行善。经上说:「善人从他心里所存的善出良善。」(路加福音 6:45)那藏在心里的宝藏,正是圣灵自己,隐藏在信徒的心中。
经上记着说:「天国好像藏在地里的宝贝,人找到了就藏起来,欢欢喜喜地去变卖他一切所有的,买下这块地。」(马太福音 13:44)
我们必须精确地理解,正如使徒所言(哥林多后书 13:5),自洗礼之时起,那将隐藏的基督藏在自己里面的人,当他与属世之物决裂时,就必照箴言智者所罗门的话(箴言 4:23),将他一切所要保守的,尤为保守他的心,时刻等候那最后的时刻。
话语:「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约翰福音 15:5)和「不是你们拣选了我,而是我拣选了你们」(约翰福音 15:16)指涉的是同一种思想。
显然,我们被赐予了圣灵完全的恩典,为要遵行所有的诫命,并且我们不需要对其增添任何事物;相反地,它反而加添我们力量,使我们在基督里不断长进。它坚固它的行道者直到死亡,直到我们众人都得以在信仰上和对上帝之子的认识上同归于一,得以长大成人,达到基督丰满身量的尺寸(以弗所书 4:13)。
我们已经领受了完满的恩典,正如先前所言。但我们的辛劳各不相同,恩典的恩赐向我们彰显的方式也各异。正如太阳是完满的,它发出完满、单纯、对所有人平等的温暖,但每个人对阳光的领受却有不同,取决于他的眼睛有多么纯净——圣灵亦是如此。
圣灵在洗礼中使所有相信的人都能够领受任何恩惠和恩赐,并以同等的尊荣将恩赐赐予众人,但对每个人而言,所得的份量则取决于他藉着遵行诫命所配得的,以此见证其善工,并彰显其对基督信德的尺度。正如经上所言:神就差祂儿子的灵进入你们(原文作我们)心里,呼叫:「阿爸,父!」(加拉太书 4:6)。圣灵亲自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罗马书 8:16)。
问题:受洗者隐秘地领受了谁:基督还是圣灵?你刚才说过,时而有基督居住在他里面,时而有圣灵。
答:我们在洗礼中领受了圣灵,但祂被称为上帝的灵和基督的灵,因此,在圣灵里我们也领受了父和子。
问:那就是说圣三一被称为圣灵吗?
回答:圣灵作为一位格,不能带有三位一体之名。但是,由于祂与父和子不可分割,因此,我们基于神性的同一性,在祂里面宣认三位一体。
圣子与圣灵在圣父之内,同样,圣父与圣子也在圣灵之内,这并非说我们混淆了三位格,而是说他们在神性的旨意和本性上是合一的。因此,无论我们称呼圣父、圣子或圣灵,我们用每一个名字所称呼的都是圣三一,但仅限于上述的意义。
主隐藏在祂的诫命中,寻求祂的人,将按其遵行诫命的程度寻见祂。在物质的房屋中,空气的状态如何,在有思想的头脑中,神圣恩典的状态亦然。当你将家中财物搬出时,呼吸会变得更容易;而当你搬入许多财物时,就会变得闷热。我将财物称为家具和储备品。对于头脑而言,虚荣和享乐就是这样的财物。当心灵仰望上帝时,它就变得宽敞;而当它仰恋肉体的福祉时,它就感到苦闷。
圣灵的恩典是独一且不变的,但它在每个人身上的运行却取决于其意志。就像雨水,滋润了大地,赋予植物汁液——那些汁液甜美的植物会增加甜度,而那些苦涩的植物,其苦涩也会加增。同样,恩典不可逆转地作用于信徒的心,但其作用方式是与(信徒的)美德相对应的。为了基督的缘故,对于饥饿者,它成为食物;对于口渴者,它成为至甘甜的饮品;对于受寒者,它成为衣裳;对于劳苦者,它成为安息;对于祷告者,它成为发自内心的盼望;对于忧伤者,它成为安慰。
当你从神圣的典籍中得知关于圣灵的事,得知祂安息在每一位使徒身上,或降临到先知身上,而那先知开始行事、忧伤、熄灭或发怒时;又或得知有些人只领受了圣灵的初阶,而另一些人领受了祂的全部丰盛(丰满)时,不要以为在圣灵之中发生了任何改变、分裂或疏离,但要相信祂是不可逆转的,如前所述,祂是不变的、全能的。
因此,圣灵以合神之方式,通过祂的行动,赐予每个人所需之物,并保守着它,而祂自己则一如既往,保持不变。祂如同太阳一般,将完美的恩典倾注在受洗者身上,但我们每个人,能厌弃那使他昏昧的诸般情欲、并摆脱它们多少,就被圣化多少;而当一个人喜爱情欲并与它们为伴时,他就在自己里面使恩典昏暗了。
憎恨情欲的人,就消除了情欲的原因;但执着于这些原因的人,情欲就会违背他的意愿而将他压倒。
「洞察事物」(Ведение вещей)的发生取决于一个人对诫命的遵行程度。而「认识真理」(познание истины)则取决于人对上帝的盼望程度。
如果你想得救并「达到认识真理」(提摩太前书 2:4),就务必竭力超越一切感官之事,好让你对上帝的依附(приверженность)唯独依靠盼望维系。
如果你偏离了遵行诫命的道路,你将不由自主地看到,执政的、掌权的、以及管辖这幽暗世界的(参照:以弗所书 6:12)开始攻击你,试图使你跌倒。必须藉着祷告战胜它们。保持美好的盼望,如此行事,好让上帝的恩典使你脱离未来的忿怒。首先,你需要在自己的心中获得圣灵运行的恩典,然后,在将来,你将照着恩典的量度进入天国。
4.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4.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正如圣善而热爱人类的上帝之灵教导我们的那样,虽然已知有五个身体感官以满足各种需求,但灵魂只有一个本性的感官。然而,这个灵魂的本性感官,会因心智堕落犯罪的后果,按照灵魂自身的活动而开始细分。
它的一部分被灵魂的激情面所吸引,那时我们乐于接受世俗的益处;而另一部分则追随灵魂的理智面,并且常常与心智的活动相一致,因为我们的心智,当我们是纯全的(或「守贞的」)时候,力求上升到属天的美善。
当我们习惯于轻看世俗的财物时,我们就能将那些渴求属世之物的心灵欲望,系于对事物的理性态度之上。我们唯有领受了圣灵,才能完成这项任务,因为只有祂才能支配此事。而在祂的神性有力地圣化我们灵魂的隐秘之处之前,我们无法以毫无分歧的感受,即以完整的意向,来品尝那美好。
心的觉知——这是关于何者可尝、何者不可尝的无误的辨别。正如身体的味觉,若机体健康,便能轻易区分良善与邪恶,只为自己要求良善之物;同样地,我们的心智,当它在获得坚实的健康与轻盈后开始运作时,便能感受到神圣的慰藉。仇敌永远不能劫掠这样的心智。
正如肉体在品尝属世的享乐时,其感知绝不会错谬;心(灵)亦然。
当心智能够夸耀,它凭借其明辨力(рассудительность)已超乎肉体的企求之上时,它便能够准确无误地品尝圣灵的慰藉。正如经上所说:你们已尝过主恩是何等滋味(彼得前书 2:3,诗篇 33:9)。这样的心智会铭记这种品尝,因为爱在其内源源不竭地运行,且心智不断地辨识出各种滋味的差别,正如圣使徒保罗所言,我所祷告的,就是要你们的爱心在知识和各样见识上多而又多,使你们能分别是非,作诚实人(腓立比书 1:9-10)。
唯有圣灵才能洁净人的心思。如果那大能者(指圣灵)不进入并取走那被劫掠之物,人质(指被劫持的心思)就无法获得自由。因此,我们必须竭尽全力,首先要以心灵的平安,将圣灵吸引到我们自己身上,使那闪耀着光芒的知识火炬永远走在我们前面。
当圣灵在灵魂的隐秘之处持续不断地闪耀时,心智将清楚地看见恶魔向它发动的一切痛苦而阴暗的攻击。更甚者,恶魔会被这圣洁而极荣耀的光芒所揭露,因而变得软弱无力。
因此,使徒说:「不要消灭圣灵的感动」(帖撒罗尼迦前书 5:19)。当一个人行恶或心怀不轨时,他就使圣灵担忧,并剥夺了那为他争战的光明(圣灵)。圣灵本身是永恒且赋予生命的,祂不可能开始熄灭。但如果使祂担忧,祂就会转身离去,将人的心智留在无知带来的沉重而无望的黑暗之中。
狂涛汹涌的海洋,若是倾注以油,固有地可以被平息,因为油的稠密胜过了波动。我们的灵魂亦然,当其领受圣灵良善的稠密膏油时,便欢愉地澄明起来。她欢欣,因被更美善者所胜,正如达味所言:惟独顺从上帝罢,吾灵魂(诗篇 61:6)。因为圣灵以祂良善且无可言喻的怜悯覆庇了她。
因此,尽管邪魔试图激怒和惹恼灵魂,但灵魂却安住于平静之中,充满各样的喜乐。凡是达到这喜乐并安住于其中的人,便以敬畏上帝之心不断地使自己的灵魂欢愉。对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敬畏,赋予苦修者某种特定的洁净。正如经上所言:上主的敬畏纯洁,存留直到永远(诗篇 18:10)。
当心智开始常常体验到神圣之光的作用时,它整个就变得光明,以至于,毋庸置疑地,它并且完全看到它自身的亮光。这发生在灵魂的力量确立了对诸情欲的统治之时。然而,凡是在灵魂中以某种确定的形式:光或火——显现出来的一切,都源于仇敌的诡诈伎俩。正如宣讲神言的保罗清晰地教导我们:撒但自己也装作光明的天使(哥林多后书 11:14)。
因此,不应该为盼望那光而过禁修苦行的生活,以免撒旦发现这灵魂渴慕那光,就将它窃走。相反地,我们必须以全然的心志和内心的宣示来爱慕上帝: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马太福音 22:37)。被上帝的恩典提升至完全之爱的人,即使身在世间,也已远离世界。
有一样是灵魂的自然之爱,另一样则是因圣灵而在灵魂中生发的爱。第一种爱由我们自己的意志所驱动,因此完全取决于我们的愿望。正因如此,邪恶的灵很容易就能将我们剥夺这种爱——毕竟我们不会强有力地坚守我们的选择。
对上帝的爱如此炽热地燃起灵魂,以致灵魂的所有部分都因着神圣的向慕,不可言说地紧密依系于上帝的恩慈,并同时处于心灵性情的无垠纯朴之中。被圣灵所激荡的心智,倾泻出爱与喜乐的洪流。
我们周围的空气,当北风吹拂时会变得洁净,因为这种风的本性是稀薄而以太化的;而当南风吹拂时则会变得浓稠,因为这种风的本性携带着悬浮物,并因其亲缘性(srodstva)将云团从南方区域驱赶到大地上空。同样地,灵魂当圣灵——真理之灵——的默感在其内运作时,就不会被邪魔的云雾暗影所遮蔽;而当虚谎之灵开始强烈地搅扰它时,灵魂就会完全被罪恶的云团所笼罩。
我们总要用全部的力量,将我们的意向转向圣灵赋予生命和洁净的吹拂。正如先知以西结被知识的光照亮,看见那从北方飞来的灵(参:以西结书 1:4)。那时,灵魂之上的天空将变得明朗,她就能毫无错误地默观神圣的理性思辨(divine umozreniya):在光的氛围中看清光的属性。那时她将知晓,何谓真知识之光。
5.Из святого Исаака
5.选自圣以撒
灵魂,那爱慕上帝的,唯有在上帝之中方能寻得安宁。首先,她必须摒弃一切外在的依恋,在此之后,她才能在心中与上帝结合。因此,对物质的舍弃先于与上帝的结合。
婴儿在断奶之后才开始吃面包。同样,一个人若想在神圣之事上开阔自己的心智(ум),就必须首先超脱于所有的世俗事务,如同那个从母亲的胸怀中被抱离的婴儿。
身体的操练先于属魂的操练,如同亚当首先被泥土塑形,然后上帝才将气息吹入他的里面。凡未获得身体操练的人,就不能保持属魂的操练,因为后者源于前者,如同麦穗源于普通的谷粒。
除非你开始属灵的操练,否则你不会获得任何属灵的恩赐。一个喜爱搬弄是非的人,怎能保持心思洁净呢?或者,一个败坏的、手发抖的人,他怎能心里谦卑并寻得安宁呢?
只要心智(ум)被感官(чувства)所牵引,它所汲取的食物就仅仅是这些凶残野兽的食物。反之,一旦它能够将感官吸引到自身,它便开始汲取天使的食物。
提问:异象和启示的起源是什么?为什么有些人蒙受它们,尽管他们似乎并没有付出巨大的努力,而另一些人却连一个异象也没有见过,尽管他们付出了如此多的辛劳,忍受了如此多的磨难?
答:异象的原因繁多且各有不同,我们仅指出其中三点,借此三点,异象得以按照上帝的救世旨意教诲世人。圣灵的恩典向那些完全且圣洁的圣徒启示,这恩典将洁净带入他们的心间。对于那些纯朴且毫无恶意的(人),恩典向他们启示是因着他们的坦诚和没有伪装:他们绝对不会因自己配得异象而夸耀。而对于那些对上帝怀有火热热忱并彻底弃绝世界的人,恩典则赐予他们,因为他们赤裸地追随了上帝,忘却了一切世俗之事,并远远离开了世人。
有时,由于孤寂,他们会被怯懦侵袭,会被对饥饿、疾病或其他原因所致死亡的恐惧攫住,这种恐惧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们已濒临绝望。
那时,上帝往往会派遣安慰予他们,因为他们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安慰他们的人。但如果他得到身边的人,或来自周围环境的其他事物的安慰,那他就不需要安慰了。对于这样的人,异象(或「神视」)的出现只是出于上帝的救世计划(промыслительно),是为了共同的益处。有位教父曾讲过此事,他曾祈求上帝派遣异象给他,并立刻听见声音说:「你从与人的交往中得到的安慰已经足够了。」
另有一个人,当他还是隐士时,在他独修期间持续地领受来自上帝的慰藉。后来,他被祝圣为主教,不得不周旋于世俗之中,他开始祈求(获得)那种他已经习惯的慰藉,但却未曾从上头领受任何东西。
他开始在祷告中祈求,求上帝向他解释,他为何被剥夺了这惯常的慰藉。
——「主啊,」他问道,「是不是因为我成为了主教,您的恩典才离开了(或:从我身上退去了)?」
——「不,」来自上面的声音说道,「只是现在,围绕在你身边的人们成了你的安慰,这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那时你身处旷野之中,看不到任何能安慰你的事物,因此我才差遣安慰给你。」
异象(Видение)和启示(откровение)并非同一事物。异象可以被称为启示,因为它展示了此前隐藏的事物。每一个异象都可以被称为启示,但并非每一个启示都是异象。启示通常被有知识的人凭借他们的心智力量,由于心智的纯净而被领受。
异象(视觉)总是需要意象和画面,正如古人所领受的:默观者此时要么是清醒的,要么是沉浸在深睡之中,在其中他陷入了出神,因此他常常意识不到他是在梦中还是在清醒时蒙受了异象。
有时,异象是精确而清晰的,面对面的,而有时却是相当模糊和不清晰的。后者是赐予那些在功修中尚未完善,但已居住在远离人群的旷野里的人。在这样的境况下,他们需要慰藉,因为他们在那里得不到任何其他的帮助。
6.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6.出自圣马克西姆
正如升起的日头,光照世界,它既显明了自身,也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同样,公义的日头在纯净的心灵中放射光芒时,祂使人能看见祂自己,并看见由祂所产生的一切事物和事件的意义。
2.我们认识神,不是在祂的本质中,而是在祂伟大的作为和对万有的神圣护理中。在神的作为中,如同在镜子中,我们看到了祂无限的良善、至高智慧和能力。
3.基督向我们宣告了永恒的福祉,并在我们心中赐下了圣灵的凭据(哥林多后书 1:22),又命令我们在生活中要殷勤努力:好让内在的人(inner man)从情欲中得以释放,开始品尝到福祉,并配得那崇高的神圣默观(contemplations)。
4.始终竭力以仁爱和节制,使你灵魂的情欲部分保持在宁静之中。这样,你灵魂的灯火就不会熄灭。
5.灵魂的忿怒本原当以爱来约束,贪欲本原当以节制来谦抑,而理智本原当以祷告来振翼,如此,你心智中的光将永不熄灭。爱与节制将灵魂从情欲中解脱出来,而阅读与默观则将心智从无知中拯救出来,对祷告的坚忍则使心智立于上帝面前。
6.上帝是公义的日头,如经上所记(玛拉基书 4:2),祂以一切美善之光辉照耀。而灵魂,或如蜂蜡(若其爱慕上帝),或如泥土(若其贪恋世乐)。她倾向于何物,她就成为何物。
因着阳光,泥土会干硬,而蜡则会自然软化。
爱慕这世界和物质之事的每一个灵魂,亦是如此。如果它听闻上帝的劝诫(劝诫/责备),但却如我们所认为的那样是「泥土」,那么它就会刚硬,如同昔日法老的心一样,并将自己注定于灭亡。
而那爱神的灵魂,如同蜡一般柔化,接受圣洁的形象,如印记一般。它在圣灵中成为神的居所,并在「按着形象」的自然之善上,又加上了「按着样式」的有意的美善。
7.荣耀上帝的人,不仅在言语上尊崇祂,而且为祂忍受苦难,从事德行上的辛劳。那时,主也同样会赐予他荣耀,而在上帝里面的荣耀,乃是人因着那英勇(的努力)而分享到无情欲之恩典的酬报。
凡藉着因德行而积极忍受苦难来荣耀上帝的人,他自己也必因那无情的默观之光而得蒙上帝的荣耀。
8.耶稣,当祂走向受难之时,说道:「如今人子得了荣耀,上帝也在人子身上得了荣耀。既然上帝在祂身上得了荣耀,上帝也要在自己里面荣耀祂,并且快快地荣耀祂。」(约翰福音 13:31-32)。
由此可见,为了德行而承受的苦难之后,继之而来的便是恩典的赏赐。
9.天国临近了(马太福音 3:2,4:17)——我认为,这指的并非一段时日。
神的国来,不带着引人注意的方式;人也不得说:看哪,在这里;看哪,在那里(路加福音 17:20)。这指的是配得它的人,正如以下这些话所示:神的国就在你们心里(路加福音 17:21)。
天父的国度潜在地存在于所有信徒之中,而真实地存在于那些将自己全部的意念都奉献给上帝,并选择此后全然以灵魂和身体活在圣灵里的人之中。他们能够说:「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加拉太书 2:20)
Глава 25: Когда Бог оставляет (тебя) и посылает искушение, что нужно делать, чтобы вернуть благодать (Святого) Духа
第二十五章:当上帝离弃(你)并降下试探时,应当做什么,以挽回圣灵的恩典
1.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1.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教导我们的「被神离弃」状态,从未剥夺灵魂的神圣之光。恩典只是将她近在咫尺的同在隐藏于心智,好让灵魂处于痛苦的魔鬼围绕之中时,能带着巨大的伤痛和无比的谦卑去寻求上帝的帮助,并借由这样的试炼,认清仇敌的恶意究竟如何。
同样,如果在喂奶期间,孩子行为不端,母亲会暂时离开他一会儿,让他看到周围有陌生恶人或野兽,从而心生恐惧,带着惧怕和泪水奔入母亲的怀抱。
同样地,藉着(神的)容许,遗弃被降下,且将我们如同被定罪的人,交给魔鬼(的权势),如果灵魂不愿爱神。然而,我们绝不是什么胆怯懦弱的孩子(愿这种事永不发生!),而是配得上因着信仰而得到神圣恩典的真正的神的儿女,我们谦卑地向祂祈求母性的乳汁,以便藉着祂的良善,可以达到完全的人,达到基督丰满身量的程度(以弗所书 4:13)。
那教导我们的被上帝离弃(богооставленность)会带来巨大的悲伤,使人谦卑,并在灵魂中引发某种对自己(samim soboy)的失望,借此使灵魂谦卑,从而将她从虚荣中解救出来——灵魂正是因虚荣而常常跌倒。这种被离弃(оставленность)会立即在心中激发出对上帝的敬畏(страх Божий)、带泪的忏悔(покаяние),以及对静默的巨大渴望。而在这世上,再没有比静默(молчания)更好的了。
当上帝转脸不顾我们时的容许(或:听凭),会使灵魂充满绝望、不信、愤怒和盲目。但我们需要知道,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应当转向上帝。
处于被撇下的状态时,我们应当向神献上感谢,并为此致歉:即我们意念的不节制阻碍了祂继续安慰我们。而祂,作为良善的父亲,决定教导我们去分辨美德与邪恶。
而若心生厌弃,我们必须承认,在此之前我们罪孽不绝,因此,唯有借着强烈的悲恸,我们才能将上帝的关注引向我们的心中。
此外,也应当知道,在被遗弃(即被恩典暂时离弃)之时,如果灵魂与撒旦展开残酷的争战,那么,由于这是为了教导而施予的允准,故而恩典虽隐藏了其存在,但它仍悄然地帮助灵魂,并为之争战,好使灵魂明白——唯有依靠上帝的恩典,它才能得胜。
恩典起初以极可感触的方式临在于灵魂中,以其自身之光圣化灵魂。然而,当功修得以完成时,恩典则大多以不为人知的方式,在爱神的灵魂中施行其奥秘,为的是将喜乐注入我们心中,并引领我们走上神圣默观之路,如同将我们从无知召唤到真知。如此,在功修期间,恩典保守我们的真知免于虚荣。
关于我们的被弃绝(或:被撇弃),我们理当适度地悲伤,仅仅是为了谦卑,并顺服于主的荣耀。但是,我们也当适度地、在恰当的时机欢喜,仅仅因着良善的盼望而振奋。正如过度的忧伤使灵魂陷入绝望和不信,同样,过分的欢喜也会在灵魂中滋生傲慢。
至于那些属灵生命中的婴孩,我要说:在神的光照与被遗弃之间,便是经验(опыт)。在忧伤与喜乐之间,便是希望。我曾切切等候上主,他向我垂听,听了我的呼求(诗篇 39:1)。又说:我心之中多有烦忧,你的安慰使我心欢愉(诗篇 93:19)。
2.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2.出自圣马克西姆
遗弃有四种类型。
第一种是照管性的(Промыслительное)遗弃,这种遗弃的发送是为了通过看似被遗弃的方式来拯救被遗弃者。因此,主曾被祂的父所遗弃(马太福音 27:46,马可福音 15:34)。
第二种是试炼性的(Испытательное)遗弃,如同发生在约伯(约伯记 1:12)和约瑟(创世记 37:18-28)身上的情况,这表明前者是刚毅的柱石,后者是贞洁的柱石。
第三种是惩戒性的父爱式的(Наказывающее отеческое)遗弃,这是必要的,以免人自高自大,并保守恩典的丰盛,如同使徒保罗一样(哥林多后书 12:7)。
第四种是为归正的(Оставление ради обращения)遗弃,例如发生在犹太人身上的情况——他们被降下苦难,以促使他们悔改(耶利米书 25:8-13,历代志下 36:6-21,路加福音 19:41-44)。
这四种方式都是救赎性的,并充满神圣的良善和爱人(human-loving)之心。
Глава 26: О том, что созерцание приводит ум в исступление и заставляет забыть о всем земном и что благодать Духа становится для совершенных всем: и пищей, и питием, и одеждой, почему некоторые святые, живя как бы выше законов природы, либо не пользовались ими совсем, либо лишь в самой незначительной степени, ибо их питала благодать
第二十六章:论观想如何使心神狂喜出神并忘却一切属世之物,论圣灵的恩典如何成为完全者的一切:食物、饮品和衣裳;正因如此,一些圣人如同超越了自然律一般生活,他们要么完全不用这些(自然之物),要么只使用极小一部分,因为恩典滋养着他们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正如人们讲述阿爸约翰·科洛夫(的事情),他有一次用两个线团搓绳子,但他后来开始只用一个线团搓,却未曾察觉此事,直到绳子碰到了墙壁——他的心神正是如此地沉浸在默观之中。
一位弟兄前来取阿爸约安所编的篮子。阿爸约安就出去见他,问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弟兄?
——为了那些篮子,阿爸。
耆老回到小室拿他的手工活计,但他却忘了自己,坐下来缝补。弟兄又敲了门,当阿爸出来时,他说道:
「把篮子拿来,阿爸。」
长老(Старец)回到了自己的小室(келью),再次坐下缝纫。弟兄又一次敲了门。阿爸(Авва)出来问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弟兄?
——为了那些篮子,阿爸。
约翰拉着他的手,领他进了小室,说道:
——如果你需要篮子,拿走它们,去吧——我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
有一次,一个赶骆驼的人来找他,拿取他订做的东西,好继续赶路。阿爸(长老)走进小室,想把绳索拿出来给他,但他一拿到绳索,就忘了那个赶骆驼的人,因为他的心神与上帝形影不离。心急的赶骆驼人又敲了敲门。阿爸再次去拿绳索,又一次进入了忘我境界。当赶骆驼人第三次敲门时,阿爸回到自己身边,嘴里低声咕哝着:
– 绳索-骆驼,绳索-骆驼。
2.阿跋(Avva)亚伯拉罕讲述了一位担任抄写员的教父的故事。
有一次,一位修士来到他那里,请求他抄写一本自己带来的书。但这位长者当时正沉浸在默观之中,因此他在抄写时跳行,并且没有添加标点符号。
这位修士拿到书后,开始添加标点符号,但他注意到有些词语被遗漏了。他便对这位长者说:
– 阿爸,你大概是漏掉了一些行(的经文)吧?
「去吧,」长老回答说,「你先去履行书中写下的内容,然后你再来,我给你补写其余的部分。」
3.曾有一次,阿爸伊萨克在阿爸皮门的小室里时,忽然响起公鸡的啼叫声。阿爸伊萨克问道:
– 阿爸,难道这里有公鸡吗?
——「以撒,」阿爸回答道,「你为何强迫我开口?只有你和像你这样的人才会听到这话,而对于那保持清醒警醒(trezvyashchemusi)之人,他什么事都不关心。」
4.门徒常常对亚伯·希索伊说,当规定的时辰来临时:
— 阿爸,要不,我们吃点东西吧。
「——孩子,我们难道还没有吃过饭吗?」长老反问道。
——「不,父啊,」年轻人回答道。
——如果说我们没吃东西,那么就得吃。
蒙福者保卢斯之解释:
这位长老,充满圣灵的作为与恩典,不仅摆脱了感官上的饥饿和口渴,而且他基本上感觉不到自己是否吃了可见的食物。因为上帝以永恒不竭的食粮喂养他,他总是充满这种食物,因此也感觉不到可见的食物摄取。
许多圣徒都领受了来自上帝的这种恩赐:他们吃很少的感官食物,并且只在漫长的时间间隔之后才进食。救赎的元首——主自己,以人性领受了神性的恩赐,也显示了被神化的人性的这一特点。圣经上论及祂说,祂禁食了四十昼夜,后来就饿了(马太福音 4:2)。很明显,起初祂并不饥饿,因为祂充满了圣灵的作为;而当恩典退去,以便给试探者一个把柄来开始与祂的争战时,祂才饿了。在此之前,祂完成了超乎人性的事工,因为我们通常的人性不要说四十天,甚至连一周不吃不喝都做不到。
这一解释的真实性得到了祂所说之话的证实,当时祂正在推翻试探者的邪恶行径。当试探者虚伪地提出建议时:
「你若是神的儿子,就吩咐这些石头变成食物吧,」——借此,他是在推动祂亵渎父:因为,除了那位在祂受约翰的洗礼时为祂作见证的父之外,还有谁曾以灵性之粮喂养了在旷野中斋戒四十天、并直到此刻才感到饥饿的祂呢。
于是,甚至那仇敌也明白这真理,并以其将石头变成面包的不可能提议,意图引诱主走向小信与亵渎。但主挫败了他的诡诈,并指斥他不知合宜之事,回答说:「经上记着: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仅凭此一回答,祂就表明了当祂受那神圣话语滋养时,祂无需食物,同时也证明了祂的父在一切应许中是公义的、爱世人的、和真实的。我认为,圣灵也同样持续地暗中将食物带给这位长老,因此他才完全没有借助于可见的进食。
5.教父言行录中记述:有一次,阿巴·马卡里·戈罗扎宁出门去砍葡萄藤,修士们也与他同行。就在第一天,他们就向他建议道:
——阿爸,请与我们一同唱歌吧。
他便与他们一同进食。次日,他们再次邀请他一同用膳。他回答说:
——是你们需要吃东西,孩子们,因为你们目前仍是肉体,而我现在根本不想吃,因为我对食物完全漠不关心。
6.一位隐修导师来到另一位隐修导师那里,并请求(借用)他的门徒:
——给我们准备一些扁豆。
门徒预备好了。
——给我们把面包用盐水洒一下。
门徒照做了。两位长老一同待到第二天第六个时辰,交谈着属灵的事,一次都没有想起食物。最后,客人又请门徒道:
— 孩子,为我们预备一些小扁豆吧。
「我昨天就准备好了扁豆,」 弟子说道。众长老便开始用膳了。
7.另一位长老去探望一位教父。那位教父煮了一点扁豆,然后说:
——我们来举行一个简短的礼拜吧。
他们中的一位读完了整本诗篇,而他的兄弟则背诵了两卷大先知书。当早晨来临时,客人便回家去了,忘记了用饭。
8.正如门徒谈及他伟大的长者(斯塔列茨)时所说,有一次,当九时(第九个时辰)来临时,他感到饥饿,想进食。我们准备了餐食,在饭前站立祈祷,并咏唱了两首圣诗。这时,长者开始凭记忆(背诵)诵读祷文。夜晚降临了,接着是清晨,又到了九时,那时他才结束了祷告,因为在这所有的时间里,他的心神(理智,ум)一直在天上的远方默观(沉思)着神圣的奥秘。
9.成为罗斯索斯主教的西奥多(Феодор)曾告诉我们:「有一次,我相识的一位长老来到我在圣约旦河畔皮尔吉耶夫(Пиргиев)的隐修院(lavra),我当时常住在那里。他对我说:
——斐奥多尔弟兄,行此爱德,我们一同前往西奈山吧,因为我许诺要在那里祷告。
我无法拒绝那位长老,便说:
– 走吧。
当我们渡过约旦河时,长者建议:
——费奥多尔弟兄,我们来许下悔罪的誓愿,直到西奈山,我们谁也不吃任何东西。
「父亲,说实话,」我答道,「我恐怕我无法做到这一点。」
既然我拒绝了,就只有这位长老立了誓愿,在抵达神圣的西奈山之前,他未曾进食任何东西。当我们来到西奈山时,他领受了圣奥秘(即圣餐),唯有在那之后才吃了东西。
同样地,我们从西奈前往亚历山大圣米纳修道院——在路上他什么也没吃,但在修道院里,他领受了圣奥秘,并享用了食物。我们从圣米纳修道院去了圣城耶路撒冷,老人在路上又什么也没吃。在我们神基督复活的圣殿里,他领受了圣奥秘,之后才进食。
因此,在这整个艰难而漫长的旅程中,老人在路上完全没有进食,他只参与了三次宴席:在西奈山上,在圣米纳修道院,和在我们神基督复活的圣殿里;因为上帝的恩典坚固着他。
Глава 27: О том, что велико служение священства и потому не нужно его добиваться, но напротив, если тебя к нему призывают, отказываться из благоговения, особенно, если ты был избран стараниями людей, а не по Божьему изволению, и то же самое относится к учительскому служению
第二十七章:论及神职事奉之伟大使命,故人不当竭力求取,反之,若蒙召请,当出于敬畏而辞谢,尤其当拣选乃出于人为努力而非上帝意旨之时;此亦适用于教导之职 (或:此亦适用于导师之职)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选自帕拉迪乌斯
阿摩尼,这位最好的修士,是可敬者帕姆瓦(Pambo)的门徒,他学识渊博。因此,某城决定推举他为那里的主教。城中的显贵们来到至福的主教提摩太(Timothy)面前,开始请求他按立阿摩尼为主教。提摩太对他们说:
——「把他带到我这里来,我要按立(或:任命)他。」
他们带着增援人手去追他,想要抓住他,但他逃跑并躲藏了起来。当他们最终找到并抓住他时,这位逃跑者开始恳求他们不要这样做。但他们不愿听他的。他便开始起誓向他们保证,他绝不会成为主教,因为他不能离开旷野。但他们仍不肯放走安蒙尼乌斯(Аммония)。于是,他当着众人的面抓起一把刀,将自己的耳朵从根部割下,并说:
– 「你们现在应该明白了,我不能成为你们强迫我成为的那种人。因为律法禁止将身体有残缺者提升至神职的品阶。他们不得不放他离开,于是他隐入了旷野。」
他们去了,并将这件事告诉了主教。主教说:
——这种律法在旧约时代曾被运用。至于我,就算有人带着被剜掉的鼻孔来,只要他的品性配得上,我也会为他行按手礼(祝圣)。
那时,市民们前往旷野,再次恳求亚巴阿摩尼奥斯,但他甚至不愿听他们的。那时,城中的父老试图强行将他带到主教那里。他就开始郑重恳求他们说:
「如果你们强行带走我,我就咬断我的舌头,」——于是他们就放了他,然后离开了。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Григория Чудотворца
2.出自圣格里戈里行奇迹者生平
在当时,阿马西亚(Amaseia)教会的主教是费迪姆(Fedim),他蒙受上帝的恩典,拥有预知之能。他竭尽全力,想要将大格里高利(Grigory Veliky)提升到崇高的圣职等级。他认为,一个获得了如此巨大属灵益处的人,不应虚度光阴,不为整个教会提供益助。大格里高利察觉了主教的意图,便退隐到旷野去了。
费迪姆竭尽全力,利用所有可能的机会,向格里戈里提出了各种论据,但未能说服这位圣人接受神职。他仿佛用数千只眼睛警惕地察看,以免屈服于高职的诱惑。这两位高尚的圣徒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费迪姆竭力劝说格里戈里,而后者则竭尽全力抵制。费迪姆的出发点是,格里戈里应将自己的全部能力奉献给事奉上帝,而格里戈里则担心,教会事奉会成为他默观生活的阻碍,并且圣职是一种会扭曲他灵修生活宗旨的负担。
费季姆被神圣的渴望所驱使,要实现美好的意图,他没有去顾虑他与格里戈里所在的旷野之间的距离,心想:此刻,我和他都站在鉴察一切之上帝的目光之前,祂正在看着我们。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能阻碍上帝的作为。因此,如果格里戈里本人不能亲自前来,就没有必要按手在他的头上。费季姆拿起笔,写下关于祝圣的记录,然后诵读了祷文,之后将祝圣的文件送给了格里戈里。
在格里戈里缺席的情况下,这位人物将其献给了上帝,并任命他为这座当时深陷迷误的城市的教士。城中的居民数不胜数,周边的居民也同样众多,但只有十七个人接受了基督教信仰。就这样,这位伟大的圣人并非出于本愿地承担了神职侍奉的重担,随后便成就了与其圣职相称的功绩。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мфилохия
3.《圣安菲洛希的生平》
在伟大(的)安菲洛希俄斯已经度过了四十年修道苦行生活的时候,以科尼乌斯教会的首牧约安尼逝世了。于是,掌管万有的上帝之神圣计划——这位亘古洞悉人心的主宰,召唤安菲洛希俄斯成为他的继任者。此事发生的经过如下:主(的)天使显现在安菲洛希俄斯面前,并对他说:
——安菲洛希耶,前往伊科尼翁都主教区,作我羊群的牧人。
但他不相信,也没有去执行这个命令。然而,在第二晚,他再次被告知要做什么,但他又决定将其抛诸脑后,认为这可能是一种邪恶的(бесовское)的谬误。但当天使在第三晚也站在他面前,并召唤他去承担主教的职分时,这位高贵的苦修者(подвижник)从草垫上起身,说道:
——如果你是上帝的使者(或:天使),那么我们起来祷告吧。
天使听从了他,低下头,唱了起来:
「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主上帝,祂的荣光充满天地。」
接着,他拉着安菲洛基的手,领他进了教堂。他们刚一靠近教堂,门就自动开启了,巨大而不可言喻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圣殿,并且似乎聚集了无数人群。
主教们围住了安菲洛希乌斯,领他进入祭坛(Altar)。他们递给他一本书,它看起来像是一本福音书,然后说:
——愿主与你同在。
一位神职人员,他似乎曾是主理者,说道:
——我们大家一起祈祷,愿圣灵的恩典也光照他。
之后,他们完成了礼拜(事奉),念了散会辞,然后离开了,当时已经过了午夜。安菲洛希,对这些不可思议的事件感到惊异,也回到了自己的茅屋。
临近清晨,他在路上遇到了七位主教,他们也像他一样,看到了上述的异象,并为此感到非常震动。他们认出了安菲罗希奥斯,回想起他们在那个睡梦般的异象中是如何对他说话的,随即就带他一同前去,把他领到教堂里,那里已经聚集了附近教区所有的主教和神职人员。主教们向所有聚集的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安菲罗希奥斯便被一致选举为圣统,并被安置在伊科尼翁城的教座之上。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Григория Акрагантийского
4.出自圣格里戈里(阿克拉甘塔的)的圣徒行传
伟大的阿克拉加斯主教格里戈里(Григорий)远远望见教宗派遣来寻找他的主教们时,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于是躲藏进了圣叶尔莫(Ерм)或圣叶拉兹姆(Еразм)的尊贵修道院。那些人进入修道院,开始询问他是否在院内,而格里戈里则跑到了花园的远角,藏在了灌木丛中。
修道院院长应前来求见的男士们的要求,认为有必要搜遍修道院的每一个角落。格里戈里是在花园里被找到的,院长跑过去,抓着他的手,把他带到那些来找他的人面前。他拖着格里戈里的手,一边咒骂一边喊叫,使用武力,就像对待一个重刑犯一样。
客人们一看到逃亡者,就俯伏在他的脚前,亲吻他的双脚,并告诉了他所有的事情:教宗得了上帝的启示,完全清楚地了解了他的一切,而且教宗被命定要按立他为阿克拉甘提(Akragantian)的主教;以及教宗如何派遣他们来召他去侍奉。
圣格里戈里无话可辩,唯有顺服上帝的旨意,接受主教服事的恩典。
4.Из Отечн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曾有一次,教父们决定选立阿巴·以撒为长老。他听说了这件事,就逃到了埃及,走进田野,藏身于茂密的草丛中。教父们在他身后紧紧追赶。
当他们到达那片田野时,停下来稍作休息,因为天色已晚,他们就把驴子放去吃草了。而那头驴子,果然不出所料,去了有茂盛青草的地方,恰好停在了这位长者的身边,并且从那里再也没有走开。
第二天早上,长者们去找驴子时,发现了正在睡觉的阿巴·以撒,他们对此感到非常惊讶。他们本来想把他绑起来,但他用以下的话阻止了他们:
— 我不会再逃避了,因为我已看见上帝的旨意,即无论我逃往何处,它都会在各处临到我身。
2.某次,拉伊法的玛窦长老(Avva Matoy)前往马格达拉地区。他同一位弟兄同行。主教邀请这位长老到自己家中,并为他按立了祭司职(пресвитера)。当他们一同用餐时,主教说:
——请您宽恕我,阿爸。我知道您不愿如此,但为了得到您的祝福,我竟敢做了此事。
——「我的心思意念最不愿如此,」阿爸谦卑地说道,「但我唯一的忧伤,是需要与那总在我身边的弟兄分离。我无法独自完成事奉中的所有祷文。」
「如果你确信他当得起,我就按手立他为圣职人员,」主教说。
「他是否配得,我并不知道,」马托伊说道,「我只知道一件事:他比我好。」
主教也为这位修士行了按手礼。但在他们的一生中,他们从未接触过祭台,也从未举行过一次神圣礼仪。长老说:
——我信靠上帝,只要我不举行侍奉圣礼(Литургия),这一按立(рукоположение)就不会被算作我的重罪。按立是为无瑕疵的人预备的。
Глава 28: О священстве и о том, что недостойно священнодействующий навлекает на себя тягчайшую муку, тогда как священнодействующий достойно и со вниманием пожинает величайшие духовные плоды
第二十八章 论圣职以及不配行圣事者招致至重的刑罚,而配得并以专注行圣事者则收割至大的属灵果实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选自帕拉迪乌斯
有一次,我来到亚历山大的阿巴·马卡里乌斯(Macarius Alexandriensis)那里,看见一个乡村神父坐在他小室的门槛上。他的整个头部都受了溃烂的折磨,像是癌症,甚至头骨都露了出来。但是圣者马卡里乌斯甚至不愿意见他。
于是我便向那位圣者启禀:
——我恳求你,对这不幸之人施予怜悯,哪怕只是一点点,请与他交谈吧。
「他配不上痊愈,」圣者回答,「因为这惩罚是从上头降给他的。但如果你想让他痊愈,先说服他停止主持圣体血礼仪(Литургии)。」
——「但为什么呢?」我惊讶地问道。
——他侍奉着神圣礼仪,自己却生活在淫乱之中,并因此受到了惩罚。但是,如果他尚存一丝敬畏之心,就不应进入祭台,也不应允许自己对圣物怀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蔑视,这样上帝必会医治他。
我将长老的话语传达给了那位受苦者。他接受了这些话语,并且开始在上帝面前起誓保证,他将不再施行圣事。这时,长老接纳了这位不幸的人,并问道:
– 你相信有上帝吗?祂是无所不藏的?
「— 是的。也请你为我祷告,」那不幸的人回答。
——「上帝会容忍欺骗吗?」长者问道。
– 上帝是无法欺骗的,我的主人。
– 如果你,– 圣人说,– 意识到你的罪,并明白上帝为何惩罚了你,那么就改正过来,并且不要再犯罪了。
这位司祭忏悔了自己的罪,承诺不再重犯,且不再进入祭台,而是在圣堂内与平信徒一同站立。于是这位圣者按手在他身上,几天之后,这位病人就康复了。伤口完全愈合,并且开始长出头发。这位昔日的罪人就这样回到了家,赞美着上帝,并感谢圣者所施予的怜悯。
2.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2.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一位阿金纳(Akinian)教会的教士被不洁之灵折磨。至尊的康斯坦丁主教将他送去众多殉道者的圣髑处寻求医治,但他并未痊愈。随后,这位患病者被带到全能上帝的仆人本笃(Венедикт)那里,本笃向主耶稣基督献上祷告,立刻就将不洁之灵从他身上驱逐出去,并给了他一条诫命(或「命令」):
– 你去,从此刻起不要食肉,永不要领受圣职(或作圣品),因为在你鲁莽胆敢领受圣职的那一天,你必再次落入魔鬼的权势之下。
这位神职人员健康地离开了,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许多年以后,当名单上所有比他资深的主教区神职人员都离开了这个世界时,他判断自己应该在神圣的职级上超越比自己年轻的人。他因时日久远而忘记了那位属神之人的教导,接受了神职圣品。那魔鬼,先前离开了他的,立刻又重新占据了他,并持续折磨他,直到他断气为止。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人们论及阿弗瓦·马尔克·埃及人(Avva Mark the Egyptian),说他三十年没有走出他的小室。通常有一位长老会到他那里去,为他施行圣体共融。魔鬼,看见这位神仆英勇的坚忍,就图谋如何使他陷入论断之中,并唆使一个被附者去见这位长者,请求他为自己祷告。这个被附者首先对长者说:
——你的长老(presbyter)散发着罪恶的气味,不要允许他进入你那里。
——「孩子,」那位受神默示的长老回答他,「污秽之物是要从家中扔出去的,你却把它们带到我这里来了。经上记着:你们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马太福音 7:1)。如果他是个罪人,主会拯救他。因为经上记着:你们要彼此代祷,使你们可以得医治(雅各书 5:16)。」
说完这些话,他做了祷告,便从那被附体者身上驱逐了邪灵,让他健康地离开了。
当司祭如常来访时,这位长老欣然接待了他。慈爱的上帝,鉴于这位长老的纯良无邪,便向他显现了一个异象。当这位圣职人员站立在圣祭台前时,正如长老自己所述:
「我看见上主的使者降临在他身上,并按手在司祭的头上,司祭全身变得如同火柱一般。我对这异象感到惊异,并听见有声音对我说:『世人啊,你为何对正在发生的事感到惊奇呢?如果连地上的君王都不允许他的近臣衣冠不整地出现在他面前,而只允许他们身着华丽的盛装,那么,神圣的力量岂不更以其不可言喻的奥秘,来圣化那些配得天国荣耀的圣职人员吗?』」
2.一位当地神职人员中的长老(presbyter)常常前来看望隐修者(anachoret),并给他施行圣奥秘(святыми Тайнами)的圣餐礼,因为这位隐士从不外出。
有一次,有人拜访这位隐修者时,诽谤了那位长老。当长老像往常一样前来举行奉献礼(Анафору)时,这位隐士因受引诱(введенный в соблазн)而没有给他开门。长老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就在那时,隐修者听见一个声音说:「人们夺走了我的审判(суд Мой)。」
隐士陷入迷狂(исступление)状态,他看见一口黄金的井,井上系着一只黄金水桶,用黄金的绳子吊着。井里的水清澈透明,令人称奇。这时,他看见一个麻风病人正在用那只桶从井里打水。他也想喝水,但他不能靠近那个麻风病人正在取水的井。
这时,声音再次响起:「你为什么不喝水?麻风病人取水与你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为自己取水罢了。」
隐修者醒悟过来。他明白了异象的含义,就请来了那位长老,并吩咐他像以前一样给他施行圣餐。
Глава 29: О том, что ежедневная Литургия приносит величайшую пользу, поэтому святые отцы так и служили ее, и о том, что во время священной Жертвы соединяется небесное и земное
第二十九章:论述每日的圣礼带来至大的益处,因此圣教父们如此举行它,并论述在神圣的祭献中天上与地上联合起来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纳尔尼亚城主教卡西乌斯(Кассий)是一位极其虔敬的人。他循着自己的惯例,每天向上帝献上不流血的祭献,其间热泪盈眶。他通过一位自己的长老(пресвитер)所见的异象,领受了如下诫命:「你正在做的,只管去做;你正在完成的,只管去完成;愿你的脚不至疲惫,愿你的手不至劳倦;在使徒的节期,你将来到我这里,我必将你的奖赏赐给你。」七年之后,就在这个节日,他息止了:他完成了神圣礼仪(Божественная Литургия),领受了圣奥秘(Святых Тайн),他的灵魂便脱离了肉体的束缚。
显然,彼得,如果为亡者所献的祭献对他们如此有益,正如我们已在别处论及的,那么它对生者岂不更有益多少倍呢?这样的途径胜过所有其他道路,使每个人能为自己带来那在死后所盼望的益处。自由地离开此生,比起在桎梏中寻求自由,是何等容易啊。我们应当仿佛不去注意现世,因为它很快就会过去,并且要每天含泪将祂的圣体与宝血这神圣的祭献奉献给上帝。唯有这样的祭献才能将灵魂从永死之束缚中拯救出来。
借着这圣事(奥秘),我们不断地追忆独生神子的死和祂从死者中的复活。从死者中复活的那位,就永不再死,死亡也不能再辖制祂。祂本是不朽坏、不能朽的,又在神圣的圣体血圣事中为我们再次献为祭。祂的圣体(圣肉)被擘开,正如祂的宝血一样,是为了所有信众的拯救。祂的宝血现今不再流到不信者的手中,而是流到了信者的口中。
因此,我们必须明白圣礼仪是何等伟大,如果它总是借着上帝独生圣子的受难来重现我们的救赎。在献祭圣礼仪的时刻,当司祭发出呼声时,谁会怀疑诸天敞开了呢?在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圣事举行之时,天使的众面容无形地侍立在我们面前,高贵的与卑微的结合,天上的与地上的靠近并成为一体。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2.出自圣欧提米乌斯[Euthymius]的生平记载
当伟大的欧提米乌斯的隐修大院(Lavra)发展至鼎盛,弟兄的人数增加到五十人时,每位修士都为自己建造了一间独修室(κέλλη),并且每日举行神圣礼仪。在这隐修大院的周围,居住着两位司祭,约安和基里翁。
有一次,在安息日之后的头一天,伟大的欧提米乌斯(Евфимий)举行了神圣礼仪(Литургия),并向上帝献上了无血的祭献(бескровную Жертву)。在他的右侧,多梅提安(Дометиан)手持拂尘(рипида)侍立服役。当欧提米乌斯准备咏唱三圣颂时,特雷翁(Теревон)(一位撒拉逊人)和赫里西普(Хрисипп)的兄弟加百列(Гавриил)(前者站在圣坛旁,后者站在圣所内)——啊,基督,你倾注在欧提米乌斯身上的恩典何其丰盛——看见火焰仿佛从屋顶流泻而下,遮蔽了伟大的欧提米乌斯和多梅提安的身影,他们被火焰的洪流所环绕。这种景象从三圣颂开始一直持续到神圣礼仪的结束解散。
特雷翁被恐惧攫住了。他双腿颤抖,脸色因害怕而苍白,离开了至圣所(altar),从那时起再也不敢踏入那祭坛不可接近的圣域。就这样,他在前庭(притвор)以极大的敬畏之心站完了整场礼拜。许久之后,隐修士基里亚克(Кириак)告诉了我这件事,他是从特雷翁和加夫里伊尔(Гавриил)这两位亲眼目击者口中听到的。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位教父曾讲述过关于底拜(Фиваиды)的阿跋(авва)马尔克林(Маркеллин)的故事:每当他准备去参加主日敬拜时,他都会事先做准备,背诵一段经文,然后在去圣堂的路上默诵。在默诵时,阿跋的嘴唇并不动,以免被人察觉。在整个事奉圣礼(литургия)期间,他都站立着,泪流不止。
「当神圣礼仪举行时,」这位圣者说,「我看到整个教堂如同在火焰之中。而当崇拜结束时,火焰就消失了。」
2.有人提到,有一位主教,他有一次在一个神圣的主日进入一个村庄,他对他的执事们说:
找到一位乡村司祭,让他为我们举行神圣礼仪,并施予(我们)圣奥秘(圣体)。
他们去找,并找到了一位司祭,他是乡村居民,质朴的,如同人们所说的,未经雕琢的。主教降福他,允许他举行事奉圣礼(Литургию)。他们走进了圣所,就在此时主教看见了,当这位司祭站在神圣的祭台(Престолом)面前时,火焰从头到脚将他笼罩,但火焰并未焚烧他。
服务结束后,主教与司祭一同走进辅祭室,并请求他:
——祝福我,尊贵的上主的仆人。
「可是难道主教可以领受一个他自己亲手按立的司祭的祝福吗?」他说。「圣座,您祝福我吧。」
——我不能降福这位站在火焰中,将圣圣之礼献给上帝的人,——主教回答道。——无论如何,总是更大的降福更小的。
——「啊,怎么会这样!」神父带着乡间的淳朴惊呼道,「难道主教或长老可以侍立于圣奥秘前,却不处于神圣之火中吗?」
听了这话,主教惊叹于他的纯洁和单纯,并且,得了益处,就离开了。
Глава 30: О том, что не только живым, но и мертвым весьма помогает, когда о них служат Литургию
第三十章:论为亡者举行圣礼(Литургию),对他们和对生者都大有裨益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彼得:那么,可以用什么来帮助那些已故之人的灵魂呢?
格里戈里:如果那些不太大的罪行可以在死后获得赦免,那么救赎圣祭的神圣奉献便在人死后给予灵魂极大的帮助。有时,亡者的灵魂甚至会亲自恳求此事。
人们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个人被敌人俘虏,被锁上了镣铐。他的妻子有个习惯,每到固定的日子,就为他献上祭祀(жертвоприношение)。过了很长时间,这个人回到了家,他讲述说,在某些日子,他身上的镣铐会突然自动脱落。结果发现,这正是他的妻子为他献上祭祀的日子。
这件事也得到了七年前发生的另一个事件的佐证。忠诚而虔诚的人们曾对我讲述,现在也依旧证实着,当帕诺尔姆(Панормский)主教阿加丰(Агафон)遵照我前任(愿他蒙受至福的记忆)的命令前往罗马时,他遭遇了一场极其猛烈的风暴,以至于在海浪的漩涡中失去了获救的希望。他的舵手名叫瓦拉克(Варак),此人如今在那座教会担任神职人员(клирик)的职务,他当时乘坐小船跟在主教的船后。突然之间,绳索断裂,瓦拉克和那艘他所驾驶的小船一同消失在了海浪之中。而载着主教的那艘船,在经历了重重危险之后,被海浪冲到了乌斯提维(Устиве)岛。
到了第三天,主教在海上看到了那艘与船体分离的舵手的小船时,便开始悲痛不已,认为舵手已经丧生。他做了唯一一件可能对逝者有益的事情——他命人将救恩的祭品(Спасительной Жертвы)献给全能的上帝,以求不幸之人的灵魂得到拯救。
献祭完成之后,船只就预备妥当,驶往了意大利。当船抵达罗马港口时,主教遇到了他本以为已经罹难的舵手。因着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他欣喜若狂,开始询问瓦拉克,在如此可怕的风暴中,他是如何在海上存活这么多天的。
瓦拉克讲述了很久,说他在充满海水的船中如何被狂暴的波涛卷来卷去,如何试图操控小船,又如何在船被海浪掀翻时爬起来坐到船底。他补充说,他之所以得救,完全是靠着上帝的眷顾(Божьим Провидением),因为在经历了如此多日夜的持续紧张和饥饿之后,他的力气已经完全耗尽了。
直到现在,瓦拉克仍喜欢回忆此事:「在与海浪搏斗时,我彻底虚弱了。我的头突然变得非常沉重,以至于我分不清我是在睡觉还是醒着。当我被抛掷在公海之上时,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递给我饼,让我充饥。我一吃下饼,力量就回到了我身上。不远处出现了一艘船,他们救起了我,并把我送到了岸上。」
主教听到这些,便询问此事发生的时间,并惊讶地得知,他获救的那一天,正是乌斯提维岛上的司祭为他向全能的上帝献上无血祭品(Безкровную Жертву)的日子。
彼得:你所说的这些,我曾在西西里岛时也听过。
格里戈里:我确信,活人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是为了明确显明给那些献上无血祭牲(Бескровную Жертву),却不了解其中蕴含的力量,以及它在赦免罪恶上(不仅对活人)还能给已故者带来多大益处的人,除非那些罪恶被判为不可赦免。关于尤斯特的记述就显示了神圣献祭给已逝者带来的益处。
在我成为主教之前,我在修道院里生活。尤斯特私藏了三枚钱币,违背了修道院的规章。当他去世时,他没有得到正式的安葬,尽管他在临终前已为罪忏悔。他的遗体被扔进了污秽之处,并且按照决定,那三枚钱币也和他一同被扔进去,好叫它们成为他的灭亡。我如此定夺,得到了众弟兄的同意,他们一致确认了这一决定。
三十天后,我的灵魂开始为已故的兄弟深感悲痛,我吩咐连续三十天为他举行神圣礼仪,好使他从苦难中得释放。到了第三十天,他向他的亲兄弟科皮奥斯显现于梦中。科皮奥斯问他在另一个世界去了哪里。逝者回答说:
– 直到现在,我一直遭受着可怕的痛苦,但现在我感觉非常好。
柯皮奥斯立即去了隐修院,遇见了众修士,告诉了他们这个梦境。我们计算后发现,那个梦境恰好是在为他举行第三十次圣祭礼仪的那一天。由此可见,凭借着救赎性的献祭,这位亡者得以从苦难中解脱出来。
彼得:听到这件事让人感到愉快,并且使人充满(或:预溢着)无量的喜乐。
格里戈里:逝者的话语确证生者的劳作,并使人脱离恐惧。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Милостивого
2.选自圣人约安·米洛斯季夫传
伟大的约翰劝勉并要求他的司祭们要不断地为逝者举行圣礼。他坚持这一点,说在圣礼中记念那些已落入地狱的人尤为有益。为了加强说服力,他讲述了一个不久前发生的故事。
曾有一次,波斯人俘虏了一名少年,将他带回自己的地方,用铁链锁住,关进了一座名为「遗忘」的监狱。他们有一条律法,规定任何囚犯都不能活着被释放,因此这座监牢便被称为「遗忘」。
少数几个囚犯设法从中逃脱。抵达塞浦路斯后,他们告知了这位年轻人的亲属,说据他们所知,他已死在狱中。从那时起,他的父母每年为他举行三次追思圣礼。如此,四年过去了。
然而,事实上这年轻人还活着。他也成功逃脱并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他的父母见到他,认为他并非是越狱逃脱,而是从死者中复活了,并带着极大的惊愕看着他。他们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喜乐,这喜乐是任何一个看见自己曾视为已死之人活着出现时的灵魂都会经历的。
父母说,他们一直认为他已经死了,并因此纪念他,每年为他举行三次追思礼仪(Заупокойные Литургии):在主显节(Богоявление)、救主受难复活的逾越节(Пасху)和圣神降临节(Пятидесятницу)上。
年轻人一听到这话,立刻回忆起来,并以誓言保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就是恰恰在那些日子里,铁链会松弛,他会感到痛苦有所减轻,而到了第二天,铁链又会变重。
Глава 31: О том, что после смерти нет прощения грехов, кроме самых ничтожных, но и то после величайших мучений; а наказанный за чародейства не будет прощен никогда
第三十一章:论及人死之后,罪过便不得赦免,除了极微小的罪,但即便是这些微罪,也需在受尽至极的苦楚之后方可;而因行邪术(巫术)受罚之人,则永不得赦免。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主在《福音书》中说:「趁着有光,行走吧」(约翰福音 12:35)。祂也藉着先知说:「在悦纳的时候,我应允了你;在拯救的日子,我帮助了你」(以赛亚书 49:8)。使徒在解释这些话时指出:「看哪,现在正是悦纳的时候,现在正是拯救的日子」(哥林多后书 6:2)。所罗门说:「凡你手所当做的事,要尽力去做;因为在你所必去的阴间,没有工作,没有筹划,没有知识,也没有智慧」(传道书 9:10)。从所有这些见证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人以何种状态离开此地,就将以何种状态呈现在审判台前。然而,应当知道,已故之人藉着活人的祷告、布施以及献上神圣祭祀,可以从微小和轻微的罪过中得以解脱。这些事是活在地上的人为他们所做的,而这些人自己也从他们的善行中受益,并蒙上帝恩准赦免他们自身的微小罪过。
彼得:我想要知道,是否应该认为那些被投入到地狱之火中的人将永远燃烧?
格里戈里:毫无疑问,其他任何回答都是无法想象的。正如蒙受福祉的义人的喜乐永无止境一样,恶人的折磨也同样是无穷无尽的。主、即真理本身曾说:这些人要往永恒的刑罚里去,那些义人要往永恒的生命里去(马太福音 25:46)。如果对义人的应许是真实的,那么显然,对罪人的威胁也同样是真实的。永恒在平等地等待着这两者。如果有人说,上帝本性是良善的,并且是爱人的,因此祂不会兑现祂的威胁,那么让他知道,他这样做就是在试图把上帝说成是说谎者,而这甚至连想都是危险的。
彼得:但我想要知道,为着暂时的、很快就结束的罪过而指定永无休止的痛苦,这是否公义?
格里戈里:审判者若查验的不是人的内心,而是他们的行为,那你就是对的。当然,不义之人停止了犯罪,但那只是因为他们的生命也已终结。而如果他们有可能永无止尽地活着,那么他们也会永无止尽地犯罪。因为他们只要活着,就绝不肯弃绝罪恶;显而易见,他们渴望永恒地过着犯罪的生活。审判者伟大的公义彰显于此:他将那些不愿在今生哪怕稍微停止犯罪的人,送入永恒且无休止的苦难之中。
彼得:但没有义人会以残忍为乐;当奴仆犯罪时,公义的主人惩罚他只是为了让他得到改正,只有不义的主人才会将奴仆投入火中。如果罪人在地狱之火中不能得到改正,那么让他们不停地燃烧又有何意义呢?
格里戈里:全能的上帝,因祂是满有怜悯的(благоутробен),故不以不幸者的受苦为乐。但因祂是公义的,祂便不能永远推迟对不义者的惩罚。所有被交予永恒苦难的不义者,皆因他们自身的罪孽而受折磨。同样,义人住在上帝之中,他们将在自身看到从祂所领受的恩典,而在不义者身上,则只看到他们自己所逃脱的苦楚。因此,当他们看到不义者如何燃烧,看到他们被火焰折磨时,他们将更加认为自己亏欠了神圣的恩典,永远持守着感恩之心。
彼得:但是,如果圣徒看到罪人正在燃烧,他们又怎能不为他们祷告呢?
格里戈里:
为他们的仇敌祷告,是在他们能够使仇敌的心转向有果效的悔改,并借着这归正拯救他们的时候。正因如此,我们才被吩咐要为仇敌祷告。
在阐释这些话时,使徒说:「(用温柔劝导那抵挡的人,)或者神给他们悔改的心,可以明白真道,叫他们这已经被魔鬼任意掳去的,可以醒悟,脱离他的网罗」(提摩太后书 2:25-26)。
而如果他们已经无法从不法之行转向公义,那么又怎能为他们祷告呢?那时为他们祷告,就如同现在为那被判处永远痛苦的魔鬼和他的使者祷告一样。因此,圣洁的人现在也绝不为那些在无信中死去的人,或是在不虔诚中逝世的人祷告,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已蓄意将自己定在永不休止的苦难之中,他们不愿在公义的审判者面前贬低祷告的价值。
倘若现今活着的义人,即便没有亲眼目睹那些无信而死之人在地狱中受肉体折磨,就已然完全不怜悯他们;那么,当他们看到那些作恶之人的永不变更的痛苦,而自己则被免于一切苦难和朽坏,并全然依附于公义时,他们岂不更不会同情那些作恶之人吗?当他们在意志上,思虑中全然服膺于公义审判者的判决时,他们甚至不敢恳求祂去做任何不合乎祂那至精确、绝无错谬之旨意的事情。
彼得:我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因为你给出了详尽的解释。但我想要知道,既然灵魂是不朽的,为什么永恒的地狱火会被称为灵魂的死亡?
格里戈里:「生命」一词有两种含义,而「死亡」一词也需从两个层面来理解。一种是「生命」在神里面的生命,即至福的生命;另一种是「生命」在存在意义上的生命,即受造时赐予我们的生命,是我们出生时所获得的。因此,灵魂既是必死的,也是不朽的。灵魂拒绝至福的生命时,便成为必死的,而当它活出属灵的生命时,便成为不朽的。
即使当人被判处永远的死亡,自然的生命也不可能被剥夺。在永远的死亡中,他失去的不是单纯的生命,而是至福的生命。因此,他始终经历着不朽的死亡、不竭的耗尽和无尽的终结。
2.Из святого Диадоха
2.摘自圣迪亚多科斯
我们既然爱慕主,就当祈祷,使我们在离世之时尚,不被任何惧怕所辖制。凡陷于惧怕之中的人,就不能迅速且自由地越过空中败坏的君王们。因为懦弱只暴露了残存在灵魂中的恶。
而那因爱慕上帝而欢欣鼓舞的灵魂,在被召往另一个世界的时刻,会在平安的天使陪伴下,立刻飞越所有幽暗的队伍。因为她被无瑕疵属灵的爱所翼护,她将这爱视为律法的全备而承载着。
那些在上帝面前以勇敢(derznovenie)度过一生的人,将与众圣徒一同被提,驾着云彩直入主的居所。而那些在临终之时尚有哪怕些许胆怯的人,则与大多数人一同处于审判之下,借着火的试验,好从上帝和我们的君王耶稣基督那里,领受与其自身行为相符的份。
3.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Пояснение к словам св. Диадоха «чтобы, будучи испытанными огнем суда»)
3.源自圣马ксим(对圣迪亚多科斯的话语「以便,经受审判之火的考验」之注释)
那些从神得着圆满之爱的人,并在美德中以灵魂的翅膀,照着使徒的话,被提到云中与主相遇(帖撒罗尼迦前书 4:17),因此将不会出现在审判台前。
至于那些没有得着圆满,但同时具有善行和过犯的人,他们将出现在审判的席位上,火焰将考验他们的良善和邪恶之事。若善行的合金在天平上更重,他们就将得以免除苦痛。
Глава 32: В чем смысл и сила причастия и для чего мы причащаемся
第三十二章:圣体圣事的意义与力量何在,以及我们领受圣体圣事的目的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рсения
1.选自圣阿森尼乌斯的生平
圣阿尔谢尼有一次给他的门徒们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位年迈的修士,他的行径非常奇妙,但他本人却朴实无华且未受过教育,在理解神圣圣体血的奥秘上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他宣称并坚持,我们所领受的神圣的饼,并非是我们神基督的身体本体,而是这身体的表象,作为榜样赐予了我们。
当一些长老得知此事后,便开始为这位长老如此荒谬的观点感到遗憾。他们来到他面前,问他是否真的这样想。他说,是的,他就是这样想的,绝无其他想法。长老们便走近他,开始引用许多不可辩驳的论据来劝服他,让他明白圣体圣事(Eucharistia)中的饼是基督的真实身体,而圣体圣事中的酒是基督的赋予生命的、至洁的宝血。他们说:「尽管摆在我们面前的是饼和酒,但在举行圣祭仪式期间,经过呼求祈祷之后,借着圣灵的作为,它们被转变成(прелагаются)基督的真实身体和宝血,我们所领受的,是主宰(Владычней)的圣体和宝血。」
「我们既为人,无法像食肉的猛兽那样,去食用带血的肉体。因此,在这奥秘中所领受的主,规定了我们惯常所食的饼,在事奉圣礼期间,会无形地转变为主的圣体。请以洗礼为例。我们看到的是水,但这水借着神圣的仪式充满着神圣的圣灵,因此它不再是普通的水。因为这水重生并再造领受洗礼之人,使他脱离一切罪恶。」
经验丰富的长老们向那个淳朴之人引述了许多其他的论据,但他仿佛耳聋了一般,完全无法领会所说的一切。他不信任话语,要求实际的证明。长老们明白,这位修士出于他的淳朴说了荒谬的话,因此他们没有蔑视他,而是开始加倍恳切地为他代祷,而他自己也加入了他们的祈祷。长老们根本不希望他的苦功和修道之汗徒劳无益。
当礼拜日(воскресный день)来临时,他们一起去了教堂。在侍奉圣礼(Литургия)期间,那神圣的奉献之饼(Хлеб предложения)(哦,基督,祢的力量与良善!)被那最简单的平信徒(простец)和另外三位长老(старцам)看见,如同一个安放在圣祭台(Святой Престол)上的婴孩。随后,神父(священник)伸出手去,要将这婴孩擘开,这时便可见一位天使手持刀子从天而降。神父刺杀了躺在他面前的婴孩,然后将祂的血倾倒在圣杯(чашу)之中。当神父将圣饼(Хлеб)擘成细小的粒子时,便可见上帝的天使正将那婴孩身体的肉切成粒子。
当那位陷入迷误的长老走近领受圣体时,他清楚地尝到了生带血的肉的味道。就这样,长老错误的判断被上主纠正了。他流着泪向上帝献上了感谢,而其他的长老们则将他的悔改视为极大的喜乐的缘由。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关于阿爸阿波罗,有人说他有一个名叫艾萨克的门徒。艾萨克被教导了所有的良善之事,并因着不断地领受圣餐(圣体)而获得了静默祷告的恩赐。当他走出小室去教堂时,他既不靠近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交谈。他对所有人都说:
——万事皆有其时。
而当遣散礼(退堂祝福)响起时,他便急忙赶回自己的修道室,如同逃避火焰一般。他常常从礼拜中带给弟兄们烤饼和一杯葡萄酒,但他自己却不取用分毫。这并非因为他拒绝弟兄们的馈赠,而是因为他努力持守在礼仪中所得的宁静。
有一次他病了,弟兄们听说了,就来看望他。他们坐在他身边,问道:
——阿爸,您为何在事奉圣礼之后躲避(或「逃离」)弟兄们?
——我逃避的不是弟兄们,而只是那邪恶的、来自魔鬼的试探。如果有人将点燃的蜡烛长时间置于风中,它就会熄灭。我们也是如此,我们被圣体圣事所祝圣,倘若我们迟延不归,不立即返回小室,我们的心智(ум)就会昏昧。
2.人们谈论阿爸皮门时说,当他准备去参加神事时,他喜欢独自静处大约一个小时,梳理自己的意念(*помыслы*),然后才走出他的隐室(*кельи*)。
3.一位弟兄与他关于圣礼祝圣的意念交战,不信且怀疑,就像上面提到的那位长老一样。于是弟兄们邀请他去参加神圣礼仪,好让他之后讲述他所看到的一切,而他们自己则恳切地祈祷,好让上帝向他揭示事物的实相,好让他最终摆脱那些不信的意念。当礼仪结束后,这位弟兄讲述道:
– 在诵读《使徒行实》之后,当辅祭出来诵读《福音书》时,我看见圣殿的屋顶裂开了,天空显露了出来,而火焰从四面八方环绕着那位辅祭。在奉献礼和呈献圣事时,我看见诸天裂开了,圣火降在了神圣的圣事上,而在火焰之后,是无数的天使,他们当中有一位婴孩。那里有两位天使,他们的美貌无法描述,因为他们的光芒如同闪电。所有的天使都站立在祭台(圣座)周围,而那婴孩则安坐在祭台之上。当神父们上前掰开献祭的圣饼时,我看见那两位奇妙的天使走上前去,抓住那婴孩的四肢,用刀将祂刺死,将祂的血完全倾倒在圣杯中。随后,他们将祂的身体切开,放在了圣饼原本所在之处。这时所看见的已非圣饼,而是圣体。当弟兄们上前领受圣餐时,我看见的是真实的身体,因无法将祂含入口中,我便哭泣起来。这时,我听见一个声音:
「人啊,你为何不领圣体?难道这不是你所祈求的吗?」
「主啊,请宽恕我(或『怜悯我』),」我回答说,「我不能吃这肉身。」
「那么,要知道,」那声音说,「如果人能吃下身体,那么就会是身体,就像你所见的。但既然人不能吃下身体,我们的主和上帝就设立了供饼(面包)。如果你已相信,那么也领受圣餐吧。」
「主啊,我信!」——我说道。
「就在我说了这些话时,躺在我手中的身体变成了饼,并且献上感谢,我就领受了上帝。当这神圣的圣事完成时,我看见圣殿的殿顶再次敞开,天上的神圣力量立刻就升入了天国。」
听完了弟兄的叙述,众修士心被触动,生出柔和之情,因得知基督所赐如此宏大的恩典,便离去了,感谢并赞美上帝。
Глава 33: Как и когда нужно приходить причащаться и с каким состоянием совести
第三十三篇:如何以及何时需要前来领受圣体,并应具备何种良心景况。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选自帕拉迪乌斯
圣者摩西·穆林纳斯(Моисей Мурин)被淫邪之魔所困扰。他已为自己施加了各种折磨性的苦修功课,但仍无法从这激情中解脱。基督的伟大圣仆,来自斯基提斯的伊西多尔(Исидор)看见这位圣者令人难以置信的耐受力,便对他说:
——摩西弟兄,停止与恶魔争竞吧,不要这样攻击它们。须知在苦修生活中,与恶魔的争战也设有界限。
基督的坚不可摧的金刚石(阿达曼特)摩西回答他:
– 我不会停止与恶魔争战,直到在睡眠中想象的作用停止为止。
于是,伟大的伊西多尔说道:
——从今以后,奉耶稣基督之名,你那些不洁的梦境将会止息。如今,你只管怀着神圣的勇气去领受圣奥秘(圣体)吧。
2.Из того же автора
2.出自同一位作者
我们认识一位在底比斯(菲维斯)山上的司祭,名叫叶夫洛吉。当他向上帝奉献圣礼(圣体圣事)时,他会领受一种预知的恩典,知晓每一个前来参加圣祭的修士的心思意念。因此,他经常看到那些聚集前来领圣体的修士,并阻止他们,说道:
——你们怎么敢大胆地走近圣事(Святым Тайнам),如果你们现在理解的只是邪恶?比如你,昨晚曾盘算过淫秽的邪淫念头;而你,曾思索过上帝的恩典对罪人和义人没有任何区别;而你,曾想过这些圣礼(Дары)是否会圣化你。你们回去,下次再来。现在你们要发自内心地忏悔,好让你们得到罪的赦免,并配得上与基督的团契(приобщения Христу)。除非你们洁净自己的意念,否则你们无权接近基督的恩典。
3.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3.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然而,弟兄彼得,我们必须每天在上帝面前含泪将自己献为祭物,为了基督的圣体与宝血的缘故。因为唯有圣体与宝血的祭献,才能使我们的灵魂脱离永恒的死亡。因此,我们必须以一颗痛悔的心向上帝献上祭物。当我们举行主受难的圣事时,我们必须效法我们所施行的。唯有我们将自己献为祭物时,这圣事才会成为为我们所献给上帝的真实祭物。
此外,在祷告之后,我们应当尽力在心中,靠着上帝的怜悯,持守祂的力量和刚强,以免随后因轻率而将其失散,以免虚空的自我欺骗潜入内心,也以免灵魂因懒惰和自负而失去(因)感化而得的益处。撒母耳的母亲哈拿之所以配得所求,正是因为她在泪流的祷告之后,在思想中仍旧保持了原有的意向。经文论及她说:「她就不再带愁容了」(撒母耳记上 1:18)。
当知晓,只有那首先赦免了他人对自己所犯之罪的人,才有权利获得罪的赦免。人若不从灵魂中驱逐恶意,他就不会得到恩赐。关于这一点,上帝真理曾说:「所以,你在祭坛上献礼物的时候,若想起弟兄向你怀怨」(马太福音 5:23)等等。
应当明白,正如我们借着奉献礼物而得以从一切罪愆中获得解脱,照样,我们却借着心怀宿怨而在自身内重又激起这些罪愆。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上帝也就不接受我们的礼物(或祭品)。
从仆人的比喻中,我们得知,他欠了数千他连得(talent),并获得了赦免,却向另一个与他自己一样的仆人,索要那人欠他的数百迪纳里(denarii),他立刻失去了赦免,并因数千他连得的债务被交给折磨。
我们不仅应该与近邻和睦相处,也应与疏远之人和平共处。我们若以谦卑的心顺服他们,便能凭借自己的善意取悦于上帝。当造物主看见我们确有此心时,祂会立即接纳我们的献礼,并使我们脱离罪恶。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4.出自圣欧提米乌斯[Euthymius]的生平记载
正如教父们告诉我的,除了其他的恩典之赐,上帝还赐予了欧提米乌斯一项恩赐,使他能够如在镜中一般清晰地看见他对话者的灵魂中正在发生的一切,并且准确地知晓谁正在与何种意念搏斗,何时是人获得了胜利,何时是人被魔鬼所胜。
圣徒叶夫伊米,正如圣教父们所转述的,私下里对一些弟兄们说:他经常亲眼看见天使们在他举行神圣礼仪时与他一同侍奉,并触碰圣体圣血。并且,在领受主的圣体时,有些弟兄的脸会焕发出光芒,而另一些弟兄的脸则会变得阴沉黯淡。这显然是因为后者不配领受这光。
因此,他不允许弟兄们表现出轻浮,他以使徒的话语劝诫他们要留意自己,要省察自己,并且唯有经过省察,才可怀着敬畏领受圣粮与圣杯,因为他们必须知道,「那吃喝的人,若吃喝不配,就是吃喝自己的审判了」(哥林多前书 11:29)。因此,神父在着手献祭时,会向聚集的人发出警告,高声呼喊:「上举吾心。」 唯有在获得了聚集者承诺将弃绝一切卑污之后,他才敢于奉献这无血的祭物。当圣奥秘(Таинство)完成后,神父再次向天举手,为了表明这圣奥秘仅仅是为了我们的救恩而成就的、具有神圣眷顾意义,他大声宣告:「圣物归于圣者。」 借此,他是在说,我与你们一样,是一个充满情欲的人,我不知道每个人在生活中做了什么,因此我只是向你们公开发声,好让每个人都省察自己的良心,看看它是否能为圣洁作证。
假如有人发现自己心存怨恨、憎恶、嫉妒、愤怒、骄傲,或者发现自己受争吵、秽言、可憎的淫欲,或任何其他卑劣情欲所苦,那么,在他借着悔改(покаяние)洁净自身的污秽之前,不要靠近圣杯(Чаша)。圣物(Святыни)并非降给那些已染污秽之人,而只降给圣洁之人。至于那些已经悔改的人,则凭着良心大胆前行:「仰望祂的人,便有光荣,他们的脸必不蒙羞」(诗篇 33:6)。
5.Из Отечника
5.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位圣洁且有预见能力的(прозорливому)主教,在向民众分发圣体圣事(Святые Тайны)时,他得到了启示:当人们走近圣杯时,有些人的面容漆黑,如同沾满了烟灰;有些人的面容则仿佛燃烧着火焰;还有一些人,他们的眼神充血,目光灼热,领受圣餐(причастия)后,他们全身被火焰笼罩。另一些人走近时则是光明的,身穿白色袍服,领受了主(Господне)的身体后,他们如同光一样,变得更加光明,并且完全洁净。在他们当中,有平信徒(миряне)和修士(монахи)。
在圣祭礼仪之后,主教开始祈祷,恳求上帝向他揭示这一现象的意义和缘由。上主的使者出现在他面前,说:「你因所见之事而困惑不解吗?须知,那些面容光洁、身着白衣的人,他们生活在贞洁、公义与纯净之中。他们温和、富有同情心且仁慈。他们洁净了自己的良心,领受圣洁的恩赐(圣体圣血),在基督里被光照,变得全然光明。而那些面容黝黑的人,他们是淫乱和放纵的行事者,终日生活在挥霍和享乐之中。至于那些目光带血、仿佛被焚烧的人,他们行不义和诡诈之事,口吐谩骂和亵渎之语,急于欺骗和杀戮。当这样的人领受主宰的圣体时,圣体不仅不能洁净他们,反而焚烧他们,因为他们的良心被玷污,全然不洁,且未曾得到悔改的帮助,就胆敢靠近这奥秘(圣事)。
倘若你渴望他们得救,这正是为此而向你启示的,好让你能通过面容辨识出你所牧养之人的罪愆,当以你的教诲和规劝帮助他们;努力教导他们悔改,使他们变得更好,并归向上帝,祂正是为他们的缘故而死而复活的。
当他们全心全意地悔改和改正时,我们那位性本善良、爱人的主宰,不仅会赦免他们的罪,还会使他们配得享用未来的美善。而你将获得极大的奖赏,如果你能效法你的主宰,祂为了人类的救恩,虚己降卑,取了奴仆的形像(腓立比书 2:7)。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摘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们,那些站在地上君王面前,服侍这必朽坏宝座的人,他们带着完全的敬意和恐惧来履行对他们主宰的义务。如果他们这样做,那么我们岂不应该以更大的恐惧、战兢和敬畏站立在天上的君王面前吗?我们要谨慎自省,以免用不知羞耻的眼睛审视这包含着主宰的身体与宝血的圣奥秘。
2.如果摩西尚且不敢贸然体验神的临在,那么我们应当多么更甚地感到敬畏不安,怀着恐惧侍立于祂面前呢?圣经中记载着:我必尊重那尊重我的,藐视我的,他们必被羞辱(撒母耳记上 2:30)。你作为一个人,目前仍在思虑,而祂作为神,知晓你心底和意念的深处:并且被造的,没有一样在祂面前不是显明的(希伯来书 4:13)。
7.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7.摘自阿巴·以赛亚
在举行圣体圣事(Евхаристии)之时,摒弃你自己的意念(помыслы),让你的情感(чувства)全然置于对上帝的敬畏之中。唯有如此,你才配得这圣事,主也必将医治你。如果你不能保守自己免受意念侵扰,切勿靠近圣杯(Чаше),以免你所领受的圣餐成为审判与定罪。领受圣餐是与上帝的结合。
然而,如果我们被情欲(страстью)、愤怒、嫉妒、取悦于人(человекоугодничеством)、虚荣、仇恨或任何其他情欲所胜,我们就远离了上帝。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敢谈论与上帝的结合呢?
2.同一位阿巴·以赛亚说:「祸哉于我,祸哉,如果我领受圣餐时,仍与神的仇敌保持交通,我怎能与神联合?这只会成为对自己的审判。」
3.我们说:圣物归圣者。圣礼是给予圣者,而非被弃绝者。若我为圣,则上帝之敌与我有何共通之处?我真有祸了,有祸了!我承受着祢的名,自称为基督徒,自己却仍为仇敌所奴役。
8.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8.摘自圣巴尔萨努菲
弟兄问长老说:
——如果我夜里在梦中有了诱惑性的梦境(*грезы*),而第二天早上是圣体血(*Евхаристия*),我该怎么办?
「应当靠近圣杯,」圣者回答说,「感觉自己身心伤残,摒弃轻蔑,并感到需要一位医治者。那时,医治了那患血漏妇人的主,必会医治我们。让我们爱慕主,以便祂也对我们说:『你们多多的罪都被赦免了,因为你们爱慕甚多。』」
当你要去领圣餐时,要说:「主宰啊,愿这些圣洁的恩赐(圣体圣血)不致使我受定罪,而能洁净我的灵魂和身体。」——唯有那时你才可怀着敬畏上前,上帝必将祂的慈爱施予我们。
Глава 34: О том, что причащаться на каждой Литургии весьма полезно, а причащаться от случая к случаю – вредно и опасно
第三十四章:关于在每一次圣礼中领圣体大有益处,而偶尔领圣体则有害且危险
1.Из Палладия
1.选自帕拉迪乌斯
与伟大的阿波罗(Аполл)一同生活的五百位弟兄,他们有一个规矩:每日于第九时辰领受圣洁无玷的圣奥秘,然后在会食时,听长者关于神圣诫命的教诲,接着再进行短暂的睡眠。
圣者告诉他们,需要每日在心思上洁净并预备自己,以便能够持续配得上领受神圣奥秘,作为对救赎性苦难的记念,并且借着领圣餐,配得上获得罪愆的赦免。
2.Из того же святого
2.来自同一位圣徒
有一位埃及的淫乱者,他爱上了一位已婚的贞洁女子。因未能得到对方的回应,他便对一个巫师说:
——运用你所有的本事,让她爱上我,或者让她丈夫抛弃她。
为此,那术士从他那里获得了不少金钱,但他的巫术对于她那贞洁的心志却是无力的。不过,他还是成功地使周围所有人都开始把这位女性看作是一匹马。
当丈夫回到家,看到妻子变成了一匹马时,他非常忧伤。他请来了城里的神父们,让他们看了他的妻子,但他们无法明白这是为什么。三天过去了,他的妻子什么也吃不下。最后,丈夫猜想,他应该把她带到旷野,去见圣徒埃及的马卡里奥斯。他牵着她的缰绳,把她带到了这位属神的人那里。
当圣者离世的日子不远时,修士们问他:
– 你为何把马匹带到此处?
——他回答,是为了靠着圣者的代祷,使她得蒙赦免,——这位不幸的丈夫答道。
—— 那匹马怎么了?
「在您看来,这似乎是匹马,但这是我那不幸的妻子,我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基督的仆人马卡里,从上天得知了所发生之事的缘由,他已经开始为那不幸的女子向神祷告。修道士们告诉他,有一个人牵着一匹马来了。
「你们自己是公马,」长者评论道,「因此,你们看万物都带着公马的目光。这女人,自从她出生以来,她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只有受欺骗者的眼睛,才会以另一种面貌看待她。」
一匹马被带进了他的小室。他祝圣了水,倒在它的头顶上,然后它诵读了祷文,将其治愈。忽然间,所有人都看见,它在本质上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这位圣者吩咐给她食物吃。随后他以教诲的口吻说道:
——永远不要忘记去教堂并领受基督的圣体圣血( Христовых Тайн)。你之所以遭遇此事,是因为你已有五周没有靠近那至洁的圣体圣血( Непорочным Тайнам)。
他便如此医治了她的身体与灵魂,并向他们告别。
3.Из письма святого Василия Великого кесарийскому патрицию
3.出自圣瓦西里大帝致凯撒利亚执政官(Patrician)的信函
每日领受基督的圣体和宝血,是良善且有益的善工。因为主自己清楚地说了:吃我的肉喝我的血的人有永生(约翰福音 6:54)。有谁会怀疑,经常领受这生命,不正是生命的倍增吗?
我们则一周领受圣体四次:在主日、周四、周五和周六,以及在其他日子,如果举行了某位圣徒的纪念。
保罗·博戈柳比维(Paul the God-loving)的解释:圣人瓦西里本人只在这些日子举行了圣餐礼,而不是每天都举行,因为他有太多的操心事务。
4.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вфимия
4.出自圣欧提米乌斯[Euthymius]的生平记载
在维塔加瓦永城(Vitagavaion)住着一个名叫罗曼(Roman)的人。他的兄弟是圣欧提米乌斯(Euthymius)修道院中一位虔诚的祭司,名叫阿赫塔维(Akhtavy)。而罗曼在各方面都与他的兄弟截然相反:他生活放荡且骄奢淫逸。
有一个人嫉妒他的财富,便开始图谋如何夺取他的财产。起初他一无所成,但由于贪婪占据了上风,不断刺痛他的心,这个图谋不轨的人就去了厄琉忒罗波利斯(Елевтерополь),雇佣了一名巫师,好让那巫师给罗曼(Романа)施加一种无法治愈的魔咒(порчу)。
巫师施展了他所有的法术。罗曼(Роман)毫无戒心,在田野里散步,没有想到祈祷本可以保护他免受一切阴谋诡计的侵害。他躺在地上睡着了。上帝允许他遭受试探,是为了使这位年轻人摆脱轻浮,唤醒他的灵魂去勤奋劳作,因此,将他短暂地交到了狡猾的仇敌手中。在他沉睡之时,上帝将他转移到了一所房屋里,在那里,这位沉溺于肉欲的年轻人病情急转直下。即使是最精湛的医生也束手无策。仆人来到病榻前,朋友们聚集一堂——所有人眼中含着泪水,等待着不可避免的死亡。不幸的罗曼自己也感受到了临近的终结,饱受痛苦的折磨。他勉强能够抬起目光,示意所有人离开房间。独自一人后,这位年轻人突然感到疼痛稍稍减轻了些。他环顾四壁,就像昔日伟大的希西家一样(列王纪下 20:2),开始心神破碎地祈祷说:「万军之神啊,如果我回转并发出叹息,那时我就必得救。主啊,垂顾我,将我从眼前的匮乏与灾难中解救出来。」这时,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召唤伟大的欧提米乌斯(Евфимий Великий),他能在上帝面前代为说情,恳求祂将自己从痛苦中释放出来。这位受难者陷入了狂喜,看见一位身穿僧袍、满头白发的老者站在他面前。老者看着他,问道: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病人带着忧伤,混合着喜乐,问道:
– 「您是谁,夫子(或:主教)?」
——我是叶夫菲米,——客人回答,——你刚才呼唤的就是我。所以不要害怕,我只是来到你这里。让我看看你哪里疼痛,然后就可以指定治疗方案了。
罗曼(Roman)展示了他的腹部。叶夫菲米(Evfimiy)张开手掌,用手指如同刀一般,将他的腹部沿着整个长度剖开,找到了病灶并将其挤出。那是一块刻着某种符号的小骨头,叶夫菲米把它放在了桌上。叶夫菲米用手拂过切口,刀口便平复了,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这位圣者向罗曼揭示了事件是如何发生的。他说,有一个人嫉妒他的财产,向一个巫师付了钱,而巫师则求助于恶魔。
「仇敌的任何诡计,」欧菲米说,「都不会在你身上得逞,除非你自己给魔鬼敞开了大门。看啊,过了这么久,你竟然一次都没有去过教堂,一次都没有领受过圣奥秘(圣体),一直懒惰度日,完全忘记了你可怜的灵魂。因此,上帝把你置于如此可悲的境地。从今往后,要留意你自己,再也不要轻忽你自身的救恩。」
说完这些话,罗马努斯立刻从床上起身,完全康复了。他腹部的肿胀消退了。他召集了亲属,告诉他们关于这位圣者的代祷,以及圣者如何用手掌奇妙地切开了他的腹部。随后,这名年轻人详尽而没有丝毫润饰地讲述了异象,并为了纪念这一事件,定立了行奇迹之日,并吩咐每年都要庆祝,这个习俗一直保持到今日。
5.Из Палладия
5.选自帕拉迪乌斯
当我们走访沙漠中的教父们时,我们也拜访了一位名叫奥尔(Ор)的圣人。他是许多修道院的院长(父亲),那些修道院里有数千名修士。他一看到我们,就非常喜悦,亲吻了我们所有人,做了祷告,并亲手为我们洗脚。随后他与我们交谈,用神圣的《圣经》话语教导我们,因为他是一位蒙受上帝亲自教导的人。
随后,圣奥尔(Or)吩咐我们诵读领受圣餐前的规矩(*правило*),因为他有一个习惯,总是在先给予灵魂属灵的食粮——领受基督圣奥秘的圣体(*причастие Христовых Тайн*)之后,才进食属肉的餐饭。我们一同领受了圣体,诵读了谢恩祷文,然后他邀请我们去用餐,并与我们一同进食,同时他不断地以他的教诲滋养着我们的灵魂。
6.Из аввы Кассиана Римлянина
6.选自罗马人阿巴卡西安
当我们来到斯基特(隐修地)拜访阿爸塞里努时,他是一位圣洁且承载着上帝的人,我们与他谈论了许多有益于灵魂的事。此外,我们向他请教了关于被邪灵附身者的事情:
– 为什么在我们这里,人们蔑视被附身者,甚至不愿靠近他们,害怕他们并转脸避开他们?并且为什么他们永远不允许领受圣餐?当他们援引主的话语:「不要把圣物给狗,也不要把你们的珍珠丢在猪前」(马太福音 7:6)时,做法是否正确?
「如果我们相信,」长者回答说,「一切皆出于上帝的旨意,并且苦难和诱惑是为我们灵魂的益处而指定的,那么我们便没有权利轻视任何一个受苦的人。相反,我们应该如同对待一个身体上的肢体那样,去同情他们,并要为他们向上帝常常热切地祈祷。」
接受他们,需要怀着伟大的爱和怜悯之心。使徒教导我们:若一个肢体受苦,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受苦(哥林多前书 12:26)。
我不知道我们的长者(斯塔尔茨)是否曾禁止给被附者领圣体。相反,如果可能的话,他们会让他们每天领圣体。而在你们那里,他们错误地理解了福音书中的话,因为那句话完全是关于另一件事的。
「不要把圣物给狗」所说的不是关于圣餐(圣体)的,而是关于传递教义和揭示至高教理的。
当圣体圣事被给予被附者时,它的作用绝非是为了滋养魔鬼,而是为了洁净灵魂和身体,并焚烧那盘踞在身体里的邪恶之灵。领受圣事(圣体)之后,不洁之灵便从人身上逃离,如同逃离焚毁一切的烈火一般。众所周知,由于经常领受圣体,亚威·安德罗尼科斯和许多其他人在短时间内便获得了治愈。
如果我们剥夺附魔者领受圣体,那么我们就是把完全的权柄交给了折磨他的邪魔,并允许他(邪魔)无休止地、甚至更恶毒地折磨那失去通过领受圣奥秘所获得的、来自上边帮助的人。
因此,那些非自愿地受制于魔鬼影响的人,不能被剥夺奥秘圣餐的庇护,而只有那些自愿将自己交付给罪恶、从而被恶魔所附的人,才应当被剥夺。
最后一种人的境况则更为可悲,因为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恶魔占据了。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恶魔的存在,因此也就不愿意从那驱使他们的邪恶中得到医治。他们那颗刚硬不悔的心,只是在「为自己积蓄忿怒,以致神震怒,并显他公义审判的日子来到」(罗马书 2:5),在那里「虫是不死的,火是不灭的」(马可福音 9:44)。
Глава 35: О том, что если мы находимся под отлучением и не можем причащаться в церковном собрании, то должны выходить из храма вместе с оглашенными
第三十五章:论若我们正处于被开除教籍之下,无法在教会聚会中领受圣餐,则当与慕道者一同离开圣殿。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两位出身高贵的虔诚妇人,在自己的家中修行得救。一位虔诚的男子为她们提供服务,以维持她们的外在生活所需。但正如某些人,其出身的高贵有时会导致精神上的自卑(或堕落),他们仅仅因为铭记自己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出身,才认为自己在这世上是伟大的,同样,上述的这些修女在外表虔诚的掩盖下,仍未完全勒住她们的舌头。对于那位为她们提供生活所需物品的虔诚男子,她们常因自己鲁莽的言语而激起他的怒气。他长久地忍受她们的放肆举动,随后便去见一位神人(上帝的仆人),讲述了自己不得不忍受这些修女带来的侮辱。圣人听闻此事,立刻给了她们这样一道命令:「勒住你们的舌头。若不改正,我就将你们逐出教会。」 显然,他提及的关于将她们逐出教会的想法说得并非完全果断,以至于那两位妇人以为他只是在恫吓她们。因此,修女们丝毫没有改正,几天后便去世了,她们的棺椁被停放在教堂里。在神圣圣体血(Divine Евхаристии)举行期间,当执事按惯例呼告:「凡不领圣体血者,请退出」时,那两位妇人的奶妈——她素来习惯性地为她们向主献上供品——看见她们从棺椁中起身,走出了门外。奶妈不只一次看到,在执事呼告之后,亡故的妇人走出了圣殿,因为她们无法留在教堂里,于是她想起了那位神人在她们生前所吩咐的命令。她猜想,这些修女被剥夺了与教会的共融(Communion),是因为她们没有修正自己的性情,没有克制自己的舌头。于是,她怀着深深的悲伤将此事告诉了那位上帝的仆人。圣本笃(Венедикт)立刻从自己的手中递给她一块圣饼(просфору),说道:
——你去,为他们把这块圣饼献给主,他们就将不再处于断绝状态了。
当为她们献祭完毕,而执事按照惯例宣读:「被革除者,请离开教会!」时——那两位逝者并没有离开圣殿。
2.在尊贵的玛特罗娜的生平记述中,当提到弟兄们在领受圣体圣血之前所行的彼此宽恕之吻时,有以下记载:
尊贵的玛特罗娜来到尊贵的瓦西安的修道院入修,她将自己伪装成宦官。她被修道院接纳,并与所有其他人一样,长期实行苦修,无人察觉她是一位女性。但后来,伟大的瓦西安藉着神圣的启示,终究得知了她的秘密。他召见她,并严厉地看着她,说:
——「你这恶毒的妇人,是什么让你敢于如此侮辱我们?我们犯了什么错,让你这样试探我们,又如此无耻地欺骗我们,隐藏了这么久?」
她被他的话语开导,俯伏在地,亲吻了院长的双脚。怀着巨大的谦卑,她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 弗拉基卡,我来到您这里,并非是想要试探您的羊群,而是因为我想要逃避那仇敌的试探,远远避开世俗的罗网。
「但是,作为一个女人,你又如何在领圣餐时毫无羞耻地裸露着头?——院长继续问道。——你又是如何在平安亲吻(loбзания мира)时,丧失了一切顾虑,与修士们亲吻(лобзалась)?」
——「当我前去领圣餐时,」那位可敬的圣者回答道,「我假装头疼,用头巾将整个头部包裹起来,就这样领受了神圣的圣礼(神圣的恩赐/神圣的圣事)。至于接受平安之吻,我从未拒绝,我总是认为我所接近的口,并非是人的口,而是那些在天使般的无情欲(超然/清心寡欲)中充满热忱者的口。」
2.Из Отечника
2.教父言行录选辑
长老说:「常常,当辅祭说『让我们彼此相爱吧』时,我看见圣灵在弟兄们的口唇上。」
Глава 36: О том, что быть погребенными в церкви благочестивым полезно, а осужденным только усиливает мучение
第三十六章:关于安葬于教堂内对虔敬者有益,而对被定罪者却只会加剧折磨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彼得:请解释一下,如果将逝者的遗体安葬在教堂内,这对灵魂会带来什么益处吗?
格里戈里:将没有犯下重罪的逝者葬于教堂内,对他们是有益处的,因为他们的亲属每日都会聚集在这些圣地,看着墓穴,追忆他们,并为他们向主祈祷。相反,若是将大罪人安葬在教堂内,他们不仅得不到罪孽的赦免,反而会招致更大的定罪。为了更好地说明这一点,我们来讲一个发生在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简短故事。
正如我所听闻的,波图恩斯主教,敬虔的菲利克斯(他出生于萨比尼亚),讲述了一位与他同乡的修女的故事。她致力于肉体的禁欲,但却未能约束自己的舌头,使其免于狂妄和虚妄之言。她死后,被安葬在教堂里。
就在当晚,守夜人得到一个异象——这位已故的修女被带到圣坛前,被剖为两半,其中一半被烧毁,另一半则未被触动。第二天早上,他向弟兄们讲述了此事,并指明了她被焚烧的地方。圣坛前的这块大理石上,留下了火烧的痕迹,仿佛她是被实体的火焚烧一般。
由此可见,圣地并不能帮助那些罪孽未蒙赦免的人,在死后逃避审判。
2.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我们熟知的瓦莱里安身上,他是来自布里萨城的贵族,并在那里去世。这座城的主教,在收取了费用之后,将教会中一处地方划作他的墓地。瓦莱里安直到他临终前,都过着放荡且充满罪恶的生活,丝毫不注重洁净自己的恶习。就在他下葬的那晚,蒙福的殉道者福斯廷(瓦莱里安被安葬在他的教堂里)显现给司事,并说道:
——你去告诉主教,叫他把他放在这里的这具发臭的尸体扔掉;如果他不这样做,他自己将在第三十天死去。
然而,司事(пономарь)即使在第二次提醒之后,仍旧不敢将异象(видение)告知主教(епископ)。到了第三十天的晚上,主教安然无恙地就寝,早上却突然被一种无法解释的死亡击倒了。由此可知,瓦莱里安(Валериан)的灵魂遭受了何等沉重的定罪(осуждение)。
显然,如果一个人的罪孽深重,那么他被葬在圣地也丝毫得不到帮助。相反,他会因为这份胆大妄为而遭受更大的定罪。
更甚者,那些将他安葬在圣地的人,也将遭受痛苦。
Глава 37: О том, что пышные похороны весьма вредны для души усопшего и поэтому боголюбивые люди избрали простое погребение как наиболее полезное
第三十七章:论述隆重的葬礼对于逝者的灵魂是极有害处的,因此爱神之人选择了简朴的安葬,将其视为最有益处的方式。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1.摘自圣厄弗雷姆行实
当圣艾弗冷与肉身分离时,他留下了如下指示:
——不要为以弗雷姆咏唱圣歌,不要用昂贵的衣服安葬他,总而言之,不要为我的身体挖掘墓穴。我向上帝承诺过,我要以异乡人的身份活着。我是异乡人和客旅,就像我的所有祖辈一样。如果哪一位爱父心切的人准备了珍贵的衣服用作安葬,不如将它卖掉,把钱分给穷人。
圣厄弗雷姆将这样的吩咐交给了那些站在他临终病榻旁的人。这些向圣人告别的人中,有一位显赫人士,他是这位可敬者热忱的敬仰者,他已经预备好了珍贵且制作精巧的衣物,打算在圣人离世后,用这些衣物为他的遗体穿戴。当他听到圣人的吩咐时,他甚是难过,因为他的心愿和这份(未来的)奉献竟遭到了拒绝。
因此,他决定不卖掉这件衣服并将所得金钱捐给穷人,而是从他自己的黄金宝库中,将这件衣服的价钱分发给他们。出于他的无知,他以为他所行之事是蒙尊贵的叶夫雷姆所喜悦的,仿佛忘记了这位尊者的意愿和本意——是将出售殓葬衣物所得的钱分发给穷人,而不是以其他方式。
但他是在因此遭受痛苦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因为他的不顺从,他立即受到了惩罚:邪恶的恶魔开始鞭打他,把邪恶的意念灌输给他。因为每一个不敬虔的行为之后,都必定紧随着严厉的惩罚。在众人眼前,他倒在了那位圣者的床铺上,挥舞着双手,转动着眼睛,咬牙切齿,口吐白沫,如同一个疯子。就这样,上帝的护理(промысел)将他交给了惩罚,好让他明白圣父命令的不可或缺性(непременность)。
垂死的叶夫雷姆,他洞悉了圣灵光照所隐藏的一切。他一旦明白了门徒的苦楚,便了悟了全局,并开口问道:
——你现在明白了吗,所有苦难都是罪恶的果实?你究竟做了什么恶事,竟落到如此可怕的惩罚?
尊者以弗雷姆的门徒,从疯癫中清醒过来后,承认了自己的不法行为,述说了他意图犯下的不顺服行为,并且为自己意念的软弱而自责。神圣的以弗雷姆怜悯了这位受苦者,接受了他的忏悔。尊者只需祈祷并把手覆在受苦者的头上,就足以将他从邪灵中解脱出来。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Каливита
2.出自圣徒约昂·卡利维特生平
当奇妙的约翰藉着启示得知他的离世临近了,他就召来了房主妇,她就是他的母亲。尽管他是她挚爱的儿子,并在她身边居住了如此长的时间,然而这位圣者,尽管知道母亲对他无疑的爱,他仍旧勒住自己的舌头和心,没有透露他是谁。
——「要知道,」他轻柔而谦卑地说道,「你们对我这个贫穷的陌生人所做的一切善事,都已直接升达到了万有主宰的宝座前。请记住祂的声音:『既然你们做了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 25:40)。但是,我生命的终点临近了。我只想提出最后一个请求,并呼唤那鉴察万人心肠的上帝为证。请不要为我的身体穿上殓衣,也不要将我安葬在公墓的好墓穴里。请将我葬在我亲手建造这座小室的这个地方,就穿着我现在所穿的这件粗麻衣。」
向母亲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后,他要求母亲承诺将一切都付诸实行。她发了誓,当时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她的亲生儿子。约安是深明事理的,他决定巧妙地安排,让她在认出他是谁之前就做出承诺。这位圣徒随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此时他已极度衰弱——告诉父母他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儿子约安,并说他之所以现在才向他们坦白,正是因为他们已经对他立下了誓言——然后就去世了。
她立即就忘记了儿子的遗嘱,被对儿子的母爱所击败。可怜的妇人马上开始脱下他身上的粗旧衣衫,给他穿上昂贵、光彩夺目的衣服。就在那一刻,她的手脚立刻瘫痪了,因为儿子不允许发生那件不正确的事。哦,他那对基督炽热的神圣之爱!粗旧衣衫,作为他受苦的记号,对他而言比母亲带来的衣服更加珍贵!
父亲看到他的妻子无法动弹时,提醒了她关于儿子的遗嘱。他立刻脱下了华贵的衣服,并给儿子穿上粗布衣——母亲立即从病痛中得到了释放。如此,儿子显得比父母更有智慧,如此,上帝清楚地表明了:不仅儿女需要仔细恪守父亲和母亲的诫命,父母也需要遵行儿女的遗嘱,倘若它完全符合上帝的旨意。
那位荣耀的苦行者,遵照他生前的遗愿,被安葬在他的隐修小屋外。他深知,在世上谦卑的生活,必将承继天上的光明得胜。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3.摘自圣帕霍米乌斯(帕科米)生平
有一次,圣帕霍米巡视他因着上帝的恩典所创建的修道院,他走到一间隐修院的门口,看到一支送葬队伍。他们正在送别一位弟兄,这位弟兄一生都过得十分懈怠。弟兄们出来送葬,齐声庄严地吟唱着圣咏。逝者的父母、亲属和朋友都出席了这次安葬仪式。
看到这位圣人,修士们把担架放在地上,请求帕霍米(Pakhomios)为他们和逝世的弟兄祈祷。圣人诵读了规定的祷文和祈求,然后转向弟兄们说道:
——停止咏唱诗篇。
随后,他命人收集逝者的衣物,将其焚烧,并安葬遗体,没有进行规定的圣咏吟唱。
逝者的父母和亲属对此项新规感到愕然,便开始恳求这位圣人,允许他们咏唱此类场合惯常的圣咏。但帕科米拒绝了他们。
众人围住了他,问道:
「——神父,这是什么前所未有的规定?毕竟,只有仇敌才会对逝者的遗体毫不留情。我们遭遇了巨大的灾难,它如同野兽一般闯入我们的家中,留下的只有悲痛和哭泣。你如此羞辱我们,也不符合你的圣德。取消诵唱圣咏对我们来说是一种耻辱。他当初不如不要成为修士,那样至少你还能让我们免于这种无法消除的悲伤。」
他们对这位可敬者(或:圣者/长老)说了许多其他事情,恳求允许为了亡者的灵魂而诵唱圣咏(或:圣咏咏唱)。
「弟兄们,」帕霍米回答他们,「我比你们更哀悼这位逝者。因为你们只关注他可见的皮囊,并为此倾注你们所有的关怀;而我关注的是他的灵魂,正是为了他的灵魂,我作为他的神父,才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您却给灵魂带来了更大的痛苦,还以为是在向它致敬(或:赋予它荣耀)。而我,恰恰相反,所关注的是使它摆脱羞辱(或:不光彩),并使它获得某种程度的辩白(或:开脱)。因此,我认为不必侍奉已死的躯体,而只应侍奉那不朽的灵魂,它将在复活中再次领受这不朽的躯体。
如果我允许举行隆重的葬礼,我就会被人指责为「取悦于人者」,说我为了以葬礼的奢华来给人留下印象,而背叛了这灵魂的益处,并为她确定了永远的痛苦。
上帝,作为恩慈的源头,要求我们所做的,仅仅是给他一个契机,以便能将他的恩慈丰沛地倾注于我们身上,并且,他赦免我们的罪,不仅是在今世,亦是在来世。主曾说过,凡亵渎圣灵的人,无论是今世还是来世,都不得赦免。藉着这些话,隐含的意思是:对今世所犯之罪的赦免,甚至有可能在今生结束之后实现。
我们蒙受恩典,借着经验得知了我们主的至圣医术。因此,如果我们不向每个人提供应有的帮助,那么我们理应听到对我们的评断:我们轻视了诫命。那严厉的话语将很快传到我们的耳中:
「你们这些受藐视的人哪,要知道,要仔细察看,你们将大大地惊愕。」
因此我恳请,如果你们希望逝者能从悬在他身上的刑罚中解脱出来,并得蒙罪愆的赦免,那么请在不举行诗篇颂唱的情况下安葬他。上帝既是良善且广施怜悯的,祂必会在逝者身上彰显出你们甚至无法在自己的祈求中想象到的恩惠。
于是,他们将这位逝世的弟兄抬到山上,没有咏唱圣咏,正如尊者帕霍米所吩咐的,并在那里静默地将他安葬了。
4.Из Отечника
4.教父言行录选辑
当阿爸阿尔谢尼临终时,他对他的门徒说:
——不要为记念我而操劳爱筵。如果我自己行出了爱,我就会得到爱。
当门徒们看到他(阿森尼)快要离世时,他们内心感到不安。但阿爸阿森尼对他们说:
——我的时刻还没有到。等到它来了,我会告诉你们。但如果你们将我的遗骸交给任何人,我将带你们到可怖判官的宝座前受审。
「可是,我们该怎么办呢?」门徒们问道,「如果我们不知道如何办理葬礼的话?」
——「难道你就不能把我用绳子系住双脚,再往山上高处拖一些吗?」这位长老问道。
当他已准备闭上眼睛时,弟兄们注意到他在哭泣,便问道:
– 那么,父亲,您也感到害怕吗?
——「确实,自从我成为修士以来,这份恐惧就一直与我同在,」他回答道,说完这些话后就去世了。
2.教父言行录中有位教父曾讲述,在尼罗波利斯城(Нилополем)下的旷野里住着一位隐修士,有一位虔诚的平信徒服侍他。在尼罗波利斯城中,住着一位富有却不敬虔的人。后来,这个人死了,全城的人,由主教们带领着,都来与他告别,送葬队伍举着火把,并伴有香炉的焚香。
隐士的侍从像往常一样进城去取面包。当他回来时,看到长者被一只鬣狗咬死了。
他俯伏(在)神面前说:
——主啊,我不起来,除非祢告诉我,为何那不敬虔之人竟得如此隆重的葬礼,而那昼夜为祢劳苦之人,却以如此可怜的方式死去。
主的使者向他显现,说:
——这不虔敬之人只行了微小的善事,却在地上得到了报偿;在那里,他将不再获得任何宽恕。然而,那苦修者却是以诸般美德为妆饰之人,他的过犯微不足道,他在此地已为这些过犯得到了报偿,以便洁净地呈现在上帝面前。
听了这样的回答,那位平信徒离开了,为着上帝公义且不可测度的判断而颂赞祂。
3.在一位殷勤且常常忧伤的修士旁边,住着另一位修士。有一天,这位修士正准备去堡寨,他便请求那位殷勤的修士说:
— 弟兄,发慈悲,照看这园子,直到我回来。
「不要担心,」 那人回答说,「我会尽我所能地照顾他。」
园丁离开了,而这个人心里想:「谦卑的人啊,你得到了这样的机会去帮助弟兄,并照料花园。」但是,到了晚上,他站起来行规定功课时,流着泪歌唱和祷告,直到天亮,接下来的整天他也是如此度过的,因为那是神圣的星期日。
傍晚邻居回来了,看到——豪猪们把园子给毁了。
「愿上帝宽恕你,」他说,「因为你没有看顾好花园。」
「阿爸,上主知晓,」那人回答说,「我已尽我所能,并留意我们的小园地能结出果实。」
– 是的,是的,当然,弟兄,但他完全被掏空了。
「我知道,」那祷告者说道,「但我信靠上帝,我们的园子将再次盛开。」
「那么我们走吧,至少去给它浇点水吧,」园丁建议道,而那人回答说:
——你现在就去浇水,我随后——夜里(再去)。
院子里正逢干旱,园丁甚是忧虑,于是说道:
「相信吧,弟兄,如果上帝不施予帮助,我们夏天将没有水。」
——唉,——这位弟兄叹息着说,——如果园中的泉源枯竭了,我们当真就无望得救了。
然而,他将祷告的眼泪称为「泉源」。当这位美好的苦行者临近死亡时,他叫来邻居并说:
——看在爱的份上,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生病了,但你今天留在这里。当我死后,请将我的身体带走,扔在旷野里,任凭野兽和飞鸟吞食它,因为我在上帝面前犯了许多罪,不配得到安葬。
——请您相信,阿爸,我的灵魂不赞同这样做。
——「这份罪责在我身上,」病人说。「我向你保证(直译:我给你我的承诺),如果你听从并照此去做,我就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
一位勤奋的弟兄在同一天去世了,那位弟兄照他所请求的做了,将这位逝者赤身留在旷野,没有安葬,因为他们住在离堡垒二十英里远的地方。
到第三天,在他梦中,已归于主的那位显现了,并说:
——愿上帝怜悯你,弟兄,正如你怜悯了我一样。请相信,主因着我的身体未经安葬一事,赐予了我极大的怜悯,祂说:「因着你极大的谦卑,我命定你要与大安东尼同在。」那时,我也为你代求了,因此你应当离开这个地方。弃绝这感官的园子,而要思想那属心神、不朽坏的灵魂园囿。在我灵魂离去的那一刻,我看见我的眼泪扑灭了那本该将我投入其中的烈火。
Глава 38: О том, что не всякий может учительствовать, но только тот, кого поставил на то Божий промысел, как человека способного и делающего все то, чему учит других, и победившего страсти; и о том, что простой человек должен внимать себе, чтобы, желая укрепить других, не разрушал самого себя; и о том, что это редкость, когда человеком с самого начала руководил Святой Дух и потому он никогда не нуждался в человеческом наставлении и потом смог стать учителем других, и что таким людям следует только удивляться, но не подражать им, ибо нужно учитывать собственную немощь
第三十八章:关于并非人人皆可施教,唯有蒙受上帝的圣意所立者方可为人师表,此人须是堪任的,且能行其所教导于他者的一切,并已战胜了情欲;关于平信徒应当警醒自守,免得其意欲坚固他人之时,反倒摧毁了自己;关于那些从始至终受圣灵引导,因此从未需要人世间教诲,而后得以成为他人之师者,实属罕见。对于此类人,我们只应惊叹,而不应效仿,因为人需顾念自身的软弱。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贵族瓦伦提乌斯在阿姆尼亚地区拥有一处庄园。在那里,一位农夫有一个儿子,名叫欧诺拉图斯,他自幼年起就如此渴慕天上的家乡,以至于他完全以禁食来苦修自身。当他在属灵的苦修中卓有成就,并展现出极大的禀赋时,他那位上文提及的主人瓦伦提乌斯就给了他自由身。
在他主人的土地上,在一个名叫弗鲁德的小地方,奥诺拉特建立了一座修道院,成为了二百位修士的父。有一次,一块巨大的岩石从悬在修道院上方的峭壁上脱落,沿着山坡滚落,威胁着要摧毁整座修道院,并毁去修士们。
圣者洞察到可能发生的后果,便全声呼求基督的圣名,并举起手,在那巨石上划了十字圣号,——它就立刻停了下来。现今仍可看见,它纹丝不动地凝固在近乎垂直的坡面上,因为圣者是藉着基督的圣能制止了它。
彼得:诚实的父,我想问问您,这位拥有如此多门徒的荣耀圣者,他自己又是跟谁学习的呢?
格里戈里:我从未听闻他做过任何人的门徒。圣神的恩赐不受制于任何法则。尽管在正常的人际关系中有一条规矩,那就是除非一个人首先学会顺从,否则他不应成为带领者。毕竟,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顺从的人,怎能要求顺从者对他服从呢?
然而,也有些人,他们蒙受圣灵的教导,以至于不需要人类教诲的学问,但因此,训导的智慧在他们的灵魂中并未减损。这种情况发生在那些完美的人身上,他们的自由将永远作为软弱者的榜样。
需要留意的是,任何人,如果像奥诺拉特那样,没有充满圣灵,但又拒绝向任何人学习,他最终会成为虚谎的导师。而心智充满上帝之神(Duha Božija)的标记是十分清晰的:属灵的力量与谦卑(смиренномудрие)。如果在每一个意念中,这两者都完全在场,那么它们就清晰地标示出圣灵的临在。
2.众所周知,施洗者约翰没有老师。真理本身,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曾以肉身教导使徒们,却没有呼召他以肉身向祂学习。祂在精神上教导约翰,在外表上则任由他自由。
3.同样,摩西在天使的引导下穿行旷野,其所领受的诫命并非来自人。然而,正如我们已经说过的,这些事例只配得到较软弱之人的尊敬,却不应成为模仿的对象。
4.我们的荣福教父本尼迪克特(Венедикт)就是这样的一位圣者。他源自努尔西亚(Нурсийской)的土地,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罗马帝国。当他尚且年幼,身体精力正值旺盛之时,他便弃绝了世间的一切及其享乐,视之为枯萎的野草,并进入了当地人称作拉克(Лакк)的旷野。他在那里找到一处洞穴,并在其中定居下来。这位青年掌握了所有种类的美德,因此获得了圣灵的坚固力量。圣灵耕耘了他的心灵,使之能为所有前来者结出真教义的果实。
周边许多村庄的人们都涌向他,寻求属灵的教导。正如光不能长久地被藏在遗忘的斗之下,却因着上主的神圣眷顾而被放置在灯台上,照亮所有的人,他也是如此被显明于世。
尽管这位圣者居于洞穴之中,但他却以其德行之光芒,并以上主借着他所施行的异象与大能的神迹,吸引了许多人归向他。那些来到他面前的人,常常请求他作他们的牧者。这位隐修士接纳了他们,并借着基督的助佑,在该地区建立了十二座修道院,每座院内有二十位修士。而只有少数人与他一同居住,他们能够承担所有的苦修功行。
与此类似,教父们中最主要的几位也是如此:安东尼大帝和欧西米乌斯大帝。他们的老师也不是人,而是上帝和他们的良知,而他们成为了普世的明光。同样如此的还有可敬者阿波罗、丹尼尔柱行者、阿利皮以及伟大的西缅柱行者。
2.Из жития преподобной Синклитикии
2.出自圣辛克利蒂基娅(Synkletike)女修士的生平
真福欣格蕾蒂卡说,人若没有借着操练登上属灵的高度,却去教导他人,这是极其危险的。就像朽败房屋的主人,他将房间租给异乡人,一旦天花板坍塌,他自己会丧命,也会连累所有客人都灭亡。同样,那还没有稳固地确立自己,却开始教导他人的人,正将自己和投奔他的人置于可怕的危险之中。
口头上,他呼召人们获得救恩,但实际上却使他们遭受灭亡。那仅仅是夸夸其谈的人,就像一个用会被初次降下的雨水冲刷掉的颜料在墙上作画的人。
这样的彩绘,只能维持到第一阵风袭来,当雨点落在其上时。然而,以行为所证实的教诲,即使是漫长的岁月也不能将其摧毁。
借由行为所锤炼,并由圣言所淬炼的灵魂坚固,为忠信之人永恒存活。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爸皮门曾说,唯有属灵健康且无情欲的人,才能教导他的近人。为别人盖房,却拆毁自己的家,这有什么益处呢?
2.他回答说:「一个人教导别人,却不实行他所教导的,就像一个泉源,它想要给所有的人饮用和洗涤,却无法洁净自己,一切的不洁和污秽都留在它里面。」
3.有一次,阿爸谢林和他的门徒伊萨克一起来到阿爸皮门那里,问道:
——我该如何指导艾萨克(以撒),他乐意听我的话?
「如果你想要让他得益,」阿爸(avva)回答道,「你要在行动上向他展现美德。因为只听从言语的人,仍是毫无行动的。而如果你在行动上向他展示了什么,那么这就会留在他里面。」
4.阿爸 伊佩雷修斯说:「真正有智慧的,不是用言语教导的人,而是用行为训导的人。」
5.长老说:「如果灵魂中有『言语』,却没有『行为』,它就像一棵有叶子却不结果子的树。如果树上结满了红润的果实,那么它也一定会有叶子。因此,『言语』只适合于那些拥有良善『行为』的灵魂。」
6.长者说:「如果你看到有人跌入水中,且能够帮助他,就伸出你的杖(手杖)来拯救他。但如果你没有力量将他拉出来,就将你的杖留给他。因为如果你伸出你的手却无法将他拉出,他就会将你一同拖下水,你们两个都会灭亡。」
长老说这话,是针对那些超越自身限度帮助他人,从而将自己置于试探之中的人。
7.长老说:
「没有比这更贫乏的景象了:一个缺乏上帝的心智,却仍在论说上帝的智慧。凡在教会或隐修室里施教的人,自己必须首先实践他所言说和教导的事情。那劳力的农夫,理当先尝果实(提摩太后书 2:6)。
8.一位长老论及另一位长老,后者满溢着爱,并对修士和平信徒施予建议。他说:
「明灯照亮多人,但它自己的口唇却被灼伤。」
9.阿巴·奥尔西西斯(Avva Orsisis)说:
「若是将未经烧制的砖块置于一座靠近河流的建筑物的地基中,这座建筑物将一日也无法存立。但若是砖块经过烧制,则该建筑将坚固如石。同样,一个人,若是他的肉体意念和他的灵魂,不像约瑟那样,没有经过对上帝的敬畏( страхом Божиим)的淬炼,那么他一旦获得权柄(власти),就会立刻遭受倾覆。」
那些活在人群中的人,有许多试探。一个人最好是知道自己的限度,从而避免权力的重负。而那些被信仰所坚固的人,他们永远是不可动摇的。
如果有人愿意述说至圣的约瑟夫的事迹,他会说,约瑟夫并非一个活在世上的普通人,因为他在一个连敬拜上帝的踪迹都没有的国度里,忍受了众多的试探。但他列祖的上帝与他同在,并拯救他脱离了各样的灾难。如今,他与他的列祖一同在天国里。
而我们,要知道自己的限度,并完成苦修的功课。唯有如此,我们方能免于上帝的审判。
10.阿爸皮门说:「一个知道自己本分的人,没有什么能使他困扰。」(或:没有什么能使他心神不乱。)
11.他则说:「谁知道自己的本分,却不持守它,怎能教导近人呢?」
12.有位修士问他:
——在我的院落里住着弟兄们。您是否吩咐我给他们下达指令呢?
「不,」长老回答道。「你首先做好你的劳作,如果他们渴慕属灵生命,他们就会留心观察你。」
——但他们要求我来命令他们(或:掌管他们/对他们发号施令)。
「你要成为他们的榜样,」那位长老建议道,「而不是立法者。」
13.弟兄问长老说:
——假如修士开始谈论外界发生的事情,阿爸,您是否会吩咐去提醒他,让他免得我听闻这样的消息?
「不,」阿爸回答。
– 为什么?
——如果我们自己无法做到遵守这一点,那么我们又怎能要求他人不要做这件事,如果我们知道我们自己将会去做这件事的话。
——那么,届时该如何行?
「如果我们保持静默,」 这位长老建议道,「那么对于我们的邻人来说,我们行为的榜样就已足够了。」
14.阿爸彼得问阿爸以赛亚,「上帝的奴仆」这个表达是什么意思。他解释说,只要一个人仍被任何一种激情(或情欲,*страстью*)所俘虏,他就还不能被视为上帝的奴仆,因为他是那奴役他之物的奴仆(参:彼得后书 2:19)。并且,只要他被这种激情所辖制,他就不能教导那些遭受同样激情影响的人。因为在摆脱这种激情之前,教导他人或为他们的改正祈求上帝是可耻的。因为一个自己正受着同样疾病折磨的人,怎能替他人向上帝祈求呢?
15.阿爸以赛亚说:「我怎知上帝悦纳了我,如果我对别人说『你当做这或做那』,而我自身却尚未为自己的罪忏悔?只要堕落之人仍在忏悔之中,他就不能确信地做任何事,因为他尚不知晓赦免是否已赐予他。如果一个人在他的心中感觉不到这一点,他可能会从别人口中听到。他不会得到教诲,只会恐惧战兢,等待着上帝可畏的审判。」
如果有人请你解释某事,而你准备好让自己灵魂遭受灭亡,那么你就直接、公开地告诉他,并承担你告诉他的一切后果。但如果你在属灵生命中尚未成功,那么要赶紧避开一切回答,否则你会断送自己的灵魂。对于一个人来说,放弃自己的要求,按照上帝的旨意生活,并持守上帝的圣言,以身作则教导他人,这是一件伟大的事情。
16.天人阿爸尼斯费罗斯(avva Nisferoy),纵然他蒙受了上帝的荣耀,但他从未对他那与他同住的姊妹的儿子们下达任何命令。他允许每个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并不在意他们做得对与不对。
17.祂论到该隐和亚伯说,那时既没有律法,也没有经书,谁教导他们以这种或那种方式行事呢?因此,如果上帝不教导人,那么一切劳苦都是徒然的。
18.他又说:
「教导你的邻人,是灵魂的堕落。而试图引导他达到更好的天性表现,则是灵魂极大的破碎。当你准备教导你的邻人时,首先要考虑你自己:你是否会在建造他人房屋时,毁坏了自己的家园。忘记自己的罪,却想着去纠正他人的人,完全没有心祷,并且不知道如何向上帝恳求。」
19.他(那人/他)说:「当你施教时,当恐惧自己从你所施教的内容上跌落。若你已跌落,那又何必再去教导别人同样的东西呢?」
20.他说道:「我们有祸了!我们犯罪不歇,却还教诲和指导那些远比我们好的人。我们眼中带着梁木,却若无其事地指控我们的弟兄,我们对他们发怒,将又重又难担的担子(马太福音 23:4)加在他们身上,而我们自己,却因身体软弱,甚至连要挑起担子都不愿意。我们有祸了!我们撇弃了自己唯一的本分,急忙去教导他人行诸德行。我们有祸了!我们将劳苦托付于他人,自己却卸下了就连属于自己的职责。我们有祸了!我们裁定何为公义、何为不义,我们审判、我们教诲,但我们却远离一切良善的德行。」
4.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4.选自阿爸马可
那人若没有善行却自认为有智慧,又好发表训诲,他所积累的便是非义(不义),而照圣言所说,他的劳苦将归于外人的家(箴言 5:10)。
5.Из аввы Исаака
5.出自阿巴以撒
不要向他人解释你自己尚未明白的事物,否则你自己会感到羞愧。他们会将你的教诲与你的生活方式相比较,你的虚假便会暴露无遗。
而若有必要发表一场精彩的言论,你就当说,仿佛你是一名学生,而非一位导师,撇弃一切羞耻之心。在说话之前,先思考自己,你就会发现,你自身的价值比不上那些你正打算向其讲话的人。
教导人行善是件美事,并且是奉上帝天意(Промысла)的旨意,引导他们脱离无知,走向真理的知识(познанию истины)。基督和使徒们都是如此行的,这是一项崇高的事奉(служение)。
然而,若有人觉得因这种生活方式,因持续与人交往,他那有良知的明智之心(совестливый ум)已然衰弱,不再像以前那样清晰地默观本体之物(сущие вещи),并且察觉到他那心的平安(покой сердца)已受搅扰,知识(знание)已然晦暗,那么这意味着他应当保守他的理智(разум)并离弃感官之物(чувственное)。否则,一个人在试图治愈他人的时候,反会损害自己的健康,其意志的自由运用(свободного употребления воли)将为心智的迷乱(смятение ума)所取代。
这样的人应当忆起使徒的话,他曾说:只有干粮是属于成熟的人的(希伯来书 5:14)。成熟的人(Совершенные)乃是那些感官健全并敞开的人,因此,他们能够领受任何食物——即任何透过感官侵入的处境(обстоятельства),且不会因任何与人的相遇而心灵受损(повреждаться сердцем),因为他们已受完全(совершенство)的操练,在这些相遇中不会转向已然经过之事,以免听到,例如:医生,你治好你自己吧(路加福音 4:23)。
因此,让每个人反思自身,保守他的所得。与其说感官性的言语,不如以良善的生活服侍他人,并以自身的行为榜样教导他们。当你远离人群时,你反而能更好地造福他们,激发他们对良善事工的热忱。至于言语,你并不擅长像他们那样表达。主在福音书中也这样对你说道:若是瞎子领瞎子,两个人都要掉在坑里了(马太福音 15:14)。
6.Из святого Варсонофия
6.摘自圣巴尔萨努菲
在一座圣瓦尔萨努菲修习静默功业的修道院里,住着一位弟兄。当另一位修士告诉他自己正忍受魔鬼的攻击时,这位弟兄就尽其所能地给出建议,尽管他自己尚未达到属灵的境地(度量),而那攻击立刻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受苦之人明白了,为何有如此沉重的惩罚临到他:他没有向那位修士承认,他自己也正遭受着同样的软弱,也没有将那位修士引向长者们。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能力解决属灵生命中的问题。他便去到长者那里,并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弟兄,」圣瓦尔索诺菲建议他,「你若想摆脱这争战,没有别的道路,除非你为自己所说的一切而责备自己——那时,上帝就会怜悯你。」
这位弟兄照着长老所吩咐的去行,为自己说出的话谴责了自己,并真诚地忏悔。那争战(或:那责骂)立刻止息了,他向上帝献上了感恩。
7.Из Патерика
7.出自教父言行录
阿玛·提奥多拉说:「导师必须远离好作首位,并弃绝虚浮的荣耀和高傲,不轻信谄媚,不被馈赠蒙蔽双眼,不屈服于怒气;而是要恒久忍耐,温柔,极其谦卑,在行为上卓越,宽容,关切,并心怀善意。」
2.长者说:「不要在时机未到之前施教,否则你将显明你的领悟是何等微弱。」
3.他回答说:「谁教导他人灵魂得救之道,就必须先收割自己教导的果实。因为凡自己尚未达到贞洁(或:纯全)的人,又怎能教导他人贞洁呢?凡是被贪爱钱财所窒息、被贪财的邪魔所灼烧的人,又怎能教导他人慈悲呢?凡是终日只想着聚集和分派、买入和卖出,沉浸于世俗的忧虑中,在虚妄中虚度年岁的人,又怎能教导他人获取将来的福乐呢?」
无论如何,门徒们也更多关注行为,而非言语。如果一位教师撇弃了属天之事,将自己耗费在暂时的、转瞬即逝的事物上,那么不言而喻,他的门徒们也会学会藐视永恒,并将其全部意念都只专注于现世。
对于这样的人,上帝曾说:你为何传讲我的律例,将我的约置于你的口中?而你自己却憎恨我的训诲,将我的话语抛于你身后?(诗篇 49:16-17)。
又说:我的名终日受人亵渎(以赛亚书 52:5)。
当你自己言行一致,你的言语之后紧随行为,美德不言自明时,教导才是美好的。蒙福的并非只是那位教导的人,而是那位又行又教的人。
4.长老说:「如果你要向某人谈论属灵生活,要带着敬虔的心和眼泪去说,深入地体会每一个词语。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最好什么也别说,否则,你本打算藉着别人的话语来拯救他人,却会因此而使自己遭受亏损。」
8.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8.摘自圣厄弗雷姆
最好是勤奋学习,而不是在伤害自己的情况下教导他人,因为那是不恰当的。教导自己的人,才能教导他人。那些自我省察并不断学习的人,也必能教导他的邻人。
2.不要因为你喜欢发号施令(或「好作首领」)的习性,而驱赶弟兄。如果你的意图并非出于上帝,它就不能长久维持。而如果出于上帝,就当像扫罗一样,将它隐藏在事物之中,然后主亲自拣选并立他为自己百姓的首领。
Глава 39: О том, что кто выносит суждения по внушению Святого Духа, даже если он не священник, на его стороне Божья воля, и не признавать этого нельзя; и о том, что Бог разрешает учить не только священникам, но и тем, кто чист духовно; и о том, что такое «мысленное священство» и как в пустыне в отсутствие священника следует причащаться Святых Тайн
第三十九章:论到凡凭圣灵的默示作出判断者,即使他不是司祭,神的旨意亦与他同在,且不容否认;以及,论到神不仅允许司祭教导,也允许那些在灵性上洁净者教导;以及,论到何为「意念中的司祭职分」;以及,论到在旷野中,若无司祭在场,当如何领受圣奥秘。
1.Из Григория Двоеслова
1.摘自格里高利·德沃伊斯洛瓦
圣徒本笃,尽管并非司祭,却在圣体礼期间,奉献了圣饼作为祭品,为那两位已故的、被开除圣餐资格的童贞女。她们生前,每当辅祭说请不领圣餐的人们离开圣堂时,她们每次都离开圣殿。而在这次献祭之后,就再没有人看到,在圣体礼期间,这些童贞女离开圣殿的情景了。
因此,彼得,我们毫无疑问地相信,一旦圣祭供物为他们献上,他们立刻就蒙受了赦免,并藉着蒙福的本笃的代祷而脱离了惩罚。
彼得:真是奇妙的事,这位正直的男子,竟然可以在尚在肉身之时,就使(已故的)灵魂免于惩罚。
格里戈里:彼得,难道领受这应许的那位,不是在肉身之中吗?这应许就是:凡你在地上所捆绑的,在天上也要被捆绑;凡你在地上所释放的,在天上也要被释放。至于这捆绑和释放(的权柄),凡是因着信德和道德而领受了司祭权柄的人,就从主那里继承了它。然而,为了让属尘土的人能够完成这样的工作,天地万物的创造主从天降至地上,好让肉身甚至能够审判灵体。上帝成为肉身,为人世的缘故,将此种恩典赐予了它(肉身),因为当上帝的威能披戴我们的软弱时,我们的软弱便超越了它自身。
品德高尚的菲利克斯(Philyx)得知令人难忘的埃基提乌斯(Ekitios)并非在神职人员之列,却四处游走,热忱地宣讲教诲性的圣言,有一次便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 教父,你既没有神圣职分,又没有你所隶属的罗马教宗的宣讲许可,你怎敢宣讲呢?
——「我本人也想过你问的这个问题,」圣者回答道,「我告诉你我是如何获得讲道许可的。一天夜里,在梦中,一个俊美的年轻人向我显现,他用手术刀触碰了我的舌头,并说:『我将我的话语放在你的口中——去讲道吧。』从那时起,无论我如何努力保持沉默,我都做不到,因为上帝驱使我讲道。」
彼得:神父,我渴望知道,这位配得如此恩典的圣人,他经历了怎样的苦修功绩。
格里戈里:亲爱的彼得,苦修取决于恩典的赏赐,而非恩典取决于苦修;否则,恩典就不是恩典了。因为在任何苦修之前,都有恩典的赏赐在先,尽管此后,赏赐会随着苦修的增加而增长。既然你知道这位上帝的悦纳者,其纯洁无瑕的生活与宣教的热忱结合在一起,你又何必在他身上寻求更大的苦修呢?他燃烧着如此的热忱,不断地将灵魂归于主,他不仅管理着数座修道院,同时还四处奔走:往返于各个教堂、城镇、乡村,甚至深入基督徒的家庭中,在他听众的心中点燃对天国故乡的爱。
当他宣讲的传闻传到罗马时,一些人出于嫉妒心,开始向教宗告发他:
「某个粗鲁的汉子竟敢自命为伟大的宣讲者,并且,我们的大君(Владыко),将我们至圣的事奉据为己有,夺取了我们不可剥夺的产业。必须派人去把他带到这里来,以便向这无知者解释,在教会里哪些是可以做的,哪些是不可以做的。」
他们不停地抱怨阿布·阿基提,直到说服了教宗,派护卫长尤利安前去,要求这位圣人不越出修道院的范围。
2.Из святого Максима
2.出自圣马克西姆
领受辅祭(дьякона)圣职者,是预备心智行圣洁苦修、并从中驱逐情欲意念的人。领受司祭(священника)圣职者,是借由对诸存在之物的了知(ведение сущих вещей)而得以光照的人。而主教(епископа)圣职,则属于在「了知」(ведение)上得以完善,并敬拜圣三一,如同领受了「了知之圣膏」(миро ведения)的人。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Луки Нового
3.摘自圣路加新隐修者生平
柯林斯教会的首席主教,启程前往京城,途中他走进可敬者路加的隐修室,渴望拜访他并领受他的祝福。
可敬者路加(Преподобный Лука)以极大的喜悦接见了他,请他入座后,在交谈中问道:
—— 请问,弗拉德卡,我们这些定居在山岭和荒漠中的人,带着我们众多的罪愆,该如何去领受那可畏的神圣奥秘呢?毕竟我们不仅没有圣堂,甚至神父也罕有来访。
大主教仔细听完这个问题后,说道:
——你问了一个好问题,神父啊,你问的是一件伟大的事。俗话说,善事若非以善意行之,则不为善。首先,你们那里必须有一位神职人员(司祭)。如果由于某些原因没有司祭,那么如果有家中的小圣堂(домовый храм),就必须将盛有预先祝圣圣礼(преждеосвященные дары)的圣器皿放置在至圣祭台(святой престол)上。如果只是普通的隐修室(келья),则应放置在一块普通木板上,这木板必须事先清洁并擦洗得发光锃亮。
随后,铺开圣布,将圣体微粒放于其上,焚上香炉,诵读规程所定的圣咏、三圣颂和信经,然后行三次大拜,双手交叠置于胸前,以口领受我主耶稣基督的尊贵圣体,并诵念「阿门」。
那时饮用的不应是水,而应是一杯葡萄酒,且此杯不当再用于任何其他用途。至于圣盘上,须将剩余的粒子聚拢,倒回盛有圣礼的器皿中,务必保持极度的谨慎,以免任何一粒珍贵的珍珠遗留或掉落在地上。
圣路加听了圣主教的话,向他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Глава 40: О том, что истинный пастырь должен быть готов вынести любые опасности ради своей паствы, и всегда усердно о пастве помышлять
第四十章:论真正的牧人必须准备好为他的羊群承受任何危险,并且总要殷勤地为羊群思虑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етра Александрийского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教父言行录) 亚历山大圣伯多禄行传选辑 (亚历山大圣伯多禄行传)
当圣徒彼得(Петра)在不敬虔的戴克里先(Диоклетианом)面前被诽谤,说他使许多人离弃了祖辈的信仰并归向了基督教时,这位暴君怒火中烧,向亚历山大里亚(Александрию)派遣了五位护民官(трибунов),以及他们手下的士兵,命令他们逮捕并处决这位圣徒。
「若有任何人,哪怕是所谓的基督徒,」暴君高喊,「试图反抗你们,不要浪费时间,立刻用剑将他们处死。」
戴克里先的使者抵达亚历山大时,发现彼得正在教堂里宣讲教诲,并向他传达了皇帝的命令。他没有争辩,也没有呼喊,而是平静地跟随他们而去。
当居民们得知彼得被捕后,整座城市陷入骚动。一切开始沸腾,护民官们惊恐万分,担心暴动即将爆发,他们会被撕成碎片。因此,他们决定将这位圣主教安置在离教堂最近的监狱里。此后,几乎全城的人都聚集在囚禁之地附近,因为所有人都如此爱戴他们的导师,以至于失去他,对他们而言,痛苦就如同亲身死去一般。
次日清晨,当护民官在士兵的陪同下前来提圣人出狱时,因他们急于执行命令,百姓们将他们团团围住,不许他们带走彼得。众人呼喊道,他们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目睹这位师长受刑(或:被处决)。
护民官明白,他们最好还是离开,否则一旦发生暴乱,他们将性命不保。他们与皇帝的使者商议,如何才能将圣人从民众的保护下夺走,他们决定应该使用武力:由卫兵押送他出去,对于任何试图前来帮助他的人,则毫不留情地用剑砍杀。
彼得明白了那些护民官在图谋什么。他害怕会因为他而导致人丧命,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全然孩子气、却配得上他的宽宏大量(的决定)。这个决定将有助于使牧群免遭一切灾祸,而他自己也将以基督殉道者的身份了结此生。
他请求一位忠实而敬虔的长老去通知那些护民官,让他们夜里站在南墙边等候。一旦他用手杖敲击墙壁,他们就需要拆开墙壁,将他带走,这样他们就有了处决他的借口。
当使者们得知彼得的计划时,他们极其欢喜,并急忙着手执行它:他们遣散了士兵,带来了石匠,并开始等候。
当这位坐在最远隐室中的荣福之人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时,他没有告诉他的邻人任何事,而是照着约定敲了敲墙壁,指示了需要凿穿的位置。石匠们听到敲击声后拆开了墙壁,开辟了一条从街上看不见的通道。没有人能够看到这个缺口,即便他们想要看。石匠们刚一开始工作,便刮起了强风,下起了倾盆大雨。这是上帝的护理(或「上帝的安排」)亲自安排的,为要使这位圣者的计划得以实现。雨声掩盖了铁器敲击和石头砸落的巨响,以至于住在附近房屋中的人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旁边正在发生什么。
当墙上出现了一个通道时,神圣的彼得爬了出来,向那些来抓他的人投降了。在这方面,他也模仿了神圣的导师——在施行救赎的受难期间,祂将自己交给了弑神者,从而帮助门徒得以隐藏:「你们若找我,就让这些人去吧」(约翰福音 18:8)。
善牧为自己的羊舍弃了性命。奉命将他杀害的人抓住了他,把他带到行刑之地,在那里,这位圣主教(святитель)接受了殉道者的终结(кончина)。他自己跪下,双手向上举起,举目望天,向上帝(Богу)献上赞美。然后,他以十字圣号(крестным знамением)画了自己,说了「阿们」,便将头伏在刀下。他解下自己的披肩(омофор),露出了颈项,并向刽子手示意,他已准备好赴死。
皇帝的使者们,看到他以何等的勇气接受死亡,被这人的德行所震撼。他们束手无策,无法互相直视,并且一个推诿给另一个,让对方来施予致命一击。所有人都拒绝执行判决,并且迟延不决,因为他们极度钦佩这位圣者的德行。
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脱困的办法。每个人都将拿出五枚金币,给那同意成为刽子手的人。但是当时他们谁都没有带金子。只有一个人身上带着钱,他是所有人中最贪婪的,他把钱借给了他们,随后,为了增加自己的资本,他亲手斩下了这位殉道者神圣的头颅。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Аврамия
2.摘自圣阿夫拉米生平
圣亚伯拉米有一位肉身的兄弟。当这位兄弟去世时,留下了一个七岁的女儿。不久,孩子的母亲也去世了。于是,熟人便将这孤女带到了她的亲叔叔——这位真正神圣的亚伯拉米那里。
圣人怜悯那幼小的孩子,张开双臂接纳了她,对她展现出父爱。他在自己隐修室的墙外为她建了一间小屋。
他常常和她玩耍,敲打着窗户,教导她,并与她一同诵读圣经,在圣经中指示她救赎的道路,并在孩子心中唤醒了对灵性功修的渴望。这位长老就像一只展翅在雏鸟上方的老鹰,教导它飞翔,与它一同划破空气,高高地飞向那德行之巅。
虽然她年纪很小,但却献身于苦修,并在她那个年龄表现出了极高的美德。亚伯拉罕看着她,心神喜悦,邻居们也因这女孩在如此年幼的年纪就对属灵之事表现出如此热切而感到高兴。
于是,这位少女就这样生活着,引得众人交口称赞。当她二十岁时,有个其貌似僧侣,但其心却是龌龊淫徒的家伙,开始常来拜访蒙福者阿夫拉米,假装是朋友。他用不洁的目光窥视着这年轻的少女,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使这少女爱上了他。
一股不羁的激情占据了她。她开始从窗户探出身子,和他交谈。最终,她与他行了不轨之事。事后,良心立刻开始谴责她。她为自己的鲁莽而忏悔,开始痛苦地哀叹自己:
——祸哉,我这不幸之人。祸哉,我玷污了自身内上帝的殿堂;祸哉,我这可怜虫。我比所有别的女人都更糟糕,因为我摒弃了献给上帝的誓愿,宁愿选择短暂的享乐,而非所有苦修的功业。假如我用情人的放纵目光弄瞎了我的眼睛,我现在将用怎样的眼睛仰望天堂?假如我用不雅的言语和热情的亲吻玷污了我的嘴唇,我将如何开启嘴唇进行祷告?假如我在此地,在此处,违背了祂的诫命,像个邪恶、污秽、肮脏的人一样羞辱了身体和灵魂,我还能放胆靠近窗口,与上帝相通吗?祸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求助谁?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我最好在体验到这享乐之前就死去。那样我能将身体的纯洁献给死亡作为祭礼。而现在,我纵使泪流成河又有何用?它们能洗净我的污秽吗?
于是,她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深重的苦难。恶者,利用她无尽的悲痛,使这可怜人陷入了(完全的)绝望。她不再相信自己的救赎,于是逃离了旷野,去了亚伊斯城,此城距离她的隐修小屋有两天的路程。她来到一家客栈,脱下自己的修道服,换上世俗的衣裳,开始顺从每一个寻求享乐的人,而享乐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痛苦。
就在这些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正在修道室的里间进行静默苦修的这位圣者,梦见了一条极长且可怖的巨龙。它从洞穴中爬出,蠕行至他的居所,吞噬了栖息在里面的鸽子,然后再次头朝下完全没入它的洞穴之中。
当阿夫拉米从睡梦中醒来时,他(长久地)无法从惊骇与迷惘中恢复心神。他无法理解这异象的含义,因此开始祷告,祈求上帝以完全的清晰度向他启示这梦的意义。
在接下来的夜晚,他又在梦中看到了那条龙,它照样从洞穴中爬了出来,爬到他跟前,将口鼻贴在他的脚上,张开了巨口,并吐出了那只被它吞下的鸽子。鸽子纯净无瑕、毫无污秽,是从它腹部的深处被喷吐而出的。
见到此景,又思忖到他侄女那失丧的灵魂已向他显现,他便充满了恐惧和困惑。他紧贴着茅屋的门,开始呼唤那位女子:
– 玛利亚,我的小女儿!你出了什么事?难道你是被懈怠(нерадение)给胜过了吗?我已经两天没听到你的口赞美上帝了。你也没有靠近窗户,来听那教诲,你曾说那教诲对你而言比蜜和蜂房的蜜更甘甜。
他呼唤他的侄女,但没有回应。他怎能想到,她与此同时正坐在小酒馆里,周旋于情人和小丑之间?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他的属灵女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穿透他灵魂最深处的剧痛,自那时起就再也未曾让他获得安宁。他呻吟着(并喘不过气),仿佛感受到了烈火的呛人烟雾,于是开始祈祷,愿上帝使她(指她——侄女)获得智慧,重返昔日的虔敬。他为侄女祈祷了两年,因为那两个梦境预示了为期两年的期限。
在第二年年末,他派去寻找侄女的那位朋友来了,并向他报告了她的下落、近况和身体状况。阿夫拉米立刻决定不再拖延此事,他向自己的长者生活、苦修、静默、修士的衣袍和行事方式道别——只为了将那个灵魂从魔鬼的罗网中拯救出来。他换上了士兵的制服,将一枚金币揣在怀里,将他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好,租了一匹马,径直奔向了那家客栈。正如古时的亚伯拉罕,也曾奔跑着去将罗得从五王的俘虏中解救出来。
这位长老(斯塔列茨)将马拴在客栈旁,走了进去,在一张桌子旁坐下。但他侄女的身影却不见踪迹。他那纯洁的眼睛看不到那些放纵的、沉溺于肉欲之人所习惯的事物。他心里想着,他将倾注自己所有的热忱,并牺牲一切,以拯救这个失丧的灵魂。
圣人假装是享乐者,做出了相应的样子,并表现出相应的举止,尽管他的灵魂如同天使和天上的居民。这位苦行者装作热切地渴慕玛利亚。他走向主人,开口说道:
——我听说你有一个少女……她的美貌令所有人都神魂颠倒,而你将她卖给出价者,让他们得其以供享乐。我前来瞧瞧她。
店主一看到士兵的白发,便对他心生怜悯。他心想,难道人们即使到了老年,依然如此放荡和淫欲,活到白发苍苍,仍无法幡然醒悟吗?但与此同时,他又不愿失去那少女带来的罪恶报酬,于是他开始怂恿这位客人,并在他心中煽动淫欲,大肆赞美玛利亚的美貌。
长老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币,递给店主,吩咐摆上餐桌,并把玛利亚带来,以便与她一同进晚餐。店主摆上了一顿相当不错的晚餐,并带来了那个女子。她涂抹了脂粉,浑身喷洒了香水,她的举止是不庄重的。当阿夫拉米看到他的侄女是这般模样时,他的心几乎要因悲痛而碎裂,苦涩的泪水令他哽咽。他花费了巨大的气力,才抑制住自己没有哭出来,并隐藏了他内心真实的感受,因为那样的话,这女子就会逃离他。
泪水几乎要从他的眼中涌出,因为他难以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煎熬。他的眼皮已经肿胀。他不得不持续转过脸去,好遮掩顺着脸颊流下的泪水。他竭尽全力不让她察觉到任何异样,并开始与她调笑,淫荡地微笑,在她心中激起淫邪的念头,总之,他做尽了一切,为的是在她身上唤起对他自己的色欲渴求。
她走近阿夫拉米并亲吻了他。就在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位苦行者身上所隐藏的贞洁芬芳,这芬芳唤起了她对从前生活以及天国恩典纯洁的模糊回忆。她想起了自己所失去的属灵高度。她的双眼充满了热切悔恨的泪水,她在内心呻吟着,心想:「我这可怜人,有祸了,有祸了,罪恶的枷锁何其沉重。我有祸了,我如今该怎么办!大地啊,现在就吞没我吧!」
圣阿夫拉米害怕暴露自己——那样他的侄女就可能会逃跑。他决定排除一切嫌疑,开始表现得十分放荡,就像一个老练的引诱者。他问道:
「我的朋友,你为何如此忧伤沮丧?难道我们相遇是为了追忆往昔吗?」他转过身,对主人喊道:「快给我们上酒,动作麻利点,我们想找点乐子。为了这位美人,我可是跋涉了这么远的路程!」
一位五十年未曾见过女性面容的长老,开始与一位娼妓饮用昂贵的葡萄酒。在旷野中,他未曾饱食面包或水,而在客栈里,他却饮酒吃肉,双目吞噬着耻辱与庸俗。
他模仿了蒙福的保罗,保罗洁净自己并剃了头,成为了热心和怜悯的榜样,保罗也给提摩太行了割礼,并非因为他认为自己从属于犹太人,而是为了吸引忠信者的灵魂归向敬拜上帝。
于是他们吃了喝了,互相碰触,然后退到一间安静的房间,那里铺着柔软羽绒垫的床铺已在等候他们。阿夫拉米坐到床沿。她提议道:
——让我为你脱下鞋子吧。
长老请她把门紧紧关上。
玛利亚锁上门,紧贴着圣人,温柔地拥抱了他。阿夫拉米明白,玛利亚现在不会离开了,于是立刻卸下了伪装的面具,向她袒露了心扉。圣人取下侄女头上的饰物,深深地叹了口气,苦涩地说道:
——玛利亚,慈悲一些吧,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难道你没看到吗——我是你亲叔叔啊?你到底怎么了,我的灵魂啊?是谁引诱你走向了灭亡?你那天使般的贞洁形象哪里去了?那在十字架上被钉死的生活哪里去了?那柔和感动的泪水哪里去了?你既然登上了如此高的德行之境,为何又跌入了淫乱的深渊?你怎么没有立刻识别出仇敌的攻击呢?你为什么会跌得如此之低,而不是将仇敌踩在脚下,向它夸胜呢?尽管我和以弗雷姆(Ефрем)朋友一直都在流泪为你代求和祷告。你为何要离开我们?难道你就如此绝望了吗?难道你不知道绝望是魔鬼最残酷的钩子吗?难道你就不怜惜自己,竟然敢去做这最可耻的事吗?站起来,为你自己的鲁莽表示忏悔吧!难道你不知道上帝是何等仁慈吗?他是我们至爱孩子的父亲,总是像母鸡招聚小鸡一样,把我们聚集在祂的翅膀之下,尽管我们常常轻慢祂。我求你,回到从前的道路上来吧。尊重一下我的白发吧。我为你如此担忧,我的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回到从前的生活方式吧。让我至少能够喘口气吧。否则,在我的晚年,你会将我投入到那悲伤永无止境的地狱之中。
阿夫拉米如此对侄女言说,但这如同对聋子歌唱。她垂下头,只是脸红了。她羞于抬眼,郁郁地盯着地板。这位长者察觉到她灵魂中的骚乱。
「孩子,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他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了你走了怎样的路程吗?难道你没有看到我为了你如何伪装吗?我穿上军装,假装放荡纵欲,我吃肉。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未见过修道室之外的任何事物,也从未了解静默之外的任何道理吗?没有哪一种人类的罪愆是神圣的怜悯不能胜过的。在灵魂里,没有哪一种沉重的伤口是不能被良善的悔改之火所烙净的。你的不法,孩子,担在我身上,我将为你向基督交账。你只管跟我来,我们回我们那荒漠中的修道室去吧。」
听了这些话,这位心灵破碎的女子像福音书中的那个娼妓一样,倒在地上,伏在老师的脚边,悲痛地哭泣,泪水如注,浸湿了他的双足。他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这位长老建议他的侄女即刻与他一同前往山上。她问,她该如何处理她的衣服、黄金饰品、银色披肩——所有这些她离不开的物件,何况它们价值昂贵,而她也对它们产生了依恋。神圣的阿夫拉米,遵从主宰的诫命,命令她将所有这些都留下,只跟随上帝,以便奔赴未来生命中的真正财富。
长者(斯塔列茨)牵着她的手,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客栈溜了出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把她扶上马,自己则牵着那匹红棕色(格涅多戈)的马的缰绳,徒步前行。
他们抵达山上后,便交换了住处。这位长老开始住在墙外的茅屋里,而他的侄女则住在会客室的内室。因为她现在渴望毕生隐修于内室中,藉着斋戒、祈祷和泪水,洗涤灵魂中罪恶的疮痍。就这样,玛利亚逐渐从肉体的激情中解脱出来,因此她总是凝视着自己灵魂的深处,严厉地谴责着自己的良知。尽管如此,后来上帝多次向她启示,她的罪已被赦免,并以行奇迹的恩赐装点了她。阿夫拉米看到这一切,心里充满了喜悦,向上帝献上赞美。
圣阿夫拉米活到了高龄,离世,迁入了永恒的居所。而在他安息的第五年,他的侄女也去世了。当她已经安息,躺卧在那里时,她的脸庞焕发光芒,因恩典而神变,并被自上而来的光线照亮,作为她已达至灵魂开明的明显标记。
3.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Иоанна Богослова
3.摘自圣使徒约翰·神学家生平
有一次,大圣约翰从拔摩岛来到附近的一座城市,为相当多的弟兄带来了心灵的平安。他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中等身材,面容和善,他身上明显有圣灵在运行,这体现在他的高尚品格上,而他所有的举止都显露出他拥有一个纤细的灵魂。圣约翰为他做了祝福,并指导他从事美德的苦修。
然而,约翰需要离开,为要将福音传到其他城市。所以,他将这青年的教养托付给了当地的主教,并在全体教会面前公开声明了这份委托,向主教提出了许多建议,关于如何教导和指引这青年。
主教欣然同意,并承诺将尽其所能,使这少年成长为一名良善的基督徒。约翰动身前往以弗所,而主教则将少年带到自己的家中,与他一同用餐,教导他各种学问,训诲他道德规范,随后为他施洗。为主教看来,既然已经以在基督里新生命的印记为他施加印记,这便是最可靠的护卫,且从此可以不再为他操心了。
青年获得了自由,当时他尚未在敬虔中站稳脚跟。他立即被同龄人围绕,这些人在冲动中毫无节制且缺乏教养。他们开始引诱他作恶,用酒招待他,并邀他参加他们的饮酒作乐。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邪恶的道路极为坎坷崎岖,踏上这条路的人,会很容易地,通过给自己看似微不足道的放纵,堕落到极度沉沦的境地。
曾有一夜,一群年轻人去偷盗,并带上了一个少年。这个少年已经完全被偷盗的激情所蒙蔽,内心滋长着轻易获利的希望,甚至一刻也没有想起自己已成为基督徒的事实。很快,他们这群亲密的伙伴就变成了一个强盗团伙,而他们推选他作头目,因为他最足智多谋。
大圣者约安尼斯曾有一次再次抵达城中,他将一切事物按照应有的次序和方式安排妥当后,询问主教,他当初在全教会面前为了基督的缘故而留给他的那份遗产,如今在哪里。
主教起初不明白这位使徒(指使徒约翰)在说什么,他心想,也许是约翰曾给他钱,而他自己忘了。他感到不知所措:他不记得自己拿过钱,但又不能不相信约翰。这时,约翰说:
——我询问的是关于一个年轻人,我寻找兄弟的灵魂。
这时,那位年迈的主教沉重地叹息一声,悲痛地放声大哭,心神衰竭地说:
——那个年轻人死了。
– 这死亡是何时,如何发生的,又是什么样的死亡? – 使徒问道。
——他为上帝而死,——主教回答。——现在他不住在教堂里,而是在山上。无论我们为他操了多少心,无论我们为他想了多少,他还是选择恶徒,而非我们。
约翰听闻此事,极其忧伤。
「我立你作的,倒是个好守卫,」他说。「给我一匹马,我要亲自去会那些强盗。」
他跃上马背,猛地一拉缰绳,策马疾驰,全然不顾即将临到他身上的事。
当他终于抵达那座山时,他缓缓前行,强盗出现在他的路上,命令他停下。他说:「带我去见你们的匪首。」 那匪首得知这俘虏是约安(伊望)后,羞愧地逃跑并藏匿起来。而约安,忘记了自己的年迈和向来庄重举止的习惯,追赶着他。
「孩子,你为何逃离你的父亲?」他大声喊道,因奔跑而气喘吁吁。「至少怜惜我的白发吧。也怜悯你自己的青春年华。你尚有希望回归真生命。我愿为你承担责任。孩子,停下,基督差遣我到你这里。」
听闻此言,这位年轻的阿塔曼停下了脚步,开始凝视地面,因为他羞愧得甚至无法抬起目光。随后,他将武器放在地上,放声大哭,然后走上前拥抱了这位长老。他泪流满面,沉重地叹息着,满怀希望地看着他的神父(属灵父亲)。看着这样的情景,怎能不被触动心底,怎能不失声痛哭呢?
约翰,如同一位慈悲而爱子的父亲,宣告赦免了那青年,并承诺将为他向审判官争取彻底的宽恕。随后,他亲吻了那青年的手,并将他带进了教堂。
他与那悔改的强盗同住,不间断地进行祈祷,严格遵守最严格的禁食规条,并以各种教训滋养这年轻的灵魂,每回都选用恰当的良药。他直到确信自己的属灵儿子完全康健后,才将他送走。圣使徒约翰便是如此,在这位青年身上留下了伟大的悔改典范,并在世人心中留下了关于何为真正的仁爱与同情的记忆。
4.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4.摘自圣厄弗雷姆
铁匠们不羞于他们被烟熏黑的脸,不羞于聆听锤击声,不羞于重体力劳动,也不羞于忍受火焰的热度。他们只是拿起一块铜或铁的粗胚,借着勤奋和坚韧不拔,将其锻造成便于使用的物件。
我们不会对门徒生气,而是要教导、开导、劝说、激励、责备,展现勤勉和努力,好能借助上帝的帮助,使不配者成为配得者。为此,我们将蒙受超世之荣耀。
为这样的功德(*podvig*,即灵修上的努力或苦修),上帝应许了荣耀,在《圣经》中说:「你若从卑贱中取出宝贵的,你就要作我的口。」(耶利米书 15:19)祂在另一个地方又说,那在锡安有后裔、在耶路撒冷有亲属的人是有福的。
你们应当知道,如果你们中有人未能如理地顺从长者,长者就必须忍受初学者的软弱,好借着这样的重负,坚固自己往昔岁月所付出的劳苦。
使徒说:「我们坚固的人,应该担代不坚固人的软弱,不求自己的喜悦。我们各人务要叫邻舍喜悦,使他得益处,得以建立。」
(罗马书 15:1-2)
5.Из Патерика
5.出自教父言行录
某位长老有一位门徒,正在与淫乱的意念争战。长老就用这样的话来安慰他:
「忍耐吧,我的孩子,因为这是仇敌正在攻击你。」
他回答说:
「阿爸,我无法忍受这场争战,」那年轻人回答道,「除非我实际犯下淫乱。」
长者装作不情愿地说道:
「我同样在与淫邪的意念争战,孩子,让我们走,一起去做这件事,然后回到我们的隐修室。」
长老有一枚金币,他将其带在身上。当他们到达那地方时,长老对门徒说:
—— 你待在这里。我先走,然后你再来。
他进去了,给了那名娼妓一枚钱币,并请求道:
——「不要玷污(你的)弟兄,」——淫妇便应允了长老,不再触碰那青年。
当长者出来时,他告诉弟兄说:
– 请进。
当弟兄进来时,那淫妇对他说:
——等等,弟兄。尽管我是个罪人,但律法(诫命)是有的,我们必须遵守。
她吩咐他站到一旁,做五十个俯身叩拜(земных поклонов),而她自己也站到另一边,开始做叩拜。做了二十或三十个俯身叩拜之后,这位弟兄忏悔了。他心想:「我怎么能一边向上帝祈祷,一边却打算做出这样一件逆上帝旨意的事呢?」他立刻离开了,没有被玷污。
上帝,鉴于长老的辛劳,解救了修士脱离邪淫的争战,他们便返回了斗室,颂赞救主。
2.长老说:「我们的教父们有一个习俗:他们会探访那些初入门、希望独自进行修持的弟兄们的隐修室,观察他们是如何生活的,以防恶魔试探他们,或是伤害修士们的意念(помыслы)。如果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位深受争战(брани)之苦,人们就会将他带到教堂,把一碗圣水放在他面前,然后所有弟兄都走上前去洒在他身上,他就会立刻得到洁净。」
3.阿拔米欧(Avva Mio)讲了关于一位长老的故事。这位长老生来就是奴隶,他住在斯基特(Skete),并获得了完全的明辨(或「辨别」)之恩赐。每年他都去亚历山大城,向他的主人缴纳贡税。他的主人遇见他时,都会向他鞠躬致敬。这位长老则向盆中倒水,为他的主人洗脚。
——「父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们说,「我们不方便接受您给我们的这些东西。」
——我没有停止作您的仆人,——他如此回应道。——我很感谢您将我释放,使我可以服侍上帝。但愿我为你们洗脚,而你们也请接受我的这份贡物。
他们不赞同,并与他争辩。
于是他说:
「如果你们不愿接受这份礼物,那么我就留在这里,服事你们。」
他们害怕此事,就允许他做他想做的事情,然后以极高的敬意和大量的礼物送他离开,让他去行施怜悯和为他们祈祷。于是,他在斯基提(Skete)变得出名并受人爱戴。
6.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6.摘自圣厄弗雷姆
牧者若在羊圈之外露宿过夜,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损害。牧者的沉睡,便是恶狼的欢喜。
Глава 41: О тех, кого Бог призвал быть учителями: чем шире они распространяют учение, тем большей благодати удостаиваются; таким надлежит учить других неустанно; а те, кто относится к ученикам небрежно, навлекают на себя страшное наказание; и еще о том, что в монастыре непременно должен быть настоятель, и у него – заместитель, который помогает ему и берет на себя часть его обязанностей
第41章:论那些蒙神呼召成为教师的人:他们越是广传教导,就越是配得更大的恩典;这样的人理当教导他人,永不懈怠;而那些对门徒疏忽大意的人,则给自己招致可怕的刑罚;此外,论及修道院中必须有院牧,并且院牧必须有一位副手,这位副手协助他并承担其部分职责
1.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Пахомия
1.摘自圣帕霍米乌斯(帕科米)生平
许多人来到圣帕科米乌跟前,希望他成为他们的牧者,当弟兄的人数已经变得非常庞大时,他定规(制定)一些人应当担负起照料那些新入团的弟兄们的职责。而这位父亲,在一切事上都受恩典的引导,赐下了关于各种修道生活的规则和典范。
帕霍米伊要求一些修士从事手工劳作,以赚取生活所需,另一些修士则为了整个弟兄团体的生活进行顺服的劳作。他任命了一位账房(эконом),作为仅次于他本人的第二人,他必须确保弟兄们和外来者都能安稳地生活。
他同时吩咐,所有修士都必须准备好遵行任何加诸于他们的顺服[任务],在他们心中或任何其他事情上,都不可有自己的私意,这样他们才会为上帝,而非为他们自己结出果实。
当这位圣者忙于许多事务或外出时,他的代表——财务总管——便担负起管理修道院的职责。这位财务总管远离高傲和自满,以极大的谦卑智慧行事,并指导一切事务,以期造就弟兄们并益利他们的灵魂。更何况,圣帕霍米乌斯自己也监督着弟兄们如何履行他们的职责。
2.Из жития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厄弗雷姆行实
圣徒以法莲蒙神慷慨赐予教诲的恩赐,他总是能够奇妙而巧妙地运用这一恩赐,使弟兄们获得灵魂的益处,为他们提供了广泛的教导选择。为了向他们解释这一点,他说道:「当我还是个少年时,我梦见了一棵葡萄藤,上面结着累累硕果。它从我的舌头里生长出来,长得极高,它的枝条几乎覆盖了整个大地。许多鸟儿栖息在那葡萄藤上,从一根枝条飞到另一根枝条,饱食着葡萄。但那葡萄藤结出更多的果实,慷慨地馈赠所有的鸟儿,因为它上面生长的果实奇妙无比,它们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被摘取时更加增多了。」 这是以法莲自己所见的梦。
有些人(正如他们所叙述的)蒙准得见关于厄弗莱姆的梦境。「有一次,」其中一人回忆说,「我看到一大群天使从天而降。他们手中拿着一个里外都写着字的卷轴,彼此争论着该将它授予何人。一个提到一个名字,另一个又提到另一个名字,他们一一列举了所有虔敬而贞洁的修道者,但始终无法达成一致。然而,最终他们达成共识,于是那群天使便将卷轴交付给了圣徒厄弗莱姆。」
在此异象之后,这位修士醒了过来,心情激动地赶往教堂,在那里他看见了以弗所,他正在发表一篇极有益处的讲道,以属灵教诲的甘蜜愉悦着众修道士的听觉。那时,他才明白了他所见之梦的全部含义,并庄严地赞美了上帝的恩典。从那时起,以弗所从上帝那里得到了恩赐,能发表篇幅冗长而内涵深远的讲道。他的心智被不间断的属灵思想所占据,以至于他的舌头都来不及表达它们。他的讲道倾泻而出,如此自由,他能如此清晰地表达深层的含义,以至于听众们都能理解并很好地领受他快速的言语。
据说,有一次,圣叶夫列姆甚至向上帝祈求:
「主啊,请您收敛您恩典的洪流。」他正被那深邃无底的教诲之洋所淹没。这些教诲从他口中滔滔不绝地涌出,他的舌头没有片刻喘息的机会,以至于有时舌头甚至拒绝听他使唤,因为它跟不上他思绪那不绝的洪流。于是,他便停止说话,独自沉浸于祷告和泪水之中。
圣以法莲此外也极为重视仁爱。他供养穷人,并慷慨帮助贫困者。他从不拒绝为受屈者出面辩护。他没有任何财产,他自己甚至缺少最必需的物品。而这位神的仆人明白,他唯一能帮助人们得救的,是靠着智慧且合乎情理的话语。人们说,他借着他的讲道,开启了富人的手、灵魂和宝库,使得他们听了这位可敬者(Преподобный)的话语后,慷慨地帮助了有需要的人。
不仅是这位尊者的话语能够转化灵魂,柔化他们,并促使他们走向怜悯,而且他整个外在的仪容、他在与人交往中所展现的温和与谦卑,也同样具有此效。有时,甚至只是他的一瞥目光,就能让人心生感动。
是以,在圣人以弗所的心中,所有德行都萌发了。他理应被称作丰沛的水源、铺满鲜花和玫瑰丛的草地,或地上缀满无数璀璨新星的新天。还可以将他比作一座伊甸般繁盛的花园,它总是赏心悦目、永不凋零,拥有茂密的植被、华丽的花朵和丰美的果实。只是这座乐园对那条密谋危害我们救恩的恶毒毒蛇来说,是完全不可及且隐秘不见的。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在隐修院中住着一位长老,他在身体的劳作上十分勤勉,但对于自己的意念却不够严格。他前去见阿爸约安,询问他该如何摆脱游荡(的意念)。长老听完他的话,便回到自己的独修小室,却忘记了阿爸约安对他所说的话,于是他再次前往阿爸约安那里。听了同样的教诲后,他踏上了回程。但是当他到达自己的独修小室时,一切又从他脑海中溜走了。他就这样往返多次,在回程中总是因为心绪的游荡而失去了所有的教诲。当他遇到这位长老时,他说:
— 阿爸,你知道吗,我又忘了你对我说的话了?但我决定不再来了,以免叨扰你。
——你去把灯点亮,——阿巴(Abba)伊奥安向他建议道。
他点亮了。
——现在请你带其他灯盏来,并用它点燃它们。
他照做了。阿巴·约安问道:
– 第一盏灯盏,当你用它点燃其他灯盏时,是否遭受了任何损害?
——「没有,」长老回答说。
– 照样,约翰也不受亏损。虽然整个斯基特都来找我寻求建议,但这并不妨碍我在基督的恩典中长进。如此,你何时想来,就毫不犹豫地来我这里吧。
因此,藉着双方的忍耐,上帝解除了这位长者的心神散乱。这便是隐修院(Skete)修士们的工作:鼓励那些精疲力尽和自我催迫的人,以便彼此引领走向救赎。
4.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4.摘自圣厄弗雷姆
不要渴望在灵魂之上居于首位(或:居于领导地位),否则你会超越无情欲(*apatheia*,或:安宁)的尺度,并损害你自己和你的门徒。但如果上帝违背你的意愿将你安置于此位,那么你当致力于遵行不属你的旨意,而是那将有言语的羊群托付予你的上帝的旨意。因为,轻蔑而疏忽地对待下属,是极大的危险。
院长必须学识渊博,并为了他所管辖之人的救恩而保持警醒。他必须对一切事宜都了然于心,正确评估每一位修士的步态、举止和穿着:痛斥不合宜之处,并引导修士们迈向更美好的境地,向他们指出一切有助于他们得救的事物,甚至细微末节之处。至于那些疏忽懈怠之人,则应提醒他们面临的惩罚——如此我们便会成为一堵墙,不容许疏忽懈怠继续作用于疏忽懈怠者。如此,群狼看到牧者的殷勤,就会远远地离开那群有理性之羊的羊群。
诚然,没有什么能像一位导师(或教师)那样,将灵魂引向救赎,并激励年轻人投入辛劳,这位导师藉着行为和言语教导德行并提出建议,正如圣经所言:看着我,照样去做(士师记 7:17)。
5.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5.摘自阿巴·以赛亚
阿巴·伊萨伊亚对他的修士们说:「弟兄们,你们要看顾,不可轻忽遵守我的诫命。否则,请你们原谅我,我不会允许你们留在我这里。因为如果你们或隐或显地遵守了这些诫命,我将在上帝面前为你们负责。但如果你们不遵守它们,那么你们不仅要为自己的怠惰被追究责任,也要为对我的蔑视被追究责任。凡是或隐或显保守我诫命的人,我们的主和上帝也会保守他脱离一切的邪恶,并遮盖他脱离一切或隐或显临到的试探。」
2.他回答说:「若你有弟兄与你同住,你当严格留意他们是否听从你,须知你必要为他们向上帝交账。」
6.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6.选自阿爸马可
凡是言说正确者,他自己就必须听从自己的话语,如同听从那自上帝领受之言。因为真理不属于言说它的人,而是属于那创造真理的上帝。
如果你被委任去领导弟兄们,就要履行你职分的要求——绝不要因为害怕有人开始反对你,就对那当尽之事保持缄默。
若他们听从你,你将获得因你下属的德行而来的奖赏。若他们不听从,宽恕他们这个罪过,你将从上帝那里获得同样的奖赏,因祂曾说:你们若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你们若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马太福音 6:14-15)。
Глава 42: О том, что человеку не следует поучать и обличать тех, кто не находятся в его подчинении, даже если они грешат, кроме случаев, когда они сами просят об этом; и о том, что не нужно защищать их от обидчиков
第四十二卷:关于人不应教诲和斥责那些不在其管辖之下的人,即便他们犯了罪,除非他们自己请求;以及关于不应保护他们免受侵害者伤害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次,帕伊西奥斯与他的兄弟打架,他们彼此打破了对方的脸,鲜血直流。阿巴·皮门当时在场,但没有对他们说任何话。阿巴·阿努夫来了,看到兄弟俩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问阿巴·皮门:
——那你为何允许弟兄们这样打架,却什么也没对他们说?
——「他们是弟兄,」长老回答说,「他们自己会和解的。」
– 你不是看见了吗,他们如何互相狠揍,而你还指望他们在这之后能和解吗?
——阿爸皮门说:「在你心中放下,就当我不曾在这里。」
确实,这位长老默观着上帝,并且不去看在他面前发生的一切,仿佛他确实不在此处。
2.安玛撒拉请求告知阿爸帕夫努提:
——你难道是在做上帝的工作吗,竟然允许你的弟兄处于耻辱之中,而不为他代求?
「我做上帝的工,」他回答说,「因此,我与任何人都不再有任何瓜葛。」
3.有人问这位长老:
——干预弟兄们的争执是否妥当?
「我们必须避免这一点,」长老回答道。「经上论到义人说:『塞耳不听流血之事,闭眼不看邪恶之事』(以赛亚书 33:15)。」
4.阿爸阿瑟尼俄斯说,在异乡飘泊的修士绝不应充当调解人,这样他就能获得安宁。
5.从前,阿巴·马卡里去拜访阿巴·安东尼。与他交谈后,马卡里返回了斯基特(Skete)。众教父(Otzy)出来迎接他。交谈开始了,这位长老(Starets)对修士们(Brothers)说:
— 我对阿爸安东尼说,我不能在这里举行神圣礼仪。
教父们立刻将谈话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上,甚至不愿知道安东尼长老回答了什么,而那位老者也没有对他们说任何话。
6.论及此事,一位教父曾言:当教父们见到弟兄们忘记询问某些他们必需的事物时,他们会勉强自己直接说出那些需要提及的事。但是,如果弟兄们没有要求继续交谈,他们便不再重提此事,以免他们是在未被请求时说话,从而陷入空谈。
7.弟兄问长老说:
– 如果我的身边住着弟兄们,而我看见他们做了某些不合宜的事,您吩咐我把这事告诉他们吗?
——如果他们比你年长,或是你的同辈,——长老回答道,——那么最好保持沉默,这样你会更平静。你将使自己免于受人苛求和操心烦扰。
——但是,阿爸,如果他们的关系让我心生愤慨,我又该怎么做呢?
——「如果你实在无法忍受了,」长老回答道,「那么就存谦卑之心,去规劝他们一次。但如果他们不听从你,就把这一切交托给上帝,忘记你自己的意愿。只是不要表达你自己,也不要认为你的不满就一定蒙上帝喜悦。我想,你最好还是保持沉默。」
2.Из аввы Исаии
2.摘自阿巴·以赛亚
兄弟们,如果你们一同外出工作,愿每个人看顾自己,而不是看顾弟兄,不要教导他,也不要对他发号施令。你们已经被告知该做什么,那么愿每个人就去做那事。
但如果有人请求说:「我的弟兄们,施以爱德,教导我如何完成我的工作,否则我不懂得做这件事」,而你们中若有人精通此事,那么愿他不要心存诡诈,也不要说他不知道,因为那不是来自上帝的谦卑。
这样的人(或许)内心没有上帝的爱——既然有人请求他教导弟兄,而他不愿,因为他被诡诈所击中。关于这样的人,圣经中说:「作恶的,必然被剪除」(诗篇 36:9)。
如果你前往某地,为的是独自隐居,或与那些先于你到达那里的人同住,并且在那里看到任何一种有损、有害且非修道人所为的手艺或行事,不要开口,也不要指责。但如果你不能获得平安,就离开前往另一个地方。看顾好你的舌头,不要论断这些人,因为这于你是死亡。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选自阿爸马可
对于不在你管辖之下的人,不要因他的错误而指责他,这是一种好权势的表现,而非建议。建议应当以复数形式给出——这样它们才能对所有人有益,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能从自己的良心中找到对自己有益之处。
对于那些不承认自己是你属下的人,绝不要与他们争辩,即使他们违背真理。否则,你将激起他们对你的愤怒,甚至对神圣的经文也心生恼怒。
Глава 43: О том, что не нужно выказывать свою власть над послушниками и приказывать им то, что не относится к их обязанностям, и о том, что благодать сопровождает повеления смиренномудрые и благорассудительные
第四十三章:论不应在受教者面前炫耀自己的权柄,并吩咐他们去行非其本职之事;以及论恩典常伴随谦卑和审慎的命令。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如果一个人怀着敬畏上帝的心和谦卑,吩咐弟兄去做某事,那么他这句因着上帝的缘故说出的话,将使那弟兄顺服并完成那为着坚固他而吩咐给他的事。
如果一个人命令他的弟兄,不是出于对上帝的敬畏,而是为了显摆自己的权柄,那么上帝,这位洞察人心隐秘者,甚至都不会指示这位弟兄去听从,更遑论去执行。
确实可以一目了然地区分所行是为了上帝,还是为了确立自身的权柄。后者充满了忿怒和纷乱,并且明显地源于那恶者。
2.一位弟兄对另一位弟兄心生怨怼。那人听说了此事,就前去在那位心生怨怼的弟兄面前悔改。但他甚至没有给他开门。于是,这位弟兄来到长老那里,把这件事告诉了他。长老向他解释道:
– 在你心里,你不会找到为自己辩护的理由:你曾在意念中责难你的弟兄,认为他错在一切事上,却为自己开脱,因此,主没有感动他为你开门。即使他得罪了你,你也要如此行:去到他那里,在你心里定意是你得罪了他,而在一切事上都要为你的弟兄辩护,如此,主便会感动他与你和解。
这位弟兄听从了,照着长老建议他的去做了。他走向那位被得罪之人的小室,敲了敲门。那人一听到脚步声,就急忙走到门前,打开门,全心全意地亲吻了这位无辜的弟兄。从那时起,坚实的和平就降临在他们之间。
3.老者说:「不要轻视你的下属,因为你不知道上帝的圣灵是在你里面,还是在他里面。我所说的下属,指的是服侍你的人。」
4.当阿巴·罗马努斯临终时,他的门徒聚集在他身边,问道:
——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料理所有事务?
——我从未开始对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说些什么,除非我预先在心中迫使自己不向任何人发怒,即便听者所做并非我所吩咐的。如此一来,我们一直活在和平之中。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啊,你被托付了一个他人的灵魂吗?准备战斗吧,一场不小的争战即将来临,这只有完美(成熟)的男士才能够承受得住。要警醒(持守清醒),因为指导弟兄需要极大的专注(关注)。不要轻视他,而要彼此尊重地相处。否则,由于你的轻忽(不敬),仇敌会把(邪恶的)意念植入他的心中,因为你向那不洁者让步了。
2.凡逾越纯洁和贞洁界限,并向顺服者索求淫欲满足的人,必为自己招致极其可怕的苦难。我认为,这苦难不亚于那些钉死主的人所受的——因为他竟敢玷污圣灵托付于他的、上帝神圣的殿宇。
3.宗徒说:凡是毁坏上帝圣殿的,上帝必惩罚他(哥林多前书 3:17)。然而,听从这样的人的人,也必受上帝的惩罚。有什么能阻碍他去效仿贞洁的约瑟,或热心追随蒙福的苏珊娜呢?
尽管约瑟被卖为奴,他却没有屈服于他主母的勾引,甚至死亡的威胁也无法动摇这位敬爱上帝的人。起初,主母勾引这少年人,应许赐给他许多产业,但当他不听从时,她便开始以酷刑和死亡相威胁。
然而,约瑟无论如何不肯出让他的贞洁,他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选择可憎的堕落,尽管他处于极其艰难的境地。约瑟在一切事上都顺从他的主人,但他虔敬地远离了罪恶,给我们留下了当如何行事的榜样(彼得前书 2:21)。同样,蒙福的苏珊娜也是如此,她在上帝面前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选择犯罪。
4.正如使徒对我们所建议的,弟兄们,要带着恐惧与战兢作成你们自己的救恩(腓立比书 2:12)。仇敌非常强烈地抵挡那些行善者,试图在一切事上抓住他们的把柄。但是,如果我们留意自己,并持守对上帝的敬畏,我们就能轻易地践踏仇敌。
5.长者必须在所有的美德上成为后辈的榜样。我们不要给那些寻求把柄的人以可乘之机。主说:「所以,无论何人,废掉这诫命中最小的一条,又教训人也这样做,他在天国里要称为最小的;但无论何人,遵行并教训人,他在天国里要称为大的。」(马太福音 5:19)
并且使徒建议我们说:作信徒的榜样(1提摩太前书 4:12)还有:若是作首领的,就当殷勤(罗马书 12:8),以及只是谁也不可轻忽你年轻(1提摩太前书 4:12)。
切记,不要滥用教师的职分:不是辖制神的基业,而是给群羊作榜样;到了牧长显现的时候,你们就必得着永不衰残的荣耀冠冕(彼得前书 5:3-4)。
使徒又说:「效法我,如同我效法基督一样」(哥林多前书 11:1)。而一切的傲慢都与忠信之人格格不入,正如使徒所说:「上帝抵挡骄傲的人,赐恩典给谦卑的人」(雅各书 4:6)。
6.弟兄,你已被任命为院牧了吗?不要自高,当如他们中的一员,与弟兄们同在。回想你处于顺服操练中的昔日辛劳,须知众弟兄现在正经历着这一切,因此,不要轻忽他们,而要常常对他们施予援手。
看顾弟兄、教导他们、并使他们明智的人,取悦了主,也配得敬重。对邻人施予怜悯的人,主必常怜悯他。丈夫所施的怜悯,如同印记在他身上。
7.只要人还未曾运用其权柄,他就显得柔和且充满怜悯。但一旦获得发号施令的权柄,他就会不加思辨地滥用它。剥夺了他的权柄,他就无法执行自己的命令。直到那时,他才会认识到自己的无助——这种无助是他此前因缺乏智慧而没有察觉的,因为权柄已使他的心智昏昧。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选自阿爸马可
院牧应当告诉见习修士他应该做什么,而如果见习修士没有完成交付的任务,(院牧)应当告诉他由此会带来什么样的恶果。如果你被任命去教导关于主的事情,而他们不听从你,要在内心忧伤,但外表不要显露出不安。借着这种内在的忧伤,你将不会与那个不听从的人一同被定罪。而如果你心生愤慨,同样的试探就会临到你。
2.谁若怀着敬畏上帝的心去劝导和教诲罪人,他就是将与那罪恶相反的德行注入到罪人里面。但那记仇并怀着仇恨辱骂(罪人)的人,按照属灵的法则,必将陷于同样的激情。
3.如果一个人第一次没有听从你,不要强迫他,也不要试图说服(或「争辩」)过他。你只管自己去努力获得他所拒绝的那益处。你的不怀恶意(或「不恶待」)对你来说,将比他的改正更有益处。
4.Из Патерика
4.出自教父言行录
阿爸(Abba)马卡里奥斯说:「如果你斥责某人,并且因此陷入愤怒,这意味着你同样被情欲所辖制。这是不当的——去拯救别人,却毁灭了自己。」
Глава 44: О том, что творящий благо не должен прерывать своего труда, даже если не все получается совершенным, но приободриться и стараться довести дело до конца
第四十四章:论施善者不应中断其劳作,即使所行未能全然完美,也当振作起来,努力将善工进行到底。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出自教父言行录
一位弟兄来到阿巴*(Abba)*彼门那里,说:
——我耕种田地,并用田地的出产来行施舍(或:赒济),我这样做对吗?
——「说得对,」长者表示赞同。
弟兄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并增加了他的施舍。当阿爸阿努弗听到这件事时,他对阿爸皮门说:
– 难道你不敬畏上帝,竟对弟兄说出这种话来吗?
长老沉默不语。
两天后,阿爸皮门叫来这位弟兄,并在阿爸阿努布面前对他说:
——请重复你上次对我说的话,我那时分心了。
那位弟兄回答说:
——我说,我耕种田地,并用它的果实实行施舍。
——而我,亚巴·皮门说,以为你是在说你的平信徒兄弟。如果你从事这样的事情,那么它就不是修士应做的。
听闻此言,弟兄感到忧伤,便说:
——我没有别的事务,唯有此事,我无法不去播种我自己的田地。
当那位弟兄离开后,阿巴·阿努布在长老面前忏悔说:
– 请原谅我。
阿爸皮门(Avva Pimen)宽恕了他,并且说:
—— 我一开始就知道,耕种田地并非修道之事,但我那样说,是为了回应他的意念,好激励这位弟兄在爱中取得长进。现在他虽然不悦地离开了,但仍会做同样的事情。
2.一位长者说:
—— 我深恶痛绝看到年轻修士的虚荣。他们劳作,却得不到奖赏,因为他们寻求的是人的荣耀。
——我倒是理解这些修士,——另一个更有经验的人反驳他道,——对于年轻人来说,虚荣总比懒惰更有益。无论如何,当他沉溺于虚荣时,他也会被迫禁食、警醒、忍受寒冷、增加爱心、为求赞许而承受痛苦。在他获得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之后,上帝的恩典就来到他身边,问道:「你为什么劳作,却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人呢?」恩典就会使这年轻人信服,让他所寻求的荣耀不再是人的,而是上帝的。
听了他的话,长老确认道:
– 确实如此。
3.弟兄对阿爸皮门说:
– 我给弟兄一点饼或其他什么东西,但恶魔们玷污了这一切,结果,我做这事竟是为了取悦于人。
「即使你的施舍带有取悦于人的成分,你仍然将兄弟所需要的给予了他。」这位长老说完,讲了下面这个比喻。
——在一个村庄里,住着两个农夫。他们中的一个播种了一些未经簸扬的谷物,而另一个什么也没播种,并且完全什么都没做。于是饥荒降临了。请问,他们中的哪一个能活下来?
——当然,播下了一些未曾簸净的谷粒的人,——弟兄回答道。
「——我们也正是如此,」这位长者说道,「我们播撒的谷物很少,而且还是未经簸扬的,只求不至于饿死。」
4.女隐修者撒拉说:
「与其完全不施舍,不如在人眼前施舍。即便施舍起初是出于取悦于人,但最终,它仍是蒙神喜悦的。」
Глава 45: О том, что настоятель должен самых немощных братьев тщательно наставлять, чтобы научить их послушанию, терпению и прочему подвигу, и к новоначальным всегда быть милостивым
第四十五章:论院长应当仔细教导最软弱的弟兄,使他们学习顺从、忍耐以及其他修持,并对初入教者常怀怜悯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出自教父言行录
阿巴·阿加丰喜爱阿巴·亚历山大,因为他是一位极其忍耐的苦行者,意念适度,且非常和善。有一次,他的门徒们在河里浸泡藤条。阿巴·亚历山大也温和安静地做着同样的事,但弟兄们却向长老抱怨他:
– 亚历山大弟兄站着,什么事都不做。
阿爸阿加顿,想要医治他们,说道:
—— 亚历山大弟兄,你要更好地浸泡这些枝条,使它变得像亚麻一样柔软。
那人听见这话,便感到沮丧不安。但稍后,长老安慰了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工作得很好吗?但我这样对你说,弟兄,是为了医治他们关于你顺服的意念。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们,一座城池并非顷刻建成,一场战争也总是在指挥下展开。万物皆渐次成长,方能臻于至善。不谙战事之人,其执弓或近身搏斗,皆无法与经验丰富者相媲美。孩童亦无法如成人般健步如飞。
如果你给孩子超乎限度的重负,你就会使他残废。反之,如果你不使他习惯于劳作,他就会长成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因此,对于初学者,需要审慎地指导,不要出于自负而将超越其能力的重担加诸于他。但反之,也不要轻蔑地看待他,或藐视他灵魂的需求。如同园丁百般照料植物一样,你也当如此行。
这位弟兄是初学弟兄。所以,给他与他的力量相称的苦修功课,并以理解之心对待他,要回想你自己当年是如何学习顺服年长者的。如果他身体软弱(不强健),不要驱赶他,而要与他一同劳作,忍受他的笨拙。
要竭力察看你手下每一个人的能力限度,并且只要求他能做到的事。同时要忆念主论及属灵撒种的话语,那些种子结出了果实:有的一百倍,有的六十倍,有的三十倍(马太福音 13:8)。每个人都在自身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取悦于神。
如果你手下有一位年轻的修士,要发自内心地爱他,不要给他施加超出他力量的重担——你当为着主去拯救他的灵魂。等到牧长显现的时候,你们必得那永不衰残的荣耀冠冕(彼得前书 5:4)。
对初学之人要心存宽宏,因为在上帝那里,没有不可能的事。但是,如果他不喜爱谦卑,他就是剥夺了自己抵御仇敌的武器,因此他会相当快地遭受覆没(沉沦)。
明智的院长,在听闻初学修士与年长者争执时,不会贬抑(或羞辱)这初学修士,而是首先会以极度的精确性查明事实,并带着敬畏上帝的心出面调解。
Глава 46: О том, что не всем подходит один и тот же подвиг и для этого следует учитывать прошлый жизненный опыт и телесные особенности каждого
第四十六课:论并非人人皆宜同种功修,为此当考量每个人的过往生活经验与身体特点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有一位修士,他曾是罗马的富人,后来定居在斯基特,位于教堂不远处。他有一名奴仆照料他的起居。当长老(presbyter)看到这位修士身体虚弱时,他明白这位修士以前在罗马过着舒适的生活。因此,他顺从上帝的安排(промыслу Божию),将他安置在斯基特教堂附近。这位罗马人(指该修士)在斯基特生活了二十五年,并以先见者(прозорливец)闻名。
当一位伟大的埃及教父听说了他,便前来看望他,希望能了解他所持守的是何种身体上的苦修(подвиг)。他来到他的小室,他们彼此亲吻(облобызались),祈祷后,便坐了下来。这位埃及人注意到这位具洞察力(прозорливом)的长者穿着柔软的衣物,身下铺着一张兽皮小毯子和一只小小的靠枕,而他洁净的双脚穿着柔软的凉鞋。见到这一切,他被引入了诱惑(соблазн),因为在埃及,这样的生活方式是不被接受的,对所有人都有着严苛的要求。
有洞察力的长老明白了这位客人被引诱陷入了迷惘(或「诱惑」)之中,于是对侍从说:
——我们来为这位到来的阿爸(Avva)设一个节日宴席吧。
仆人找到了一些蔬菜,就煮了它们。到了午餐时间,他们开始进食。这位长老还有一点葡萄酒,是因他的疾病而医嘱他饮用的,他们就喝了酒。黄昏降临时,他们诵读了十二篇圣咏,然后就寝。同样的祷告规矩他们在午夜也履行了。早上,这位埃及人醒来,请求长老为他祷告后,便离开了,却未获得任何益处。
当这位埃及人走开了一小段距离后,长者,因着渴望给他带来属灵的益处,便打发人去请他,并叫他到自己这里来。当那人来到时,长者欢喜地接待了他,并问道:
– 你来自哪个国家?
——「我是埃及人,」客人回答。
——您是来自哪个城市?
——我不是城里人。
——那你(在)村子里是做什么的?
– 作为守望者。
——你是在哪里过夜的?
– 在田野里。
– 你是否在自己身下垫了卧具?
– 难道在田野里有寝具吗?
– 你睡在什么之上呢?
– 在光秃秃的地上。
– 那么你在野地里吃什么为生,喝的是哪种葡萄酒呢?
——难道你能在田野里找到食物和酒吗?
——可你又怎么没饿死呢?
——我吃的是面包干,如果有薄饼(面饼),就吃薄饼,并且配着水喝下去。
——「这样饮食太过艰难了,」长老说。「村里有澡堂可以洗澡吗?」
——不,那个埃及人回答说,但是当需要清洗时,我们就去河边。
当长老询问了埃及人关于一切事情,了解了他过去生活的所有重负后,就为了他的属灵益处,向他讲述了自己过去在尘世中的生活:
——我,在你面前的这个卑微之人,来自伟大的罗马城,曾是皇帝宫廷中的一位显赫人物,——那埃及人一听这话,就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懊悔,并开始聚精会神地继续听下去,而这位老者继续说道,——我离开了城市,来到了这片旷野。我曾拥有宏伟的宫殿,非常富有,但我轻看这一切,住进了这间小小的隐修室。我曾拥有纯金的床榻和贵重的被褥。现在,代替它们,上帝赐予了我这张垫子和兽皮。我曾拥有昂贵的衣服,而现在我只穿着一件朴素的罩袍。我曾用许多黄金来准备我的午餐,而作为回报,上帝只赐予了我你现在所见的这些:少许蔬菜和一小杯酒。曾有许多仆人服侍我,而代替他们,靠着上帝的慈悲,只有这位老者在服侍我。代替沐浴,我只往脚上浇一点水,因着我的软弱,我穿着凉鞋。代替弦乐,我只听十二诗篇颂(двенадцатипсалмие)。夜里,我完成我的定课,以取代我在世上所犯的那些罪。醒来后,我立即进行小敬拜(малое богослужение)。我恳请你,阿爸(авва),愿我的软弱不要使你跌倒。
当那位埃及人听完他的话后,就得到了启迪,并且说:
– 痛哉我,我因在世俗生活中所经历的诸多悲苦,得以进入安歇之所,并在此处获得了我在彼处所未曾拥有的。而你却从你那极大的安逸中,来到了这悲苦之地;又从极大的荣耀与财富中,转向了谦卑与贫乏。
这位埃及人获得了巨大的益处,便离开了,与这位长老成为了朋友,并常常来到他那里,以求获得属灵的益处。因为这位长老拥有分辨的恩赐,并且充满了圣灵的芬芳。
2.据传述,关于阿巴·阿森尼乌斯,曾有一次,当他住在斯基特时生病了,一位长老(P)来到他那里,将他带到教会,把他安置在长凳上,并在他头下垫了一个枕头。一位上了年纪的修士(старцев)前来探望他,看到他躺在长凳上,头下垫着枕头,感到困惑(смутился),便说道:
——努伊(Nu i),这位阿巴·阿尔塞尼,竟然在这里也摊开躺在长椅上了。
那时,长老(пресвитер)叫住他,私下问道:
– 你在你的村子里是做什么的?
— 牧人。
– 你是如何度过这段时间的?
——在许多沉重的劳苦和忧虑中。
——那么现在你在小室里生活得怎么样?
——无疑更轻松。
「瞧瞧阿尔谢尼大阿巴,」长老说道,「他在尘世中曾是皇帝的近臣。他曾有数千仆役,他们束着金腰带,身穿带有金色装饰的金色服饰。他们侍奉他,而他则躺卧在珍贵的柔软卧垫之上。而你,牧羊人,在此寻得了你在尘世中想都不敢想的安息。然而他,曾在尘世中享受奢靡之人,在这里却永远无法寻得安息。对你而言轻松之事,对他而言却是重负。」
听到这话,这位长老心生柔和(或:被感动),并献上悔改:
—— 阿爸,请宽恕我,我犯了罪。这确实是修道生活真正的道路。因为他获得了谦卑,而我仅仅获得了休憩。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厄弗雷姆
不要强迫长者去工作,因为他从年轻时起,就已在灵修操练中耗尽了自己的身体。对他而言,出于良知的敬畏上帝之心,已是足够的了。若一个人因履行上帝的旨意而年迈,那么心智操练和履行良知要求,就已足够他获得救恩了。
2.当为着主,也为着那些极具明辨力的弟兄们,向长者们致以尊崇。他们因着看见德行获得了怎样的敬重,就将更加增强他们的热忱。
3.弟兄,你要顾念你属下中每个人的量度。盖因主曾说过,一切都结出自己的果实:或结一百倍的,或结六十倍的,或结三十倍的(马太福音 13:8)。
Глава 47: О том, что больше всего нужно заботиться и снисходить к немощным, если, конечно, при этом не нарушается заповедь Божия, дабы не было соблазна; и о том, что о свершениях и грехах человека следует судить в зависимости от его крепости и занятий
第四十七章:论及我们最需要关注的,即是照料和宽容那些软弱者,但前提是不可因此违背上帝的诫命,以免造成绊跌;并论及对一个人的事功与罪愆的评断,当取决于他的刚强程度与他的职分。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出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三位长老(其中一人声名不佳)来到阿巴·阿希利亚( авва Ахилле)那里。
「阿爸,给我编织一张网吧,」他们中的一人请求道。
——「我不能,」阿爸拒绝道。
——成就爱,——另一个人说,——好叫我们在修道院里记念你,为我们编织一张网吧。
——「我没有时间,」——这是回答。
于是,第三个身负恶名的人请求道:
——请为我编一张网,好让我手中拥有它,阿爸。
「我为你编织,」他立刻同意了。
两位在前的长老私下请问阿爸:
——为什么,当我们请求你时,你却不愿为我们做,而对他,你却说:「我将编织」?
「至于你,」阿希拉回答说,「我拒绝了你,是因为我没有时间,而且你不会因此忧伤。但是如果我不为他做,他就会想,『哦,这位老人家,听说了我的罪过,就不愿为我做这事』——这样一来,绳索就会断裂,也就是说,他会失去最后的希望。而我则鼓励了他的灵魂,免得他被过度的忧伤所吞噬(哥林多后书 2:7)。」
2.有一次,众教父(阿巴·庇门也与他们同在)来到一位虔爱基督者的家中。他们用餐时,摆上了肉食,除阿巴·庇门以外,所有人都吃了。众耆老们感到诧异,他为何不吃,因为他们深知他拥有辨别之恩赐。他们起身之后,便问他道:
——皮门,你为何如此行事?
——请你们原谅我,父老们,——他回答说。——你们吃了,这对任何人都没有造成绊脚石(或:引以为罪/诱惑)。但如果我吃了肉,因为同席用餐的弟兄很多,那就会损害他们的属灵生命。他们会说:『皮门吃肉,我们又有什么不如他的呢?』
教父们惊叹于他那分辨的恩赐。
3.一位弟兄问教父中的一位,一个人如果思虑不洁的意念,是否会被玷污。教父们开始讨论这个问题。一些人说:
– 是的,被玷污了。
——不,——另一些人反驳道,——否则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无法得救了。关键在于不要在肉体上犯罪。
这位弟兄去见了一位最有经验的长老,向他询问此事。长老回答说:
——必将照着每个人所达致的程度(或尺度),向其要求交账。
「为了主的缘故,」弟兄恳求道,「请给我解释一下你那个神秘的回答吧。」
「看,这里放着一件珍贵的东西,」老者回答道,「有两个弟兄走近它。一个达到了极高的境界,而另一个只达到了小的境界。如果那个达到了圆满境界的弟兄的意念对他说:『我想要拥有这件东西』,这个弟兄会立刻将其斩断,就不会被玷污。而那个还没有达到极高境界的人,即便他持续地贪恋这件东西,被这意念所困,只要他没有亲手拿起它,就不会被玷污。」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厄弗雷姆
弟兄,你要扶持软弱的(人),但刚强的弟兄则不需要你(提供这方面的帮助)。如经上所说,健康的人用不着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着(马太福音 9:12)。还有:「我们刚强的人,应该担当不坚固人的软弱」(罗马书 15:1)。
Глава 48: О том, что человека впавшего в грех и близкого к отчаянию, не следует резко клеймить и обличать, но сочувствовать ему и кротко утешать, чтобы остановить его падение, а также доброжелательно принять оставившего, а потом вновь вернувшегося в монастырь
第四十八章:论对陷于罪中且几近绝望之人,不应严厉斥责和指责,而应同情并温柔地安慰,以阻止其沉沦;以及论对曾离开后又重返修道院之人,应善意接纳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出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位弟兄在修道院里被诽谤,被控犯有淫乱之罪。他抛下修道院,去找了安东尼长老(阿巴·安东尼)。随后,修道院的弟兄们前来,他们说,是为了医治这位弟兄,使他归向忏悔(悔改)。他们开始指责他:
——你做了这件、那件(错事)。
弟兄辩解说,他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在他们交谈时,阿爸·帕夫努提·克法拉斯(Avva Paphnutius Kephala)也在场,他讲述了这样一个事例:
——我看到河岸边有一个人,他陷在泥泞中,没过了膝盖。有些人过来,开始帮助他,却把他溺到了脖子。
阿巴安东尼当时论及阿巴帕夫努提说:
——看哪,这才是真正的人,能够医治和拯救灵魂。
众弟兄们,因着长老们的话语心生悔悟,便在那位弟兄面前忏悔了;并且,在教父们的召集下,他们让他重新回到了修道院。
2.阿巴·皮门说:「如果一个人犯了罪,但却否认,不要指责他,否则你会切断他悔改的意愿。相反,你要对他说:『弟兄,不要灰心,今后要谨慎。』这样,你就会唤醒他灵魂中的悔悟。」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厄弗雷姆
如果一位修士以某个借口离开了修道院,后来生病了,或者仅仅是悔悟了,而回到了修道院,不要将他赶走。相反地,要接纳他回来,如同接纳你身体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纵然他离开了修道院,犯了罪,但你当为着主而怜悯他。主曾说:你们既作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身上了(马太福音 25:40)。
2.只顾及自己是被禁止的。救主曾言:「不要为你们的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马太福音 6:25)等等。使徒也建议说:「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腓立比书 2:4)。借此,他将爱置于一切成就和恩赐之上(参阅:哥林多前书 13:1-13)。
3.祷告是美好的事,若有禁食相伴。但禁食唯有藉着施舍才能得以称义。正如经上所说:我喜爱怜恤,不喜爱祭祀(马太福音 9:13)。
4.你看,先知是如何谴责那些不施怜悯之人的:「他不思想施恩,却逼迫困苦穷乏和伤心的人,要将他们处死。」(诗篇 108:16)。又说:「你所击打的人,他们还要逼迫;你所刺伤的人,他们还要加增他们的痛苦。」(诗篇 68:27)。
5.救主吩咐我们要慷慨,祂说:
你们要慈悲,像你们的父慈悲一样(路加福音 6:36)。
祂称怜悯人的人是有福的:
怜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马太福音 5:7)。
祂也吩咐我们在向上帝祷告时要说: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欠我们债的人(马太福音 6:12)。
6.接纳那曾迷途而今已忏悔之人,如果他确实展现了纯粹且真实的忏悔。请听使徒的话语:
你们最好是赦免他并安慰他,免得他被过度的忧伤所吞没。因此,我请求你们施予那份爱(哥林多后书 2:7-8)。
7.他接着说:我们也恳求你们,弟兄们,要规劝放纵不守秩序的人,安慰灰心丧志的人,扶持软弱的人,要对所有人都恒久忍耐。你们要谨慎,不要有人以恶报恶;却要常常追求彼此的好处,也追求众人的好处(帖撒罗尼迦前书 5:14-15)。
8.并且主没有剥夺浪子的荣耀,而是接纳了他,如同从死人中复活的一般,给他穿上上好的袍子,给他穿上鞋,并且送给他戒指,宰了肥牛犊,以便所有人都为这失丧的儿子的复活而欢喜。
而当另一个弟兄忧愁时,上主便安慰了他,在灵性上医治了他:「我儿!你常和我同在,我一切所有的都是你的;只是你这个兄弟是死而复活,失而又得的,所以我们理当欢喜快乐。」(路加福音 15:31-32)
而你,弟兄,既然蒙受了恩典,就不要轻视它,而要效法那悔改并归来的儿子。你要谦卑地俯伏在你的父面前,为了真实而向他认你的罪过,并且毫不虚伪地说:父啊!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并且不配再称为你的儿子,收留我作你的雇工之一吧(路加福音 15:18-19)。
带着这份柔和的痛悔与伤痛,俯伏于祂面前,领受赦免,并从今以后保守自己,带着敬畏与谦卑的智慧事奉上主,在你生命中的所有日子里,谨记你所领受的恩惠。
不能只在一段时间内表现出谦卑和顺从,然后很快就变得傲慢无耻、懒惰怠慢地去参加圣礼和彻夜守夜。不能今天为用膳而感恩,明天就诋毁厨师和斋堂司事。
忆念先知的话语:我吃炉灰,如同吃饼 (诗篇 101:10)。忆念我主为我们所尝的醋和胆汁。且要带着感恩的心吃下他们所给予的一切。
简而言之,一个人不可以先谦卑自己,展现节制、敬畏以及一切其他的德行,随后就沉溺于不节制和对一切事物的漠不关心,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你可能会招致可怕的震怒,因为你在得到赦免之后,蔑视了你的施恩者。那时你将被砍下,如同身体上溃烂、无法医治的病患部分,并且未来你将失去悔改和改过的机会。关于此事,主曾警告我们说:「看哪,你已经痊愈了,不要再犯罪,恐怕你遭遇的更加厉害。」(约翰福音 5:14)
要常存敬畏上帝之心,为你的救恩不断努力,好叫你从先前的失败中重新站立起来,并与所有蒙祂喜悦的人一同,得以领受从你的主而来的喜乐。
9.如果一位弟兄未能经受住争战(брань),离开了修道院,而你前去寻他,那么,找到他后,要平静地与他交谈,以免在他的痛苦上再添新伤。你们各人要谨慎自守,免受试探(加拉太书 6:1)。
3.Из Отечника
3.教父言行录选辑
一位长老有十二个门徒。碰巧其中一个被魔鬼诱惑,去了一个村庄,与一个女人犯了淫乱的罪。他开始在晨祷之后偷偷去她那里,然后在天还未亮时返回。修士们明白了他是去了哪里,阿爸(avva)也明白了,但什么也没说,以免扰乱这个迷途的人。但由于修士们向院长抱怨这个犯了罪的人,于是有一天早上,阿爸走向这位修士的隐修室。他很快就回来了,但当他离开村庄时,匆忙之中,他没有穿自己的斗篷,而是披上了女人的斗篷。
阿爸走进了隐修室,看见了一件女人的斗篷,但他假装什么也没注意到,然后问道:
– 弟兄,你去哪里了?
——就在这附近,执行一个差事。
「你没有去村庄吗?」阿爸问道。
– 不,主教/大主教。
– 那你身上这件斗篷是谁的?
当这位弟兄明白那是件女人的外衣时,他就把它丢在地上,扔在阿拔的脚下,说道:
– 请您宽恕我,阿爸,我不会再犯了。
阿爸(长老)宽恕了他,并教导他说:
——今后,孩子,要留意自己。因为这不洁净之物于你有什么益处呢?除了承受世人的羞辱和凌辱,以及来世那不灭之火——在那里,虫子不死,火也不熄灭(马可福音 9:44)。我恳求你,弟兄,要远离这可憎之物。
弟兄忏悔了,他俯伏在长老的脚前,泪流满面,并全心全意地向上帝(上帝)祈求宽恕。就这样,依靠着上帝(上帝)的爱人(或:仁爱)和圣洁长老的宽宏忍耐,这位弟兄停止了犯罪,并开始在属灵生命中长进。他不仅表现出热切的忏悔,还以善行取悦了上帝(上帝),以至于众弟兄们看见他的忏悔和精进后,便颂赞了上帝(上帝)。有时,有人会请求阿爸(Abba)解释,为何他明明知道那位弟兄正在犯罪,却没有指责(或:揭露)他,而是长期忍耐,直到时机成熟。
——我看见了,——长老回答道,——魔鬼拉着他的手,把他拖向世界;而我则耐心握着他的另一只手,以免他被揭露(或:被定罪)和羞辱(后),仍旧离去,遁入世界。上帝乐意祂的受造之物得救,魔鬼便松开了他的手,于是他全然得救了。
保罗·弗拉戈柳比维(帕夫洛斯·菲拉加索斯)的解释:耐心是一种善行,当我们在祷告中向那被共同的仇敌试探、已陷入绝望的弟兄展现耐心时,这便是善行。神常常会安慰祂的创造物,仁慈地接纳他们,改正那犯错之人,并帮助那跌倒之人重新站立。然而,不合时宜的严厉和指责,只会进一步使受害者伤口的创面扩大,而非治愈他们。
2.有位弟兄遭遇了试探,即他犯了罪。这事发生在阿爸伊利亚(Илия)的隐修院(基诺维亚,Киновии),他被逐出那里,就去了山上的阿爸安东尼(Антоний)那里,并在他身边住了一段时间。随后,阿爸安东尼又将他送回他来的那个隐修院。但弟兄们不接纳他,于是他回到阿爸安东尼那里,说:
——他们不愿接纳我,神父。
那人差遣他,与他的一位修士同去,并传话给该隐诺维亚的住民说:
「一艘船在公海上遭遇了海难,失去了掌舵,艰难地才到达陆地。而你们,竟然想要将这艘已经得救的船再行沉没吗?」
修道院的弟兄们明白,这位弟兄是阿巴·安东尼差遣来的,随即就接纳了他。
Глава 49: О том, что настоятель не должен спокойно смотреть на то, как его подчиненные грешат, но обличать их, наказывать и исцелять всеми способами
第四十九章:论及主持不应漠视其下属的罪过,而应指责、惩戒并以一切方式医治他们
1.Из Патерика
1.出自教父言行录
有一次,亚历山大的阿巴·马卡里埃前来拜访塔本尼西的阿巴·帕科米。帕科米问他:
– 我有不规矩的弟兄们,该拿他们怎么办?要惩罚吗?
「你应当惩戒他们,并秉公审判那些受你管辖的人,」阿巴·马卡里回答说,「只是不要论断外人。因为圣经上说:『在内的人,你们岂不审判吗?至于外人,有上帝审判他们。』(哥林多前书 5:12-13)」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厄弗雷姆
院长的权杖应当总是落在悖逆和懈怠的弟兄们身上。因为如果他们不愿以敬畏上帝之心来约束自己的内心,那么,至少借由这权杖,他们能够克制自己,不做那对自己无益之事。毕竟,当主人严厉时,奴仆也会变得更明智。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选自阿爸马可
谁若允许初学者在不应该反驳的时候反驳,就是立刻使他陷入迷失,教导他否认顺服的最基本根基。
2.不要成为表里不一的人,不要在言语上用一种面目对待他人,而在良心上却用另一种面目。圣经诅咒这样的人。
3.愚妄人憎恨说真话的人,却喜爱伪善者( лицемера )。但是,报应不会迟延,因为主仅凭一个判决,就照着各人的行为施行赏罚( воздает по заслугам )。
Глава 50: О том, что, если грешник позорит монашеское братство и не исправится после надлежащего вразумления, его нужно выгонять, и настоятель не должен проявлять чрезмерную снисходительность, ибо он может навредить себе и всем тюкам
第五十章:论及若有罪人败坏修道团体,且在经过适当的规劝后仍不改正,则必须将其驱逐;院牧不应表现出过度宽容,因为他可能伤害到自己和全体团体(的利益)
1.Из Отечника
1.教父言行录选辑
阿巴·达尼伊尔讲述说,在斯基特,在阿巴·阿尔塞尼时期,有一位修士偷窃长老们的物品。阿巴·阿尔塞尼在隐修室中与他单独谈话,旨在拯救他的灵魂,并使长老们免受烦扰。他对他说:
——「如果你需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是不要偷盗。」
他把那人想要的都给了他:金币、零钱、衣物以及其他东西。但他却继续偷窃。大家看到这个不幸的人没有抛弃他的恶习,就将他赶走了,并说:如果弟兄有一种不会危害团体的恶行,就应该忍耐他。但是,如果弟兄破坏了所有周围人的内心平安(душевный покой),就应该驱逐他,以免其他人也与他一同沉沦。
2.Из святого Ефрема
2.摘自圣厄弗雷姆
如果你受托照管一位初入教门的信徒,那么对他的同情不要过于泛滥,不要超出造物主对你的要求之外。否则,他就会开始卸下主那良善的轭,并把你一同卷入。如果小船在这个地方沉没了,那么就应该为大船担忧了。
2.让你的行为建基于对主的知晓(或:认识)之上,如此你就不会陷入魔鬼的罗网。通常,那仇敌试图以迷人的外表引诱修道者,并假借良善之名行邪恶之事。
3.如果你打算替一位因败坏修士团道德而被逐出修道院的修士向院长求情,不要试图说服院长什么,而只需提醒他这位修士的处境。至于其余的一切,则都在上帝手中。
因为,或许那位弟兄尚未意识到他先前的恶意,如果通过你的从中引荐,他被接纳进入修道院,而他再次给整个弟兄团(修会)造成损害——你就会成为那恶事的罪魁祸首。
这样,一点火星落入粮仓,就能毁掉一整年的辛劳。每个人都应该忍耐他的近人,这是单纯的理性所要求于我们的,但不可过度。那因着神的爱而忍耐近人的人,是有福的。但那被人忍耐,却不能醒悟过来的人,是有祸的。
4.如果你有一位门徒,而他那持续的疏忽和不注意,切断了你与虔敬之间的连结,请不要对此感到惊奇,也不要允许小信(或:怯懦)俘虏你的理智,否则你既会伤害自己,也无法帮助他。回想先知厄利沙的仆人。
如果门徒落入极大的恶行,要回想那个从使徒变成叛徒的人。还会找到这样忘恩负义、不敬虔的人吗?他们会指责导师导致门徒堕落,而不是门徒自己做出了恶意的选择?
上帝创造了人,使其具有自主权(自决权)。因此,那些行善行苦修(善功)的人,已为他们预备了尊荣和冠冕。而对那些作恶者和不敬虔者,则预备了惩罚和痛苦。
3.Из аввы Марка
3.选自阿爸马可
若一人所造成的危害蔓延至众人,则不可再施以恒忍。所思所虑不应是自身的益处,而应是许多追求救恩之人的益处。众人的美德所蕴含的益处,胜过一个人的美德。
终,愿荣耀归于我们的上帝!阿门。